天狼脸上愤怒至极,以他的地位竟然被楚天教训,鬼头刀提起,大怒道:“无知小子,死到临头仍敢口出狂言,你们最好不要被生擒活捉,否则天狼必定会教你们生不如死。杀!”
天狼的鬼头刀对着狼山古堡轻指,那是攻击之意。
蹄声轰天而起,百余天狼铁骑猛然冲出,以环形的阵势潮水般推进迫近,人人弯弓搭箭,蓄势以待,井然有序的推进,昭示着他们都是精锐之师。
气氛愈趋紧张。
楚天摸出五支飞镖,淡淡的说:“无情,无名,你们保持远射,二十米之内的凶徒我来打!”
风无情和聂无名轻轻的点头,双手已经握着了短枪。
百余天狼铁骑已经推进到三十米了,手里的弓箭早已经瞄准楚天他们,但苦于黄天雄在楚天手里,始终不敢箭,怕误伤了天狼的结拜兄弟。
楚天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平静的说:“杀!”
风无情和聂无名从掩体闪出,双枪连连响起,‘砰砰砰’,二十四子弹刺破了宁静的夜空,呼啸着击进天狼铁骑的身躯,前面威风凛凛的骑兵纷变滚下黑马,累得后来的人马纷纷堕跌,无法保持冲锋的阵形与锐气,乱成一片。
天狼见到楚天他们手中有枪,微微吃惊,向后退了几米,由自己的几十名轻骑挡在前面。
趁着敌人慌乱,风无情和聂无名迅的换好弹夹,重新躲在掩体中
天狼愤怒的看着倒地死去的部下,已经懒得理会黄天雄的死活,怒吼着:“放箭!”
已经重新调整的七十余天狼铁骑,听到天狼的命令,先是微愣,随即毫不犹豫的贯彻,七十余支箭斜斜??出去,‘嗖嗖嗖’的连续出,所幸城楼够厚够高,楚天他们蹲下之后,箭要么射进破败的城墙,要么从头顶擦过。
但七十余天狼铁骑已经趁着利箭压制的时刻,蜂拥而来,他们的位置空出之后,后面的天狼铁骑迅补上,而且弯身拉弓,只要楚天他们露头,就毫不留情的射出。
楚天他们自然感觉到天狼铁骑的*迫进,也明白外面无数利箭等着自己探头,不由相互苦笑起来,思虑片刻之后,楚天开口说:“无情,无名,我为你们挡箭,你们再射倒他们二十人!”
风无情和聂无名
迟疑了一下,担心楚天为了保护他们而中箭,但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点点头。
楚天握紧鸣鸿战刀,长啸一声,趁着众人惊愣之际,猛然起身,右手灌足力量,把鸣鸿战刀挥舞起来。
而压制的天狼铁骑见到楚天探头,纷纷放箭,上百支利箭先后涌来,如雨滴般的冲向楚天,楚天眼里已经没有了箭雨,他守住灵台的宁静,用鸣鸿战刀画出圆圈,为三人挡住利箭。
利箭被楚天挡得纷纷落地,风无情和聂无名也几乎同时起身,双枪又连续击出,精确的把冲到七八米前的近二十名天狼铁骑击毙,也让后面的敌骑人仰马翻,攻势稍微停滞,而七八名已经冲到城楼下的凶徒纷纷落马,猛力的推开狼山古堡的城门。
推开城门,七八名亡命之徒就往黑幽幽的通道里面钻去,想要给楚天他们来个里外夹击。
谁知道,刚刚摸到通道中间,‘砰砰’两声响起,前面和后面的两名凶徒眉心多了个
血洞,缓缓的倒在地上死去,还把中间几名凶徒的进路退路挡住。
正想要提起死去同伙尸体做挡箭牌的时候,一道钢丝就瞬间击出,毒辣的穿过他们的喉咙。
片刻之后,七八具尸体堆满了通道,通道又暂时恢复了平静。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城楼前面已经倒下了五十余天狼铁骑,楚天他们也快子弹用尽,身边的利箭刺得到处都是。
天狼始终冷冷的看着冲锋陷阵的部下,丝毫不考虑伤亡,他只关心什么时候踏上城楼。
一将功成万骨枯!任何将军的成就都是踏着尸体得来。
天狼右手握着的鬼头刀再次举起,喊道:“跃楼攻击!”
号令刚出,几十号天狼铁骑向利箭的掩护之
下,迅的冲到城堡楼下,摸出腰中的绳索,套上铁钩,纷纷向城楼扔去,然后轻车熟路的攀爬着而上,身形极快,片刻就到了中间。
楚天他们正躲在城楼的厚墙下,忽然听到天狼的喊声,然后就见到铁钩落在头顶墙壁,明白他们从城门通道攻击不进去,就要从城楼正面攻击,三人都知道硬战要开始了。
楚天用鸣鸿战刀把周围的几个铁钩撬开,很清晰的听到几声坠楼的惨叫,虽然摔不死他们,但也足于摔断他们的大腿,风无情和聂无名也学着楚天,撬开身边的铁钩。
但没过多久,几位凶徒已经跃进城楼,楚天眼疾手快,摸出五支飞镖瞬间了出去,精准的射进他们的身躯,‘啊啊’几声惨叫,几位凶徒摸着??口的飞镖缓缓倒地。
楚天知道天狼铁骑将会如潮水般的攻击城楼,忙低声喊道:“无情,无名,我会放进一些凶徒,让楼下的天狼铁骑有所顾忌,不敢射箭,你们抽这个空档,把子弹全部射出去,万万要挡住楼下攻击,爬上城楼凶徒由我
来对付。”
风无情和聂无名点点头,双手握紧双枪,两人枪中的子弹加起来不到二十,虽然珍贵,但生死关头已经顾不得太多了。
城楼很快跃上七八个凶徒,风无情和聂无名也跃身而起,枪声响起,却不是击射城楼的凶徒,而是把第二批想要攻击的天狼铁骑射倒了十几个,风无情还故意把几匹黑马击伤,让它们四处狂奔躁动,扰乱天狼铁骑的进攻。
而攻上城楼的七八个凶徒听到枪声,先是条件反射的伏下,见到自己没事之后,又迅的爬起来,亮出腰刀,向楚天他们扑杀过来。
楚天手里早已经握着飞镖,连连出,凌厉的击中他们,但都没有要他们的命,而是击碎他们的膝盖,让他们失去攻击能力,却又留在城楼嚎叫,让压制城楼的箭手投鼠顾器。
天狼的亲信望着久攻不下的狼山古堡,探头跟天狼说:“要不要调集手枪队?”
此次出来训练,天狼没有把三百人的手枪队带出来,于天狼来说,荒原之上自己就是霸主,如果何时出行都带着手枪队,只会降低自己的威信,何况身边有千余铁骑,谁人能敌?
天狼不屑的哼了声,冷冷的说:“对付这几个小子还要手枪队,也把我天狼看得太无能了!看他们的火力变弱,可想而知,他们的子弹也不多了,估计下一个冲锋就可以压垮他们。”
天狼的亲信点点头,恭敬的回答:“大哥说的是!
忽然,西边蹄声井然骤起,自远而近,来势极其迅,只听蹄音,来骑应在百余人。
楚天苦笑起来,难道去放牧营帐的五百天狼铁骑已经追来会合?那真是必死无疑。
天狼的脸色却是微变,他听得出来,那不是自己天狼铁骑,整个荒原以及四村十八寨,有如此良马精兵的人,唯有不久前刚向他妥协的‘铁衣十八骑’。
楚天躲在厚墙后面,悄悄的捡着几支利箭,静待天狼铁骑的最后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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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血战荒原(下)
‘轰隆’,惊雷依然炸在狼山古堡附近。
楚天轻轻的叹了一声,却没有说话,把飞镖散给风无情和聂无名,这场血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别说天狼铁骑有利箭压制,就是纯粹近战拼杀,也是不可能从四百铁骑中杀出。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似乎还伴随着呼喊声。
天狼眼神变得冰冷起来,鬼头刀向侧微挥,道:“布防!”
两百天狼铁骑有序跃出,形成半环形,弯身拉箭,紧紧的保护住身后的天狼。
马啼声终于在天狼铁骑的二十米处停止了,新出现的百余骑兵,忽地同声呐喊,勒紧马头,百多匹战马几乎同时停立嘶叫,声势骇人。
一声呐喊却划破了夜空:“楚天,楚天!”
楚天心里微动,他听得出来,那是梅子的声音,不由暗暗惊讶,她怎么回来了?难道真的搬来了救兵?还是被天狼铁骑抓住*迫自己等人出去呢?
“楚天,你还活着吗?你还活着吗?”梅子歇斯底里的喊着:“我来了,我们来了!”
楚天终于确定梅子是搬来救兵了,心里划过一丝欣喜,然后对风无情和聂无名点点头,三人怀着警惕和戒备站了起来,风无情的右手还是紧握着枪,枪膛里面有着最后一颗子弹。
拉过黄天雄横在身前,楚天才敢用眼睛扫视狼山古堡的整个局面,天狼依然统率着精锐铁骑团团围着古堡,近百箭手直接面对城楼,手里都还握着弓箭,天狼身边环有百余亲信保护,外围还有两百铁骑列阵布防。
而离天狼二十余米之处,有百余骑兵,队形整齐,但装饰却是跟天狼铁骑不同,前面十余人身系黝黑光的披风,左手握着弓箭,全身散寒气,后面的近百骑兵则是灰衣灰裤,肩挎双筒猎枪,腰携砍刀,人人精神抖擞。
一位二十余岁的黑衣女子横刀立马在百余骑兵之前,份外惹人注目,精致冷傲的容颜和充满强悍味道的神情已经令人印象深刻,她那副像是与生惧来的气度与自信,更使人感到她是那种果断坚韧,拥有无限活力,且不屈不饶的巾帼英雄式人物。
而梅子就伴随在黑衣女子左边,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古堡,探视着楚天他们的生死,神情显得相当焦急。
楚天微微一笑,运足中气,劲喝如雷:“梅子,我们还活着!”
梅子脸上涌起欣喜之色,止不住的想要策马过去,黑衣女子眼疾手快,身躯向前探出,伸手拉住梅子的衣袖,而战马仍在原地踏蹄,更是衬得马背上的黑衣女子杀气腾腾,威风八面。
天狼环视四周,嘴角涌出杀机,冷冷的说:“莹子子,你好像忘记咱们的协定了!”
黑衣女子脸上依旧平静,淡淡的回答:“没忘!”
城楼的楚天自然听清楚他们的对话,眼里闪过惊讶之色,这个世界也太巧了?黑衣女子竟然是自己千里迢迢要寻找的莹子子?而且还很有几下子身手。
天狼重重的哼了声,鬼头刀直指黑衣女子,暴喝道:“没忘就好!咱们已经达成协议,互不侵犯,哈尔寨向荒原年年进贡两千万,我天狼保证你们哈尔寨村民在荒原的一切安全,你现在亲率‘铁衣十八骑’包围我们,意欲何为?”
莹子子轻轻叹息,望了眼梅子,平静的说:“我现在再跟你做个交易,哈尔寨向荒原年年进贡三千万,条件就是把古堡众人全部交给我,如何?以你的聪明,应该不会拒绝?”
天狼先是愣住,然后回望了几眼古堡,心里有点纳闷,一向好强的莹子子怎么会为了古堡的几个小子而多进贡一半呢?难道里面几人的价值极高?
想到这里,他回手遥指城楼的楚天,道:“他是哈尔寨人?”
莹子子摇摇头:“不是!”
“那他是你的丈夫或者情人?”天狼咄咄*人。
莹子子依旧摇头:“不是!”
天狼脸色微沉,怒道:“既非族人,也非亲人,你凭什么跟我交易?”
莹子子轻轻叹息,吐出两个字:“他是我妹妹的朋友!”
城楼的楚天摸摸鼻子,嘴角挂着苦笑,莹子子还竟然是梅子的姐姐?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
听到莹子子的话,天狼止不住的仰天长笑,然后摇头,道:“莹子子,你太天真了,太小看天狼了,古堡里面的几个小子击杀我三百儿郎,还捉了我的结拜兄弟,如果我让他们活着出去,岂不是让整个荒原,还有四村十八寨的人耻笑?换成是你,我杀两百哈尔寨村民,你肯不肯收我一千万了事?”
莹子子亮出两尺藏刀,盯着天狼,淡淡的说:“话至于此,刀箭说话!”
天狼扫视着莹子子身边的骑兵,个个身强体壮,精神抖擞,于是笑道:“莹子子,看来哈尔寨的精壮男儿都被你带过来了,虽然你们哈尔寨的人骁勇善战,‘铁衣十八骑’更是勇冠四村十八寨,但在我天狼眼里,却什么都不是,要杀死你们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
城楼的楚天忽然出声:“天狼,你胆怯了!”
莹子子听到楚天说话,好奇的望了几眼城楼,又看看城楼前的尸体,心里微微惊讶楚天等人的强悍,几个人几把枪硬是挡住天狼的进攻,还把百余天狼铁骑击杀城楼门前。
天狼听到楚天的声音,回头怒骂:“小子,我天狼何时胆怯?”
楚天推开身前的黄天雄,居高临下,道:“如果你有把握战胜,何必过多废话!”
天狼脸色巨变,眼里蕴含着愤怒,如非在特殊的情况下,他自然可轻而易举的以优势的兵力,击杀莹子子他们。但如今天狼铁骑血战两个小时,人疲马倦,久攻不入区区狼山古堡,更是让锐气大泄,士气低沉,跟来时围杀古堡的气势如虹,相去何止千里,直有天壤云泥之别。
与莹子子一战,他实在没有把握!
天狼的眼睛止不住的望着远方,他实在期待去放牧营帐的五百铁骑此时杀将回来,那他就可以完全把楚天和莹子子他们击杀此地,但天不遂人愿,远方还是静悄悄的,除了风声雷声,什么都没有。
楚天似乎看出了天狼的心思,趁机消磨他的斗志,喝道:“天狼,别妄想着你那五百铁骑与你会合,他们恐怕早已经葬身狼腹,如你不胆怯,可敢与我一战决生死?”
天狼心里本来纳闷去放牧营帐的五百铁骑怎么至今未回,现在被楚天胡言乱语,弄的心浮气躁,怒吼着:“无知小子,杀你何用老子精锐,老子的鬼头刀足够送你归西见佛祖!”
话一出口,天狼就感觉到后悔,这已经表明他接受楚天的邀战。
楚天就等天狼此话,闻言长笑,跃身上了城墙,然后直接从城墙翻下,衣炔随着大草原的长风自由拂扬,来到天狼箭手的十米之距立定,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示出楚天不可小瞧的实力。
莹子子暗暗称赞,怪不得能视天狼五百铁骑若无物,此气度威势非常人所有,但她也知道,天狼也非等闲之辈,没有过人的心计和身手怎么能够成为荒原霸主,当下更加关注天狼和其部下的举动。
楚天眼睛直接盯着天狼,淡淡的说:“天狼,我已经出来,你赶紧下马决战,若有不敢,赶紧带人撤走,别损坏了你们天狼铁骑在荒原上的威名!”
天狼神情愤怒,右手微微出力,鬼头刀轻轻作响,恨不得上前亲手劈了楚天,但感觉亲自应战又有点冒险,心里权衡不下,显得矛盾起来,见到身边亲信望着自己,轻轻咳嗽一声。
身边的两位亲信知悉他的心思,相互对视一眼,右手拿箭,拉弓,准备向楚天击射,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莹子子眼疾手快,见到他们肩膀微动,就先摸出两支利箭,放于弓上。
莹子子张满的弓倏地收缩,送出劲箭,疾取其肩膀,既准又辣,且是他们拉弓放箭前的刹那。
‘嗖嗖’,利箭带着响声刺进天狼亲信的右肩,随即两声惨叫,两人几乎同时落马,握着的弓箭也跌于地上,昭示着他们刚才的阴谋诡计。
楚天心里暗赞,这莹子子的箭法真是出神入化,拿捏时间如此精准。
这两箭瞬间打破了天狼铁骑和哈尔寨的对峙,两队人马紧张的纷纷拔箭拔枪。
莹子子身边的‘铁衣十八骑’先制人,人人间不容的连放三箭,把天狼铁骑布防的几十号人射落马下,天狼部下的几十支箭也后射到,虽然射翻了一些哈尔寨的人,但射在‘铁衣十
八骑’身上的利箭却纷纷落地。
楚天现在才明白他们为什么叫‘铁衣十八骑’了,敢情身上的披风是精铁制成,也不知道当今之世,有谁精通如此制铁工艺,把精铁打成薄衣。
场面眼看就要混乱起来,天狼也想不到‘铁衣十八骑’箭术如此厉害,何况身后的哈尔寨人还有双筒猎枪,拼杀起来难免要吃大亏,于是大喝一声:“住手!”
原本冲杀的天狼铁骑瞬间停止骚动,重新列阵布防。
不等天狼话,莹子子扬起藏刀,闪烁着冷冷寒光,先声夺人:“天狼,你号称荒原霸主,竟然答应跟人生死决战,岂可容忍部下暗施冷箭?哈尔寨人虽少,却愿意为朋友而战!”
莹子子的话,已经把楚天他们从梅子的朋友上升到哈尔寨人的朋友,这就表示着她誓必要与天狼为敌。
天狼望着莹子子身后的近百支双筒猎枪,至此
才后悔没把三百人的手枪队带来,不然今晚就不会受这鸟气,而是让他们跪地求饶了。
楚天感激的望了几眼莹子子,又向梅子点头示好,然后踏前几步,喝道:“天狼,战还是不战?一言决之,婆婆妈妈岂是儿郎。”
天狼此时已经毫无退路,跟莹子子他们拼杀起来,很可能两败俱伤,但如果就此撤走,自己也显得过于狼狈,更主要的是面子丢失,会成为自己的耻辱;当下之计,把楚天活劈在古堡门前才为上上策。
想到这里,他左手拍在马鞍上,庞大的身躯宛如热气球般的腾然升起,几个起落就跃到楚天的三米之处,双目射出仇恨的火焰,怒瞪骂道:“无知小子,今晚就要你小命!”脚步顿起,身躯上升,鬼头刀随着声音劈出,凌厉凶猛。
楚天神态轻松,形态轩昂,气度沉着冷静,但心里却暗暗吃惊,虽然知道天狼应该有两下子,但没想过他的身子刀法厉害至如此境界,刀未至,刀气早把自己锁个牢固,当下连退两步,猛扭虎躯,鸣鸿战刀挥击
迎战,大笑道:“天狼,你终于应战了,今晚就让你丧命于此!”
天狼闻言之后,已经没有愤怒,整个人反而平静起来,庞大的身躯忽然改升为降,凌空朝楚天斜扑过来。就像鹫鹰从高处滑翔下降攫取草原上钟爱的美食,双眸贯注深情,嘴角还逸出一丝自信骄傲的笑意“叮”,楚天的战刀连连荡开‘天狼’的鬼头刀,双方都感觉到气血翻滚,气力难续,天狼的耳根处被划了个血口,而楚天也付出了代价,肩膀多添了一处不深不浅的伤口。
莹子子他们全都望着拼杀的两人,心里都止不住的震惊,天狼的凶悍他们自然知晓,否则也征服不了荒原,但想不到年纪轻轻的楚天也如此硬朗,竟然可以跟天狼打个平手。
天狼见到楚天能够伤了自己,没有愤怒,反而大笑起来,道:“小子,看来你还是个高手了,怪不得如此狂妄,也罢,我在荒原寂寞多时,今日就用你的鲜血来祭祀我手中的鬼头刀。”
说罢斜冲而起,瞬那间抢至楚天右侧,手中的鬼头刀化作
耀眼白芒,带着凌厉锋芒劈往楚天左颈,气势威猛至极。
楚天边挥出战刀抵抗边笑道:“天狼,你才是狂妄之人,五百天狼铁骑竟然攻不下几人把守的狼山古堡,还赔上百余部下的性命,现在又被我*迫得亲身应战,你不觉得脸红吗?”
这些话像是钉子似的刺进天狼的心里,攻击古堡的失利瞬间烙进脑里,还在他的内心深处留下一丝阴影,于是天狼完全暴躁起来,鬼头刀携带着满腔的愤怒向楚天上中下三路斩去。
楚天就等天狼自乱心神,挥起鸣鸿战刀挡开他的连番攻击,然后跳出鬼头刀的刀气范围,整个人瞬间进入宁静状态,战刀向侧摆出,刀势似非,强大的刀气直迫天狼而去。
天狼虎躯巨震,面露讶色,往左跨出一步,想要把楚天产生出来的庞大压力转移,楚天就等他这个被动的举止,鸣鸿战刀似往下沉,突斜指向上,人随刀走长虹,如脱弦强箭朝天狼射去,充满一往无还的异叫,无论是度还是力量,都让围观众人动容。
众人都以为天狼失去了先机,此刻除了后退防守已经别无他法了,要知道,高手过招,差之毫厘已经足够决定胜负,何况这一冲一退之势?
但楚天冲到半路却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天狼眼神没有丝毫慌乱,步伐也不见错乱,难道他是故意露出破绽引诱自己攻击?想到这里,楚天留了半分后劲。
果然,天狼确实跟众人所预期的后退两步,但随即他又借力跃去,连人带刀的扑向楚天,完全不顾空门大开,在楚天战刀将要刺进他??口的时候,鬼头刀反手击向楚天的脖子。
楚天的鸣鸿战刀先快一步击在天狼的??口,但却难于刺进半分,整个战刀被他的??口抵挡着,天狼身上生出的霸道气劲反而*迫退楚天半步,与此同时,鬼头刀将近楚天脖子。
楚天在战刀刺不进天狼??口之际,就知道这家伙穿有刀枪不入的软甲,所以剩留的半分力气让他在鬼头刀劈在脖子的时候,急的生出反应,低
头侧过还顺手把战刀回收抵挡
虽然楚天反应极快,但天狼已经把劣势转化为优势,局面变成了天狼冲击,楚天防守。
“锵”!
鸣鸿战刀硬撼上鬼头刀,出巨大的响声。
楚天已经站立在天狼原先位置的两米开外,嘴角有着血丝,脸上止不住的苦笑起来,而天狼依然站在原地,鬼头刀向下低垂,刀身流淌着一丝鲜血,眼中并无得意之色。
近四百铁骑人人振奋,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楚天出爽朗的笑声,赞道:“天狼,不愧为荒原霸主!痛快!痛快!”
莹子子心里微微惊讶,楚天似乎已经战败,怎么还会有如此的胆气?
天狼叹息,收回鬼头刀,返身上马却没有出攻击命
令,而是轻轻挥手,道:“我们走!”
近四百天狼铁骑,还有哈尔寨骑兵全部流露出惊讶之色,这完全不是凶残成性的天狼为人,一向遵循斩草除根的天狼竟然得胜不追击,是转性了还是偶尔善心?
心里虽然有想法,但天狼的命令还是无人敢不听从,于是近四百铁骑跟随着天狼向哈尔寨骑兵走去,莹子子见到天狼铁骑肯撤退,也不明所以,但还是挥手让哈尔寨骑兵让出通道。
楚天收起鸣鸿战刀,脸上挂着微笑,向城楼的风无情他们挥挥手,表示强敌已退。
风无情他们点点头,放下始终戒备的短枪,提起黄天雄从古堡出来。
走出十几里之后,天狼亲信忍耐不住,问:“老大,怎么不宰杀了那狂妄小子啊?”
天狼没有直接回答,仍然神态昂扬的坐在马背,双目闪闪生辉,道:“那小子是个厉害角色,身手
也相当不错,我之所以没有现在杀他,是因为想要自己以后不太寂寞。”
几位亲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们始终没有觉,天狼已经换了左手执缰绳,右手正垂在腿边,微微颤抖着,慢慢的滴着鲜血。
鬼头刀上的鲜血究竟是谁的,只有楚天和天狼知晓。
不远处传来微微凌乱的啼声,但声势依然浩大,天狼皱起眉头,他辨认得出那是自己探视放牧营帐的部下,训练有素的他们怎么会惊慌呢?难道他们也遭遇了强敌?
正在疑虑之际,几百天狼铁骑已经出现在视野中,领头之人正是天狼的亲信阿木童,他见到天狼等人,忙加鞭策马赶过来,脸上带着几丝血迹,身后横着个物体。
天狼不等他开口,先出声喝道:“阿木童,何事慌慌张张?放牧营帐的情况如何?”
阿木童勒马停在天狼身边,听到他的问话,脸上先是
尴尬,随即悲戚道:“大哥,放牧营帐近两百兄弟全部被枪杀,无一人活口,无一人逃走,现场极其血腥。”
这些事情,天狼早已经从楚天口中得知,眼下经阿木童证实,心里也涌起淡淡悲伤,但他还是理智的指出问题关键:“阿木童,即使清理放牧营帐,你们用的时间也太长了!”
天狼没有理由不生气,如果阿童木早点过来跟自己会合,就不用受莹子子他们的鸟气,自己也不用被迫跟楚天应战,也就不会在心里留下阴影和伤口。
阿木童感觉到天狼语气中的怒气,忙解释着说:“我们赶到的时候,有一群狼正在放牧营帐寻找食物,所以人狼厮杀起来,大哥,你也知道,野狼凶残狡猾,实在难缠,直到半个小时前我们才把近八十只野狼击杀!”
阿木童怕天狼不相信,还从后面提起一只重伤的狼,道:“大哥,你看,这就是领头的狼王,伤了我们几个兄弟,如果不是它先前有旧伤在身,恐怕还很难击伤并捉住它!”
天狼没有用手接过来,而是扭头审视几眼,狼王身躯染着鲜血,但脖子上的白毛却依然光滑,眼神带着倔强和凶狠,不怒而威,见到天狼盯着它,拼尽最后一口气嚎叫。
荒原上最凶猛最强悍的人是天狼,但最凶残最凶狠的猛兽却是真狼,联群结队的觅食,单是其啤叫声足可教人胆寒魄落,尤其是狼中之狼的王。
所以,狼王的嚎叫让天狼等人心里微微颤抖,随即这丝颤抖化成了愤怒。
天狼眼里凶性闪过,左手亮出鬼头刀,劈过狼王的白脖子处。
鲜血溅射,不仅染红了鬼头刀,也洒在阿木童的脸上。
狼王的身躯掉在地上,狼头却提在阿童木手上,狼眼散着宁死不屈的光芒。
‘轰’,响雷炸了起来,伴随着草原许久没有过的大雨。
(求鲜花,有花的兄弟提前砸砸呵??。)
第四百零四章 达成条件
雨水已经砸落在楚天他们头上,冰冷清爽,还夹带着草原气息。
莹子子直到天狼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才策马来到楚天身边,近距离的审视着他,眼睛最后落在肩膀的伤口上,语气略微关怀的说:“伤口不要紧?”
楚天被莹子子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听到她的关怀,轻轻摇头,这些小伤没有什么大碍,休养过把星期就会自动恢复,人在江湖,谁能不挨刀呢?
可儿来到楚天身边,熟练的帮楚天包扎着伤口。
梅子今天已经见过了几百具尸体,但望着城楼门前的死人,闻着冷风袭来的血腥,还是止不住的反胃,弱弱的说:“姐姐,咱们回村寨再说,这里的雨水太大了!”
莹子子点点头,向‘铁衣十八骑’挥手,他们瞬间掉转马头离去,哈尔寨骑兵也紧紧跟上。
在雨中狂奔几十分钟之后,楚天他们终于抵达了哈尔寨。
哈尔寨依山而建,寨门是用巨大的石头堆砌而成,高近三米,厚达两米,寨门延伸出去是几百米的石泥墙,墙上安插着无数利刃,把整个哈尔寨围了起来,形成一个安全的堡垒。村寨内则分布着数百房舍,以十多条井然有序,青石铺成的大道连接起来,最有特色处是依山势层层上升,每登一层,分别以石阶和斜坡通接,方便村民车马上落。
楚天踏进哈尔寨内的时候,不由感慨万分,哈尔寨外观和内在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若前者令人想起攻守杀伐,那后者只会使人联想到宁逸和平,这也证明,任何的和平都是建立在坚固的实力上。
在莹子子的带领下,楚天他们登上了哈尔寨最顶层的房子,两房两厅近百余平方米,这里就是莹子子和梅子的家,也是哈尔寨的权力中心,两百余户人家有什么争执都会在这里得到解决,整个村寨展的命令也几乎是从这里出。
时间指向九
点,大厅已经摆手了酒菜,肥嫩的羊肉,浓烈的酒,把外面的风雨完整的隔开,莹子子,梅子和楚天他们坐在中间的桌子,‘铁衣十八骑’分坐旁边,即使身在哈尔寨,他们身上的铁衣依然没有解下,像是随时准备出战。
黄天雄像是一条落魄的狗被扔在角落,全身绑的严密结实,梅子善心,给他灌了几口酒暖身,还给他吃了两个馒头,让原本已经丧失生存希望的黄天雄渐渐起了求生念头。
觥筹交错!
莹子子端起烈酒,平静的看着楚天,缓缓的道:“楚天,虽然我们不知道你的来历,但今晚同仇敌忾,并肩作战,单凭这一点,我们就应该喝碗烈酒。”
楚天轻轻叹息,脸上闪过无奈之色,但还是举起了碗,道:“子子,这碗酒应该由我来敬你,今晚没有你和哈尔寨人的救援,恐怕我们已经丧命狼山古堡。”
莹子子冷艳的脸上绽放着一丝微笑,淡淡的说:“你救梅子在先,子子救
你于后,所有的恩情都已经勾销,没有必要放在心上。”随即眼神流露出苦楚:“很诚实的说,如果你没有救梅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亲率哈尔寨骑兵去救你们,毕竟我们还得罪不起天狼!”
楚天点点头,莹子子还真是坦白,这样一来,自己来哈尔寨的目的似乎容易实现多了。
莹子子显然没有猜到楚天想些什么,双手端碗把烈酒‘咕噜咕噜’喝下,楚天也把整碗烈酒喝完,落肚之后,整个人感觉到炽热起来,不由暗叹哈尔寨的酒如此够劲。
梅子适时的为楚天和姐姐倒满酒,眨着眼睛说:“无论如何,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了,天狼即使再凶狠,只要你们联手起来,又何必怕他们呢?”
楚天心里苦笑,老天这是在捉弄自己,把不该友好的两个人却联起来,事到如今,似乎只有找机会把来意点透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否则自己还真难开口要特制存折和密码呢。
莹子子往嘴里塞了块肥
嫩的羊腿肉,努力的咀嚼吞下之后,见到楚天若有所思的样子才开口:“楚天,你们千方百计通过荒原,想要去哪里?莫非是金???”
这个时候是金??的罂粟收获季节,楚天他们携带军火,冒着生命危险从荒原杀过来,如果不是为了毒品,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如此卖命呢?
楚天眼神变得平静起来,端起烈酒又灌进肚子,脸上涌起微红,苦笑着道:“不是金??,而是哈尔寨!而且就是来找你莹子子。”
梅子大吃一惊,止不住的出声:“什么?你来找我姐姐?你们认识吗?”
莹子子和‘铁衣十八骑’都是老江湖,从楚天的语气中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天生的警惕立刻让他们的神经绷紧,眼里含着杀气,右手都不由自主的按在腰部,腰部有锋利的短刀。
莹子子心里虽然也震惊,但脸上却平淡如水,笑道:“来找我?找我意欲何为呢?”
楚天没有说话,感觉到肚子火辣难受,于是端起还有余热的米饭,夹了块肥肥的羊肉塞进嘴里,然后就着这口荤腥把半碗米饭扒完,食物落肚,整个人才稍微好受一点。。。
风无情他们也做好了战斗准备,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施展杀手,把莹子子先控制起来。
楚天把碗放在桌子上,用纸巾擦拭着嘴,然后才盯着莹子子,一字一句的说:“我来自京城!”
原本想要喝酒的莹子子瞬间停止了动作,她已经意识到那句话的意思,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精致的脸蛋闪过杀机,意味深长的说:“京城是个好地方,可惜,我始终没有机会去。”
话已经起了开头,楚天感觉到整个人轻松起来,微笑着说:“莹子子,我们应该谈谈!”
莹子子握紧藏刀,全身散着寒气,道:“你想要谈些什么呢?现在就可以谈!”
楚天环视着‘铁衣十八骑’,眼神流露出深不可测的杀机,轻轻摇头:“如果我们在这里谈,我想,谈完之后,这个屋子就应该没有几个人能够活着了!”
这番话像是点燃了一桶**,‘铁衣十八骑’神情愤怒,纷纷拔刀跃出,对楚天他们呈出半包围之势,只要莹子子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上去蜂拥击杀!
聂无名等人也缓缓站了起来,背靠背的面对着‘铁衣十八骑’,他们拔出兵器的姿势很慢,但身上的杀气却越来越浓重,让‘铁衣十八骑’止不住的向后挪退半步。
气势趋于紧张,大战一触即。
梅子见到好端端的酒宴瞬间变成战场,眼里流出了泪水,叫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动不动就要刀兵相见,为什么你们不能好好商谈?”
莹子子望着妹妹,脸上涌起怜惜之意,随即把一碗烈酒倒进喉咙,挥手让‘铁衣十八骑’退下,两姐妹相依为命,虽然性格完全不
同,梅子也时常顶撞她,但始终都是自己的妹妹。
楚天也让风无情等人收起兵器坐下,无论如何,梅子姐妹始终都救过自己,自己万不能为了8亿美金而忘恩负义,杀了哈尔寨的人,正如梅子所说,一切都可以好好商谈。
莹子子把碗扔在桌子上,盯着楚天,道:“出去谈谈!”
她现在已经明确楚天找自己绝非好事,但这是哈尔寨,她不怕楚天几个人能够玩出什么花样,自己之所以选择跟楚天谈谈,除了想要知道他会说些什么,更重要的是让梅子不伤心。
楚天点点头,又夹起块羊肉送进嘴里,然后把剩下的半碗米饭扒完。
外面的雨水很大,落脚之处就能挡起水花。
楚天和莹子子各自撑着油伞,静静的走在朦胧大雨中。
此时,夜已深,但整
个哈尔寨却到处亮着明灯,点点灯火驱赶着雨夜的黑暗。
两个人走了几十米,莹子子先打破了沉默:“你从京城而来,必然是为了玛丽亚,除了我是玛丽亚义女这个身份,我想,也没有什么值得你们注意!”
楚天很诚实的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莹子子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脸上带着几分悲痛和质问:“玛丽亚已经被斩示众了,恩怨再已经了结,我是她的义女又如何呢?难道仅凭这个身份就要拿我也定罪?”
一些雨滴被冷风吹过,斜斜的落在莹子子脸上,像是晶莹剔透的泪水。
楚天终于打破了沉默,轻轻吐出几句话:“玛丽亚还活着!所以我们来荒原找你!”
莹子子猜测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有猜测到这个‘荒谬’,整个人完全愣住了,良久之后,才死死的盯着楚天,不断的重复着:“玛丽亚没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楚天丝毫不理会莹子子的惊愣,注视着前方,缓缓的补充:“斩示威中的恐怖分子中没有她,我临时把她救了出来,这是玛丽亚两天前的样子,你可以看看。”
说完之后,把手机丢给莹子子,里面正播放着玛丽亚的在密室里面的生活视频,不仅视频显示着日期,密室里面还摆放着几份当天的日报,以此来显示玛丽亚还活着的铁证。
莹子子拿过手机扫视几眼,见到玛丽亚衣鲜光领,气色也相当不错,脸上不由褪去一些敌意,望着楚天,有点尴尬的说:“她还活着,那就好,那就好!她犯再大的罪,也还是我义母。”
楚天点点头,表示理解,却没有开口说话。
莹子子舒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显得轻松起来,然后想起楚天的话,道:“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来哈尔寨找我,是不是要带我回京城,协助你们让玛丽亚招供呢?”
她显然把楚天当作了警察,是来哈尔寨抓人。
楚天轻轻叹息,摇头说:“我们不是来抓人的,玛丽亚已经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们来哈尔寨找你,是来取玛丽亚放在这里的特制存折和密码钥匙,很诚实的说,那是恐怖分子存在瑞士银行的黑钱。”
这几句话,楚天说得恰到好处,既把钱的性质点透出来又让人模糊感觉出自己的官家身份,虽然自己只不过想要黑吃黑。
莹子子心里微微震惊,难道玛丽亚半年前让自己保管的盒子里面有特制存折和密码钥匙?她当时没说,自己也没问,就把盒子锁在柜子里面,如果真的有钱,自己该给还是不给呢?
楚天似乎看出了莹子子的想法,微微一笑,把利害关系摆了出来:“子子,古人有这样一句话,怀壁其罪,诺顶为了救出玛丽亚,取出这笔钱,在天朝进行了多少恐怖袭击,如果诺顶知道特制存折和密码钥匙在你手中,你说,这哈尔寨还能平安多久?”
楚天看着莹子子的神情,心里酝酿的第二套方案已经成形,万一她不肯答应或者想要独吞,就把取钱还要密码的事情告诉她,让她意识到唯有两人合作才能够把钱取出来,与其一拍两散不如五五分账。
莹子子陷入了沉思,她知道楚天说的完全有道理,虽然没有跟诺顶打过交道,但以前也听玛丽亚说过他的心狠手辣,自己这四百多号人的哈尔寨是不够他祸害的,可是就此交给楚天,感觉又不是那回事,明摆着是向他低头,这让好强的莹子子有点难于接受。
莹子子望着远处的草原,伸手指着灯火,平静的说:“你知道哈尔寨的深夜明灯象征什么吗?”
楚天轻轻摇头,很诚实的道:“不知道!”
莹子子脸上闪过凄然之色,语气蕴含着悲痛,道:“明灯代表着每个出战的哈尔寨人,如是凯旋生还,明灯将会在朝阳初升之际熄灭;如是马革裹尸,明灯就会永远的亮着,直到家里有新的生命出生。”
楚天抬起头望着点点亮光,雨水不断的从伞沿流淌,潮??地,也潮??心。
“哈尔寨已经得罪了荒原,天狼迟早会把哈尔寨踏平。”莹子子的冷艳的脸上闪过担忧,随即又变得刚强淡然:“楚天,如果你帮我把天狼铁骑灭了,我就把玛丽亚放在这里的东西交给你!”
楚天轻轻叹息,收起了油伞,任由雨水淋湿自己。
莹子子回身望着他,没有开口追问,总是需要留点思考时间。
楚天走出十几米之后,停住了脚步,清晰声音传到莹子子的耳边:“事因我而起,自然因我而灭,即使没有这个条件,我也会把天狼灭了!”
这场风雨,把两个人变成了风雨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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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强敌来犯
夜深人静,桌子的台灯凝聚成蚕豆大小。
草原的风猛烈的敲击着窗户,雨水宛如利箭射在泥土墙壁,各种声音混合交织巨响,都昭告着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安寝的夜晚。
楚天坐在桌子旁边始终没有出声,他在沉思如何消灭天狼,可儿立在他的身后,用莹子子给的草药敷着伤口,鬼头刀的锋利把皮肉像是豆腐般的划了个口子,稍微挪动就容易痛疼,所以草药拍上去的时候,楚天还是皱了下眉头。
温柔的可儿停滞了动作,轻轻的问:“痛吗?”
楚天摇着头,宽慰着她说:“没事,三刀六洞都忍的过去,何况这点痛疼?”
虽然楚天说的轻描淡写,但可儿的动作还是变得更加温柔,包扎完之后又拉起楚天的左臂察看,昔日的三刀六洞在内劲调息之下恢复的很快,伤口已经结成了淡红的疤痕。
可儿轻轻叹息,把剩下的草药敷在左臂,怜惜的说:“少帅,答应可儿,以后照顾好自己!”
楚天感受到她的情意,扬起头,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可儿从楚天的目光中感觉到一丝心事,淡淡的问:“少帅,你有心事?关于莹子子?”
楚天微微一笑,也不隐瞒,缓缓的道:“莹子子答应把东西给我,当然也有条件,就是让我把天狼杀了,我刚才一直在想着怎么灭了天狼铁骑呢!”
可儿的眉头轻轻皱起,有点担忧的说:“天狼的强悍众所周知,何况身边还有千余天狼铁骑,以我们几个的血肉之躯怎么面对弓箭长刀,莹子子的条件是否过于苛刻了?”
楚天伸手把灯调亮,手指敲打着桌面,道:“不苛刻,哈尔寨的村民为了救出我们,已经把天狼铁骑的面子扫落在地,何况我们欠了放牧营帐的血债,以天狼的为人,如果不踏平哈尔寨,他怎么树立自己
的威信?”
“哈尔寨人救了我们,我们也应该帮他们消弭隐患!”
可儿点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了楚天的意思,眼里闪过一丝难于觉察的东西。
此时,梅子正在赌气。
赌气的原因很简单,她想要知道莹子子和楚天的谈话内容,两人出去片刻,不知道谈些什么,回来之后不仅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局面,反而都带着笑容,她实在好奇,所以一再追问姐姐。
但莹子子始终闭口不谈,只是拍拍梅子的肩膀,叹息着说:“有些事,你不懂!”
梅子望了几眼姐姐,然后很不满的嘟起嘴巴,用习惯的动作摔门出去。。。
莹子子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的性格跟自己一样倔强,都是自己太宠她了,换成其它事情或许会因为心软告诉她,但今晚的事情却是坚决不能
说出来,因为那样就等于害了她。
梅子撑着油伞走了十几米,泄性的吼叫了两声,吹来的雨风也让她渐渐冷静起来,她心里也想明白了,姐姐和楚天他们相谈的肯定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出于对自己的安全考虑所以无法告知自己,想到这里,梅子的心情似乎好多了,也对自己的任性有了愧疚之感。
‘哎呀,哎呀!’,旁边的杂物房传来几声低低的??,带着几分凄厉,梅子知道那是关押黄天雄的地方,虽然对他没有什么兴趣,但听到他在如此夜深人静还出??,止不住的上前查看个究竟。
梅子刚刚走到门口,里面的动静似乎变得更大了,还伴随着脑袋撞墙的声音,“痛死我了,痛死我了,谁能救救我啊!”黄天雄哀嚎声不断的传来,梅子不耐烦的打开木门,摸到杂物房的电源开关,‘啪’的一声亮起了十五瓦的灯。
随着灯光亮起,黄天雄的动作也停止了,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恢复成可怜兮兮的样子。
油伞垂到地上滴落着水,梅子踏前几步,望着被绑得像是个圆粽子的黄天雄,他满头鲜血,身上混合着尘土雨水,头被血迹粘到眼睛上面,正用极其哀怜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究竟在干吗?三更半夜的嚎叫什么?”梅子对黄天雄没有什么仇恨,但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你是不是想要把其他人吵醒,要让他们杀了你?”
黄天雄猛力的摇着头,不断的哀求着说:“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否则也不会给我酒喝,给我馒头吃了,我不是想嚎叫,而是被绳子绑得血液不通,全身又被淋湿,整个人难受啊,就像是闷在铁锅里面的感觉,我唯有撞墙来减低痛苦,求求你,帮我把绳子稍微松松。”
风无情也确实绑得紧实了点,别说是黄天雄,就是大猩猩被他绑上也逃不了。
梅子皱着眉头,一时之间变得犹豫起来。
草原荒野,一切一切都被雷雨裹在里面,
浑成茫茫一片,迷糊混乱。
半夜,火光冲天,虽然雨水很大,但在风的助势之下还是蔓延了一些房屋。
楚天听到慌乱的叫喊声,迅的披衣起床,却现身边的可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但外面人声鼎沸,四处救火,也来不及细想,向莹子子的家奔去,风无情他们也紧跟后面。
莹子子诧异这场大火来得莫名其妙,知道肯定是有人为之,于是拉过‘铁衣十八骑’,吼道:“你们不要参与救火,快去寨门口防守,免得遭遇天狼铁骑的袭击!”
‘铁衣十八骑’点点头,于是转身率领一批精锐向寨门冲去。
火光还让一些马匹受惊,嘶叫之声响彻了整个哈尔寨。
莹子子刚刚分配完,楚天等人就赶到了身边,环视着着火的房子,问:“这场火怎么烧得如此奇怪?如果是不小心弄着了,火势怎么会如此的大?如果是有
人故意放火,他又干吗要选择哈尔寨的顶层?”
莹子子苦笑起来,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还以为天狼铁骑袭击,但却听不到惨叫和马蹄声。”
“姐姐,救命啊!”
杂物房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叫声,楚天脸色微变,二话不说就往杂物房冲去,心里还生出疑问,难道是黄天雄生出的乱子?片刻之后已经来到门口,冲天的火光之中依稀见到梅子的身影。
莹子子见到妹妹被困火海,整个人就往里面冲去,刚踏前几步就被楚天硬生生的拽了回来,吼道:“莹子子,你不要命了?这种火势无异于飞蛾扑火!倒水,倒水。”
莹子子清醒过来,忙让人接水救火,几十桶水浇过去,火势立刻小了很多。
趁着这片刻,莹子子把一桶冷水浇到自己身上,然后整个人扑了进去,躲过四处喷射的火苗就冲到梅子身边,右手扶起她就往
门外冲来,哈尔寨的人也加紧浇水扑火,没有多久,莹子子和梅子已快到门口,就在这时候,燃烧的横梁忽然断了,从房顶上掉了下来,带着燃烧的火苗砸向她们。
莹子子已经感受到后面的危险,正想要加快脚步,梅子却绊倒在地上,伸手拉起的时候,着火的横梁已经呼啸而来,眼看就要砸中来不及躲避的莹子子,在哈尔寨村民和梅子的惊叫声中,横梁忽然在半米处停住了。
一道若隐若现的钢丝缠住了横梁。
杨飞扬娇喝一声:“快走!”
莹子子眼神流露出感激,拉着梅子就地滚向门外,风无情和聂无名踏前两步,伸手提起她们扔向门外,与此同时,杨飞扬收起钢丝,‘砰’的一声巨响,近百斤的横梁砸在莹子子刚才站住的地方。
哈尔寨的火终于被熄灭了,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损失,但却让哈尔寨村民心神不宁。
大厅,几个人正清理着伤口。
梅子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小心翼翼的望了眼莹子子,喃喃自语:“他一直在杂物房嚎叫,我,我只是想给他松松绳子,谁知道,他打晕了我,还把房子点着了!”
楚天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
莹子子也没有什么激愤,轻轻叹息:“梅子,你去睡觉!”
梅子愣住了,有点不相信姐姐的友好态度,要知道,她不仅让黄天雄逃走,也让哈尔寨着火。
此时,‘铁衣十八骑’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凝重之色,道:“已经清点过了,少了两匹马,有村民见到有两人先后出了哈尔寨,相隔十分钟左右,一男一女!”
两匹马?
楚天心里微动,醒来至今都没有见到可儿的身影,于是望着杨飞扬:“有没有见到可儿?”
杨飞扬摇摇头,脸上带着不解:“我还以为她在睡觉呢!”
莹子子反应过来,抬头询问:“可儿不见了吗?”
楚天轻轻叹息,眼里流露出忧虑,痛苦的道:“她恐怕是去做一件傻事了!”
莹子子她们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做傻事?”
楚天点点头,望着外面的大风大雨,道:“杀天狼!”
一道闪电从天边急劈来,阴森森的亮光让人不寒而栗。
大雨到凌晨暂时停住了,但整个草原依然是乌云压顶。
莹子子望着天上浓黑欲滴的乌云,用多年的经验向楚天解释着说:“雨水不是停住了,而是在重新聚集,相信这两天,更凶猛的风雨就会来临!”
楚天点点头,望着远方没有说话,无边无际的荒原看不到半个人影。
莹子子递给楚天一袋烈酒,淡淡的说:“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很容易让人沉闷压抑,有空喝上几口烈酒,不仅可以驱寒,也可以解忧,至少可以让你好好睡觉。”
楚天毫不推却的接了过来,扭开盖子往嘴里灌了两口,叹息着说:“确实是好酒!喝完半袋,我想,可以好好睡上几个小时了!”
“你难道真的不去找可儿?她一个人去找天狼实在太危险了!”莹子子望着楚天,眼神也带着一丝愧疚,苦笑道:“让我尽起哈尔寨骑兵,与你前往天狼大本营,把可儿找回来!”
楚天摆摆手,脸上的神情坚毅执着,道:“不必,我相信可儿能够照顾好自己,如果我们兴师动众的去找她,反而告诉了天狼,有人已经潜伏进来要杀她,可儿会更加危险。”
其实楚天心里考虑的是,就哈尔寨
这百来人去找天狼,无异于羊入狼口,有去无回呢。
很平静的过了半天。
风无情等人脸上都显得心事重重,毕竟可儿至今未回,虽然以她的实力和经验不至于明刀明枪的去找天狼拼杀,但即使是埋伏暗杀也显得凶险万分,天狼的强悍已经在狼山古堡表现出来了,只要可儿击不成,那就会招致天狼的反追杀。
时至中午,睡了几个小时的楚天终于醒来,脸上已经尽去疲倦之色,重新焕着自信淡然。
莹子子让人准备了最好的饭菜,梅子呆在房里始终未出来。
见到风无情等人脸上担忧的样子,楚天走了过去,拍拍他们的肩膀说:“别担心,飞扬已经说过,可儿的枪里还有三十六子弹,这已经足够让她暗杀天狼并撤回哈尔寨!”
想到可儿出神入化的枪法,众人的心情稍微宽慰。
楚天端起饭碗,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吃饭,吃完了才有力气!”与此同时他心里已经暗下决心,如果傍晚时分仍然未见可儿身影,就要潜伏进天狼大本营把他干掉。
但这顿饭似乎吃的并不太安宁,米饭刚刚扒了几口,就听见短促的钟声连续响起,随即有哈尔寨的人惊慌来报:“莹子子,天狼铁骑向我们围杀过来了!”
莹子子心里震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哈尔寨村民大口的喘着气:“两千,至少有两千!铁衣十八骑已经关上寨门布防。”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呢?莹子子眼里有点疑问,但现在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忙出命令:“立刻让妇孺老小藏进顶层,然后让精壮男丁拿上猎枪防守!”
哈尔寨村民带着莹子子的命令迅的离去。
楚天安静的扒
着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第四百零六章 孤守哈尔寨
哈尔寨几十年没有敲过的古钟响了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却也非常吓人。
楚天和莹子子等人迅的登上寨门,看着几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