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带人去竹楼围攻琴秀的救命恩人,楚天也不应该让他们命丧在竹楼,至于谁是缅共分子与沙家无关,只要没有危害沙家的利益就少管政府和缅共的闲事。”
此言一出,楚天暗呼厉害,一件原本极其复杂,需要耗费不少口舌的事件,就在沙坤的简单明了中尘埃落定,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还在缅共分子这个核心问题表明立场,让沙城无法在这点做文章。
沙城脸色巨变,自然不甘心这样的判决,指着楚天喊道:“大哥,先不管他是不是缅共分子,单他杀了我们沙家几十号士兵这件事情,他就该拉出去枪毙,这不仅是在驳我面子,也是打你的脸啊
。”
沙琴秀嘴角上扬,随即望着沙城,开口说:“叔,胖排长究竟是谁杀的也无证据,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是楚天所杀,也是他自找其辱,换个角度,如果楚天带人去围攻叔叔,你将是什么反应?”
楚天心里轻叹,沙家的个个都不简单啊,沙琴秀这番话暗含玄机,如果沙城说杀了自己,那就证明自己杀胖排长是没有错误的,如果沙城说据理而争,恐怕沙琴秀今晚就会让自己带人去包围沙城。
沙城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沙琴秀的意图,刚想要火却被沙坤挥手制止,眼神依旧平和,淡淡的说:“我已经说过,大家都有错,胖排长的死已经足于惩罚他的错误,而楚天活着却还没有弥补,琴秀,楚天竟然是你的客人,那么胖排长他们的安葬费和安家费就由你来出,明白吗?”
沙琴秀点点头,恭敬的回应:“是!”
沙城阴沉着脸:“大哥,我不服!”
沙琴秀也冷酷如刀:“叔,想怎么样?”
沙坤脸色露出几分凄然,伸出手制止他们的争吵:“看来我的话已经没用了,沙城,你不就是憋不下这口恶气吗?想要给胖排长报仇并给自己争回面子,我再给个方案,双方来场生死拳赛解决问题,如何?”
沙城脸上闪过喜色,生怕沙坤反悔,忙开口答应:“好,看在大哥和琴秀的面子上,我给那小子活命的机会,我派个部下跟他对打,无论输赢都绝不再追究今天的事情,但前提是他亲自出场。”
楚天摸摸鼻子,毫不犹豫的说:“好,我答应你。”
沙琴秀思虑之下,也觉得这样才能让沙城心服口服,否则不知道他会暗中对楚天做什么手脚,至于今晚的拳赛胜利,她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楚天连子弹都能够抵挡,又何惧沙城的拳手呢?
沙坤见到双方都答应,于是点头说:“都是沙家的血脉,我希望你们
叔侄以后不要见面就横着脖子对干,拳战之后敢生出是非者,休怪我无情,我必定送他去非洲主事,你们听见没有?”
听到去非洲主事,沙城和沙琴秀都打了个激灵,沙家最近在非洲市场搞生意,急需一些人手去帮忙,想到土著,烈日,疾病和原始生物等东西,就不由自主的从心底感到颤抖,于是同时点点头。
沙坤扭头看着楚天,淡淡的说:“竟然沙城已经指名楚天出战,那么拳战的时间地点就由楚天来选择。”
众人都抬头望着楚天,谁知道楚天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水,傲然笑道:“择时不如现在,如果沙将军没有什么为难之处,干脆现在就对战,当然,如果觉得要另请高人,我会将就你换个时间。”
周围的军官都微微愣,这楚天是不是太狂妄了点?他们本来就觉得楚天没有什么胜算,年纪轻轻能有什么身手?现在连给自己准备的时间都不要,即刻上场不就是纯粹找死吗?年少轻狂啊。
沙坤却不由暗赞楚天说话老练,现在对战那是把风险降到最低,沙城撇不开面子自然会答应,这样就避免他从外面重金聘请拳手的机会,虽然沙城身后有七八个亲信,但身手却不会过于高。
沙城没有惊愣,反而闪过一丝笑意,他怎么能不高兴呢?他前天碰巧收了一名连续四十九场不败的泰拳高手,而且今天刚好带在身边,于是笑道:“好,现在!”然后向后面挥手道:“阿诺,出列。”
阿诺闪了出来,一米八的魁梧身材,军装后面赫然鼓起数不清的坚硬肌肉,他挪动的步伐有些僵硬,但却给人难于言语的压抑气势,楚天心里有点诧异,想不想沙城身边还有这等打手。
阿诺扭扭脖子活动筋骨,关节像是爆竹声的‘啪啪’作响,胳膊的肌肉像是钢铁般的坚硬,活动完毕之后就向楚天勾勾手指,楚天微微一笑,站起来走到他的两米之处,用?语淡淡的说:“开始。”
阿诺两脚挪动,像只炮弹般的撞了过来,能被沙城看中并选为随
身亲信,自然有几分份量,近到楚天近米处,身形微停,右脚掌蹬地,身体利用冲势猛向左拧转,右拳向前直冲而出。
楚天暗暗惊讶,想不到这阿诺出手如此精湛,手法带着泰拳的精髓,转念之际,拳头已经到了??前,楚天的左肩微动,掌心瞬间握住阿诺的拳头,在卸去他大半力量的时候,左??也侧动躲过攻势。
阿诺见到楚天躲过自己石破天惊的攻击,并无慌乱之色,不等招式用老,身体向右拧转,同时以左脚前掌为轴,脚跟外旋,使左拳出产生鞭打效果,如同子弹射出攻向楚天。
楚天挪步闪开,阿诺的蓄势千斤的拳头击打在墙壁,墙壁立刻被砸出一个深窝,瓷块瞬间碎裂并掉在地上,周围的人都暗暗吃惊,这阿诺着实霸道,这拳头砸在人身上,还不骨碎命丧?
楚天知道阿诺拳头的厉害,自己不能硬碰,于是整个人变得飘忽起来,人随拳风而动,让阿诺的拳头总是差那么半寸击中他,几个回合之后,阿诺变得暴躁起来,提起右腿横扫了
过来,楚天见到他右肩膀提起,就抢先半步攻击。
阿诺的右腿刚刚扫出,力量还没有用上的时候,楚天的左手已经缠上,右手也贴在他的腹部,全身的力气灌注掌心,内劲吐出,阿诺就像颗炮弹轰了出去,连翻了几个跟斗并滚在墙壁上才停止。
阿诺虽然摔得很重,但却完全没事,右手撑地就跃起身来,然后向楚天再次冲来,楚天决定以攻为守,于是凌空出一记飞脚,直踢阿诺的头颅,阿诺遂以手格挡,但一时间却暴露出了??部的空档。
楚天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强劲肘部劲拳直捣阿诺??部的空档,但强壮如牛的阿诺仅仅是身子向后略仰了一仰,竟然若无其事一样。楚天见他意欲反击,便迅把腿向下回收,继而以后足跟直踏对手足背。
阿诺没有躲开这一招,立刻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顿时大怒。继而用拳肘向楚天头部袭来,但这正中了楚天的圈套,因为阿诺又暴露出了中盘的空档,楚天见状随即踢出三脚连续重击阿诺的腹部,面部
和太阳穴,将其重重击倒在地。
阿诺这次倒地就趴在地上喘气,没有力气爬起来了,楚天也全身冒汗,体力消耗了大半,遇见这种刀枪不入的家伙还着实难缠,暗想着如果遇见几个这样的人,估计就要用刀劈了。
胜负已分!沙坤挥手让人扶起阿诺,淡淡的说:“好,拳战已经结束,竹楼事件到此为止,任何人休得提起。”
沙城阴沉的望着阿诺,低声骂道:“没用的东西。”
沙琴秀悠闲的喝着茶,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沙坤望望墙壁的挂钟,脸上恢复了笑容,语气也变得从缓起来,带着几分期待道:“事情就这样定下来,沙城,现在将近十二点了,一起吃个饭,你还要参加分成会议,来回防区也太浪费时间了。”
沙城挪开庞大的身躯,摇头站了起来,深不可测的望着楚天,回答道:“不吃了,见到这
小子活着,我就没心情吃饭,何况我家里来了几个客人需要招待,明天我再陪你吃饭。”
说完之后,就大摇大摆的向门口走去,身后的七八个护卫紧跟上去,沙坤轻轻叹息,脸上滑过一丝落寞,显然对这个弟弟有点无可奈何,人到晚年,对于亲情总是看得更加浓重。
沙城带人离开之后,诺大的会议室变得更加空荡,沙坤扭头向身后的几位军官说:“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分成会议前十五分钟记得重新检查会场,免得生出什么变故,另外加强警戒。”
几位军官点头离开。
沙琴秀等他们离去之后,站起来走到沙坤后面,轻轻的按摩着他的肩膀,歉意的说:“父亲,又让你不开心了,一切都是琴秀的错,不该跟叔叔争执,改天我亲自向他道歉,然后大家吃顿团圆饭。”
沙坤知道女儿的脾性,今生要她跟沙城道歉恐怕是天方夜谭,但也不点破,毕竟她是在宽慰自己,于是拍拍她按
摩的手,开口说:“琴秀,楚天留下吃饭,你亲自去准备点饭菜,免得怠慢客人。”
沙琴秀迟疑片刻,知道父亲是支开自己要跟楚天单独谈话,于是点头答应并向楚天使了个眼神,让他记住自己来金??的‘用意’,刚才在来路的时候,沙琴秀就叮嘱过楚天,千万不要说是来杀诺顶的,那等于挑战金??的威信,何况她向沙坤禀告的是楚天来要货。
楚天用目光回应沙琴秀让她放心,于是沙琴秀向旁边的茗儿她们挥手,风无情他们也闪了出去并轻轻的关上了门,片刻之后,整个会议室就剩下沙坤和楚天了,气氛顿时变得沉闷起来。
沙坤放下茶杯,慈祥的眼睛忽然射出精光,楚天被他这双眼睛瞧了一眼,竟也不觉有些手足失措起来,沙坤见状轻轻微笑,平静的说:“楚天,你用刀刺坏我昂贵的大理石桌,不觉得鲁莽吗?”
楚天躬身道:“小子年少轻狂,望沙先生恕罪。”
沙坤
凝注了楚天半晌,缓缓道:“二十年来,敢在沙家防区胆大妄为的杀人,你还是第一人,而且手段毒辣却不留证据,既能做出这种事情,自然是个不简单的人,所以不必拘礼,先请坐下待茶如何?”
楚天自然知道自己的作为瞒不了明眼人,但见到沙坤明知道自己炸了沙家军还如此淡定,修为可见炉火纯青,心里止不住赞美,同时也决定坦诚相待,回应道:“危难之际,还请沙先生原谅。”
沙坤等楚天坐下之后,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楚天稍微思虑就想通其中关系,苦笑着说:“我于琴秀来说是个极其重要的人,琴秀跟沙将军之间矛盾已久,如果我被枪杀,相信他们两个会当场反目成仇,到时候,你是帮女儿还是兄弟呢?”
沙坤向楚天竖起拇指,由衷赞道:“正确!以前听沙琴秀说过你不少事情,在天朝是如何叱咤风云,我还以为这丫头是情迷心窍,夸大其实呢,今日见你手段和心思,着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楚天谦逊的摇摇头,客气的回道:“沙先生过奖了,人在江湖,小子只不过想要自己活得久一点,才会拼命生存;所以今天击杀沙城士兵,一半是为了琴秀,一半是为了自己。”
沙城士兵?沙坤稍微愣就明白楚天的意思,苦笑不已的说:“难道他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吗?都是自家人为什么要弄得兵戈相见呢?我这辈子不怕杀人,也不怕被人杀,就怕亲人相残。”
楚天也轻轻叹息,无奈的说:“沙先生应该明白其中关系,沙将军想要的是你位置;琴秀想要保护自己父亲;所以注定不可能和平相处,即使沙先生把位置交给沙将军,以他的为人和双方的积怨,琴秀必死无疑。”
沙坤默然良久,长长叹息一声:“你看的很透彻,这也是我至今没有退休的原因,我不想琴秀受到什么伤害,当然也不想看到老二出什么事,毕竟这份产业都是靠他和兄弟们拼杀出来的。”
楚天爽朗的笑了几声,意味深长的说:“有
个办法沙先生可以参考,就是沙先生和沙将军同时隐退,沙琴秀来主持大局,这样于双方都没有什么害处,最起码沙家不会手足相残。”
沙坤点点头又摇摇头:“老二是个有大野心的人,他怎么会甘心退隐呢?再说,即使他肯,他多年的部下也不肯,到时候来个‘黄袍加身’的被迫造反,整个金??又要陷入战火之中了。”
楚天站起来,走到沙坤身边,俯??子低声说:“直捣黄龙。掌控沙将军之后,他的部下又有多少忠心的呢?造反不就是想要高官厚禄吗?全部许之,就足于瓦解他们的势力了,沙先生可以想想,一边是名正言顺的高官厚禄,一边是造反拼死的高官厚禄,谁会弃易而难呢?”
沙坤没有说话,沉思片刻之后才哈哈大笑,转移话题说:“楚天,你读过不少?”
楚天摸着头很诚实的回答:“天京大学新生,读虽然不敢说破万卷,但饱览名家著作还是有的。”
沙坤点点头,缓缓的说:“我最尊重读人了,因为他们的头脑总是条理清楚,能够看到我现不了东西,改天我把沙家的老参谋长介绍你认识,也是天朝人,我有今天的成就大半都是他的功劳。”
楚天心里微动,莫非是传说中的‘小诸葛’张萧泉?听说此人才华横溢,足智多谋,多年前,政府诱骗沙坤去缅佃开会,结果却把沙坤抓去关押,还进山围剿沙家军,群龙无之际就是张萧泉跳出来,组织残军反击并保存了实力,同时设计救出了沙坤,从此成为沙家的席军师。
沙坤竟然想要介绍自己跟张萧泉认识,那是对自己的器重和好感,看来沙坤是倾向于自己的话了,楚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本意是来金??干掉诺顶,现在他忽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那就是帮沙琴秀顺利坐上沙坤的位置,起码以后自己在天朝受到打击还能依仗金??的势力。
沙坤轻轻的吹开茶叶喝下两口浓茶,似乎想起什么事情:“楚天,想要多少货啊?”
楚天来金?
?目的在于杀诺顶,买白粉纯粹是沙琴秀给他的掩饰,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听到沙坤问起数量,为了不给沙琴秀制造麻烦,于是霸气的伸出两根手指说:“至少两成。”
沙坤脸色微微吃惊,吐出让楚天晕倒的数字:“你要十吨?”
沙家防区年产鸦片近千吨,鸦片制成海洛因是十比一,所以沙坤每年都能销售百余吨海洛因,今年产量因为雨水已经减半,制成的‘四号’只有六十吨左右,所以楚天的两成差不多是十吨的样子。
楚天听到这句话,吓得把头埋进杯子,并把茶叶和茶水一起吞进肚子,心里猛在颤抖,丫的,两成就是十吨啊?金??的产量怎么那么多,更主要的是,怎么运怎么卖都没考虑过,还有,十吨要多少钱啊?
虽然心里嘀咕,但楚天还是沉住气,淡定自若的回答:“是的,十吨。”
沙坤陷入思虑之中,楚天多希望他说出货被其他老大定完或者现在就
剩下几公斤,谁知道,沙坤站起来走了几圈,望着楚天不同意义期待的眼神,咬咬牙说:“好,我尽量给你留出十吨。”
楚天心里暗喊着别留,嘴上却善解人意的笑道:“沙先生,我知道今年罂粟收成不好,如果货源不足就算了,明年我再来跟沙先生交易就可以了,免得让你跟其他老大伤了和气。”
沙坤爽朗的大笑几声,缓缓的道:“没事情,货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那些黑道老大我还不放在心上,招惹了我就永远不给他们货,至于你要的十吨,我在越南人,高丽人和东瀛人中压压数量就足于供给你,谁叫你是琴秀的朋友呢?”
楚天带着机械的笑容点点头,恨不得伸手抽自己的嘴巴,沙坤如此关照自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看来不买都是不行了,当下之际只能叫方晴赶紧搞点钱来,免得到时候没钱付款出丑。
沙坤看看时间,热情的说:“走,去吃饭!”
第四百三十七章 分成会议(上)
到达饭厅,沙琴秀正解下围裙,古朴的红木方桌已经摆好了饭菜,一道酸辣虾汤,一盘香叶炸鸡,一条葱姜鱼,一碗狮子头,一碟碧绿的青菜,既有?式的风味,也有天朝的清淡,顿时让人胃口大开。
楚天踏前几步,拉开一张椅子给沙坤坐下,沙坤赞道:“这年头,有礼貌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少了,楚天,你要好好保持这个习惯,虽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荣华富贵,但却可以让你成为被尊重的人。”
楚天点点头,恭敬的回答:“小子铭记沙先生的话!
沙坤就像是慈祥的长辈,伸手指着椅子说:“别站着了,坐下吃饭,琴秀不仅枪法精湛,连厨艺也很高,该不会让你失望,今天难得她亲自入厨,看来我能吃上她做的饭菜还是托你的福啊。”
楚天尴尬的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沙琴秀的脸也微微红,夹起滑嫩的鱼肚肉放进沙坤的碗里,撒娇道:“爸,你说什么啊,我以前也经
常做饭给你吃啊,只是最近军中事情繁多才没有跟你吃饭。”
沙坤爽朗的笑了几声,环视几眼,感觉少了点什么,随即拍拍脑袋,有点意外的说:“琴秀,你怎么不喝酒了?”
沙琴秀望了楚天几眼,低声回道:“喝酒容易误事,我已经戒了。”
沙坤再次意味深长的笑起来,然后亲自用汤匙给楚天弄了个狮子头,道:“楚天,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楚天盛情难却的谢过,然后慢慢的吃了起来,见到沙琴秀有点期待的目光,笑道:“这狮子头肉质鲜嫩、清香味醇,做的很是地道,看来沙先生的赞扬并不为过,琴秀厨艺已经炉火纯青。”
沙琴秀眼神温柔的说:“那你们多吃点。”
这顿饭在融洽的气氛中很快就过去,放下筷子,沙坤用纸巾擦拭着嘴,然后向楚天他们说:“楚天,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睡个午觉
,至于交易的细节,你跟琴秀协商就可以了,总之,我信得过你。”
楚天点点头,起身把沙坤送到门外,告别之际两个人还重重的握手,表示相见恨晚,目送沙坤离开,刚刚回头,就见到沙琴秀带着迷茫的眼神询问:“什么交易细节,难道你跟我父亲要货了?”
楚天苦笑起来,无奈的叹息:“谁叫你用买家的身份掩饰我呢?我又不知道行情,又不想给你添加乱子,所以当你父亲问我要多少货的时候,我豪气十足的伸出两根手指。”
沙琴秀愣住了:“两百公斤还是两吨?”
楚天摸着头,声音小了下来:“两成,十吨!”
沙琴秀没有反应过来,重复着问:“啥?你说啥?”
楚天四周张望,见到没有什么闲杂人等,才低声说:“琴秀,别鄙视我,我也不知道两成是十吨啊,现在当务之急,你应该告诉我十吨货多
少钱啊?我要京城方面赶紧给我打点钱啊。”
沙琴秀终于缓过神来,哭笑不得的说:“幸亏今年罂粟歉收,否则你两根手指就是二十吨了,更让我想不到的是父亲竟然答应给你,要知道你这两成是从其他老大口中夺食啊,看来分成会议必起冲突。”
楚天摸摸额头的冷汗,想要说退回去又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咳嗽两声:“琴秀,赶紧给我说说价格啊。”
沙琴秀扳开手指计算起来:“1公斤海洛因,金??出产价是3万元人民币,今年收成不好应该涨价,算它4万人民币好了,一吨就是四千万,十吨就是四个亿,我看你准备四个亿。”
楚天看着沙琴秀伸出的四个指头,也反应不过来,愣愣的问:“这么多钱?我以为几千万就搞定了呢。”
沙琴秀环视四处无人,忍俊不禁的说:“楚天,你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要知道这是暴利生意啊,随便转手就翻了几十倍,到了琨明就涨到4
o万元人民币,转手到了欧洲荷兰阿姆斯特丹等地就可卖到12万美元,在纽约等地则可卖到5o万美金。”
楚天心里自然清楚毒品的暴利,问题是自己从来没想过贩卖毒品赚钱,所以心态暂时转不过来。
沙琴秀看看时间尚早,于是就亲密的拉着楚天说:“别想那么多了,到时候我替你把货出手,就让人拉到曼谷去交易,虽然也有风险,但起码比拉回天朝安全;作为回报,是不是该陪我走走呢?”
楚天嘴角轻笑,淡淡的说:“咖啡种植园?”
沙琴秀想起两人在咖啡馆相遇的情景,温柔的笑笑:“答对了!”
在去咖啡种植园的路上,沙琴秀带着几分落寞向楚天倾诉:“其实我跟沙城的根源之争就在于白粉的态度,我始终觉得替代种植虽然艰难,但却是展趋势,而沙城认为,趁着国际禁毒组织封杀金??之前,应该大力扩种,能赚多少就多少,然后出国享福。”
楚天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说:“其实沙城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错,利益终是资源配置的动力,如果我猜测不错,种植咖啡的成本恐怕要比罂粟高,但卖出的价格却不如毒品,是不是?”
沙琴秀微微苦笑,诚实的点点头:“确实如此,先不说种子人力成本,单运输成本就高很多,如果防区的人们种植鸦片,收获季节的时候,坐在家门口就有买家去收购;而种植咖啡林,想要卖点钱就必须自己运出去。”
“而且我去天朝销售这些咖啡也不理想,咖啡店不是有更便宜的货源就是需求量不大,很老实的说,我快丧失信心了。”
说话之间就已经到了咖啡种植园,一些年轻妇女正在地里干着活,这是一大块洼地,地里有淤泥,像是下雨时在地里积了很多的山水,积水刚刚蒸完。不知是什么原因,地里的咖啡树长得良莠不齐,有的低矮,有的挺拔。
楚天拉着沙琴秀散步在咖啡林小道,干活的妇女都很
有礼节的向他们问好,午风轻轻吹来,咖啡林浓郁的绿色沿着翻滚起伏的连绵群山一路远去,直到绿色渐淡,融入迷雾的远端。
沙琴秀深深呼吸几口空气,脸上既陶醉又落寞。
楚天想起咖啡中的罂粟香味,心里有了想法,扭头看着沙琴秀询问:“琴秀,你现在年产咖啡豆多少斤啊?”
沙琴秀微微思虑,回答说:“以现在的规模,大概五千公斤咖啡豆。”
楚天露出迷人的笑容,淡淡的说“行,琴秀,你把咖啡豆的成本核算出来,然后加上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卖给我,这不是为了帮你而勉强收购,而是我真有办法把它销售出去,还能卖个好价格。”
沙琴秀又惊又喜的望着楚天,她知道楚天不会撒谎,如果能卖出五千公斤咖啡豆远比她卖出五吨白粉有意义的多,于是急切的问:“真的吗?你有办法销售出去?能否告诉琴秀?”
楚天轻轻叹息,搂着她的小蛮腰,淡淡的回答:“当然,于我来说,卖咖啡起码比卖白粉容易很多,至于具体的方案,我要回到京城才能确定下来,但今年的五千公斤咖啡豆我是要定了,起码我喜欢喝。”
沙琴秀轻轻淡笑,她相信身边的男人。
第二防区莫名湖。
一座竹楼傲立在湖的中心,十几米的木桥连接着岸边和竹楼,湖里养有几只未成年鳄鱼,这里就是分成会议场,今天将近二十位老大参加,为了避免各位老大产生冲突,沙坤在湖边列兵近千,还有两部坦克和两架直升机压阵,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不准携带热武器。
楚天领着风无情他们走进会议场的时候,东南亚各地区的大毒枭已经在近百平方米的大厅内,按照亲疏熟识扎堆,商议今年收成可怜的毒品如何分配,南腔北调的宛如菜市场。
这里没有人认识楚天,加上他又年轻,所以他进来的时候,众人向他扫视几眼就继
续自己的话题,没人将他放在眼里,自然也就没人和他说话,不用来些虚假客套的话,楚天也乐得轻松自在。
楚天走在大厅中间,一眼就望见赌场相遇过的旭哥,他身袭黑装,安静的坐在角落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边缘,身后的两名手下也沉默不语,好像他们来这里纯粹是‘打酱油’。
楚天对这个年轻人异常的有好感,于是嘴角挂起微笑向他走去,还有两米之遥,旭哥就警惕的睁开了眼睛,见到是楚天,他先是惊愣,随即笑了:“兄弟,命硬啊。”
旭哥身后的两位部下也是暗暗吃惊,这小子命那么硬?。
楚天知道他们是在惊讶自己能够从红衣军中逃出来,拉开椅子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谦逊的挡开旭哥掏出的烟,笑着说:“旭哥,谢谢你赞助的武器,多了那两把枪,我们最终把红衣军干掉了。”
旭哥把烟扔进自己嘴里,点燃吸上,苦笑着说:“兄弟,你就别
取笑我了,我们出到赌场就现红衣军有近百人,轻重火力齐全,你说靠我们赞助的两把枪能起什么作用?还不是你们有本事!”
楚天摸着鼻子轻笑,转移话题:“旭哥,今天来分货?”
虽然楚天这句话问的多余,但旭哥还是点点头,然后指着异国腔调的众人回答:“如果不是来分货,你觉得跟他们呆在一起会是件快乐的事情吗?我最怕跟优越感很强的人相聚,因为我怕忍不住扁他。”
楚天爽朗的笑起来:“热血江湖!”
旭哥眼睛亮起,拿过烟灰缸,缓缓的道:“楚兄弟,我现跟你很对脾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用得上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虽然不够你们强悍霸道,但绵薄之力还是有的!”
楚天环视着喧闹的众人,笑着说:“旭哥,过于谦虚可是骄傲,谁不知道黑夜社是紫荆花特区的大黑帮,在香港,除了东兴社又有谁能对抗你们呢?而你是黑夜社的扛把
子,怎么是绵薄之力呢?”
旭哥微微愣住,随即赞道:“兄弟,真是不简单啊!如果方便能否报报家门?也好让哥哥不失礼节啊?”
楚天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帅军!”
旭哥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弹弹烟灰低声说:“可是灭掉黑龙会的帅军?可是凤凰山决战的帅军?”
楚天点点头。
旭哥环视着后面的风无情他们,又看看楚天还显稚气的脸,轻轻叹息:“兄弟胆识过人,身边又都是精兵强将,如果哥哥猜测不错,你就是少帅了,怪不得能视百名红衣军如饭桶,原来是天朝百年难得的奇才人物。”
楚天摆摆手,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转移着话题:“旭哥过奖了,小弟纯粹是运气好点外加谨慎小心才能活到今天,对了,听说金??今年收成不好,旭哥不怕空手而归吗?”
旭哥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面,眼神闪过霸气:“无论如何都要弄几千公斤回去,不然‘黑夜’的兄弟就要吃西北风了,这年头混黑社会艰难啊,做个老大更不容易,兄弟们的衣食住行样样要钱。”
楚天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抬头见到桌子上的香蕉成色不错,就掰开吃起来,正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外走来四个人,两男两女,为者身宽体胖,高鼻秃顶,像是一尊笑呵呵的弥勒佛,但他深邃的眼神却给人一种阴险的感觉。
原本稳如磐石的风无情身躯竟然颤抖,眼里闪过无尽的杀机。
(连续两更九千余字,顺便跟v们预约月初基础花,谢谢大家了,我会努力更新的。)
第四百三十八章 分成会议(下)
在楚天诧异风无情过激反应的时候,又现这尊弥勒佛的身边竟然是暗红,他立刻明白了弥勒佛的身份,这人就是诺顶,突突组织的头头,眼神随即落在诺顶身后的遮面女子,似曾相识的感觉强烈涌来却又想不起来。
楚天心里微动,莫非她就是天娇?
诺顶身后还跟着个男人,他戴着铜制头套,把整个脑袋都装了进去,只留下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宛如十八铜人阵里面的罗汉,楚天扫过他的步伐和手臂就知道这位仁兄是练金钟罩铁布衫功夫的主。
诺顶这种身份自然很少跟毒枭们打交道,以前来金??交易都是部下替代,所以他走进来的时候,众人都稍微愣,暗想着今天怎么那么多陌生面孔?随即感受出诺顶他们身上的气势,心里不由生出敌意,生怕他们抢了自己的份额。
暗红显然已经见到楚天,神情稍微怔住,随后向楚天投去恨意绵绵的目光,而侧边的遮面女子则深不可测的笑着
,她的眼睛滑过楚天,最后落在杨飞扬和可儿的身上,眼神带着几分狰狞和得意。
盯着神秘女子的身影,楚天再次确定自己见过她。
三点钟。
邀请的人已经到齐,沙坤才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沙琴秀和几位军官。各地的毒枭纷纷起身向他问好,他们在本地区都是一方霸主,但到了金??却不得不收敛起身上的霸道,对沙坤更是客气有加,毕竟货源是来自这里。
沙坤挥挥手,态度和善的让众人坐下,见大家都望着他,于是笑道:“大家已经知道,今年金??的收成并不理想,总共提炼出五十吨海洛因,我要留下十吨孝敬缅佃,?国,老过那些政府老爷,剩下四十吨货源摆在各位眼前,你们有二十位老大,具体怎么分我不好说,你们认为应该怎么办?”
楚天和旭哥相视而笑,心里暗赞沙坤确实圆滑老道,三言两语就把货源不足的问题直接推给嗷嗷待货的毒枭们,由他们去协议
甚至拼个你死我活,这样他就可以避免分货不均所带来的怨恨。
吸着雪茄的东瀛毒枭先打破沉默,环视众人之后傲然开口:“沙先生,无论如何我都要十吨!我们山口组几万兄弟人多胃口大,都等着这批货开饭呢。”
“稻川,别拿你们山口组人多说事。”一位明星面容的汉子扯着脖子上的领带吼道:“不是你才有兄弟等着吃饭!在坐的哪位没有。你倒是好大的胃口,一张嘴就想要走两成,我们其他人都喝西北风去吗?”
黑道中人都讲究面子,于是稻川也不甘示弱的拍着桌子吼叫起来:“????的朴棒子,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上次我们在高丽损失两箱价值上亿的货,还死了四个兄弟,敢说不是你们黑蜂帮向警察告的密?”
朴棒子听到稻川说自己向警察告密,这是明摆着把他们向火坑里面推,不仅会损害他们的声誉也会让他们被其他黑帮排斥,于是恼怒的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拿起桌子上的哈密瓜想砸向稻川。
沙坤向沙琴秀使了个眼神,沙琴秀闪了出来,手里握着精致的短枪,语气冰冷的说:“稻川,朴尼玛,这里是金??的分成会议场,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如果生争斗,休怪我子弹不认人。”
朴尼玛望着沙琴秀的短枪,知道这里是沙家的地盘,自己蛮横不来,于是忍耐住火气,恨恨的把哈密瓜砸在旁边,开口说:“我不贪心,所以也不多要,按照往年的数量供给五吨就足够了。”
一位穿着格子衣服,蹬着越南鞋子的中年人哑然失笑,轻轻哼着说:“今年歉收,你的数量却没减,这还不贪心?”
反对声顿时响起,众人纷纷说出自己想要的数目,争执不下。
沙坤似乎早已经熟悉这种局面,靠在椅子悠闲喝茶。
楚天用手拍开哈密瓜,递给旭哥大半,然后才慢慢的啃起来,反正自己只是找机会干掉诺顶,对这些分成完全没有什么兴趣,甚至恨不
得把自己的十吨拿出来分给大家,但见到旭哥也如此淡定,不由开口询问:“旭哥,心中有数还是放弃?”
旭哥见到楚天满嘴瓜汁,也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主,大雅大俗,递过纸巾笑道:“争争,反正到最后我一定要拿到满意的货源,实在僧多粥少,我就把高丽棒子和东瀛人干掉,把他们的货抢来。”
楚天感觉的出旭哥的霸气,拿过纸巾擦拭着嘴边瓜汁,竖起拇指赞道:“旭哥,如果你真这么干,千万记得通知我,到时候我们帮你,我不要货,纯粹是想干山口组,我跟他们血海深仇。”
旭哥爽朗的笑笑,真挚的伸出右手,楚天明白他的意思,也伸手过去,两只年轻的手有力的握在一起。
各位老大还在喋喋不休的争执,一直保持沉默的诺顶看看墙壁上的时钟,脸上闪过笑容,站起来喊道:“大家安静!”
诺顶的声音很洪亮,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吵闹的会场顿时安静起
来,全部都望着这个秃顶的中年人,眼神有好奇,也有敌意,稻川依然傲气十足,冷冷的说:“你是谁?你想说些什么?”
诺顶脸上的肥肉微微抽*动,然后带着几分自负道:“我是诺顶,突突组织的当家人,本来是不敢跟各位大哥说话,但见大家纯粹口舌之争,却不见方案出来,所以斗胆站起来想说个提议。”
突突组织当家人?各位老大听到诺顶报出名号,原本倨傲的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大家混黑社会虽然风生水起,但跟这些恐怖组织相比,还是逊色很多,前者是混口饭吃,后者是亡命之徒。
连稻川的语气也变得平缓起来,说:“诺顶君,有好的建议不妨说出来。”
诺顶微微鞠躬,环视着众人笑道:“大家来这里都是求财,没有必要把各自的关系弄僵,何况这里是金??,真正的霸主和卖家是金先生,咱们在这里瞎起哄协议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我们协商好了,金先生又否定,我们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所以我看还是由沙先生来决定
分成,由他说了算,是多是少,诺顶保证没有怨言。”
楚天心里一动,诺顶的话看似帮沙坤解决矛盾,但实际上是将了沙坤一把,四十吨的货怎么分都会让买家不满意,间接把各位老大的矛盾转移到沙坤身上,虽然沙坤不惧这些老大,但平白多了些敌意也不是好事。
更主要的是,诺顶敢说出这些话就证明他不怕招惹沙坤,甚至是有所计划安排,楚天不由多加留意起来。
沙坤自然知道诺顶的用意,于是面不改色的说:“我给大家协议就是不想一言堂,这样会让大家感觉我沙坤蛮横无理,但突突组织的大当家竟然说由我决定,那好,我先告诉你诺顶,今年的货人人有份,但绝不会分给突突组织,一克海洛因你都带不出金??;还有人要我来决定的吗?”
旭哥向楚天暗暗竖起拇指,表示沙坤厉害。
沙坤的话让诺顶脸色微变却没有火,反而爽朗的笑笑,意味深长的说:“金先生,
佛家有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呢?只要人人都有货分,而且分得满意,诺顶有没有货倒是无所谓了。”
老大们被诺顶的高姿态蒙了一下,有些人开始对他好感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出现沙城魁梧的身躯,还伴随着他洪亮的声音:“大哥息怒,诺顶出言顶撞了大哥,是他的不对,但他也是我的贵客,我已经答应今年给他货,还望大哥大人大量成全。”
各位老大自然认识沙城,纷纷起身问好。
楚天轻轻叹息,诺顶的靠山出现了。
沙琴秀带着几分冷傲之色,缓缓的道:“叔,突突组织去年在你的保证之下提走两成货,但尾数到现在还没给完,还差我们二千万美金,听说他们被银行封了账户,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如果我们再给他们货,岂不是吃亏到底?他们要吃饭,难道我们就不用吃饭?”
沙城被堵得哑
口无言,刚想作,诺顶却大笑着抢先开口:“沙小姐说的有道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现在就把尾数和利息转入沙家账户,总共二千万二百万美金,不知道沙先生和沙小姐是否满意?”
沙琴秀轻轻哼了一声:“有钱你就转!”
诺顶笑呵呵的坐了下来,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作起来,片刻之后望向沙琴秀:“沙小姐可以查收了户口了,瑞士银行即刻到账。”
沙琴秀伸出手在桌面的电脑按了几下,现账户果然进了二千二百万,淡淡的道:“好,有效率,收到了。”
沙城笑了起来,扭头望着沙坤说:“诺顶老弟是一诺千金之人,否则我也不会让他成为我的贵宾了,所以还望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今年的货预上突突组织,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不是吗?”
沙坤无奈的望着沙城,心里苦笑,原本想要给诺顶一个下马威来维护自己的权威,但被弟弟这样胡乱搅和,诺
顶又把尾数付清,事情也就只能就此罢休,于是点点头说:“看在你的份上,这次就分他。”
诺顶笑笑,随即转入原先的话题:“竟然有诺顶的份,还请沙先生给出妥善方案,以免大家争执不休,如果沙先生由我们自己来协议分成,那就会乱套了,毕竟谁都恨不得把四十吨货全部提走。”
这是打蛇随棍上,得寸进尺。楚天算是看清楚了他们的伎俩,诺顶就是想要打击沙坤的威信,来给沙城造势,至于后面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暂时不知道,但由着他们折腾迟早会出事,心里不由叹息,沙坤也确实老了,如果是自己就直接把沙城拿下软禁,到时候就不怕他们耍什么花招了。
此时沙坤陷入沉思,一时之间找出分成的妥善方案还真有点难度,如果张萧泉参谋长在就好了,楚天似乎看出了他的困境,决定帮他一把,于是站起来爽朗的笑了几声,环视着众人莫名其妙的目光,淡淡的说:“我可以拿出大家满意的方案。”
沙坤脸上露出喜色,众人则不以为然
的望着楚天,不知道这个陌生面孔的小子想干些什么,那么多人都拿不出妥善方案,他能吐出什么东西?于是都闲散的靠在椅子上等看笑话。
诺顶知道他是楚天,但还是冷然道:“你是什么东西?”
楚天自然知道诺顶想给自己难堪,于是毫不客气的反击道:“东西是不会给方案的,如果诺顶先生觉得自己有什么良好方案让大家都满意就提出来,否则请你闭嘴,不要浪费各位老大宝贵的时间。”
诺顶刚想火却被身后的神秘女子轻拍肩膀制止,各位老大却对这个未知名的小子有了几分兴趣,毕竟他连诺顶的面子都不给,也不知道他是无知还是有背景。
楚天压下诺顶之后,嘴角挂着笑容,淡淡的说:“现在有四十吨货物,我们二十个人,就让沙先生先平均分成,每人两吨货,然后大家把两吨货的钱先付给沙先生,这样就解决了我们跟沙先生的交易。”
诺顶嗤之以鼻,按捺不住的
耻笑:“这算什么妥善方案?两吨对很多人来说都不够塞牙缝,怎么能让人满意呢?”
其他老大也纷纷点头,眼神流露出失望,暗想这小子是不是小学毕业,分东西动不动就来个平均分配。
楚天挥手制止大家的喧闹,进一步的解说:“我当然知道两吨于大家来说是不够的,所以就要开始我们彼此之间的方案,这个时候就要看大家的实力了,我提议,每位老大以两吨白粉为筹码,如果谁感觉自家不够,谁就可以向其他老大挑战,赢者就能得到输者的货。”
众人微微愣住,感觉有点意思。
楚天摸摸鼻子,扭头望着诺顶:“举个例子,比如我看上突突组织的两吨白粉,我就向诺顶挑战,双方都可以派出人决战,如果我打赢了他,那么我就吞了他的货,如果我输了,他吞了我的货。”
众人开始变得兴奋起来,感觉楚天的建议有点刺激,于是低声交谈起来,只有诺顶的脸色阴沉难看,
思虑之后指出弊端:“那最后出战的那家岂不是最划算?等大家都筋疲力尽了,来个渔翁之利?”
楚天轻轻叹息,恨铁不成钢的回答:“诺顶,亏你还是大当家呢,难道没听清楚我的话吗?以两吨海洛因为基础,各家指定一人出战,每赢一家只能赢两吨,如果你想要四十吨,你就要打赢二十家老大;这样大家都有机会多拿点货,但也不至于全部吞完,当然,输掉的黑帮是没有资格再战。”
话音刚落,旭哥就把烟熄灭,随即拍起掌来,连声叫好的支持楚天:“这个方法非常不错,我完全赞成,想要货多就要拿出实力,在座的各位谁能打败我,黑夜社的两吨货免费送上,毫无怨言。”
沙坤满意的点点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就这样决定!如果不想参加者也可以,但我今年只给他提供一百公斤货,多出的份额平分给其他人,然后成为筹码,大家意下如何?”
各位老大思虑之下,觉得这是个风险与机会并存方案,而且都对身边的亲信充满信心,于
是纷纷点头赞成,沙坤扭头望着诺顶,笑笑:“诺顶,如果你觉得有更好的建议也可以说出来。”
沙城和诺顶的脸色都很难看,原本要给沙坤难题想不到却被楚天轻易的解出来,但见到各位老大都赞成,当下也不敢有什么意见,于是诺顶点点头,把雪茄熄灭在烟灰缸,道:“好,我接受!”
沙琴秀踏前半步,缓缓的道:“竟然大家都赞成了,就先转账,每人一千三百万美金,免得到时候输了反悔跑路;另外,给大家时间准备,明天下午三点,沙家的训练场会设有擂台恭候大家。”
各位老大点点头,然后轻车熟路的在电脑上敲击起来,十几个亿很快就进入了沙家帐户,沙坤放心下来,现在各位老大拼个你死我活都无所谓了,剩下的事情是他们之间的争夺了,自己顶多做个公证人。
沙坤收到了钱,心情愉悦的说:“为了感谢大家,也为了公平,明天的擂台赛我会邀请龙泰司令和张萧泉参谋长来做公证人,我沙坤虽然说不上什么是好人,但还是有
信义的人,所以大家尽管放心。”
分成会议就这样尘埃落幕,横生而出的擂台赛不仅没有让各位老大忐忑不安,反而兴奋激动起来,虽然赌注显得很大,但大家都是刀口上混的人,追求刺激和成就远胜于金钱的??。
各位老大相续散去,沙城和诺顶意味深长的望了楚天几眼,也领着部下相续离去,唯有神秘女子在门口消失的时候停滞身躯,向楚天微微淡笑,然后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楚天的心莫名的咯噔。
沙坤轻轻的拍着楚天的肩膀,连声说:“好,好,好!”
楚天和沙坤又寒暄了几句,就起身告辞,沙琴秀见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就决定亲自送他们回竹楼,沙坤明白女儿的心思也就笑着由她。
吉普车很快的驶回竹楼,竹楼依然幽雅安静。
但
楚天他们到了竹楼前面,还是大吃一惊:地上横着七八具士兵的尸体。
第四百三十九章 痛苦选择
夕阳满天,艳丽如昔。
但尸体和鲜血却让人感觉到丑陋和痛苦,何况这是支离破碎的场景?八具尸体横在竹楼前面,十六支被扯下的胳膊摆成‘死’字,八位士兵都是被捏碎喉咙和击穿??膛致死,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暗黑凝固,一些不知名的飞虫在上面挪动吸允。
这些士兵都是沙琴秀的亲信,主仆之间都有很深的感情,所以沙琴秀见到这种惨象止不住的涌出悲愤泪水,从吉普车上跃下跪在尸体旁边,喃喃自语:“谁杀了他们?谁下得毒手?”
风无情他们见到生事变,早就摸出短枪四处散开警戒,敌人的手段如此残忍,明摆着是针对楚天而来,虽然敌人残忍的杀完士兵应该已经逃走,但示威性的‘死’字表示他们不会就此罢休,说不定就隐藏在暗中,随时放出几枪。
他们的判断并没有错误,杀机很快涌来。
竹楼附近
的树木响动起来,‘嗖嗖嗖’无数声传来,众人警惕的环视着周围,随即楚天的眼神扫视到几十根竹子携带着风声向他们呼啸而来,心里暗暗惊讶,忙大喊一声:“快隐蔽!”
大家都是久战江湖之人,在楚天示警声中已经四处滚动,靠在吉普车或者竹楼底下,楚天把身体躲在轮胎侧面,不让自己的背部露出空门,他知道竹子只是假象,真正的杀着应该是后面的枪战,所以不会杀到去劈开竹子。
大部分竹子都‘啪啪啪’的刺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小部分竹子再次在死去士兵的躯体上刺出血洞,让沙琴秀怒火丛烧,不顾危险的闪出向左边连开数枪,最后那枪还伴随着惨叫,显然敌人没有想到她敢出来开枪,躲闪不及之际被击中。
四处隐藏的敌人也开起枪来,‘砰砰砰’的射出子弹,虽然楚天他们处于敌暗我明的不利处境,但可儿,风无情,聂无名和沙琴秀的枪法却改变了劣势,他们默契的组成倚靠火力,沉着的反击。
楚天冷静的审视着周围环境,
他敏锐的捕捉到有些草木的颜色较新或折枝断木,显然是被人践踏过,于是掏出手枪专门向这些地方射击,瞬间耳中充满是枪声,还有子弹打进身体的惨叫声音。
枪战持续片刻,远处开始人声鼎沸,不少卡车行驶的声音渐渐传来,沙琴秀面露喜色,知道枪声惊起了防区的士兵,他们已经向竹楼方向赶来,于是喊道:“大家拖住他们,防区士兵就快到了。”
一直未曾露面的敌人自然清楚楚天他们援兵将到,于是密集的响起一阵枪声就开始安静起来,沙琴秀知道敌人正悄悄的撤退,就想趁胜追击,楚天眼疾手快把她拉住,说:“他们有备而来,莫追。”
沙琴秀思虑片刻,点点头。
枪声完全停止了,过了两分钟,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蜂拥而来,茗儿见到地上的尸体打了个冷颤,随即现沙琴秀也在竹楼,于是跑了过来关怀的询问:“小姐没事?是什么人要伏击你们?”
沙琴秀
微微苦笑,痛苦的环看着地下尸体,缓缓的道:“如果我知道是谁就好了,我就可以砍下他的脑袋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了,茗儿,你让士兵以竹楼为中心,五百米为半径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茗儿点点头,掏出手枪喊道:“大家跟我来。”
茗儿带着士兵们散去之后,楚天还没有完全放心下来,细细的环视周围,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说不出来,忽然,‘砰砰’,轻微的碰撞声音传来,楚天高度集中精神的目光很快落在自己房间。
姚疯子?楚天身躯巨震,他突然想起了隐藏在自己房间的姚疯子,今天事情太多根本没有来得及安排他,现在动静轻轻传来,担心姚疯子也死于非命,心急如焚的移动步伐向竹楼大厅走去。
可儿和杨飞扬生怕楚天有什么闪失,忙握紧手枪起身跟了过去,沙琴秀也缓过神来,神情变得理智坚毅,掏出电话通知茗儿随时跟自己保持之后,就提着短枪四处查看并慢慢的向楚天他们靠去。
‘喏喏’,又是两声从楚天的房间传来,像是嘴里被塞住东西出的声音,可儿和杨飞扬踏前几步,隐蔽在房门的左右两侧,用目光望着楚天并指指房门,动作之意昭示现在是否要撞门进去查看。
楚天直觉告诉他房门有古怪,于是小心的摇摇头,敌人竟然针对他们而来,那么自己做事情就应该更加谨慎小心,返身拿过客厅的装饰竹竿,然后以死角方向去轻轻推门,房门很轻易的被推动。
刚刚撑开细小的门缝,对角的杨飞扬就大吃一惊,竟然有两根透明的线若隐若现,打出手势让楚天停止,楚天靠前查看,暗想如果这些线牵上几颗拉环手雷,刚才撞门进去估计就被炸的尸骨无存。
楚天用锋利的刀子割掉透明的线,确定整扇门没有任何束缚的东西才推开,门缓缓的打开了,可儿和杨飞扬相互对视,然后握着枪背对背冲了进去,里面没有敌人,也没有拉环手雷,只有姚疯子。
姚疯子脸色苍白的瘫坐在窗户底下,全身乌
黑青紫,舌头已经被割掉丢在腿上,关节被一寸寸的捏断了,更加残忍的是,他的四肢被削尖的竹子狠狠的钉在墙上,鲜血已经流满了半个房间,谁都可以感觉的出那份生不如死。
姚疯子的眼皮被黏住,眼珠子几乎都已完全凸出来,死鱼般的瞪着眼前的人和物,没有人能形容达双眼里所包含的悲痛与愤怒。
如果这是死人,大家心里还不会痛苦,但姚疯子还有气息还有意识,因为他的头正微微撞着墙壁。
一生中虽见过无数死人的楚天,但此刻还是觉得有一般寒意自足下升起,掌心也泌出了冷汗。
杨飞扬她们的脸色巨变,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茗儿他们正撒开人手疯狂的在附近搜索,风无情和聂无名见已经安全,于是撤了警戒,提着枪也进入房间,楚天等人无声无息的反应让他们有些担心,随即见到姚疯子的惨样,彼此脸上都痛苦起来。
楚天把姚疯子的眼皮放下,让他精神缓松起来,正想要进一步解救的时候,忽然,怀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清脆响亮的铃声刺破了沉闷的安静,像是死亡使者的召唤,让人心里莫名的感觉到恐慌,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会带来坏消息。
但楚天还是的按下通话键,淡淡的说:“谁?”
电话另外一端先响起悦耳的笑声,然后才传来女子甜美的声音:“楚天,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楚天脸色巨变,冷冷的说:“你是谁?”
甜美轻柔的声音幽幽而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让你痛苦,对了,好像听说姚疯子是你女人的弟弟,我想,此情此景应该足于让你终生难忘并愧疚至死,因为他是被你连累受罪的。”
楚天压抑着怒火,心里稍微思虑就点破她:“原来是你做的?莫非你就是天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仇恨,有血债,有本事就冲着我楚天来,你对我身边
的人做出这些残忍无耻的事不觉得卑鄙吗?”
“想不到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号!果然有几分水准啊,怪不得红衣军都围杀不了你。”女子很大方的承认自己是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