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孤守哈尔寨
哈尔寨几十年没有敲过的古钟响了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却也非常吓人。
楚天和莹子子等人迅的登上寨门,看着几百米以外的天狼铁骑,大家都苦笑起来,刚才汇报的哈尔寨村民所说的两千人并没有夸大,更让大家担忧的是天狼耀武扬威的手枪队。
楚天感觉到很诧异,喃喃自语:“荒原怎么那么多人啊?昨天已经杀了他们近四百人,现在还有两千人,天狼的号召能力也实在太强了,怪不得昨晚狼狈退走,今天又卷土重来。”
莹子子摇头表示不知,然后从村民手中接过一把猎枪,看着渐渐迫近的天狼铁骑,忙朝天鸣放,以此来警示哈尔寨的不可侵犯。
“砰砰砰”,猎枪连续响起,枪声不仅让哈尔寨村民进入了警戒状态,也让天狼铁骑安静起来,对哈尔寨呈现出环形包围状态,却没有即刻攻击。
一面标有‘天狼’的旗帜
在风中飘扬,渐渐从后面移了上来。
楚天心里知道,又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天狼肯定是要喊些门面话才会动攻击。
果然,天狼带着几个人骑马从中间缓缓穿来,,望着寨门上的莹子子和楚天,仰天长笑:“我昨晚就一直纳闷,是谁敢胆大妄为的杀了我几百弟兄;又是谁值得莹子子亲率‘铁衣十八骑’相救,原来是帅军的龙头,少帅的神威果然不同凡响啊!”
楚天一点都没感觉到吃惊,黄天雄昨晚已经逃了回去,自然会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天狼,他的目光在天狼铁骑搜寻着,想要见到可儿的身影,竟然天狼出现在这里,可儿应该也在附近。
但天狼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震惊:“不过,无论是谁救你,今日也不可能有活路了!”
楚天神情平静,淡淡的说:“为什么?”
“因为你得罪了唐家,得罪了唐管家!”天狼
脸上带着奸诈的笑容,鬼头刀直挺挺的对着楚天,大声喊道:“难道你不知道,唐家的敌人就是我天狼的敌人吗?”
楚天终于苦笑起来,内心深处的担忧终究变成了现实,唐家真的收买了天狼来对付自己,环视几眼,他的眼睛落在天狼的身后,运足气劲把声音送出去:“唐山风,你鬼鬼祟祟的躲在天狼后面干什么?竟然收买了荒原的人来对付我,就拿出你的勇气面对我!”
天狼的身后闪出唐山风,脸色尴尬而且愤怒,指着楚天恶狠狠的骂道:“无知小子,煮熟的鸭子嘴硬,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猖狂,待会把你五马分尸看你能还能说些什么。”
楚天哈哈大笑,眼神带着几分不屑,道:“唐山风,为了杀我应该耗费了唐家不少财力人力?你又给了天狼多少个亿啊?天狼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啊,哪怕踏平哈尔寨,拿了我的人头,他也说不定会把你扣下跟唐家再要笔钱呢!”
唐山风的心里微微咯噔,止不住的望向天狼,楚天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有
道理,他的心里已经暗暗下了个决定,自己带来的五百唐门弟兄不到最后不能冲锋陷阵。
天狼知道楚天在挑拨离间,忙开口喊道:“楚天,别逞口舌之快了,快快出来受死!”
莹子子望了几眼楚天,平静的询问:“怎么他们都想要你死呢?”
“因为我活着就是他们的梦魇!”楚天拔出鸣鸿战刀,气势丝毫不输给天狼,劲喝如雷:“天狼,昨晚血战,你已经是我手下败将,今日却还敢?嗦,是否真要砍下你的脑袋才服输?”
这番话不仅让天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也让千余部下偷偷望着他,心里都对昨晚的对战重新猜测起来,如果昨晚真的是天狼战败了,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了。
天狼毕竟是荒原霸主,脸色闪过怒色之后就恢复了平静,眼神转盯着莹子子,意味深长的喊道:“莹子子,你就愿意为了他们几个而让哈尔寨卷入事非,成为一片废墟?如果你们现在把
楚天他们送出寨门,我即刻带人返回荒原,绝不动哈尔寨一草一木。”
楚天的脑袋顿时感觉到涨大,这死天狼还真不简单,话话比自己更阴险。
此话一出,哈尔寨村民眼神瞬间划过犹豫,心里几乎全在衡量有无必要为了楚天得罪天狼。
莹子子脸上扬起无所畏惧之色,冷冷的说:“天狼,以你的个性,你怎么会给哈尔寨活路呢?你是想要各个击破,然后一把火烧光哈尔寨,对?玛顺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玛顺村也是荒原附近的小村寨,人口不到五十人,因为打伤了调戏村姑的荒原凶徒,被天狼知道后,派出两百铁骑半夜袭击,杀尽村中男人老少,把女人和马匹运回荒原,最后一把火烧完玛顺村,其歹毒行径让四村十二寨的人不寒而栗。
所以莹子子的这几句话又把哈尔寨村民的幻想破灭,重新握紧了战斗的武器,他们想起了天狼的罪行,知道自己即使把楚天等人送出,以
天狼的凶残依然会屠杀整座村寨,鸡犬不留。
天狼见到奸计无法得逞,脸上有些许的遗憾,冷冷的道:“无知小儿,竟把哈尔寨的数百生命,如此为他人作嫁衣裳,可笑啊可笑!今日不把你们‘三光’,天狼誓不为人。”
话音刚落,两千余人整齐喊助势,刀剑相交,战马狂嘶,令哈尔寨内外风云变色。
楚天知道两军对阵,士气最为重要,忙接过话,喝道:“天狼,少说废话,要战就战,哈尔寨的男人都是热血儿郎,生死早已经看透,告诉你,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他的声音远远传开,连两千人的喊声仍不能把其盖过。
哈尔寨村民正被天狼铁骑的呐喊吓得心胆俱寒,闻声均士气大振,齐声?喊,震天动地。
连莹子子和‘铁衣十八骑’也顿感热血沸腾,拔出武器准备奋战。
唐山风望了楚天几眼,虽然作为敌人,但却不得不佩服楚天的煽动性,轻轻叹息,道:“天狼,攻击,这哈尔寨也就百余人,如果两千人都踏不平它,你我可就没脸面混江湖了!”
天狼点点头,鬼头刀直指寨门的莹子子和楚天,吼道:“开火!”
他终于痛快淋漓的喊出上面两个字,今天把三百人的手枪队都调来了,就是想要出口恶气。
战当然是枪战!
三百人的手枪队瞬间拔出短枪,以强大的火力向寨门射击,莹子子和楚天一边隐藏在寨门后面,一边让哈尔寨村民还击,但百余支双筒猎枪面对三百支短枪,很快就显得力不从心。
双方响过枪声之后,都倒下了不少人,楚天知道这只是前奏,宛如宴会前的烟火,大家都不认为猎枪或者手枪就可以把哈尔寨守住或者攻破,战斗到最后必然是血肉相搏,不死不休。
事已至此,唯有以一方的灭亡才能结束。
等彼此子弹耗尽就是近距离的血肉拼杀了,那将是艰苦卓绝的一战!
风无情和聂无名已经接过两支猎枪,以精湛的枪法轰掉了几位靠近寨门的凶徒,让防守的哈尔寨村民重新拾起信心,利用着寨门的居高临下顽强的反击着敌人。
楚天有点庆幸天狼的大意,如果天狼铁骑这个时候冲击,估计不用半个小时就会寨破人亡,其实唐山风和天狼也想过,只是觉得让手枪队把子弹轰完之后,哈尔寨人估计也死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再让铁骑攻击就可以减少伤亡。
这场枪战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从鞭炮般齐鸣变成了冷枪射击。
又过了十几分钟,双方都几乎没有子弹了,轮枪战下来,死伤将近一比三,哈尔寨倒下了三十余人,天狼的手枪队死了将近百人,但这点人于两千人来说丝毫没有什么影响。
一声口哨响起!
两百余人的手枪队分成两队,急的向天狼两边退去。
五百天狼铁骑从方阵中策马跃出,弓箭紧握在手,身后的箭袋更是装满了利箭。
莹子子轻轻摇头,苦笑起来,道:“天狼还真是把哈尔寨当成试验基地了,看来咱们要躲躲了!”回头命令‘铁衣十八骑’:“让大家隐蔽好自己,没有我命令不准反击!另外,去把镇寨的弩箭搬来,我要把天狼的箭手毁了。”
‘铁衣十八骑’立刻领命而去。
楚天站在寨门细细的审视着天狼等人,至此还没有想出破敌方案,而哈尔寨剩下的人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等天狼表演完箭雨之后就是攻城掠地的血战了。
此时,五百箭手并没有立刻放箭,其中又奔出十几位骑兵,怀里捧着东西向寨墙两边策马驰去
,莹子子皱起眉头,喃喃自语的说:“天狼究竟玩什么把戏啊?”
十几位骑兵已经掏出了东西,楚天的脸色沉起来:“不好,他们要炸寨墙!”
莹子子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心,向‘铁衣十八骑’出命令:“射掉他们!”
‘铁衣十八骑’返身摸出弓箭,每人锁定一个目标,莹子子沉住气,喊道:“放!”
十余支利箭射向安放**的天狼骑兵,与此同时,‘铁衣十八骑’全部蹲下,把头部埋进了铁衣中,防止被利箭落伤,楚天他们也早被莹子子拉进寨门的后面。
天狼见状,轻轻挥手道:“放!”
五百箭手瞬间把放在弓上的箭??出去,五百支利箭呼啸着向楚天他们射来。
利箭像是雨水般的落在寨门上,‘叮叮叮’的响个不停,天狼让部下连
续??五轮,虽然哈尔寨村民已经隐蔽起来,但在众多强箭之下,还是有一些人被刺伤了。
而安放**的骑兵也几乎倒下了,唯有几人点燃了**,楚天从空气中闻得到火药的味道,看着莹子子,苦笑着说:“**还是被点着了,估计寨墙崩塌之后,天狼铁骑就会杀来!”
莹子子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摇头说:“放心,他们炸不毁寨墙的!”
话音刚刚落下,‘轰,轰’两声巨响就传来,还伴随着大量的烟雾。
楚天先闪了出来,烟雾消散之后,寨墙的坚固果然让他目瞪口呆,从刚才爆炸的声音分析,这两包**有一定的份量,至少有二十斤,但没有想到,却只炸落了寨墙的表面泥土。
天狼他们显然也很是惊诧,因为他们见到楚天出来却连箭都忘记放了。
莹子子趁此机会,向哈尔寨村民出命令:“每
人连续放五箭!”
哈尔寨村民和‘铁衣十八骑’迅从隐藏处出来,摸出弓箭连连射,虽然现在有战斗能力的人加起来不到八十人,但每人五箭连续放出去还是相当的有杀伤力,天狼他们被??个措手不及,近百箭手被射得纷纷落马,战马也狂奔嘶叫,场面显得混乱起来。
此时,哈尔寨的镇寨弩箭已经搬来,十挺十弓的弩箭,每一架都是两米长宽,撕去包扎的油纸,立刻闪出阴森森的杀气,哈尔寨村民很快给巨弩上好特制的利箭。
天狼高举鬼头刀,怒吼着:“放箭压制,铁骑全面进攻!”
无数利箭再次射向哈尔寨,寨门的四周已经铺满了箭,满目疮痍的感觉让人止不住的畏惧。
天狼铁骑也从四方八面动一波接一波的攻城,喊杀震天,不但冲向了哈尔寨的大门,还派出散骑注视城墙的各种举动,以防莹子子他们突围逃出,这场战必将以毁灭为终。
随着莹子子的号令,一排一排的利箭,在数息的短暂时间下,连续射,五挺十弓的巨弩射出弦架的强箭,由‘铁衣十八骑’快上箭时,另五挺弩箭机立即接力射,在射程内的天狼箭手或者骑兵无一幸免的人仰马翻,血肉飞溅,情况教人惨不忍睹。
更要命的是,这种利箭穿透力很强,往往一支箭射穿两三个人才停下。
唯一可惜的就是,只有百支巨箭。
一些已经冲到寨门的天狼铁骑,刚刚抛出绳索,上面就会涌现出哈尔寨村民,极快的向他们射出利箭,反正天狼箭手射进了几千支箭,随便就能在地上捡到,所以使用起来毫不吝惜。
箭矢漫空,敌我双方在短兵相接前互以强弓劲箭远距攻击,不断有人中箭坠地,饮恨当场。
天空变得更加阴暗,把草原的下午变成了黑夜。
利箭忽然停住,天狼铁骑向后面退去,重新整队,准备新一轮的攻击。
谁都知道那将是最艰难的时刻,生死关头的拼杀即将残酷展开。
ps(可能是个人习惯,所以码字很不小心就会变成古文语气,有赞成也有反对,现弄了个调查,希望读者们能够给些意见,谢??。)
第四百零七章 疯狂追击
这是个看谁伤得更重的死亡游戏。
风无情亮出了匕,用布认真的擦拭着,苦笑着说:“少帅,我忽然现我们不是来剿匪的,而是被匪徒围剿啊。”
聂无名看着伤亡不到十分之三的荒原凶徒,叹道:“应该让周龙剑派兵前来!”
杨飞扬哑然失笑道:“在这个时候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
楚天摸摸鼻子,轻轻叹息:“国家是不会派兵围剿的,这里少数民族众多,政治敏感啊!再说,周龙剑老狐狸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买卖。”
风无情等人点点头,大家都熟知天朝政府的几条高压线,民族,宗教,分裂都是深渊。
此时,天狼正和唐山风嘀咕着,谁都知道他们又生出阴谋。
楚天脸上带着
笑容闪了出来,身后站着风无情等人,望着黑乎乎的天狼铁骑,强大的自信迸出来:“天狼,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固若金汤!你想要攻下哈尔寨,纯粹做梦!”
换成其他人说这话,天狼铁骑会讥笑楚天的狂妄,可是此刻楚天面对比他们强大百倍的阵容,仍卓立如山的全无惧怯,在冷风吹拂下衣袂飘扬,状如天人,竟教对方没有人敢露出丝毫轻蔑和不屑之色,皆因晓得要杀死楚天等人,己方须付出沉重代价。
天狼没有说话,鬼头刀轻轻挥动!
五百天狼铁骑没有向寨门慢慢*近,而是散开向寨墙靠近,谁都知道他们是利用哈尔寨人手不足的弱点,准备全面进行登墙作战,让莹子子她们分兵把守,减低杀伤力。
正当莹子子指挥哈尔寨村民用箭阻止攻击的时候,身后传来纷杂的脚步声,楚天回头望去,数百哈尔寨男女老少在梅子的率领之下先后赶来,边跑边捡路边的箭矢。
这场战
,似乎又多了几分希望!
莹子子眉头微微皱起,楚天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于是忙开口制止说:“莹子子,别说了,我们活不了,他们也逃不过天狼的屠刀!他们现在也是为自己生存而战!”
莹子子轻轻的叹息,摸出三支箭向远处敌人射去。
一位天狼铁骑把燃烧着导火索的**向寨门扔来,楚天长身而起,左手一挥,捞着一枝不知由那里射来的冷箭反射向抱着**的凶徒,凶徒惨叫一声,整个人坠马摔倒在寨墙边。
‘轰!’,出震耳欲聋的一下巨响,连人带马的被炸得粉碎,所幸寨墙依然没有大碍。
这墙真***结实!
天狼望着激烈的寨门混战,沉住气:“再上两百人!”
两百天狼铁骑如旋风般的向寨门奔去,唐山风思虑片刻,也挥
手派出三十位高手助阵。
这次冲击异常的猛烈,即使众人奋勇血战,利箭如豆,仍然有七八位身手不错的唐家高手已腾身跃起,凌空掠至寨墙,挥刀砍杀了十几位哈尔寨村民,然后向楚天他们凶猛的扑了过来。
风无情和聂无名踏前几步,匕和三棱军刺几乎同时闪出,如毒蛇般的向唐家高手刺去,匕化作一股厉芒,先朝来敌卷去,两人应刀?飞,三棱军刺左右闪出,另两个踏足墙头的唐家高手立即溅血堕下城墙去。。。
但在此刻,又有十几位荒原凶徒登上了寨墙。
有两位唐家高手见到风无情,聂无名两人难缠,忙退后几步,闪入混战中的人群中,专门击杀守寨村民,片刻工夫就挑翻了五六名哈尔寨人。
楚天见状,忙游鱼般闪到正与敌人交手的哈尔寨村民身旁,战刀闪电般朝阴险的唐家高手劈去,“叮”的一声,那人的大刀被鸣鸿战刀摧枯折朽般硬生生切断,还把他的脑袋劈
出血口,倒下寨墙死去。
身后的两名好手挺刀刺来,楚天不闪不避,朗声长笑,随后羚羊挂角的劈出两刀,两名好手的砍刀堕地,额际现出血痕,并被楚天踢进寨内,重重的摔在捡拾箭矢的哈尔寨老少面前。
一位老人双手颤抖着把手中的利箭刺进他们的身上,随后几十支利箭也刺了进去。
楚天轻轻叹息,罪过了!
登上寨墙的十几位荒原凶徒被风无情等人已经击杀,但很快又冲上一批。
楚天也已经杀红了眼,刀刀均似是与敌偕亡的招数,见敌便杀,鲜血飞溅中,余下两名唐家高手见势不对,就那么跃下墙头,落荒而逃,但刚逃出几步就被莹子子的利箭射杀。
守寨的村民来回奔走抗敌,人人眼睛血红,脑中似是只有一个简单的目的,就是以任何手段把来进犯的敌人堵住和杀死,你死我活在这场血战中简单的得
到了阐释。
墙头上伏尸处处,殷红的鲜血不住添加在变得焦黑的血迹上,但谁都没空闲去理会。
两个小时之后,寨门口已经堆满了尸体,哈尔寨仅剩下两百人。
倒在尸体中的有握着砍刀的老人,也有捡着箭矢的小孩,连梅子的肩膀也被劈伤。
天狼见到寨门难于攻下,再次停止攻击整顿。
楚天跌坐在墙头上,重重的拍着寨墙,扭头问莹子子:“子子,这墙体怎么那么结实啊?天狼的**都炸不开半道口子,难道里面全是铜铁浇铸?”
莹子子擦去溅射到脸上的血迹,走过来坐下,然后摸起一些石沙,让楚天细看,缓缓道:“你知道这寨墙是怎么建的吗?”
楚天用力的捏着沙石,异常的坚硬,轻轻摇头。
莹子子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惧,苦笑着解说:“这寨墙是百余年前建起的,当时的族长是个残暴之人,为了让墙体结实稳固,他采取了一个极端的方案,每三天派出名精壮男子手持铁锤,在三天前建好的墙体上锤击,如果墙体塌陷半寸,即杀筑墙人,如果墙体无损,则杀持锤人,你说,这墙体能不稳固吗?”
楚天听得寒意顿生,这要死多少人才能建起这固若金汤的寨墙啊。
此时,梅子按着伤口,跌跌撞撞的走到莹子子身边,凄然道:“姐姐,我们逃!”
莹子子擦拭着梅子脸上的血迹,望着茫茫草原,摇头说:“我们能逃去哪里?”
楚天在旁边微微叹息,他理解莹子子的意思,守寨的村民,在天狼铁骑的连续猛烈攻势下,已变成伤疲之师,不要看现在人人奋不顾身,只要撤退命令出去,包保他们争相逃命。
更主要的是,若一旦被敌人乘虚而入
突破缺口,攻入村寨,由于双方拼杀过久,彼此的仇怨甚深,到时候,天狼铁骑势必见人便杀,在他们乘胜追击下,哈尔寨只有全军覆没的份儿。
天边,黑云欲滴,却迟迟没有下雨。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匹黑马很快的闯入天狼铁骑,随即马背跌下一个人。
站在寨墙的楚天莫名的生出念头:难道有活路?
不等这个念头消失,天狼铁骑竟然开始撤退,而且是毫无章法的撤退,跟来时的气势汹汹相差千里,除了不怕楚天他们击杀,更多的是慌乱和焦急。
莹子子脸上闪过惊疑之色,想不到天狼就这么退走了,他的主力都没受到重创,完全可以再战,只要再来两轮冲击,哈尔寨就会被攻破,所有的人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哈尔寨村民见到强敌退去,全都欢呼起来,每个人的精神完全松懈下来,全都瘫坐在地上休
息,眼神既有奋战多时的疲倦,也有劫后余生的兴奋。
楚天心思细腻,望着正在离去的天狼众人,冷静的道:“肯定是生了什么巨大变故,才让天狼放弃攻击,我想,我们应该趁机狠狠的咬他一口,让他变得更加慌乱!”
莹子子愣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问:“咬他一口?什么意思?”
楚天扫视着寨墙的男女老少,眼里流露出炽热,霸气十足的说:“我们即刻奔袭天狼铁骑,杀他锐气,让他知道哈尔寨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疯了!
莹子子,梅子和‘铁衣十八骑’先是震惊,随即同时生出这个念头,天狼不对哈尔寨踏上最后一脚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还要去尾随奔袭他,这不是自找灭亡吗?
风无情等人则知道楚天的性格,这就是他天生的自信和霸气。
楚天走下寨墙,翻身上了匹哈尔寨良马,挥舞着鸣鸿战刀说:“莹子子,难道你不想跟我去教训教训天狼吗?荒原和哈尔寨已经不可能和好了,势必会争个你死我活。”
风无情,聂无名和杨飞扬也上了马,左手紧握铁弓,肩膀挎着箭筒。
莹子子没有说话,而是望望哈尔寨村民,然后又看看‘铁衣十八骑’,沉思片刻,开口说:“好,我带铁衣十八骑跟你追击,其他人留在村寨防守,希望我们不会中了天狼的埋伏!”
楚天不置可否的笑笑,挥出两鞭子,哈尔寨良马就向已经打开的寨门奔去,去势迅。
风无情等人紧跟其后,莹子子挥手带人跟了上去。
奔出十几里之后,楚天他们已经看得到落在后面的唐门弟子,脸上扬起微笑,看来今天是先拿唐门开刀了,忙快马加鞭的追了过去,铁弓已经悄悄上好了利箭,随时准备击。
唐山风率领的几百弟子就是因为骑术平常,所以被天狼铁骑落下一大截,而天狼因为大本营生重大变故,也懒得理睬他们,反正唐山风也认识路,迟早能够摸回来。
两伙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唐门弟子已经进入了箭程范围,楚天的鸣鸿战刀高高举起,莹子子和‘铁衣十八骑’一马当先,手上连珠箭,箭无虚,瞬间就倒下几十位唐门弟子。
惨叫声也把埋头狂奔的唐山风惊醒,回头望去,楚天他们正如狼似虎的跟在自己后面放箭,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如果继续策马逃跑,估计这几百号人都会成为楚天他们的箭靶子,于是大喝起来:“停马还击,还击!”
一些唐门弟子哪里想到楚天他们会追击而来,单这份勇气和凶悍就让他们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唐山风越喊停马,他们的鞭子就挥的越快,只要跑赢自己的同伙那就安全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停下,但还没有掉转马头的时候,楚天领着风无情,聂无名和
杨飞扬已经旋风般凿进杀到,鸣鸿战刀借着奔跑的冲势把刚停下的两名唐门弟子劈翻在地,在他们落马的同时,战刀又划在了侧边袭来之人的脖子上。
而杨飞扬的钢丝更是毒辣,被杀之人完全没有看到她的兵器,喉咙或者眼睛就多了个血洞。
一些敢死的唐门弟子从四方八面冲来阻击,却没有人能是他对手,风无情他们见到楚天如此勇猛,人人奋不顾身紧随他后,杀敌抗敌,楚天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战况惨烈至极点。
鲜血四溅,天地动容!
莹子子原本担忧的神色也一扫而光,露出一丝充满自信的笑意,取出铁弓,高举张开,另一手从挂在马腹的箭筒以独门手法取出四箭,夹马前行,对准逃窜的唐门弟子连连击射。
唐山风见到楚天他们若入无人之地,把几百唐门弟子杀得鬼哭神嚎,人仰马翻,心里赫然生出畏惧,也就顾不得组织抵抗,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先埋头狂奔起来。
楚天见到唐山风跑路,忙大喝一声:“唐山风,有种的别跑!”
说完之后,还抬手射出两箭,无奈箭术太差,两支箭都偏离了半米,但鬼使神差的把旁边两名唐门弟子射中,让莹子子止不住的偷偷暗笑。
一些激战中的唐门弟子见到老大都跑路了,斗志瞬间瓦解,象征性的抵挡片刻就掉头逃跑,可惜度总是不如利箭。
莹子子领着‘铁衣十八骑’紧跟后面,连连箭,直到把利箭全部射完才停止追击。
追击一战,楚天等人以零伤亡的代价击杀了唐门弟子近百人,大部分都是被箭射杀,这些伤亡估计会让唐山风痛心疾。
楚天策马上来,望着渐渐远去的唐山风,眼神流露出笑意。
莹子子轻轻叹息,可惜的说:“让那个老家伙逃了!”
楚天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很诚实的承认:“都是我箭术太差了!”
莹子子望望远方,又看看天色,笑道:“我们先回去,又要下大雨了!”
话音刚刚落下。
一道电光划破天空,照得各人睁目如盲,又再一声惊雷,把所有声音全遮盖过去。
豆大的雨点照头打来,由疏转密,不到片刻就变作倾盆大雨。
雨水朦胧了双眼,让人难于目视前方,草原暂时安静起来
夜色已近,哈尔寨燃起了明灯。
虽然哈尔寨没有被天狼屠成平地烧成废墟,但死伤人数也直接把哈尔寨变得凄风苦雨。
一些村民在清理族人的尸体,一些村民
则依然手持砍刀利箭防守。
楚天站在寨墙上,望着处于大雨笼罩之下的荒原,轻轻叹息,这是没有赢家的血战。
莹子子脸上涌起悲戚之色,止不住的愧疚:“今日一战,哈尔寨已经死伤过半,村民的明灯恐怕要亮上几年了,不,或许已经没有几年了,说不定过几天,天狼又会来袭击!”
楚天脸色坚毅,握着还没喝完的烈酒,道:“天狼不会来袭击了!”
莹子子和‘铁衣十八骑’几乎同时望向楚天,眼神都是相似的疑问。
楚天喝完两口烈酒,站了起来:“因为我们今晚就要把天狼铁骑灭了!”
今晚灭天狼铁骑?
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连风无情等人都愣住了,全部定定的望着楚天,如果不是见到楚天淡定自信的笑容,几乎都以为他被大雨淋
湿而烧坏了脑袋。
大雨横扫无边无际的汪洋,同时遮天盖地的席卷整个平原,狂暴的雷电在低压厚重的黑雨云间咆吼怒号,有摇山撼岳、地裂天崩的威势,显示出只有大自然本身才是宇宙的主宰。
莹子子迟疑了片刻,重复着楚天的意思:“你,你是说,我们今晚进攻天狼?”
经过半天的激战,双方都心力交瘁,无力交战,还有现在恶劣的天气,理该多争取歇息时间;更主要的是,几十号人去冲击千余人天狼大本营,很像是天方夜谭。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脸上闪过难于觉察的狂热,道:“你们看,连你们都没想到己方会动偷袭,天狼他们更不会想到我们会如此疯狂,不仅拼杀半天之后追击了唐山风,还敢半夜进攻天狼大本营,因此今晚的远途奔袭必将成功。”
疯狂!
莹子子她们只能用这个词语来阐述心中
的感觉。
楚天没有理会大家的眼神,正容道:“我并非说笑。若容天狼的人马休息整夜,解决了我们尚未了解的后方事故,到时候人人精神抖擞的,千余铁骑再次围杀哈尔寨,到时候用什么抵挡?所以必须先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那我们应该怎样袭击?”莹子子虽然感觉楚天过于疯狂,但在他分析之下还是觉得有几分道理,唯一疑问的就是袭击方式:“难道率领几十人就可以把天狼铁骑全部灭了?”
楚天笑而不答,心中已经生出几个字:斩天狼,兵败如山倒。
‘轰’。
一道电光击中一株特高大树,登时像中了火鞭般枝断叶落,着火焚烧,旋给滂沱大雨淋熄,剩下焦黑的秃树干,在依稀的火光中,五十匹快马正急的奔过,黑衣黑马宛如幽灵。
(这两天毕业答辩,更新稍慢,周六日会小爆,谢谢大家
,顺求鲜花呵。)
第四百零八 击杀天狼
雨水如柱!帐内如火!
天狼寨灯火通明。。。
此时,天狼拍着桌子大雷霆!
除了久攻哈尔寨让他损兵折将,更主要的是留守大本营的几十人全部被击杀,房子也半数被人点燃,烧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是傍晚的大雨,估计今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的,除了哈尔寨人,谁还敢在老子背后放火啊!天狼的毫无头绪转变成恼怒,这场大火不仅烧完他的粮库,也烧了他不少财物,用损失惨重形容丝毫不为过。
唐山风没有说话,低头喝着闷酒,似乎如此才能平息怒火,今天不仅让煮熟的楚天飞了,反而让楚天追击杀了唐门近百弟子,说到底都是因为天狼为了天狼寨微不足道的利益而撤退。
阿木童跑了进来,拍着雨衣上的水珠,然后对天狼说:“老大,
清点过了,死了三十位兄弟,大部分属于被枪杀,仅有几位是死在利刃之下,营帐房屋被烧了二十顶,财务损失近千万,但始终没现敌踪,估计在我们回来的路上就跑了。”
天狼把碗中的酒倒进喉咙,走前两步踹翻阿木童,愤怒的说:“几十个人被无声无息的击杀?还让人烧了营帐房屋,是敌人太狡猾还是你们太愚蠢?????的,赶紧去查,散开兄弟们去查。”
阿木童从地上爬起来,心里虽然愤怒但却没有开口说话,他早已经习惯天狼的粗暴作风,他曾劝过天狼不要为了攻击哈尔寨而精锐尽出,因为留下几十个老弱残兵防守没有什么用,现在担心成了现实,自己反而变成了出气筒。
不过他也明白,寄人篱下,终究都是需要受点气。
唐山风停止了喝酒,咬着鸡腿,眼睛微微红,向天狼埋怨说:“天狼,你应该把哈尔寨踏平,把楚天那小子的狂妄脑袋扭下来,而不是去查早已经溜掉的敌人!”
天狼神色巨变,他最恨有人挑战他的权威,声音也变得冷漠起来:“唐管家,你难道没有见到天狼铁骑猛烈冲击哈尔寨吗?难道不知道我为你们损失了多少人吗?更何况,哈尔寨随时都可以踏平,天狼寨被人烧了,我以后怎么在荒原上混?”
唐山风丝毫不理会天狼的冰冷,不依不饶的质问道:“楚天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伤亡过半,我们只要再来两轮冲锋,就可以攻破寨门,血洗哈尔寨,难道不是吗?”
天狼奸笑几声,语气饱含不屑,冷冷的说:“是啊,强弩之末,那当时唐管家干吗不带唐门弟子冲锋呢?干吗在回来的路上还被楚天击杀近百人呢?是楚天太强还是你们太无能啊?”
这几句话戳到了唐山风的痛处,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猛然重拍桌子站起来,气急败坏的说:“天狼,你说什么风凉话?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我们唐门弟子出战,还要给你们两个亿干什么吗?”
天狼恢复了平静,脸上甚至起了笑容,似乎很享受
唐山风的暴跳如雷,淡淡的回答:“放心,我收了你们的钱就必定会为你们摆平楚天,等我们休整几天,等大雨过后,我们照样可以屠平哈尔寨!”
唐山风努力的平息怒气,重重的哼了声:“希望真如你所说!”
“不相信就滚蛋!别人怕你们唐门!”天狼又往喉咙灌了半碗酒,蛮横无理的说:“在老子眼里什么都不是!”
唐山风想要火,但也知道纯粹让自己添堵,于是重新坐下,埋头喝着闷酒。
倾盆大雨,夜黑如墨。
老天不仅带来了雨水,也带来了冰冷的寒气。
这样的天气于任何人来说,温暖和休息是最向往的事情。
折腾整晚的天狼寨终于安静起来,灯火不断的熄灭,仅剩下一些昏黄的路灯。
激战半天的荒原凶徒回来之后又四处搜寻,人人都累得精疲力竭,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即使轰隆隆的响雷也无法把他们惊醒,何况被窝中的温暖是那么的让人惬意。
今晚轮到放哨的守卫,一边漫不经心的巡视阴暗角落,一边埋怨着自己命苦值班,但没有任何人会认为天狼大本营会受到袭击,因为今晚的天气实在太恶劣了。
他们完全没有现,不远处几十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楚天轻轻挥手,风无情等人立刻向守卫们摸了过去。
一些守卫卷缩在没有雨水的角落吸烟取暖,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十数条人影从黑暗死角窜了出来,守卫们听到动静习惯性的抬头,见到风无情等人,还没来记得呼喊便已经倒了下去。
他们死的无声无息!
还有一个活着,但他的喉咙被聂无名扣住,然
后拖到楚天面前。
楚天蹲了下去,抹去脸上的雨水,淡淡的说:“天狼住哪里?”
活着的守卫看清楚是楚天等人后,眼睛透射出难于置信,颤抖着说:“中间的蒙古包!”
楚天站了起来,转身离去,聂无名的军刺瞬间刺进守卫的喉咙。
莹子子摸摸冰冷的脸,她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已经偷袭天狼寨的事实!
三十位哈尔寨人依照着楚天的吩咐,很快就把守了天狼大本营的各个制高点,并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手里握着弓箭,身边放着五个箭筒,每个箭筒四十支箭。
而楚天则带着莹子子等人直接向天狼居住的蒙古包走去,还走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经过一些路口遇见几位警惕尽职的守卫,完全不给他们盘问的机会就用利箭射进他们的??膛。
大雨掩盖着一切声音,包括凄厉的惨叫。
楚天他们终于*迫近了天狼营帐,这里有十几个守卫,都是天狼的亲信,反应自然也比较敏捷,还没等楚天他们靠近,已经有一个人踏前几步,大喝一声:“你们什么人?”
楚天抹去脸上的雨水,淡淡的说:“要命的人!”
天狼的守卫同时调亮了灯光,赫然见到楚天他们,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随后伸手往腰上摸去,早已经准备好的‘铁衣十八骑’瞬间放出了夺命的利箭,精准的刺进他们的??膛。
十几声惨叫响起,十几处血花溅起,融合着雨水缓缓流淌。
远处闪过几个身影,那是天狼隐藏在暗中的哨兵,他们显然见到深夜有人来袭,忙拿出尖锐的口哨准备吹响,莹子子眼疾手快,以独门的手法连续出四箭,箭破雨空,四声惨叫响起,随即又恢复了宁静。
营帐里
面响起了动静,楚天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天狼,要我进去还是你出来呢?”
不等楚天踏进营帐,天狼已经旋风般的出来,左手握着的鬼头刀散着寒气。
一道闪电划过,把天狼身躯照得魁梧挺拔,凶悍的五官阴森可怕。
‘轰!’雷声伴随着闪电响起。
莹子子果断的挥手,十几支利箭电闪之势向他急拥去,天狼眼神怒睁,左手迅出击,如此近距离的强箭被他挥刀划了个弧形就全部掉落在地上,显示出他精湛的身手。
楚天伸手制止了莹子子箭,止不住的赞道:“天狼,你确实了得!”
天狼刚才正在熟睡中,直到第二次惨叫才把他惊醒,然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想要出来砍断来人的脖子,但没有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楚天他们,从心底感觉到震惊,止不住的反问:“你们竟然来偷袭?”
楚天诚实的点点头,笑道:“天狼,你纯粹废话,我不就站在你面前吗?”
“你们怎么来的?”天狼越过莹子子等人,望向漆黑的大门:“守卫全被你们干掉了?”
楚天没有回答,只是深不可测的笑笑。
“????的,你们还真嚣张!几十号人竟然敢来偷袭我!”天狼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摸着头骂道:“而且还是挑这个时候,你们拼杀半天难道不累吗?真经得起折腾。”
楚天向莹子子使了个眼神,莹子子会意的点点头,然后领着‘铁衣十八骑’退后几米布防,以免这个狡猾的家伙逃出包围,到时候他振臂一呼,自己几十个人就成了送上门的绵羊。
等莹子子他们散开列阵布防之后,楚天脸上才带上苦笑,叹息着说:“确实累得要命,但大家都想不到我们会来的时候,我们出现意味着什么呢?”
天狼拍拍脑袋,终于完全清醒过来,道:“杀我!怪不得唐山风如此忌惮你,果然少年英雄!”
“没办法,我今晚不杀了你。”楚天把鸣鸿战刀放在雨水中冲洗,杀气随着雨珠的流动渐渐凝聚:“明天或者后天,你就会踏平哈尔寨!我不能给你机会。”
天狼望着楚天,试探性的问:“咱们可以何解,我甚至可以把唐山风的头送给你!”
如此反复奸诈之人,更加坚定楚天杀他的决心,轻轻挥手,聂无名和风无情瞬间扑了上去。
一把匕,一把三棱军刺,一把鬼头刀拉开了激战的帷幕,刀光剑影,凶险环生,这场对战于双方来说都是生死关头,必定要踏着一方的尸体,另一方才能活下去。
天狼的部下终究还是听到动静,纷纷起身想要查看究竟,谁知道,刚刚打开房门就有利箭射来,一些反应敏捷的人瞬间滚入房间关紧木
门,一些半醒半睡之徒则被利箭当场射穿了??膛。
三十位哈尔寨人都隐藏在黑暗中,身边都有两百支利箭,足够压制暴露在亮光处的凶徒。
棋逢对手,大战正酣。
聂无名的三棱军刺宛如毒蛇吐信般直取天狼??口,天狼鬼头刀微微下沉,用厚重的刀身挡住军刺,风无情趁他力气用尽,锋利的匕斜斜向上刺起,直取他受伤的右腕,天狼察觉出风无情的用意,脚步微移,鬼头刀让聂无名的军刺偏移,然后顺势划开匕。
一些荒原凶徒还是想尽办法逃出了房间,也顾不得反击隐藏暗中的哈尔寨人,他们心里都清楚,来敌肯定是全力对付天狼,当下竭尽全力的向天狼营帐奔去,中途不断的有利箭射过,密集的箭雨把他们大部分都射杀在雨中。
冲到天狼营帐的仅有二十余人,还没拔出砍刀营救,莹子子已经率领‘铁衣十八骑‘射出两轮利箭,然后挥刀向生还的几个人砍去,刀光闪
过,鲜血溅飞,荒原凶徒全部倒在血泊中。
天狼脸上终于闪过慌乱之色!
激战这么久,还以为千余弟兄都已经听见动静,会赶过来围杀楚天等人,谁知道,一场大雨加上楚天的周密计划,竟让支援断绝,难道今晚真的气数已尽?
天狼奋力劈出两刀,然后大声怒吼,想以此来示警。
就在他真气停顿的瞬间,也就是这一刹那,聂无名身如圆弓爆炸开来,提右腿膝至与??同高,以凌厉的三棱军刺格开鬼头刀,并无比蛮横地一腿踹出,死死命中来不及防守的天狼腹部。
一个踉跄,天狼吐出一口鲜血,却硬撑着没有跌倒,可风无情随后苦心蓄势到那一刻的爆炸性一刺让身穿软甲的天狼倒飞出去,一口浓血再次从喉咙涌出,怎么压抑都憋不住。
聂无名和风无情脸色冷漠的站在雨中,像是看死人般的盯着天狼。
天狼用鬼头刀刺在地上,想要支撑着起来,但腹部的内伤以及肩膀的痛疼却让他跪了下去。
此时,天狼部下已经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一部分死在暗箭中,更大一部分围住了营帐,唐山风也率领着唐门子弟从后面挤了上来,莹子子他们则拉开了十九张铁弓,蓄势待。
天狼的眼里闪过喜色,刚想出攻击命令,楚天已经闪到他的前面。
微笑如天使,动作如魔鬼。
楚天左手按在天狼头顶,右手的鸣鸿战刀在鬼头刀抵挡之际划过他的脖子。
叱。
鲜血喷涌,随即美丽的洒落。
第四百零九章 凶狠到底
天狼不相信的看着楚天,喉咙割破透风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至死都不相信楚天在百余部下包围中还敢击杀自己,但温热的鲜血和剧烈的疼痛向他传输中着一个信息:这都是真的!
身躯颓然倒地,雨水灌进喉咙又涌出。
荒原凶徒以及唐门子弟全都瞠目结舌,连莹子子和‘铁衣十八骑’也一脸不敢置信。
没有谁想到楚天敢这样杀了天狼,也没有谁想到天狼就这样死了。
没有群情激愤,没有誓死报仇。
荒原的人本来就是亡命之徒,但遇见楚天这样的亡命之王,崇尚强悍的凶徒更多的是畏惧,自骨髓里面的寒意,被自己围杀半天几乎全军覆没的楚天等人,不仅没有休养生息,反而尾随追击干掉唐门百人,甚至深夜摸进天狼寨击杀天狼,单就这份勇气和凶悍已经震撼了他们,现在又当着众人的面割破天狼喉咙
,他们岂能不萌恐惧?
一切就像一个没法醒过来或能够改变的噩梦。
唐山风喉咙蠕动,眼神也是惊惧不已,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煽风点火的吼道:“楚天杀了天狼,杀了天狼,大家把他们乱刀分尸,为老大报仇!为老大报仇!”
说完之后,右手猛挥,数百凶徒却没有唐山风想象中的蜂拥而上,反而微微后退,只有十几位唐门弟子才亮出砍刀向楚天他们扑去,刚刚冲出几步,莹子子率先射出两箭,把前面两位唐门弟子射杀。
‘铁衣十八骑’也抬起弓箭,瞄准冲上来的人。
唐门弟子的攻势顿时缓了下来,饭碗要紧,生命更可贵啊。
唐山风见到部下没有视死如归的冲锋,气急败坏的喊了起来:“废物,上啊,几百个人还砍不死十几个人吗?”
‘砰’,一声枪响,惊吓了众人。
所有的人都在寻找着枪声来源处,却没有现唐山风正缓缓的倒下去。
‘扑通’,唐山风庞大的身躯倒在泥水中,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清晰可见他的眉心有个血洞,冒出的鲜血流进他无法闭上的眼睛,死不瞑目。
一枪毙命。
楚天的心里微,脸上灿烂的笑了起来,喊道:“可儿,出来!”
话音刚刚落下,脚步声从天狼营帐侧面传来,随即一个娇小的身躯就进入了大家的视线中,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吃力或者疲倦。
来人正是可儿!
唐山风的五名亲信见到主子惨死,止不住悲愤起来,奋力向可儿扑去,可儿面不改色,抬手就是五枪,
子弹,从她的枪口中打出来,好象长了眼睛似的,都能准确无比的命中目标,五枪响过,就有五个人惨叫倒地。
如此弹无虚的枪法,给荒原凶徒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可儿脸色坚毅冷酷的扫视着众人,无所畏惧的从荒原凶徒中穿过,然后把手中的男人往天狼尸体旁边丢去,男人打了个滚,露出清晰的面孔,正是从哈尔寨逃走的黄天雄。
莹子子见到黄天雄,想到昨晚的大火差点害死了梅子,止不住的愤怒,锋利的藏刀在手里华丽的转了半个圈,就呼啸着斩在黄天雄的脖子上,让他哼都哼不出就没有了呼吸。
不断涌现的鲜血完全折磨着荒原凶徒的心,他们的几乎就要崩溃!
可儿把头拂起,随即望向楚天,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和温柔,低低唤出:“少帅!”
楚天眼里流露出无尽的温柔,还有什么比得上担忧
之后的平安相逢,关怀的道:“可儿,没事?”
没有责备,却让可儿止不住的流泪:“少帅,可儿任性了!”
楚天把可儿拥进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道:“没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此时,天狼大本营的所有灯光都已经亮了起来,千余人已经黑乎乎的围了过来,其中还有几百唐门弟子,只是大家现在都已经没有了龙头,面对着楚天等人,都变得茫然无措。
楚天松开可儿,知道要趁早打消他们的斗志,否则凝聚起来,自己等人的处境将是极端危险,于是提着被雨水冲洗干净的鸣鸿战刀踏前几步,大声喝道:“天狼已死,识时务者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几十人让千余人弃械投降,这似乎是个年代已久的故事,众人也只有在抗美援朝的宣讲上见过两个志愿军战士*迫降整个团的南越士兵,现在生在自己身上,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但他们都已经见识过楚天的身手和手段,都知道这不是玩笑,否则天狼和唐山风也不会死在他们手里了,一时之间,大家都相互对视起来,眼中有不甘也有担忧。
楚天知道他们在犹豫,威胁之后自然是利诱,于是趁热打铁:“凡是投降的人,我会把天狼所有的财物分给你们,让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大家都不愿意在荒原呆上一辈子,如果相信我,不出三个月,我必定想法让大家重返都市!”
天狼这些年收取保护费,还有走私贩毒,起码捞了十几个亿,现在平分给千余人,至少也有几十万,这于长期被天狼压榨的凶徒来说,无疑是个可观的数目,更让他们动心的是,楚天有办法让他们重返都市,这是多年来始终徘徊的梦想。
一位凶徒敏捷的闪了出来,目光闪烁着希望的光芒,道:“我们怎么相信你?”
楚天微微一笑,摸摸鼻子,出人意料的反问:“你们觉得可以相信我吗?”
这句话简单的把一切解释一切保证全部浓缩,把选择权完全交给千余荒原凶徒,让他们从这两天跟楚天打交道中的表现做出判定,进而选择服从或者反对楚天。
这位凶徒愣住了,随即低头沉思起来,其他人也开始思虑。
楚天的条件对于荒原凶徒有极大的诱惑力,但对于唐门弟子却没有什么吸引力,他们都属于‘名门正派’,在地方上本来就混得如鱼得水,今天来到荒原纯粹是跟着唐山风观战,却没想到不仅被楚天射杀近百人,连唐山风也死在可儿枪下,这让他们惊惧之余也感到耻辱。
所以他们环视四周见到楚天只有几十个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楚天看在眼里,轻轻哼了声,鸣鸿战刀举起,冷冷的道:“我甚至可以让你们接收唐门在云楠的所有的利益,我说出的话自然一诺千金,没有几分份量,唐门怎么会花重金请天狼杀我呢?”
荒原凶徒的眼里放出了光芒,老马说过,一旦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可以践踏一切法律,谁都知道唐门在云楠的蛋糕有多大,如果真能重返都市接受唐门利益,那就是‘光宗耀祖’,一生都锦衣玉食。
唐门弟子也不是傻子,知道楚天在收买荒原凶徒的人心,一位资深的弟子忙开口说:“你们就听着他的空头支票,他们就二十几个人,怕大家乱刀分尸才花言巧语欺骗你们。”
话音刚落,杨飞扬的右手就甩了出去,坚韧的钢丝瞬间缠住了这位唐门弟子的脖子,然后猛然回拉,他整个人就跌了出来,脖子上赫然显示出细小的血痕,随即鲜血涌了出来。
四名唐门弟子抢了出来,手持砍刀向杨飞扬劈去,聂无名和风无情移动身形,旋风般的从他们中间穿过,眼力极好的人才见到刀光中有军刺和匕淡淡的闪过。
刀光顿停!四名唐门弟子的喉咙都穿了个血洞,成了尸体。
毒辣的
手段再次震撼了荒原凶徒的心。
楚天鸣鸿战刀高高举起,趁机喝道:“荒原的人全部向后退出五步,今天就让唐门的人见识我们的花言巧语!”
千余荒原凶徒望了几眼就向后大幅度的退去,现在双方没有了老大,利益关系也就不存在了,跟唐门弟子也就成了陌生人,他们的死活也自然跟自己毫无关系。
片刻,中间就剩下几百唐门弟子。
楚天望着唐门的人,淡淡的说:“不想死的唐门中人退后三步!”
唐门弟子面面相觑,终究没有人向后退去,因为他们始终觉得自己几百人足够击杀楚天。
楚天脸上又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平静的说:“路,是你们自己选的!下到地狱莫要责怪我!”
唐门弟子的血性被唤出来了,嗷嗷叫着冲向楚天等人,还
挥舞着砍刀试图抵挡‘铁衣十八骑’蓄势待的利箭,完全没有看到不远处的四周站起了几十号哈尔寨人。
莹子子伸出手轻轻拍了几下,隐藏的哈尔寨人纷纷向冲杀的唐门弟子射出利箭,一些躲闪不及的人瞬间被刺死,四面八方的利箭虽然不密集,但却清晰的向荒原凶徒传出一个信息,楚天他们还埋伏着人,并不是因为实力不够欺骗他们。
冲向楚天他们的唐门弟子乱了阵脚,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身侧和后面还有箭手,慌乱之下忙回身挥刀挡箭,就在这个瞬间,‘铁衣十八骑’蓄势待的弓箭终于击射出去,把空门大开的唐门子弟射杀的鬼哭神嚎。
一些躲过箭雨的人还没来得及庆幸,杨飞扬的钢丝,聂无名的军刺和风无情的匕已经杀到。
两轮利箭之后,莹子子举起右手,箭雨停止,五十多具尸体倒在地上。
唐门弟子摸不透楚天的实力,心生惧意也生退意。
楚天望都没有望缓缓退后的唐门弟子,而是举起战刀对着荒原的人,大声喝道:“你们考虑的怎么样?是降是战赶紧决定,免得浪费大家宝贵时间!”
几位有点资历的荒原凶徒低声交谈几句,回头望着楚天,齐声道:“降!”
楚天的脸上没有露出笑意,反而更加平静,显得深不可测!
唐门弟子见到大势已去,忙小心翼翼的抬起唐山风尸体向外退去,莹子子刚想下令击杀,楚天却摇头制止了,如果现在真断他们的活路,他们必定拼命,到时候难免两败俱伤,还容易让荒原凶徒又起歹心,唐门弟子这些人的命自然有人会要。
片刻之后,唐门弟子已经上马离去,混乱的马蹄声在大雨中清晰传来。
楚天走到几位资深凶徒身边,淡淡的说:“那好,竟然降了就是我帅军的人了,以后都必须绝对的服从我,谁敢三心二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