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愣了一下,随即去旁边拿出一叠资料,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翻起来,片刻之后,一位副官把地图递给了楚天,恭敬的说:“司令,这是卫星地图!从国外买的!”
楚天拿过来,因为心里有点虚,所以独自跑到窗户旁边靠着查看,眼睛扫射几下,就定在地图上的高射炮阵地附近的物资室,心里开始有了底,随即想要寻找一些东西来论证白无暇寻找情报的可能性,却现驻军的机要室在西座兵营。
丫的!白无暇她们还瞎扯去高射炮阵地搜集情报,要情报该去西座兵营,两个方向相反,去高射炮阵地恐怕是去物资室找东西?
想到这里,楚天漫不经心的开
口:“兄弟,请问驻军的物资室是干吗的?”
楚天略显懒散的作风不仅没有让人反感,反而给人带来亲切之感,于是一位副官站起来回答:“司令,驻军的物资室存放的都是好东西,只要是经过驻军防区的车辆都会被检查,如果现值钱或者不明来历的东西都会被没收!”
楚天心里微动:“白粉会不会没收?”
副官深不可测的笑笑说:“当然没收,?国政府对外宣传‘禁毒须用铁腕手段’,所有经过驻军防区的白粉都会被没收,无论是我们沙家,还是国明党或者红衣军,甚至缅共,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暗地里他们把这些白粉转手出去为军费!”
楚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看来事情跟自己猜测相差无几。
想到白无暇简接害死血刺队员,楚天心里就涌起恨意,当下摸着怀里两块模板生出??,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看他们少了这两块模板会不会心如针刺,甚至自己
还可以利用模板做点事情!
“楚天,没吃早餐就来指挥部啊!”门外传来沙琴秀的声音,随即踏了进来:“我让厨房给你弄了些早点,趁热来吃,一是补充能量,二是增强伤口抵抗力!”
茗儿端着两个保温盒从后面走了上来,摆在楚天的面前,一份过桥米线,一份糯米糕,打开盒盖,正散着淡淡的香气。
楚天从昨晚到现在也没有吃东西了,于是毫不客气的端起来呼呼大吃起来,狼吞虎咽的吃相让整个指挥部的人都笑了起来,心里都在暗想这个新司令的生活风格跟作战风格完全不同,着实可爱,战前的沉闷气氛随着笑声也渐渐淡去。
早餐五分钟之内被吃的干干净净,聂无名和风无情也已经过来了,脸上也是神采飞扬,看来昨晚都睡了场好觉,阿扎儿他们则在外面警戒起来,‘战时尖刀,平时铜墙’这是楚天送给他们的赞誉。
太阳高高挂起!
欢笑声还没有停下的时候,远方传来密集的炮声!
大家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随即各路电台电话响了起来,楚天伸手制止众人的慌乱,淡淡的说:“大家镇定!顶多是驻军开始进攻!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打完了自动会歇息!”
话音刚刚落下,副官接听完听话跑了过来:“报告司令!驻军动猛烈炮击,?国一万五千人,缅军五千余共两万余人正从东南西面向我们前沿渡河推进,老过五千士兵则在北侧边堵着我们退路,?国还有八千士兵正向驻军防区急行军,预计今晚会到达!”
楚天摸摸鼻子,淡淡的说:“我方多少人?”
沙琴秀接过话题:“可以调动的八千人!”
联军数倍兵力于沙家,更主要的是内部还有隐患!
楚天依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返身望着作战地图说:“琴秀,
给我讲讲昔日沙家是如何败敌破局的?”
沙琴秀的神情肃穆起来,拿出细小的竹棒指着地图:“以前?国驻军进攻我们,我们可以退到缅佃,如果缅佃攻击我们,我们撤到?国境内,如果缅?联军围剿我们,则退到老过,但像今天三国联军还是次,根本无路可退!”
“说穿了,以前我们就是利用国境线来攻击和保存实力!”
楚天点点头:“像今天这种情况,应该采用‘机动灵活’方针。能打则打,不能打则退,有战机时,狠狠地打他一下,但是,必须让各位将领明白,保存兵力不是目的,而是为了有效地消灭敌人。这样做,各作战部队就可以充分挥他们作战的主动性和机动性。”
沙琴秀微微轻笑,点点头:“司令,你能否说出敌我强弱之处?”
楚天站起身来,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道:“虽然敌方拥兵两万扑来,但是他们是进攻。进攻是动,这样一来,敌方全部都暴露
在我们的前沿阵地之上,只要眼看得清楚,枪弹又充足,不愁打不着他们。”
沙琴秀笑了起来:”司令,怎么打?“
楚天小心的伸着懒腰,平静的说:“目前敌强我弱,不宜死守,应该用计谋取胜,可以采取‘集中兵力打歼灭战’的办法!意思就是集中全部兵力攻其一部,要攻就把它彻底摧垮。然后,再回头攻击另一部,最后达到全胜之目的!”
风无情和聂无名竖起拇指赞道:“老毛战术精髓!”
楚天返身看着作战地图上的圈圈叉叉,指着已经划上去的敌人进攻战线,道:“我想,三个战线,?国的东南两个战线各用一个团的兵力拖住敌人,与敌军猛打硬拼,拼它一下之后便后撤。同时,把兵力全部集中到西线,用这些兵力来对付南线缅军,兵力之比为二比一,还有不胜之理!”
“说的太好了!楚天,这个方案非常不错!”张萧泉的声音也传了进来,一身便装的他依旧精神
抖擞,在几名亲信护卫之下走进指挥部:“本来我还有点担心司令年轻气盛,会跟敌人来个硬碰硬,刚才听到你的方案,我完全是多虑了!”
众人起身向张萧泉出声问好!
楚天忙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张萧泉,怎么说人家打的仗也比自己吃的盐多,张萧泉忙摆摆手拒绝楚天的让座,拉开个椅子随便坐下来。
楚天讨好似的笑着说:“张参谋长辛苦了,你来了指挥部就好,我想要去南线全权指挥这次作战,正担心没人坐镇呢,这一仗特别重要,只要这一仗打胜,不但能消灭缅军的兵力,而且,还能动摇缅?联军的军心,给大局奠定一个胜利的基础。”
“这……”张萧泉没有立刻答应,他是在为楚天的安全担心。
楚天走过来,亲自给他了杯茶:“参谋长,请放心,昨晚我出入驻军防区如入无人之境,上到前线,炮弹照样轰不到我,何况有阿扎儿这些生死兄弟保护我,你就在这里帮我
调控大局,毕竟你老的经验比我丰富百倍!”
张萧泉无奈的笑笑:“好,你要记住安全!哪有司令跑到前线去指挥的,也只有你才能做得出来!”
楚天脸上闪过欣喜,去前线比在指挥部好很多,起码刺激!
‘轰轰轰。’
远处的炮声依旧持续的轰着,大地也为之动摇。
(更啊更,花啊花!)
第四百六十六章 前锋指挥
炮轰之后,又安静起来!
直升机盘旋着落在文星镇,十几位士兵跑过来警戒,楚天神色自若的踏在地上,在沙琴秀的领路下,径直的向文星镇指挥部走去,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血刺队员,大家心里都清楚,在打大战之前恐怕要打场小仗。。。
整个文星镇布有兵力已达四千人,其中属于沙城部下将近千人,前锋的指挥官黄光明师长也是沙城的人,昨晚用原则拖延沙琴秀开炮命令的就是他,为了躲避沙琴秀的责问才让炮营王营长和屠龙虎去背黑锅。
楚天走进指挥部的时候,黄光明正摸着头跟屠龙虎说:“????的熊,这仗没的打啊,驻军无论是炮火和人数都比我们优越数倍,刚才就随便轰了四个基数,等他们晚上八千人再冲过来,咱们是在劫难逃啊。”
屠龙虎脸上露出讪笑之色,宽慰着说:“黄师长多虑了,再大的劫难也轮不到我们,打的赢就战,打不赢就和。”
楚天轻轻咳嗽两声,语气带着几分威严:“竟然黄师长觉得仗难打,那就回家耕田,从现在开始由我接替前锋指挥官位置!”
黄光明和屠龙虎忙回头望来,见到是楚天之后,生出不同的反应,前者不置可否甚至极其不屑,后者是胆战心惊甚至恐慌,毕竟楚天的年纪摆在那里,有些人总喜欢以经验评判成就,而他的实力和霸道需要交手才能领会。
屠龙虎想起楚天是司令,忙站起身来喊道:“司令好!”
他虽然是沙城的人,但面对楚天这样的人,‘沙将军’这块金字招牌也显得不够硬朗,否则也不会在旺来酒店被楚天弄的一筹莫展,他完全相信,只有自己稍微不小心就可能被楚天就地正法。
黄师长却不置可否的笑笑,他是沙家的老臣子,跟过沙坤几年,跟着沙城也有十几年,可算是德高望重,战绩辉煌,之所以选择效忠沙城,是因为觉得沙城比起沙坤更加铁血,更加果断,更加可以给自己带来好处。
所以面对楚天这样冒出来的新小子,黄师长完全不放在眼里,漫不经心的说:“你就是临时司令?也不知道沙先生是否老糊涂了,让你这个??臭未干的小子来指挥打仗,这不是儿戏吗?他应该叫沙将军接替!”
沙琴秀脸色微微变化,正想要作却被楚天制止。
楚天背负着手慢慢的走到黄师长面前,脸上显出天使般的笑容,淡淡的说:“黄师长,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可以走了,这里已经没有你什么事情了,我已经说过,我会亲自担任前锋指挥官的位置!”
黄光明扫视着楚天,一副老夫子的教导方式:“年轻人,不要年轻气盛,这是硝烟弥漫的战场,随时会死人的,如连我都没有信心打赢,难道你有信心?你打过仗吗?你懂调兵遣将吗?你懂阻击和进攻的区别吗?”
楚天嘴角扬着微笑,自信的回答:“必胜!”
黄师长喝了口茶
,不给面子的骂道:“猖狂!无知!”
楚天不甘示弱的回了个字:“滚!”
黄师长脸色巨变,拍着桌子吼道:“凭什么要我走?”
楚天眼里闪烁着锐气,不置可否的说:“我是新任司令,我有权罢免没有信心的指挥官,你喊着这仗无法打,我留你何用?我楚天麾下全是精兵良将,全是不怕死的热血男儿,哪怕把他们扔进烈火中,烧出来的也是块硬骨头!”
黄师长重重的哼了声,不怒反笑:“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天下无敌!恐怕炸弹轰过来的时候早就钻在桌子底下!”
话音刚落,炮声又响了起来,前沿阵地开始晃动。
“嗖!”
一枚炮弹的方向似乎朝着指挥部而来,撕裂空气的尖锐声让众人脸色巨变,强烈的死亡气息瞬间涌上黄光明的脸上
,虽然他昔日也经历过不少生死战火,但这几年的养尊处优已经夺走了他的死心,止不住的喊道:“炸弹!快躲!”
‘轰!’
一枚重磅炮弹落在几十米开外的树林中,炸出巨大的弹炕,强烈的冲浪还把树林推翻不少,爆炸声更是让人胆战心惊,但楚天他们始终神色自若的站在指挥部,唯有黄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桌子底下。
楚天冷冷的看着他,笑笑说:“黄师长,似乎躲进桌子底下的是你!”
黄光明老脸上挂不住,爬出来重新坐到椅子上,死硬撑着反驳:“这是人的本能反应,跟勇气无关!”
连屠龙虎都露出鄙夷之色!
楚天瞬间想起‘范跑跑’,确实是本能反应,也跟勇气无关,但却跟职责有关,于是不耐烦的说:“黄师长,就你这种贪生怕死的老骨头还想坐这个前锋指挥位置,麻烦你赶紧离开,否
则休怪小子冒犯!”
黄光明又怒吼起来,再次拍着桌子说:“你敢对我怎样?我是前锋指挥官,除非是沙城将军下达撤职任命,否则我绝不会离开!”
听到他的话,黄光明的四五名亲信马上拔出枪对准楚天,楚天摸摸鼻子,看都不看指着自己的四五支手枪,慢慢的走到黄光明身边,语气冰冷冷的说:“我对你怎么样,你很快就会知道!”
说完之后,楚天出其不意的抓起黄光明向门口甩去,‘砰’的一声,黄光明还算庞大的身躯像是弹珠般的撞在门板,随即跌落在地上滚动,片刻才被桌子挡住停止下来,但痛疼已经传遍黄光明的全身,让他止不住的哀嚎起来。
所有的人都惊愣,想不到楚天如此胆大妄为,连黄光明都敢打!
听到动静,外面又涌进一些黄光明的士兵。
黄光明嘴角流着鲜血,抖动着手指指向楚天
,喊道:“把他抓起来,抓起来!”
几名亲信向楚天围了过去,楚天眼睛微睁,冷冷的说:“我是司令,你们敢对我无礼?”
几名亲信迟疑一下,还是向楚天走去,很不客气的说:“我们只听从黄师长的命令!”
楚天擦擦手,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杀了!”
最后的音符落下,早就准备好的聂无名和风无情几乎同时动手,从侧边贴近这几名黄光明的亲信,让他们无法近距离的开枪射击,一把匕最先划过左侧亲信的脖子,在他鲜血汹涌出来之际,又把匕钉在靠近的亲信咽喉。
聂无名的度也不慢,三棱军刺刚刚刺进右侧亲信的耀眼,左手已经从后面闪出,拉住邻近亲信的头望后猛拉,同时凶狠的顶起膝盖,亲信的后脑勺跟聂无名的膝盖相碰,瞬间爆出激烈的撞击声,亲信七孔流血的倒在地上。
片刻之
间,聂无名和风无情就杀了四人,身手的强悍让黄光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门口的沙城士兵在惊恐之余想要为主子做些动作,却阿扎儿等人的冲锋枪已经举起对准他们的脑袋,唯有屠龙虎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
楚天用纸巾抹去溅射到自己身上的鲜血,扭头望着门口的沙城士兵,淡淡的说:“还有谁想要冒犯我这个司令吗?”
沙城士兵们看看楚天,又看看黄光明,神情变得犹豫起来。
楚天挥手让人上杯茶,摇晃着说:“你们有两分钟时间考虑,是效忠沙家,还是效忠黄光明!但我可以提醒你们,与其跟着这个听到炮弹躲进桌子底下的黄光明,还不如跟着轰炸驻军机场如入无人之境的我们,即使死去,你们也是铁骨铮铮!”
听到后面的话,士兵们都扬起敬佩之色,想不到楚天竟然是昨晚袭击机场之人,几名亲信的鲜血流了过来,殷红的颜色深深的刺激着他们的眼睛,目光再次望着狼狈的黄光明和自信的楚天,全部持枪退后,随即向楚天敬礼
并返回岗位。
屠龙虎苦笑起来,这就是楚天的魄力,刚柔并济,弹指之间就夺得兵权,恐怕沙城摆在天星镇的千人兵力不是被去做炮灰就是被消化,接下来应该是轮到自己表明态度了,否则是出不了这个指挥部!
黄光明变得痛苦起来,咬牙切齿的吼叫起来:“你竟然敢杀我士兵,屠连长,杀了他!我让沙将军升你为营长。”
屠龙虎让黄光明失望了,他动都没动,自己身手虽然不错,但跟楚天相比实在相差太远!想要杀他无疑于自找灭亡!
楚天似乎很满意屠龙虎的表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屠连长,把这个以下犯上的黄师长给我关起来,如果他逃脱或者被人放走,你就把脑袋提来见我,即使我不杀你,孤剑也会天涯海角的追杀你,你应该知道他的手段!”
屠龙虎全身微震,然后沉默的站起来,走到黄光明身边把他提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坐稳前锋指挥官的位置之后,楚天不敢再耽误,立刻投入工作,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这里的各处要地。在视野中,刚刚生过的双方的猛烈炮击,把河谷弄得狼藉不堪,成片成片的树木被炸得不成样子,有的还在冒着白烟。
谷底一个个的弹坑如同麻脸一般,到处都是战死者的尸体。
楚天不忍心再看下去,于是,转向南线的缅军看去,但见缅军都躲藏在河谷对岸的山林中,只能看到个别缅军走动。
敌人始终没有过河攻击,他们的沉默让楚天有点不安!
“打开报话机,让各师长全部过来开会。”
他决定推翻黄师长的作战部署,那种誓死保卫阵地的做法不适合现在的情况!
第四百六十七章 初战胜利
各路将领很快赶来前锋指挥部。。。
他们现楚天替换了黄师长,微微诧异却没有什么反对声,因为沙坤的命令早就下达到他们手里,又知道这小子昨晚搞的驻军彻夜难眠,何况身边有沙琴秀支持,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临时司令竟然亲自来前线指挥。
但楚天的第一句话却让他们蒙了:“把敌人放进来打!”
东线团长微微迟疑,开口说:“司令,把敌人放进来会不会太冒险了?”
西线团长也点点头,附和着说:“是啊,几万敌人涌进来,我们前方的几千人挡不住啊,现在有文星河挡着起码可以顶个三四天!”
楚天摸摸鼻子,淡淡的说:“顶完三四天之后呢?”
没有人说话,因为结果显而易见,失败成分居多。
楚天见到他们沉默不语,语气平缓的分析:“你们也知道,这场仗硬打硬挡都不是办法,而且敌人现在只是炮击并不进攻,不是没把握攻来,而是积蓄力量给我们致命打击,到了那时候,别说文星河,天河都挡不住他们!”
南线团长叹出口气,询问:“司令,你说的有道理,你安排任务!”
东线和西线的团长也点点头。
楚天摊开地图,给他们详细的布置起任务来,原本不太乐观的三位指挥官听完之后满脸红光,眼里闪烁着久违的炽热,楚天的调兵遣将,作战部署丝毫不疏于久战大将,更主要的是他散出的自信,众人都对他完全信服起来。
分配完任务,三位团长饭都没吃就急忙赶回防区布置。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门外响起直升机的声音,然后就传来沙城粗犷的嗓子:“楚天,你给我出来!老子要枪毙了你!”
一些士兵想要拦住他,却被沙城的副官们野蛮的推开。
沙城一行人中,左边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最为引人瞩目,此人长身玉立丰神俊朗,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此人面部轮廓与黄师长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闪烁着倨傲与狂暴,让人不敢与之过于亲近。
阿扎儿带着血刺队员踏前几步,还没有说话,这位美男子就扇了阿扎儿两个耳光,吼道:“是不是想死啊?沙将军也敢拦?”
阿扎儿忍住了没有反手,他相信楚天会为他讨回公道的。
沙琴秀微微皱眉,出口喝道:“方罗修,你敢在作战部打人?”
方罗修神色微禀,但很快回应着:“小姐好,我只是帮沙将军教训无知的人!”
“恐怕无知的人是你!”楚天缓缓的从指挥部走了出来:“你已经触犯军法!”
寥寥数语,却似乎蕴藉着一丝排山倒海般的怒意。楚天不是一个容易怒的人,相反的是,他的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只是龙有逆鳞,触之则是寻死,而楚天的逆鳞,无疑就是贴心红颜和生死兄弟,今天见到阿扎儿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楚天火冒三丈,眼下若不是给沙城几分面子,他早就喝令属下动手了。
楚天的眉宇间寒意密布,更有着一丝隐隐的血腥气流露,慑人心魄,饶是身经百战的方罗修,只是被他的余威所波及,就是忍不住的遍体生寒,但见到沙城在自己身边,胆子又壮了起来。
沙城不置可否的哼了声,走了上来指着楚天的鼻子骂道:“你才是触犯军法,是不是你罢免了黄师长,杀了他的亲信,还把他关押起来呢?你知不知道临阵换将的后果,将会导致军心不稳,老将新兵忿忿不平,此战不打已败!”
方罗修也狐假虎威的喊道:“把我大伯放出来!”
怪不得跟黄光明
像似,原来是亲戚。
楚天踱步到沙城面前,丝毫不畏惧他的气势,反盯着他说:”我是司令,我全权负责军中大小事务,连张参谋长都用军规要求自己,别说是小小的黄师长,就是你,也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否则我一样军法处置你!”
沙城恨不得上来扇楚天几个耳光,但也知道他是强硬的主,真撕开脸皮对着干,自己还没有几分胜算,但眼下不出这口恶气实在压抑,咬牙切齿的说:“你是司令不假,但你会打仗吗?你会部署吗?”
老生常谈!
楚天指着前方,淡淡的说:“沙城,我今天就打场胜仗,然你心服口服!”
沙城不甘示弱的回应:“如果你能打退联军进攻,我就不追究黄师长的事。”
说话之间,联络官跑了过来,向楚天报告说:“司令,敌人开始进攻了。”
“轰!轰!轰!”整个河谷炮声响起。
楚天急忙返回到前面观察部,沙城他们见到战斗开始,当下也不敢计较什么,忙跟了进来躲避炮弹,用望远镜向下扫视,乖乖,整个河谷被联军炸得像开了锅一样,还有两架飞机从南面飞了过来,直冲沙军阵地俯冲扫射。
楚天对联络官下达命令:“快!命令各部准备投入战斗!”
联络官迅回答:“是!”
楚天在此次下达命令:“让南线团长放弃阵地!让缅军过河。”
联络官迅把命令了出去,随后,“叭叭叭”,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
沙城的脸色却巨变,低声吼道:“你疯了,放弃阵地让敌人过河?敌人过河平推,我们那就死定了。”随即看着沙琴秀说:“琴秀,这小子明摆着是敌人奸细,他现在是要断送沙家,断送我们的地盘!”
沙琴秀淡淡的说:“我相信他!”
沙城怒吼起来,喝道:“我不相信他!方副官,把这小子押下去,我要亲自指挥战斗!”
方修罗听到沙城的话之后,拔出枪向楚天扑去,却被眼疾手快的沙琴秀举枪对准脑袋:“现在战争之际,叔叔如果胡乱生事,小心子弹无情。”
双方的手枪冲锋枪全都举起,整个指挥部陷入内讧边缘。
炮声依旧轰着!连指挥部都微微震动!
沙城目光望着前线,再次怒责楚天:“为什么不下令开炮还击?”
沙琴秀替楚天回答,淡淡的说:“没炮!”
沙城面如死灰的盯着前沿阵地,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楚天没有理睬身后的琐事,眼睛盯着前方,东西线的?军正跟沙家军开战,双方打的都很激烈,虽然?军是沙家军的数倍,但东西线兵团依靠文星河强烈的反击,所以两千沙家军跟万人?军一时之间难于分出胜负。
但楚天真正关心的是南线兵团,望远镜扫过,南线阵地上硝烟滚滚,爆炸声响彻河谷,南线团长趁机抵挡不住按照计划退出阵地,在退出阵地之前,南线的阵地上布满了地雷,而对面的缅军以为有机可乘,忙蜂拥着过河。
当缅军冲到南线阵地的时候,三颗信号弹升空,南线团长便让人按动遥控器,地雷在阵地上开始爆炸。冲到南线阵地上的缅军死伤惨重,南线官兵又趁机反扑阵地,没有死的缅军立刻下撤,南线官兵夺回阵地后,便向下冲锋,追击缅军。
与此同时,战区东线和西线部队分出千余人两面夹击进攻,三路大军如同三只饿虎,扑向孤军渡河的缅军,整个河谷直杀得天昏地暗,没有多久,五千缅军早已溃不成军,四处逃散,这场仗打得很顺利,只用了两个小时,缅军
就被彻底摧垮。
楚天立刻命令南线兵团的千余人乘胜渡河追击,直*缅军前沿总指挥部,吓得他们连滚带爬的把指挥部挪向后方,?军见到缅军惨败,无奈之下只能放弃死命交锋的少量沙军,向渡过河的南线兵团围了过来,以此解救缅军。
楚天让联络官出号令,让南线兵团有组织的撤退,刚刚撤回到沙家的文星河沿,两处的?军也疯狂的扑到达沙滩,还没有来得及渡河,楚天严肃的出两个阴森森的字:“开炮!”
昨晚沙军的连续炮轰,今早驻军数次炮轰试探无反应,?军下意识的以为沙军炮弹有限,否则为什么不打回去?就是这个习惯性的思维让?军疯狂追击到沙滩,进入了万劫不复之地,遭受终生难忘的惨痛。
沙家始终沉默的炮营接到命令之后,欣喜若狂的向炮轰范围内的?军开炮,轮炮弹呼啸着砸向沙滩后面?军头顶,把整个沙滩所有角落都好好耕耘一番,地面陷入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
原本郁郁葱葱的的树林被大火点燃,火苗舔着树木,起火的树叶,烧焦的树干在火场中纷纷倒下,让?军的退路变得困难重重。
第二轮炮弹呼啸而至的砸在沙滩,顿时把挤在前面想要渡河的?军炸得人仰马翻,从火球中飞溅出漫天飞舞的钢铁碎片和沙石射杀着那些四处逃散的?军,一片血肉横飞的景象,那些?军成片成片在钢雨中倒下,变成一具具各种姿态奇形怪状的尸体。
今天的天气虽然晴朗,但却浓烟蔽日,冲杀声响彻河川山岗,遍地的血光刺人眼目,宛若地狱的景象。
整场战斗持续四个小时结束!?缅联军至少损失四千人,而沙家军伤亡不过五百人,楚天没有愚蠢的让部队过河再次追击,占领敌人阵地不是他的目的,杀伤敌人才是王道!
初战胜利,沙家所有的官兵都欢呼起来。
东西南线的团长都亲自过来汇报战况,语气对楚天充满绝对
的恭敬,而对沙城则是可有可无的礼貌问候,战场上打拼的兵官都清楚,胜者为王,楚天此次指挥策略到位,上下无不佩服,而没打过几次仗的沙城,在他们眼里的份量仅限于他的身份。
沙城的脸色阴沉的像是吞了只死猫,这是因为楚天的胜利无形于又羞辱了他,于是挥手让部下收起枪,不甘心的说:“我们走!”
楚天坐在椅子上,轻轻的出声:“站住!”
沙城下意识的止步,随即感觉到愤怒,为什么自己现在变得忌惮楚天了?他喊声站住自己就停下脚步呢?
“大战在即,你作为后方主官竟然擅离岗位,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楚天指着沙城的脑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说:“我毙了你!这次看在你是元老的份上就放你一马,记住,下不为例!”
东西南线的团长心里都微微震惊,新司令作风确实强悍,连沙城都不给面子的呵斥,自己等人必须尽心尽力为
上。
沙城气急败坏的退后几步,歇斯底里的怒骂:“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沙先生的弟弟!你是什么东西胆敢教训我?别以为你打了个胜仗就如此嚣张,我照样可以枪毙了你!”
楚天目光如刀,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容:“如果你不是沙先生的弟弟,我早在旺来酒店就要你的命!”
方罗修忙过去扶住沙城,见到他被气的半死,又现四周都是沙城士兵居多,于是再次替主子出头:“????的,你一个外来户竟然敢如此嚣张,来人啊,替沙将军把这小子绑了,送去沙先生处追讨公道。”
初战大胜,楚天的威望空前的高涨,没有人敢再举起枪。
楚天站起来盯着他,嘴角扬起深不可测的笑容:“方副官,你骂我不要紧,但你刚才所犯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清楚,现在大家不妨坐下聊聊,战时对司令无礼,还意图持枪挟持,扰乱下达决策,按照军法该如何处置?”
楚天身上涌起的杀气让方罗修脸上渗透出汗水。
阿扎儿踏前半步,朗声说:“按照军法该枪毙!”
楚天端起茶水轻轻抿着,片刻之后才放下,缓缓的说:“看他也是个人才,被自己人枪毙了着实可惜,免得他到了地狱向阎王叫屈,这样,我的前锋敢死队还缺少兵员,方副官,麻烦你去报个道。”
前锋敢死队其实就是送死队,是部队为完成最艰巨的战斗任务由不怕死的人组成的临时先锋突击队伍,挡子弹,炸暗堡,滚地雷是家常便饭,如果说当兵打仗是生死难料,那么敢死队就是九死一生。
所以楚天的提议无异于就是要方罗修去送死,方罗修自然也清楚,忙回应着:“我不去敢死队,我是沙将军的人。”
阿扎儿低声嘀咕:“你是死人的人!”
楚天淡淡的说:“
不要忘记我是司令,我具有生杀大权,何况沙将军刚才已经表明态度了,如果我打场胜仗给他看看,他就完全听我的,我想沙将军是不会食言的,更主要的是你已经触犯军法了,如果想活命,你只有去敢死队!”
沙城想要说些什么,但见到楚天坚毅的神色,加上初战的胜利,知道自己是救不了方罗修,于是声音沉了下来:“方罗修,好好呆着,不要让你看扁我沙城的副官!”
说完之后,沙城就带着部下走向门口,方罗修知道沙城走了之后,自己的性命就难保了,气急攻心之际跃起扑向沙城,毫无防备的沙城被他抓了个正着,还没有反应过来,方罗修已经掏出短枪对着沙城的脑袋。
沙城的士兵们见状都大惊,忙端起枪瞄准片刻之前还是同伙的方罗修,沙城见自己变成了人质,心头愤怒至极,喝道:“方罗修,你想干吗?要造反吗?”
方罗修虽然惧于沙城的威严,但还是颤抖着说:“沙将军,我不想去敢死队,我不能死啊!你说过要我跟着你大展
宏图的。”
沙城的士兵纷纷暴喝:“放了沙将军!”
方罗修显然是电视看多了,歇斯底里的喊着:“给我直升机!给我两百万美金!把我送到驻军防区!快,不然我杀了他。”
楚天冷笑几声,淡淡的说:“阿扎儿,举枪准备!”
阿扎儿似乎早就等这句话了,听到楚天的命令,轻轻挥手,血刺队员全部把冲锋枪举了起来,从各个角度对准方罗修的脑袋。
沙城脸色惨白,控制不住的喊道:“楚天,你要干吗?”
楚天嘴角带着笑容,脸上肃穆的说:“沙将军,作为前线指挥官是不会向叛徒低头的,所以没有直升机,也没有美金,难为你为国捐躯了!放心,我会向沙先生禀明情况,在你死之后追封为烈士!”
说完之后,楚天还微微鞠躬。
沙城身躯巨震,楚天这是借刀杀人!
生死关头,沙城反而变得镇定起来,眼里闪过让楚天震惊的寒光,脑袋忽然激烈的撞击后面的方罗修,在短枪偏离自己脑门的时候,反手扭捏住他的胳膊猛力一摔,并顺势夺过方罗修的短枪,对准他连开三枪。
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砰砰!’
枪声响过之后,方罗修像条死蛇般的停止扭动,鲜血覆盖着早上留下的血迹。
“????的!竟然敢劫持老子。”沙城粗俗的暴骂起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楚天没有说话,他觉得对于沙城要重新估计。
沙城离开之后,楚天又变得无所事事,早上灭了缅?联军四千余人,足够他们
痛心几天了,估计要等到今晚的八千?军才会重新部署并动攻击,楚天从来没有奢望把缅?联军全部吞完,他现在就是想把他们打的遍体鳞伤,最后和谈。
从长远的局面来看,和谈依然是选,无论是武器和国力都难于跟?缅进行持久战。
楚天轻轻叹息:“再来几个胜利就好了!”
沙琴秀靠在楚天身边,宛然一笑说:“早上的战果已经很大了,再来几个胜利,缅?联军就不复存在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军的八千精兵调来对付我们?”
话音刚刚落下,一位联络官走到楚天身边,递过一份电报:“国明党张霖将军来贺电。”
楚天碰都没有碰,淡淡的说:“扔了!”
联络官微微惊诧,随即走到垃圾筒,把电报塞了进去。
楚天语气带着蔑视,不置可否的说:“我还以为张霖有几分斤两,没想到打仗的本领没有袭到昔日的**,玩阴谋诡计的本事却比军统还厉害,表面上喊着精诚合作,其实就是想要借助我们通过沙家防区进入驻军兵营。”
沙琴秀点点头,但眼神带着忧虑:“如果我们跟国明党闹翻,我们的战线也就太长了。”
楚天微微轻笑,目光落在北侧的老过,平静的说:“不会,今晚就把老过干掉,让联军感觉到对付我们有心无力。”
沙琴秀有点吃惊,条件反射的道:“老过?”
楚天拿起桌子上的裁纸刀,向着地图扬起,刀中老过!
夕阳西下,罂粟花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一辆吉普车停在北侧的防守战线,这里层峦起伏丛林密布,四周被山岭及一系列高地所环抱,地形十分险峻,丛林和岩穴构筑了大量暗堡,各种下
坑道纵横交错,明碉暗堡相互连接,所以这里八百沙军已经足于防守五千敌人。
楚天从车里走出来,径直的来到指挥部,负责防守的军官立刻给楚天敬了个军礼,早上的大战已经传遍了整个沙家军,谁都知道新任司令是个文武双全的将帅,他们自然不敢小看楚天。
楚天的眼睛先扫射着树枝飘摇的方向,喃喃自语的说:“今天吹南风。”
风无情点点头:“南风。”
楚天嘴角扬起了笑容,恢复平常神情客套几句,随后拿起望远镜扫射老过驻扎兵营,语气平静的说:“敌人有什么动静吗?”
北线团长摇摇头,恭敬的回答:“没有,文星镇打的热火朝天,他们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加强戒备。”
楚天点点头,淡淡的说:“估计是保存实力!”
老过的兵营设在北侧河边,他们今天没有跟缅?联军同时进攻,除了名义上执行堵截计划,更多的是保存实力,毕竟老过跟?国和缅佃相比,国力还是相差很大的,这次不是沙坤犯了‘众怒’,炸龙泰,杀僧侣,政府还不太想出兵。
北线团长点点头,眼里闪出信心,拍着??脯说:“司令,放心,我保证防守的固若金汤,让老过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楚天微微轻笑,拍着他的肩膀说:“谁要你防守?我要进攻,疯狂的进攻,我楚天的字典里面从来没有‘防守’两个字。”
北线团长的嘴巴长大:“进,进攻?
整个北线八百人,靠着‘深挖洞,广挖壕’,才敢向楚天保证守得固若金汤,现在他竟然喊着进攻,怎么不叫北线团长震惊呢?
指挥室里面的其他军官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楚天摸摸鼻子,意味深长的笑着
说:”你看,连你们自己都没想到进攻,老过的部队又怎么能想到呢?”
北线团长定定神,低声说:“司令,我们什么时候进攻啊?”
楚天伸着懒腰,再次用望远镜窥探老过驻扎的兵营,华灯初上,亮起了点点灯光,米饭煮熟的的香味淡淡飘来,让人涌起一丝温暖。
楚天淡淡的回应:“他们开饭,我们开战!”
晚饭时分,总是容易让人麻痹思维,放松自己,因为那是劳累一天后的最好愉悦时光,但却不知道这也是致命时刻。
在众人的惊愣之中,楚天已经开始指着地图部署,楚天这次亲自前来北线,就是想要一举摧垮老过军队,让他们有多远逃多远,进而让?**队变成孤军作战。
饭熟!
阿扎儿带着血刺队员和百余士兵先隐藏在丛林。
聂无名和风无情得到阿扎儿隐藏的信号之后,立刻各带三百轻装士兵向老过部队起佯冲锋,无数子弹横扫向敌人,正在吃饭谈笑的老过官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被击毙了百余人,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拿起枪械愤怒反击。
????的,五千人没打你们,你们倒老招惹老子了!
几架老过飞机向北线阵地起最大规模的轰炸。楚天轻轻挥手,北线团长立刻命令高射炮对空射击,在交叉的火力中,两架老过飞机被击落,剩余的飞机见起不到什么作用,又危险重重,忙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回兵营。
老过部队又开始使用大炮向沙家阵地狂轰滥炸,泄被打搅的美好吃饭时光,由于楚天预先准备充分,各部都躲进掩体,伤亡很少,老过打上了瘾,在重炮火的掩护下,开始向这边起冲锋,如同蝗虫一般,渡过半米高的河水,铺天盖地直向沙家阵地冲来。
此时,守在河岸上的沙家百余士兵,轻重
机枪一齐扫射,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河水,十几分钟之后,河里已经布满了尸体,但老过的官兵依然疯狂进攻,像是不把楚天他们吃掉就誓不为人。
楚天见时候差不多了,淡淡的下令:“按原计划撤退!”
北线团长命令道:“各部注意,按原计划撤出阵地!”
风无情和聂无名的两支兵力迅向后撤退,老过官兵认为沙军兵败,紧追不舍,聂无名他们边撤边打,故意诱敌深入。
十几分钟之后,老过已经追出两公里,前沿参谋长进来报告:“司令!已退到预定地点,敌军进入雷区,请指示!”
楚天点点头。
“执行连环雷计划!”
“放火!”
立刻,空中升起三颗红色信号
弹,只听得远处天崩地裂,爆炸声连成一片,楚天拿起望远镜,想看看雷区情况,可是雷区上空硝烟滚滚,沙石飞扬,尘土四起,什么都看不见,老过官兵死伤无数,后续部队一见前面被炸得尸体遍野,群龙无,四处逃窜。
与此同时,一些隐藏的沙家士兵在河边点燃潮湿的干柴,在南风的助势之下浓烟滚滚,把整个河边弄的难于目视,并两边响起机枪,让逃窜的老过官兵不敢原路过河,以为有更危险的埋伏。
再说,阿扎儿等老过部队被引诱过河,浓烟腾升之后,就凶猛的冲向老过前沿兵营并起火攻,留守前沿兵营的老过军只有两个营的兵力,他们根本想不到沙军能摸到这里,因此,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等他们稍微清醒过来,阿扎儿射出第二轮喷火筒,五十只喷火筒把整个兵营烧成一片火海,存放弹药的营帐轰天炸起,无数乱飞的炸弹子弹让他们鬼哭狼嚎的忙着自救或者躲避,根本无暇组织反击。
阿扎儿让七十人扫射老过官兵,自己则趁
势扑向指挥部,已经着火的木藤工事还没有等阿扎儿他们去搜寻,,就哀嚎着滚出几个人,头上的毛正热烈的着火,血刺队员见他们制服知道是大官,忙帮他们把火扑灭。
血刺队员提起半死不活的他们细看,然后让他们自己报出家门,听完之后大家心中暗喜,竟然有总指挥牛储和参谋长季贵,这下可立了大功,忙把他们捆绑起来。
阿扎儿他们用“火”端了老过军前沿总指挥部,使得各部无人指挥,岂有不乱之理。满山遍野的老过官兵如山倒,狼狈西逃,惨不忍睹。
却不知,楚天又在他们逃窜的半路深谷中,伏下六十精兵,正等待着这帮西逃的残兵败将。当他们逃到伏击地时,伏兵以猛烈的机枪迎敌,聂无名和风无情的兵力也向这边靠拢,老过官兵在这里又遭到一阵残酷的伏击,只有疲于逃命或者投降。
战斗持续三个小时结束。
沙军损失两百余人,老过官兵伤亡三千人,剩
余的两千残兵败将逃回境内,至此北线危机解除,沙家活路顿开。
联军已经名存实亡,缅军和老过都无力再战,剩下的决战就是沙军和?军!
但楚天却不想打了,他有更好的计策,他要把祸水引给国民党。
第四百六十八章 半日之闲
黄叶被轻风从树上吹走,在寂寥的空寂中凄然飘落,这个时候的金??,处处都是浸入骨髓的凉意。
踏在总指挥部的路上,不断的有士兵向他敬礼,绝对的服从恭敬,他已经成为每个人心目当中的英雄了,每个人都投来钦佩的目光,但他还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当然这就是当了司令应该有的样子:沉着、稳重、喜怒不流于脸上。
推开指挥部的门,径直的走了进去,忽然掌声响起,漫天的??,洋溢的喜庆,在硝烟弥漫的战场显得尤其珍贵,楚天还没有反应过来,沙坤和张萧泉领着副官们迎了上来,脸上兴奋之余还带着难于抑制的激动。
沙坤挥手让大家安静,由衷的赞许:“楚天,原本我是不该来指挥部的,但你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了,两场胜利打通了沙军的活路,这是久违的胜利啊,我想,即使缅?联军全部攻过文星河也无所畏惧,我们随时可以退进老过境内。”
楚天
摆摆手,忙谦逊的回应:“沙先生过奖了,不是楚天厉害,是敌人无能!更主要的是,胜利都是将士同心打下来的,楚天又有何功呢?”
沙坤爽朗的笑了几声,随即变得郑重起来:“楚天,我本来想等你完全胜利之后再给你庆功,现在看来是不用等那么久了,击败?国政府军是迟早的事情,我对你充满信心,所以提前颁你两枚勋章!”
说到这里,沙坤后面走上两位副官,两人的手里都捧着精致的锦盒,轻轻打开之后,左边盒子里有一个紫色的勋章,右边盒子一个十字的铁制勋章在那里闪闪亮,这就是沙军的最高荣誉勋章:
紫心勋章(代表在战争中,立下了重要功劳);
血泪勋章(战斗中杀敌数最多)。。。
楚天不理解它们的含义,所以没有多大的反应,张萧泉是个聪明之人,笑着把勋章意义简述,然后爽快的自嘲:“楚天啊,你真是年轻有为啊,我这把老骨头几十年的征战
都不如你啊,我老了,老了。”
张萧泉的话没有怨言,他有的只是赞许,于他这把年纪来说,功名利禄早已经看淡,但楚天焕出的意气和热血,总是让他想起自己的昔日,渐渐的把楚天当作他的影子,去追忆,去呵护,去激励。
楚天听完张萧泉的解说,受宠若惊的摆摆手:“沙先生,楚天受这勋章,内心有愧,如果真要颁,还请戴在有功的将士,如东西南北线指挥官,阿扎儿和血刺队员,还有炮营弟兄以及死去的将士!”
沙坤望着楚天,又扭头看向张萧泉:“参谋长,你看人果然没错,楚天重情重义,是个胜不居功败不灰心的将帅,老夫放心了,老夫放心了!来,楚天,让我亲自为你戴上勋章,至于其他弟兄都会有的,切莫要拒绝啊。”
阿扎儿他们也齐声说:“司令,你受之无愧啊。”
楚天无奈的站在沙坤前面。
“我们的英雄:楚天,你愿意为邦掸国奋战到底吗?”沙坤问道,这些是授勋仪式上的用语。
虽然沙坤旨意建成的邦掸国没有其它国家的认可,甚至遭受到联合国唾弃,但沙坤始终把它当成毕生的心血心愿并极力的去维持它,想要焕出荣耀,这也是他对鸦片态度从狂热到理智的重要原因。
“楚天,愿意!”当楚天一字一顿清楚的说出后,那两枚勋章就已经别在他的衣服的左??上了。
周围再次响起了掌声,将士高呼着楚天的名字,两场胜利就让他达到了如此的待遇,难怪荣誉已经成了各个将军要争夺的东西了,而且是不惜一切的去争夺,然而楚天这点却不同,他对荣誉对金钱没有恶感,但是靠士兵生命得来得,他却不喜欢。
谁都知道,今晚必定是平静的之夜,联军遭遇重创,精兵未到,根本无力动夜晚袭击,所以大家都显得有几分轻松,楚天找了个位置坐下,视线正好对着作战地图,心里微动,扭头跟阿扎儿说:“阿扎儿,带着血刺兄
弟去休息!”
阿扎儿微微惊愣,随即狂热起来:“难道我们今晚再进攻?”
活捉老过的指挥官和参谋长让阿扎儿变得神采飞扬,对于楚天更是顶礼膜拜,现在见他要自己等人去休息,知道必有任务。
楚天见到众人紧张的情形,忙微微轻笑,解释着说:“不进攻,骚扰而已!我要让缅军和老过他们成为惊弓之鸟,赶紧撤回自家境内。”
沙坤他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这个深夜,阿扎儿带着血刺队员轻装前行,先是把疲惫不堪正在休养生息的老过部队轰了几火箭筒,让他们以为沙军又开始进攻,忙有组织的撤退,十几名血刺队员趁机追击,愣是歼灭了老过部队的两个班。
等老过部队撤出十几公里后,阿扎儿他们又绕进南线的缅军兵营,现在路上埋上地雷,然后用狙击枪干掉十几个缅军士兵,引得缅军追来进入小
雷区,炸翻几十人之后才悄悄撤退,而沙军炮营又不时轰上几炮弹,震击着缅军的神经。
如此折腾,让缅军士兵精神空前的紧张,甚至彻夜难眠。
翌日!
正如楚天所料,缅军和老过都以损失惨重为理由退出了联军阵营,他们底子薄,经济弱,人口少,再被楚天干上几仗,恐怕连灭国的危险都会存在,虽然?国驻军补充上八千精兵,人数依然迫近三万,但老过和缅军的退却以及两仗的失败,让他们士气低落。
接下来的几天,驻军都试探性的攻击,但都被沙军重火力击退,死伤惨重,两边的沙滩成了无主之坟,尸骨遍野,文星河的水几天都带着殷红之色;当驻军休整的时候,沙军又把炮弹轰了过来,偶尔还派小分队深夜骚扰驻军,让他们苦不勘言。
驻军临时司令万寿江连续被统帅部批评斥责,几万正规军竟然打不过沙坤的乌合之众,让?国政府在多国峰会上丢尽了脸,为了促使
驻军有所作为,统帅部的莱温上将亲自飞到前线督战,随行的还有五十名彪悍的黑虎队员。
当然,莱温上将还带着秘密任务!
此时的楚天已经撤回到临时总指挥部,每天都跟张萧泉下棋品茶,偶尔看看电报,他坚信前线只要按照部署就会平安无事,不进攻不决战,拖着打几天让驻军厌烦,驻军就会乱了阵脚,到时候自己再使出杀手锏,?政府就会要求和谈。
这天中午,楚天和张萧泉在树下喝茶。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的亮光随着冷风慢慢跳跃。
楚天始终都是懂得寻找宁静的人,在战场前沿,能够偷的半片余闲享受自然的馈赠,他显得很是满足,微微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的湿润,还有脸颊的温暖,陶醉的神情宛如刚刚洗澡完等待父母擦干身子的孩童,纯真,乐观。
张萧泉没有说话,坐直身子,
右手握上紫砂茶壶,左手搭在壶身,对着楚天面前的杯子缓缓倾注,茶水沉稳的落入淡蓝色的杯子,叮咚作响之际也散出阵阵清香,渺渺热气慢慢飘升,继而消失。
楚天睁开眼睛,幽幽的叹息:“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也就只能享受这半日闲,未来的日子还是很多事情需要头疼,近到与?军的博弈对抗,姚疯子的仇,沙琴秀和沙城的对峙,远到京城的兄弟,帅军的霸业,唐家的恩怨,再远点就是无名玉石的秘密了。
张萧泉给楚天注满茶水,然后把紫砂茶壶放下,笑着回应:“我们现在的半日之闲乃是实力决定出来,没有将士的拼命,恐怕我们现在已经颠沛流离了,这个世界,始终都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永远都是。”
楚天很赞同的点点头,张萧泉说的是真理,很多时候不是说忍气吞声就可以保得平安,没有实力始终都没有保障,不能保护亲人,不能保护兄弟,不能保护女人,更不能保护自己。
“楚天,有没有兴趣留在金???”张萧泉漫不经心冒出这句。
楚天愣住,他有点猜测不出里面的含义,扬起头说:“参谋长直说!”
张萧泉稍微俯??子,目光带着肃穆,道:“我和沙先生年事已高,毕生的精力贡献出来也就只能是现在的成就,你应该知道,在势力交锯的金??,活下来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想展更是难上加难。”
楚天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张萧泉后面才是深意。
第四百六十九章 领军人物
“当我和沙先生建国的时候,这些热血男儿就不仅是沙家的士兵,更是邦掸国的卫士,如果纯粹是沙家军,我和沙先生可以在位置上坐到老,坐到死,然后传给子孙,在数着钞票的时候也背负一世的骂名,但我们不想是这个结果,我们想要民主,想要邦掸国的人昂挺??,想要世界的关注和认可。”
说完这些话,张萧泉带着感概的总结:“我们需要新血液,新的领导人。”
楚天的神色微紧。
张萧泉轻笑之余吐出石破天惊的三个字:
“需要你!”
楚天沉默,他判断出这不仅是张萧泉的意思,恐怕还有沙坤的试探之意,为了让沙琴秀和沙城不互相残杀,沙坤是完全舍得把所谓的邦掸国交给自己统率,换成别人恐怕会欣喜若狂,但于楚天来说却是十分烫手。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想着帮沙琴秀上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成为沙家的新领导人,更主要的是,自己一旦坐上这个位置,天朝政府就会知道,进而对自己的忠诚产生怀疑,那么帅军还没有跟唐家冲突,恐怕就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更深点的层次,自己不是金??的人,坐上领军位置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一个不小心就是官兵叛离,国破家亡,何况沙琴秀上位完全等于自己在位,自己又何必为了几分虚荣弃易而难呢?
想到这里,楚天轻轻的摇头,伸手拿起紫砂茶壶为张参谋长倒水,淡淡的说:“参谋长,谢谢你们好意,我不担任领军位置的原因,跟参谋长始终效忠沙先生相似,我想,大家汉人,你是可以理解我的苦衷。”
张萧泉嘴角轻笑,微微点头。
张萧泉曾有机会取代沙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