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萧泉嘴角轻笑,微微点头。
张萧泉曾有机会取代沙坤成为沙家军的领军人物,但他始终忠于沙坤,没有越雷池半步,即使在沙坤8年坐牢期间也是如此,这是出于宾不压主的的明智考虑。后来缅共中部军区司令员李自如甘居下位,
拥戴昔日自己的手下鲍有祥为最高领,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张萧泉、李自如等人固然才干非凡,但毕竟只是来自天朝的汉人,做第一把手缺乏“地利人和”的优势,很可能以自讨没趣收场。
茶水渐冷,风声渐紧。
楚天的身后传来脚步声,情报处人员恭敬的走过来:“报告司令,参谋长!有情报,?军统帅部莱温上将亲自来前线督战。”
张萧泉没有说话,他知道楚天会做出妥善安排,他这个劳累几十年的参谋长总算可以歇息了,脑子也可以缓缓了。
楚天接过情报人员的密报,看着莱温上将鹰勾鼻子,从面相判断出这是个激进分子,不由嘴角扬起微笑,摸摸怀里的两块美钞模板还有芯片,连上将都来了,该是自己实行第二步计划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楚天喊道:“阿扎儿,过来!”
门口警戒的阿扎儿忙跑了过来,标准敬礼之后,大声回应:“司令,什么事?”
楚天被他声音震得差点忘记事情,站起来拍打他的脑袋:“我要说的差点被你吓没了,下次小心点,不然让你去喂猪。”
楚天宛如儿童嬉戏的作风不仅没让人难堪,反而让周围的士兵涌起温暖。
阿扎儿退后几步,躲过楚天的拍打,笑着回应:“我错了!”
楚天停止玩笑,就地站着开口:“把那晚端掉驻军毒品厂的相片,摄像都拿出来,交给情报人员去处理,让他们把这些短片给各个媒体,让他们知道堂堂的驻军防区竟然建有毒品加工厂,让舆论迫死他们。”
阿扎儿点点头,像是宝贝般的从怀里掏出手机,递给情报人员,还不忘记叮嘱要小心保护。
张萧泉轻轻叹息,通过毒品加工厂
曝光,国际社会必然对?国政府进攻沙家的目的有所怀疑,舆论的压力也会迫使国际禁毒组织进入驻军防区进行调查,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很大程度就打不成了,打不成的话,和谈就会摆上桌面。
此时,又走出一位情报员,迟疑片刻还是开口:“司令,国明党张霖将军亲电,他想要过来再跟司令协商联盟事宜,想要继续合作,并配合沙家军歼灭驻军。”说到这里,他望了眼楚天:“这电报,扔,还是回?”
张萧泉不置可否的笑笑,淡淡的说:“张霖那小子不真诚,种树不见他,采摘倒是勤快,正如楚天所说,合作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何况沙家军胜利在望,没有必要跟他分享果实。”
楚天点点头,决定阴张霖一把,于是扭头跟情报员说:“回他,这几天军事繁忙,要四处购买枪支弹药补充部队。”
情报员很快进去回复国明党,片刻之后又跑了出来:“张霖将军回电,想要尽快见到司令,他到时候会携两百支好枪和两万
子弹前来,以此来弥补司令抽空见面的时间。”
楚天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淡淡的说:“告诉他,明天下午三点可见!”
张萧泉轻笑摇头,这小子还真是个政治家。
楚天办完这件事情就准备离开指挥部了,扭头跟张萧泉说:“张参谋长,这里就留给你坐镇,我四处溜达溜达,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看看金??的风情呢,今天这半日之闲我可不想浪费了。”
张萧泉爽朗的笑了几声,中气十足的说:“去,年轻人就应该有活力,整天窝在指挥部是我这个老头子做的事情。”
楚天笑着点头告退,刚刚走到外面,沙琴秀的吉普车戛然而止,停在楚天身边,车门随即打开,沙琴秀探出脑袋,神情显得郑重和肃穆,有点不安的说:“楚天,上车,有要事!”
楚天二话不说就坐了进去,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吉普车
已经像是利箭般的跃出,出了指挥部之后,沙琴秀吐出几个字:“暗报,沙城防区进入百余不明身份的人,我怀疑是突突分子,看来他们最近要行动了。”
虽然楚天在前线奋勇杀敌,忙得天昏地暗,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身边存在诺顶和天娇这些牛鬼蛇神,所以他提前吩咐沙琴秀派人密切关注诺顶他们的动静,以防他们搞出阴谋诡计或者悄悄的跑路。
百余人?楚天心里感到震惊。
丫的,真是内忧外患,自己现在要跟?国驻军较劲,又要提防国明党的诡计,再来对付拥兵数千的沙城和百余恐怖分子的诺顶,何况还有阴险极点的天娇,楚天次感觉到力不从心,主要是没有太多的力量防护,可儿要照顾杨飞扬,风无情和聂无名要盯着前线。
如果百余恐怖分子要对沙坤或者沙琴秀下手,普通的士兵根本难于防守,以沙坤的性格是绝不会相信弟弟会谋害自己并加强防备,而控制楚天身边的人来实现他们卑鄙的目的,是天娇一向的作风。
楚天的手指又轻轻敲打着车窗边缘,现在的他已经形成了习惯,喜欢把焦急通过手指的敲打散出去。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遥远的京城方向。
“你有人。”楚天喃喃自语:“我也有人!”
翌日,清晨!
楚天刚刚进入指挥部,副官就走了上来,兴奋的递过几分报纸说:“司令,驻军毒品加工厂的事情已经爆了出来,现在所有的新闻都在报道这件事情,?国各界和国际禁毒组织也纷纷谴责政府,要他们就此事情做出解释。”
“流亡的红衣军领导人‘他信’更加指责?政府无所作为,是个男盗女娼的团体,还扬言不排除使用武力还?国政府清明,而英法美政府也表示对此事相当关注,要求?国政府尽快派人弄清楚状况,以此维护他们的利益。”
楚天满意的笑笑,指着
电视说:“打开新闻看看!”
副官很快的把频道调到?国新闻,新闻里面,上百记者聚在政府前面,?王正通过媒体向外界布自己的态度,表示他始终坚持以铁腕手段打击毒品,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相关的毒品法律,他必定追究到底,
对于驻军防区的毒品加工厂,他会派人十个工作日内调查清楚,并衷心邀请禁毒组织进入防区调查。与此同时,?王身边还站着十几个国际禁毒组织的成员,以此来显示?国政府的诚意和态度,并表示出自己毫不知情的意思。
副官脸上带着喜色,喃喃自语:“这些禁毒组织成员进入驻军防区折腾,看来战争结束了,前沿弟兄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楚天眼睛盯着作战地图,细细审视之后,嘴角扬起了轻笑。
在他字典里面,怎么有‘休息’这两个字呢?
第四百七十章 兄弟情谊
楚天看了片刻,伸着懒腰说:“这场战于我们来说,刚好是*,副官,传令下去,让炮营给我轰上两个基数,并让前沿弟兄有组织的试探性进攻,在他们紧要关头,我们就要痛打落水狗,让他们憋屈死,谁叫招惹我们呢?”
副官微微愣,随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这是为和谈增加筹码!
在楚天看新闻的时候,驻军也接到暂停攻击的命令,他们心里暗叹,总算可以歇息了,折腾了毫无战果的几天,除了死去不少士兵和染红文星河水,剩下的就是日夜提防的绷紧神经,当兵打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被对手牵着鼻子乱晃,他们疲惫。
谁知道驻军还没有去歇息,沙家的炮营又对着河岸轰起来,近千头扎红绳的士兵杀声阵阵,口里喊着誓死消灭驻军,并慢慢向河边靠近,大有横渡文星河作战的趋势,这让驻军止不住的又紧张起来。
驻军临时司令万寿江在司令部来回踱步,气急败坏的说:”沙家军也太猖狂了,我们暂时停止战火,他却叫嚣着过河作战?不就把缅军和老过部队摧垮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非教训这些毒贩不可。”
参谋长小心翼翼的回应:”司令,沙军连续两场大战胜利,士气高涨之际难免自大,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进攻,因为国内各界与及国外列强都因为毒品加工厂而盯着我们,幸亏龙泰司令被炸死揽上罪名,否则我们都要上军事法庭。“
驻军防区能够存有毒品加工厂,自然离不开驻军高层以及政府高层的默许和支持,这次被曝光出来,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压力,幸亏有死去的龙泰司令可以诬陷,于是所有的罪行所有的勾当都变成几天之前还是英雄的龙泰所为。
万寿江轻轻叹息:“手尾都处理好了?”
参谋长点点头:“放心,都办妥了!所以现在更要小心。”
万寿
江听到参谋长的话,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心神稍微平缓,道:“那为今之计该怎么办?禁毒组织下午就会飞来防区,如果我们还在交火作战,不仅留给他们不好的印象,还会让他们质疑我们开战的目的。”
参谋长思虑片刻,无奈的说:“向沙军报停火协议!”
万寿江轻轻叹息,挥手批准。
楚天站在电台前面,看着驻军来的停火协议,落款是驻军司令部,于是不置可否的笑笑,把电报扔进垃圾筒,转身向联络副官喊道:“命令,炮营推前十米向驻军轰击,南线部队试探性过河攻击!”
联络副官马上回应:“是!”
命令很快了出去,沙军又开始忙碌起来,驻军士兵马上把情况汇报到司令部,万寿江有点莫名其妙,明摆着了停火要求,沙军又想搞些什么啊?随即用望远镜细细审察的蠢蠢欲动的沙军。
目
光刚放在南线,沙军的炮火又轰了起来,比以往都要猛烈,近千的沙家士兵已经淌过文星河水向自己左侧攻来,火箭筒,迫击炮,喷火筒全都用上了,很快就把驻军前沿的第一道前线突破,并依靠自家的战壕清理据点。
万寿江把望远镜扔在地上,怒吼着向副官下令:“派两个团压上去,压上去,把沙军给我赶出去!”
驻军的两个团兵力向已经渡过河的沙军包围过来,沙军见状,在阵地上埋下地雷就有组织的撤退,很快就撤回到河边,驻军吃过沙军的不少亏,所以不敢径直的追击,生怕又遭受到炮兵的轰击,但刚夺回阵地就听见轰轰几声。
阵地上的地雷响起,炸翻驻军几十号人,沙军的连番诡计让驻军又恨又怕,唯有派出士兵先对阵地扫雷。
万寿江则在司令部扯着领子喘气,愤怒却无奈的说:“给我再次电告沙军指挥官,要求停火!”
电台再次把要求传到楚天手里,楚天依旧
不置可否的笑笑,再次把电报扔进垃圾筒,重复着说:“命令,东西线部队轮番出击骚扰驻军,炮兵营分出两部分,一部分继续轰击南线敌军,一部分掩护东西线部队。”
楚天的命令就像是唐僧念经,让驻军无奈却头疼,万寿江更是连楚天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了,猛烈的炮火不仅刺激着他的神经,也让统帅部来责问令,责问前线为什么还没有停火,莱温上将,禁毒组织和记者团中午就要起飞到防区。
万寿江像是暴躁的狮子来回走动,怒气让人胆战心惊,双手握成拳头颤抖,如果楚天站在他面前估计都被打成肉酱了,但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无奈之下不抱希望的让副官再次向沙军请求停火,他甚至已经做好被撤职查办的打算。
这次,电台很快就接收到落款沙家司令部的回复:沙军同意停火,但驻军司令必须下午两点前来沙军阵地签订面协议,否则两点之后将会动全面进攻,如果过河谈判,将会送上不可告知的厚礼一份。
万寿江接到这份稚
气的电报,先是心里松了口气,随即有点愤怒,最后就是莫名其妙,什么厚礼?不过他也懒得折腾,干脆让参谋长把这封电报转给统帅部定夺,同时也可以表明是沙军不肯停火。
参谋长扫了两眼电报,摇头轻笑:“让驻军司令过河签定停火协议?还限于今天两点?开什么玩笑。”
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不过还是把电报转出去。
正当他们以为统帅部会大雷霆的时候,却收到紧急绝密回电,要求驻军司令部马上回电答应沙军要求,并表示莱温上将会亲自过河谈判,此次谈判事宜由莱温上将全权负责,不得异疑。
万寿江和参谋长面面相觑,不知道统帅部什么神经会接受楚天的要求,但军人以习惯命令为天职,所以还是让副官把电报了出去,出去之后,他们都想起那晚统帅部亲自下令追击夜袭者的事情,不由微震,莫非里面有乾坤?
楚天收到电报之后,伸伸懒腰就慢慢的踱
步出去。
忽然,副官从后面追了上来:“司令,沙小姐电话!”
楚天点点头,返身回到指挥部接听,刚刚‘喂’出。
沙琴秀的声音传来:“过来看看飞扬!”
楚天心里微动,嘴角扬起了笑容,这是他们约好的暗语,‘过来看看飞扬’就是‘他们已经到了’的意思。
楚天笑容绽放出来,把电话挂上,跳上吉普车像是一阵风的离开指挥部,刚刚到达的张萧泉无奈的笑笑,当今世上,能把打仗当成游戏般的淡定从容,恐怕也就只有楚天了,但依然不忘记叮嘱:“开车小心!”
几十分钟之后,楚天的吉普车横进西座兵营,穿过戒备森严的近卫军,来到杨飞扬所在的营房,沙琴秀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轻轻的说:“少帅,我想,你今天恐怕会笑得疯!”
说完之后,轻轻转身,楚天的眼睛立刻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这两个人脸上毫无表情,甚至冰冷刺骨,但于楚天来说,他们就是生死兄弟,就是肝胆相照的汉子,是能以命相托的男儿。
孤剑和老妖。
三人相互默默注视,随即走向对方,来了个三人拥抱,真挚而热烈,多日不见的思念和再次并肩作战的情感迸出来,久久不曾散去,有些人不用言语你就可以感受到他的赤诚,旁边的风无情和聂无名也微微激动。
孤剑松开楚天,拍拍他的肩膀说:“少帅,还有个人,你要见见!”
楚天微微愣住,自己从京城就调来他们两个,还有什么人呢?
转念之际,孤剑和老妖轻轻闪开,后面转出一个人。
神情坚毅,杀气凛然
。
他的眉很浓很杀气,眼睛很大很冷漠很深邃,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挺直的鼻子使他的脸看来更瘦削,背脊仍然挺得笔直,他的人就象是钢铁铸成的,似乎严寒,疲倦,劳累,饥饿都不能令他屈服,令他认输。
肃穆的脸使人很容易就会联想到花岗石,倔强,坚定,冷漠,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甚至对他自己,虽然年轻,但却气势迫人。
即使天荒地老,楚天也不会忘记这个人,即使忘记这个人,也不会忘记他手上的刀。
一把乌黑朴实的刀!
见到这把刀,楚天所有的担忧顾虑都烟消云散。
楚天眼里微微湿润,淡淡的说:“你来了?”
天养生面无表情的回答:“有兄弟,有天下!”
所有华丽的语言,矫情的动作都没有,只字片言已经昭示两人之间的情谊有多重,有多深。
大局已定!
第四百七十一章 藏绒果
怎么会恢复的那么快?这是风无情问的。
凤凰涅?,雨后春笋!这是孤剑回答的。
你怎么会来?聂无名出疑问。
黑刀久未痛快饮血!老妖答复。
楚天笑着听完他们的对话,心中的千言万语已经难于表达,沙琴秀微微轻笑,靠近楚天,柔声说:“少帅,你们先聊,我亲自去为你们准备饭菜,然后舒服的睡个好觉,连夜赶路相信大家都已经疲倦了。”
楚天点点头,现在的帮手已经到齐,可以实行心中的计划了,于是说:“琴秀,还要麻烦你做件事情,要张参谋长亲自给张霖封紧急电报,如果国明党想跟沙家合作,必须今天下午两点半之前向驻军开战。”
“如果沙军听不到枪声,那张霖也不用来沙家要求合作了。”
沙琴秀稍微愣,但还是郑重的点点头,随即离开。
楚天也掀开门帘走进里面去探视杨飞扬,可儿听到动静习惯性的回头,右手也搭上腰部的短枪,自从杨飞扬有了毒瘾经常全身乏力难受,可儿就一直守护在她身边,鼓励她,陪伴她,也保护她。
楚天走到可儿的身边,先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走前半步握着甜睡的杨飞扬右手,光滑白皙如初,只是那若隐若现的霸道钢丝却已经很久没有闪过,楚天心里微微愧疚,自己总是亏欠身边的人太多,无论死亡或重伤,都由他而起。
可儿靠在楚天左肩,眉间带着忧愁:“医生诊断过很多次,几乎可以断定飞扬被注??大量的白粉,导致呼吸抑制,嗜睡,远比普通吸白粉的人要严重很多,如果不是飞扬坚强的意志,恐怕生不如死的时候就会撞墙身亡。”
楚天微微皱眉,轻轻叹息着问:“有没有说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治疗好?”
可儿止不住的摇头,苦笑着说:“天娇确实阴险,她在注射中还混入一些元素,这些元素直到几天前才检验出来,它会跟所有戒毒药品的主要成分‘美沙酮’生化学反应,形成一种抑制呼吸的毒素,会破损呼吸道,甚至死亡。”
身后的风无情愣,片刻之后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什么意思?那飞扬岂不是九死一生?如果不能使用戒毒药品,她怎么去戒毒?如果使用戒毒药品,又会导致呼吸道破碎,这天娇也不知道是不是人!”
楚天没有说话,但双手却握成拳头,眼里的杀机闪现。
天养生默默的踏前几步,右手沉稳的按着刀:“谁?”
言语虽然简短,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要楚天告诉他谁把杨飞扬伤成这样,他要去杀了那个人讨回公道。
楚天心里也恨天娇,但知道这不是时候,于是摇头说:“天养生,别急,飞扬的仇迟早会报的,
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天养生点点头,又退了回去。
孤剑从后面走了上来,伸手探着杨飞扬的脉搏,良久才无奈摇头:“她的气脉时弱时强,身体的机能也很不稳定,原本想用内劲帮她迫出毒素,看来也是不可能了,唯今之计恐怕也只有用中药调理,等待奇迹了。”
可儿的眼睛微微亮起,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说:“对,对,医生也说过,好像用什么藏绒果就可以融合飞扬体内的元素,让它宛如淡水般的排出,到时候再使用戒毒药品就没什么副作用了。”
楚天呼吸止住,淡淡的重复:“藏绒果?”
“藏绒果完整者多呈椭圆形,质轻,表面金黄至黄褐色,细腻而有光泽,医学认为藏绒果气清香,味微苦而后甜,性凉,可用于解热、解毒、定惊。内服治高热神志昏迷,癫狂,抽搐等症,外用治咽喉肿痛、口疮痈肿、疗毒症。”
孤剑见多识广,把藏绒果的药理娓娓道来。
楚天心里惊喜,止不住的问:“哪里能买到?”
孤剑神情有几分黯然,苦笑起来:“可是藏绒果就如天山雪莲,千年人参般的难求,听说整个天朝就青藏高原有几株,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极其珍贵,至少价值几百万,以前都是送给活佛享用。”
楚天直接说重点:“哪里有成品?”
孤剑稍微思虑,叹息着说:“有,看来这个世间的事情很多都是早已经注定,来之前无意中看到新闻,香港苏富比两个星期之后有个拍卖会,其中刚好就有藏绒果,或许我们可以去现场把它拍卖下来。”
楚天点点头,用几百万换杨飞扬的命并不贵,想到这里当即拍板:“好,就这样定了,这几天搞完金??的事情,我就直接杀去香港,无论多少钱都要拿下藏绒果,如果拿不下,我就直接把它夺过来。”
可儿他们的脸上都扬起笑容,既为杨飞扬有救而高兴,又为楚天的情义所感动,大家的心里都涌起温暖,知道即使是自己躺在杨飞扬的位置,楚天也会如此不遗余力的去奔波拯救,自己又有何理由不卖命呢?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沙琴秀干脆利落的踏了进来,见到楚天他们围着杨飞扬,忙轻轻的说:“飞扬刚打针不久,身体虚弱,大家就不要在里间说话吵到她了,楚天,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赶紧趁热吃,下午张霖还要过来谈判呢。”
楚天点点头,挥手让众人出去,自己俯身在飞扬的脸上轻轻浅吻,也踏了出来。
桌子上摆着几盘热菜,还有两大盆饭。
当然少不了两打馒头。
楚天他们坐下之后就挥动筷子开吃,天养生端起馒头象征性的在众人面前晃晃,表示有谁要吃馒头?楚天他们望着眼前的炒鸡蛋,酱爆牛肉,香菇鸡肉,再看看那白花花的馒头
,都坚决的摇摇头。
天养生见到大家都不吃馒头,于是松了口气,端着馒头站起来,径直的走到窗户角落,就着外面洒进的阳光陶醉的啃着馒头,动作依然很单调,很无趣,吃一口馒头,喝一口水,吃得很慢,因为他只能用一只手吃。
他的左手握着刀,无论他在做什么的时候,都从没有放过这柄刀。
风卷残云之际,沙琴秀为楚天倒着淡酒,偶尔给这个心中的男人润喉,神情极其自然温柔,可儿微微轻笑,并不以为意的取笑着楚天的艳福,连沙家大小姐都为他倒酒夹菜,实乃前世修来的福气。
桌子上的饭菜很快清扫干净,风无情和聂无名相互谈笑着荒原和金??的趣事,追杀天狼和赌场枪战,让孤剑和老妖暗暗惊叹他们的九死一生和多姿多彩,不由懊悔自己怎么没有参加那些精彩的战役。
男儿在世,本身就是为了热血江湖。
两碗饭扒进肚子,楚天终于感觉到八分饱了,于是把碗筷放在桌子上,伸手端起酒杯慢慢喝着,然后才开口说:“琴秀,张霖下午依然前来谈判,那就是说他答应进攻驻军了?难道他不知道这是我拉他下水吗?”
沙琴秀点点头,回应着说:“是的,他说会让沙家看到他的合作诚意!我想他不会不清楚我们的用意,只是他急切想跟我们合作,而且早打驻军和晚打驻军与他们来说并无区别,如果沙家和国明党合作的话。”
楚天摸摸鼻子,深不可测的笑着说:“张霖的诚意毫无价值,不过只要他进攻驻军,我就可以让他身不由己的走向深渊。”
沙琴秀有点意外,止不住的问:“楚天,你要张霖进攻驻军,不就是想要*迫他把退路断掉,跟我们同舟共济,一起对付驻军吗?”
楚天摇摇头,意味深长的说:“我已经准备跟?国政府谈判了,怎么还会跟国明党那两千骄兵合作攻打驻军呢?至于要他把退路断掉,我就是想要把祸水引给国明
党,让驻军去对付他,而且是毫不留情的,最好能把张霖废了。”
张霖废了对沙家自然有天大的好处,起码少了个潜在的威胁,沙琴秀明白这一点,但她不明白楚天的真正用意,于是追问着说:“即使国明党下午进攻了驻军,也不能就表示他们会拼个你死我活啊?甚至可以揭穿我们的挑拨离间。”
楚天伸着懒腰,心中早已有了对策,搂过沙琴秀的蛮腰,在她耳边轻说:“琴秀,你真的猜对了,我确实就是挑拨离间,而且是明着的挑拨离间,但他们却会不可遏止的去火拼,因为他们别无办法。”
沙琴秀微微愣住,还是不清楚。
楚天站起来,慢慢的踱步几圈,最终走到天养生旁边,伸手拿起一个馒头啃起来,忽然现大餐吃多了,偶尔啃啃馒头还是别有滋味的。
第四百七十二章 莱温上将
下午两点。
楚天终于见到了莱温上将。
他正襟危坐宛如山岳般岿然不动,唯有眼睛带着冷意。
虽然从照片上见过他的面目,但见到真人的时候,还是感概他的高大霸气,鹰钩鼻子更是让他生出几分冷酷杀伐的味道,这种人,配合着身上的军服,就会让人自然的想到战争的狂热分子,就如当年的希特勒。
莱温上将身后站着五名气势昂扬的黑虎队员,腰里别着寒意四射的枪支,从他们犀利的眼神就可以判别出身手强悍以及身份的高贵。
张萧泉按照楚天的吩咐没有出现在会议室,留作谈判缓冲人物,里面只有几位副官忙碌招待莱温上将,见到楚天踏了进来,全部都止住动作,标准的敬了个军礼,随即用绝对恭敬的语气问候:“司令好!”
“司
令?”莱温上将微微吃惊的望着楚天,似乎有点难于相信,瞳孔蓦的缩小成点,一丝针尖般的寒芒迸射而出,时刻保持平淡的语调也有了几分波动,一字一顿的道,“你就是司令?指挥前几次的战役?不是沙先生和张参谋长吗?”
楚天不置可否的坐了下来,挥手让副官给自己上浓茶,抿完两口之后才淡淡的回答:“此等小战役何必沙先生和张参谋长出马呢?我这等小兵小将就足于把缅军和老过部队打得落花流水,当然,你们比他们强悍不少。”
莱温上将虽然不太相信楚天是指挥官,但见到副官刚才对楚天如此恭敬,心知这小子即使不是指挥官,也是沙家军的重要人物,虽然年轻,但保不住有什么真材实料,谁知道楚天年少轻狂的话瞬间推翻他的判断。
过于张狂就会使自己犯错,人一旦犯错就容易对付。
莱温上将笑里藏刀,出其不意问向楚天:“小司令,听说我们前来和谈,还有神秘的厚礼相送?不知道可否拿来看看?”
那晚机场被炸得一塌糊涂,但?国统帅部还是派出不少专家精英去现场勘察,当然不是勘察机场被炸的经过,而是寻找模板的下落,经过几天的细心辨认,反复推敲,最后从被撕开过的箱子碎布得出,模板被人拿走了。
本来想要打败沙军之后迫使他们交出,但连续几场战斗的失利让这个希望变得渺茫,正在焦急之际接到万寿江转的电报,见到楚天所说的‘厚礼’,心里不用微动,莫非就是模板?因此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派莱温上将来谈判。
楚天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笑着回应:“上将真是性情中人,莫非过来谈判还真是冲着我的厚礼?放心,谈判结束,无论是谈的成还是谈不成,我都会把厚礼送给你,而且我可以保证你必定会喜欢。”
莱温上将感觉楚天说话不太靠谱,看来模板应该不在他手里,于是有点不耐烦,把手放在桌子上,冷冷的说:“咱们废话少说,我现在就把停火协议的条件开给你,只要沙家接受了,我们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两军恢复之前的友好关系,而且
三年之内绝不侵犯。”
黑虎队员从文件夹里面抽出两张协议递到楚天面前,楚天漫不经心的两根手指夹起细看,驻军似乎并没有什么和谈的诚意,里面都极其不公平的提出三个条件:先交出龙泰的凶手;其次交出轰炸机场的突袭队;最后赔偿二十亿?铢。
楚天摆摆手指,把停火协议扔在桌子上,纠正着莱温上将说:“不,停火是你们先出来的,我看你们够诚意才叫你们过来聊聊,没想到你们竟然无礼的开出这些苛刻条件;千万不要以为我承认驻军的强悍,就表示我会怕你们。”
说到这里,楚天坐直了身子,淡淡的说:“在我眼里,打败三万驻军,顶多就三天!”
这几乎就是侮辱,哪怕是三万头猪,楚天他们三天也捉不完。
黑虎队员听到楚天挑衅性的话,止不住就想要上前,莱温上将忙挥手制止他们,也坐直了身子盯着神情淡然的楚天。
二人目光对视,若说莱温上将的眼神像刺刀,让人心灵震颤遍体生寒,那楚天的眸子就是那深邃的大海,足以包容世间万物,任凭你拥有雷霆万钧的力量,也只能掀起大海的表面,却无法触摸到它的内里实质。
莱温将军望着楚天,良久之后才收回目光,缓缓的说:“年轻人,年轻气盛并不是坏事,但年少轻狂就不好了,会吃大亏的!竟然你说我们开出的条件太苛刻,那么不妨说说你的想法,看看有什么可取之处。”
楚天打了个响指,副官马上把准备好的文件打开,照本宣科的念起来:“先,驻军必须后撤二十里,以此调缓沙军文星镇的休养生息,其次,驻军必须五年之内不得侵犯沙军;最后,驻军赔偿沙家十亿泰铢。”
莱温上将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黑虎队员的脸上也扬起了不屑笑容,在他们的眼里,楚天的条件不仅无理无据,甚至荒诞可笑,沙家军摆在前沿的也就几千人,驻军却有三万人,身后还有整个?国以及世界为后援,楚天根本没资格叫板。
于是莱温上将歪着头,轻哼一声说:“凭什么?”
楚天手指敲打着桌子,淡淡的回应:“凭我摧垮缅军和老过部队,还有击杀驻军千余士兵,以及轰炸机场,曝光毒品加工厂的能力,还有个重要筹码,国明党要跟我们联盟对付你们,将会导致你们两线作战,疲于劳命。”
莱温上将脸色巨变,楚天前面所说的战果是他们的痛疼,却无可否认沙家让他们烂面焦耳,否则也不会亲自过来谈判,虽然执行秘密任务是主要目的,但让沙军暂时安静下来让禁毒组织和记者调查,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何况还有国明党要跟沙家联盟,莱温上将更是震惊,止不住的反问:“怎么可能?张霖不是好战分子,而且他再三向?国政府保证,留在金??展是为了压制你们,又怎么会调过头来对付我们呢?”
楚天摸摸鼻子,漫不经心的回答:“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稍微停滞之后,楚天神秘的笑笑,低声说:“听说张霖想要去驻军拿点东西,你们要突袭机场的人可以去找国明党,他们的情报处白无暇也参与了行动,好像去什么物资室搜集情报,还给我们提供了机场地图呢。”
莱温听到物资室,心里微动,但精明老道的他却不会轻易相信楚天的话,试探着说:“司令,国明党去拿什么东西呢?你总拿国明党说事情,是否想把责任推卸给他呢?要知道张霖将军是我们?国的好朋友,你千万不要挑拨离间。”
楚天微微轻笑,推出老掉牙却实用的推断:“上将,你可以想想,如果扣去?国政府的私心,龙泰之死对谁最有利呢?我想你们心中也清楚龙泰的死,很大程度上不关我们的事情,之所以会开战,是你们顺水推舟的攻击借口。”
莱温上将眉毛上扬,眸子中闪烁着一抹刀锋般的寒意,旋即轻描淡写的问道:“年轻人,你的无证推测还不错啊,但你现在极力要撇清沙家,是否心里也有鬼呢?以反常行为佐证正常行为呢?”
楚天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摆出来,指着墙壁上的挂钟说:“根据紧急情报显示,张霖很快就会进攻驻军了,如果莱温上将不相信的话,可以稍等片刻听听枪炮声,就知道楚天所说是真是假。”
话音刚刚落下,远处传来阵阵的炮声,还伴有凄厉的轰炸机群声,莱温上将脸色微变,他看过情报,连续几场战争下来,整个金??除了驻军有过轰炸机,就剩下国明党了,其它武装势力都没有这么庞大的机群,甚至没有。
炮声和轰炸机声不断的响彻着,此时,一名情报人员走了进来报告:“司令,驻军万司令来电报,要求跟莱温上将亲自通电话,以此来确定上将的安全和存在,否则就会动所有的攻击。”
一切都在楚天的预料之中,于是楚天轻轻挥手:“准了!”
电话很快接了过来,莱温上将拿起电话刚刚‘喂’出。
万寿江就焦急万分说:“上将,你们没事?沙军有没有对你们
下手啊?”
莱温上将平静的回应:“我没事情,驻军防区怎么炮火连天了?”
万寿江听到之后,如释重负的说:“没事就好,国明党出动轰炸机袭击我们,还用炮火轰击我们侧翼,我们正在反击,我担心沙家和国明党联盟了,把你诱过去并不是谈判,而是软禁,上将,为了你的安全,我建议你们现在就返回。”
莱温上将语气淡然,没有什么感情的回答:“万司令,你守好防区就是了,我们都很安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万寿江挂断电话之后,向副官下令:“把国明党给我打出去,????的,我们没有招惹他,他倒是来蹬鼻子上脸了,反正记者和禁毒组织的成员已经到达,眼里也看得到是国明党先开的炮火,我们就不用顾虑了,打,狠狠的打。”
他借此泄早上被楚天折磨的怒火。
副官很快把命令了
出去,于是驻军的侧翼又轰轰烈烈的战斗起来,沙家军先是条件反射的进入阵地,随即现是国明党和驻军交火,于是宽心下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不断的点评猜测谁赢谁输。
放下电话之后,莱温上将陷入了深思,鹰钩鼻子闪着亮光,似乎在判断着什么,虽然他并不太相信楚天虚虚实实的话,但驻军遭受国明党的攻击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心里开始揣度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楚天没有打扰他,依旧不惊不诧的喝着茶水。
金??的气候反复无常,早上还炎热*人,现在却是下起雨来,雨丝敲打在会议室的窗户,落叶更是被肆虐的狂风吹拂的到处都是,偶尔还有几片飘飞进来,天地间一片凄凉的景象,会议室也变得有几丝凉意。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汽车声音。
片刻之后,副官走进来向楚天报告:“司令,张将军来了。”
楚天轻轻挥手,淡淡的说:“让他进来!”
莱温上将惊醒过来,盯着楚天,不解的问:“你究竟什么意思?”
天底之下哪里有一边跟人和谈停火,一边跟人联盟合作,人可以无耻,但却不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门被推开了,张霖意气风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白无暇。
第四百七十三章 挑拨离间
张霖走进会议室,见到楚天神情先是诧异,沙坤和张萧泉怎么还没来呢?随即余光扫到莱温上将,不由大吃一惊,溙国统帅部的要人怎么出现在这里,今天沙家不是要自己过来商谈合作的事吗?
白无暇心里莫名的咯噔,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楚天似乎又算计了他们。
楚天没有站起来迎接张霖,大大咧咧的摆摆手,淡淡的说:“张将军,随便找个位置坐,大家请放心,我是沙军的新任司令,所以今天全部的事宜都由我拍板决议,不会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
张霖脸色巨变,他感觉莱温上将的出现和楚天的言语有点诡异,于是极其怀疑的问道:“你是沙军新任司令?区区侦察队长竟然冒充沙军司令,你开什么玩笑,我要见张参谋长和沙先生。”
副官从后面走上来,对张霖不卑不亢的说:“张将军,他确实是我们的司令!”
张霖和白无暇都微微吃惊,想不到几天没见,楚天竟然做了沙军的司令,但他还是质疑:“早上张参谋长还给我电报,约我前来商谈,他也没有告诉我沙家已经换了司令,你又在搞什么鬼?不行,让张参谋长出来见我。”
楚天轻轻微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说:“张将军,沙先生和张参谋长你是不可能见的了,不过我可以先给你介绍这位莱温上将,溙国统帅部的红人,莱温上将,这位就是国明党的领导了,张霖将军,也就是炮轰驻军侧翼的主。”
张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莱温上将见到张霖真的来了沙家司令部,原本的猜测瞬间得到证实,心里不由恼怒起国明党的无礼,于是重重的哼道:“小司令,不用介绍了,我跟张霖将军也有几面之缘,还以为大家都是好朋友,想不到国明党的炮火挺猛烈的啊。”
张霖尴尬之余有点窝火,想不到沙家做事如此无耻,既叫他过来协商联盟和对驻军开战,又把莱温上将拖过来并当面点破,明摆着是想要陷自己于绝境,让自己死心塌地的跟沙家合作,但事已至此,回头是不太可能了,于是再次喊道:“我要见沙先生!”
楚天不置可否的笑笑,没有理睬张霖,扭头望着莱温上将,淡淡的说:“上将,现在相信张将军要跟沙家联盟了?我看你还是接受我提出的和谈条件,免得我跟张将军同时进攻驻军,以我的智慧和国明党的精良武器,驻军十有九败啊。”
张霖和白无暇面面相觑,沙家要跟驻军和谈?那干吗还要叫他们过来联盟,干吗还要叫他们对驻军开火?思虑之下,他们明白是上了楚天的当了,楚天是要拿他们来做筹码,来给沙家的和谈增加几分胜算。
莱温上将有点摸不透楚天的心思,这小子出牌无礼无耻,天底之下也就只有他把挑拨离间做的那么明显了,一时之间变得犹豫起来,他清楚张霖也是被楚天摆了一道,但现在探不清楚国明党的态度,难于下结论。
张霖醒悟过来,走前几步怒指着楚天责骂:“你太卑鄙了,诱使我向驻军开火,然后以此来增加跟驻军谈判的筹码,你的算盘也打的太好了,我现在告诉你,我不跟沙家联盟了,我会亲自向溙国统帅部道歉并赔偿他们的损失。”
说到这里,他的眼光闪出杀气:“我还要跟驻军联盟,一起进攻沙军,泄我心头之恨。”
莱温上将嘴角扬起了笑容,张霖的态度转换表明形势正往己方良好展,即使没有跟楚天和谈成,有了国明党的加入,对付沙家的几千疲倦之兵,显得绰绰有余,不由暗叹楚天挑拨的手段实在太低级了,年轻啊。
张霖泄之后,转而望向莱温将军:“上将,张霖现在口头向你道歉,中午之事纯属小人的挑拨离间,请转告统帅部,张霖三天之内必向溙国政丶府道歉,并携带五百支步枪送与驻军,以示张某人的诚意。”
莱温上将感觉主动权已经握在自己手中,于是适度的点头回应:“好,这次事情我会让人调查清楚,只要国明党不是诚心与溙政丶府为敌,我会就你良好的认错态度向统帅部求情,继续保持我们友好的关系。”
莱温上将的态度有点得了便宜卖乖,这让张霖的心里很不舒服,怎么说自己也是国明党的统帅,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消除跟驻军的恩怨,全力报复楚天的无耻,于是忍气吞声的回答:“那就谢谢上将了。”
楚天往嘴里送着茶水,喝下半杯之后才开口:“两位不要高兴的那么早,说不定等会就翻脸不认人呢?那岂不是浪费了现在的虚情假意?”
张霖心里的火气转移到楚天身上,但并没有刚才的怒责,相反笑声连连:“楚天,我也不知道沙先生被你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派你出来坐司令的位置,但是我告诉你,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说不定明天就摔死了。”
楚天拿过纸巾包住嘴里的茶叶,然后才缓缓的开口:“张将军,无论位置好坐与否,起码我可以在一亩三分地上自我作主,要打就打,要和就和,而不用像张将军般的痛苦,要看着莱温上将的脸色打哈哈,不觉得累吗?”
这些话像是鞭子样的抽着张霖,在恼怒楚天说话不留情面的份上,也对莱温上将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变得不满起来,但长长舒出口气之后,还是心有乾坤的回应:“楚天,别得意,别想着挑拨离间,你该考虑自己。”
莱温上嘴角冷笑,意味深长的附和着说:“对,别想要挑拨我们跟张将军的关系,我们不会愚蠢的上当。”
楚天轻轻的用手指敲打桌面,忽然停住坐起来说:“那莱温上将是不打算和谈了?”
莱温上将站起来,背负着手说:“没有必要。”
楚天又转向张霖,笑着问:“张将军不打算联盟了?”
张霖重重的哼出一声,也站起来准备走人。
楚天好像不以为然,伸着懒腰淡淡的说:“随便你,竟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愿谈,那就散了,不过散之前我送你们每人一份厚礼,免得你们白来一趟,说我楚天不太厚道,那可是损害了沙家的好客之名了。”
莱温上将和张霖都冷冷的看着楚天,对他所谓的厚礼没有兴趣。
楚天挥手让副官们出去,神情随即严肃起来,望着黑虎队员平静的说:“上将,你也该让黑虎队员出去。”
莱温上将没有什么表情,冷冷的说:“你玩什么把戏?”
“难道你想要这份厚礼所有的人都知道?”楚天端起茶杯,眼神深不可测的说:“如果上将觉得自己秘密任务无所谓被多人知晓,那我也无所谓,反正损失的绝不是我,相反会很多的危险或麻烦带给你
莱温上将神情微微紧张,思虑之下,挥手让黑虎队员出外等候。
黑虎队员离去之后,整个会议室就剩下四个人了,顿时安静起来,楚天话锋微转,意味深长的盯着白无暇,语出惊人的问:“白处长,那晚去物资室找白粉箱子中的模板,是不是失望了?”
白无暇脸色巨变,哑然失声:“你怎么知道模板?”
莱温上将听到‘模板’两个字,整张脸瞬间绷紧,神经也变得高度紧张起来,楚天见到之后轻轻微笑,直接点破他说:“上将,你亲自前来沙家防区和谈,不就是想看我手里有没有美钞模板吗?”
莱温上将的眼里射出光芒,止不住的喊道:“真在你手里?”
楚天坏坏的笑笑,从怀里掏出两块模板,伸了开来晃动,在他们控制不住想要抢夺的时候又收了回来,笑着说:“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就实言相告,袭击机场之夜,我确实走运捡到两块模板,拆开之后才现这是金矿啊。”
会议室的气氛沉寂起来,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楚天站起身来,环对着作势欲扑的张霖和莱温,高姿态的补充着说:“但我楚天是个聪明人,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千万不要强求,所谓怀璧其罪,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祸水,所以我就想把它还给你们了。”
张霖和莱温上将的眼里都闪烁着炽热,喉咙变得干燥起来,全都死死盯着楚天手里的两块美钞模板,语无伦次的说:“对,对,你说的太对了,司令,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怀璧其罪,怀璧其罪。”
楚天心里微微鄙视他们的狂热,随即把左手的模板丢给莱温上将,右手的模板丢给张霖将军,两个人接住之后先撕开察看检验,从做工精细度中就判断出正是寻找的美钞模板,翻看到后面的时候,见到空白处,随即同时喊出:“怎么只有半块?”
他们没有亲眼见过美钞模板,但却知道钞票是两面的,而张霖拿在手里的是背面,莱温握着的是正面,所以惊喜之际变得急切难耐。
楚天没有回答他们,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用手指帮他们相互指指,表示另外的模板在他们对方手里。
莱温上将和张霖的眼神宛如利剑般的相互盯着对方手里的模板,笑容极其的不自然,心里都很清楚,小王八蛋楚天给了他们希望也给了他们天大的难题,这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但却显得无可奈何。
毕竟谁都志在必得对方的模板。
劲风吹拂下,‘吱呀’一声,虚掩的窗户被吹开,冷风窃笑着掀起了窗帘出哗啦啦的响声。
默默想着心事打着算盘的莱温和张霖被噪音惊醒,望着随风狂舞的窗帘,彼此的眉头紧紧皱起,眸子中狂躁之意大作。
莱温上将先反应过来,咳嗽几声让脸上恢复昔日平静,缓缓的说:“张将军,你手里的模板好像是从溙国驻军防区出来的,刚才小司令也已经承认是夜袭机场的时候捡到的,你是否该归还给我们呢?”
张霖爽朗的笑了几声,淡淡的回应:“上将,你贵人多忘事,就让张某人来提醒你,那两箱白粉本来就是我们国明党的,也经过你们的批准可以通过防区,只不过被你们无耻的翻脸打了伏击缴获过去,你才应该物归原主呢。”
当初,张霖为了运这两块模板来国明党防区,采取最危险的方式也就是最安全的方式,把模板藏在白粉的箱子里面,然后通过关系向驻军打招呼,要运白粉经过驻军防区,当时龙泰他们也答应了,谁知道刚刚运进去就被贪婪的驻军缴获。
龙泰还跟他解释是部下伏击错了,等打完报告之后就把两箱子白粉归还,张霖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也不敢过于催促,谁知道后来龙泰被炸死了,所有的东西都变得不可预期,于是为了拿回这两块模板,就给沙军情报合作,期待拿回模板,谁知道白无暇他们什么都没找到,还死了两个得力干将。
在重新打探下落之余,也想通过沙家来实现目的,这才有张霖不顾后果的轰炸驻军,来达到跟沙军的联盟,想不到这两块模板却在楚天手里,还大方的把它们交了出来,只是自己和莱温上将人手一面。
楚天悠闲的喝着茶看戏,心里暗笑,打,打,我就是挑拨离间,还明显的挑拨,看你们离不离间呢。
白无暇怨恨的盯着楚天,这小子实在太歹毒了,做事情如此嚣张跋扈却让人无可奈何,只是她想不到模板竟然会在他手里,想到那晚损失的兄弟,还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咬牙切齿。
莱温上将先把模板亲自贴身藏好,然后盯着张霖的模板,又看看他身边只有白无暇,威胁着说:“张将军,你现在只有一块模板,握在手里也没有用,不如送给溙国政丶府,一来做个顺水人情,二来显示你的忠诚。”
换成平时,张霖或许会考虑莱温上将的话,但现在是美钞模板,印出来就是钱啊,这可是九死一生,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才弄出来的,如果不是溙国驻军无耻的把自己的白粉劫了,自己现在已经在印钱了。
于是张霖也不甘示弱的回应:“上将,这是两块美钞模板,谁都知道它们的价值,你别仗恃财大气粗就想要抢夺我们的东西,真弄到大家翻脸的时候,我大不了当作没有这两块模板,把事情捅到美国政丶府,大家一拍两散。”
这是事实!
一旦美国政丶府知道自己的经济命脉被人掌握在手,如波如涛的政治压力就会汹涌而至,甚至会武力要挟的追回这世界上第二副被他人制造出来的美钞真模板,说不定美国政丶府会恼怒溙政丶府,扶持流亡的‘他信’回国上位。
但楚天还判断出一个潜在信息,这两位似乎都不知道美钞模板后面还有芯片,那真正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心里不由微微高兴,看来自己赌上一场还是值得的,等风波过后,自己参照芯片资料搞出模板,到时候就哗啦啦的数钞票了。
莱温上将见到张霖反威胁自己,脸色阴沉起来,对这模板的来历当然有所了解,于是怒极而笑:“张霖,别在那里扯虎皮虚张声势了,被美国政丶府知道,我们顶多上交给他们,而你恐怕要面临灭顶之灾。”
这也是事实!
虽然楚天不清楚张霖用什么手段去搞到模板,但心里明白,如果事情的源头真跟他有关,国明党新崛起的两千余精兵恐怕又要恢复成他祖父时期的名称了——残军,美国政丶府肯定会不惜代价的铲除他们泄恨。
美国从来都以自家利益为上,何况这么根本的利益。
张霖咬咬牙齿,平息怒火,平缓的说:“上将,咱们今天似乎都难于控制情绪,不如改天再见面详谈。”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向门口走去,白无暇也跟了上去。
莱温上将属于鹰派激进人物,见到自己离成功只有半步之遥,自然不会让张霖带着模板离开,否则下次更难见到他身上的模板了,于是在张霖打开房门之后,大声喝道:“来人,给我把张将军他们拿下。”
门外的黑虎队听到莱温的命令,纷纷向走到院子中的张霖和白无暇围去,从四个角度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并慢慢的靠近。
张霖也不是吃素的,使了个眼神,白无暇长哨一声,随行的十几个亲信也涌了进来,端起冲锋枪对着黑虎队员。
大战在即,一触即。
阿扎儿他们似乎早已经得到楚天的命令,所以当作熟视无睹的样子,懒洋洋的看着两帮人对峙,正如楚天所说的,两帮仇人眼对眼挑衅久了,即使不开战,也会因为当时的眼神而记恨对方一辈子。
莱温上将走到门口,完全无视张霖的士兵,只是死死的盯着张霖,一字一句的重复着说:“张霖,东西,你究竟交还是不交?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你不拿出来,你就休想出这个门口,我莱温做事向来势在必得。”
张霖冷笑起来,不屑的说:“别再糊弄我!”
在里面喝茶的楚天不由暗笑,自己刚才说了,叫他们别虚情假意的称兄道弟,现在为了一块大骨头就相互掐起来了,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去平息生在自己家门口的冲突,起码要等他们折腾久了出面才划算。
莱温上将再次摇头,蔑视的喝道:“张霖,你就是个伪君子,口口声声喊着忠于溙国政丶府,愿意为它奉献自己,现在却跟我作对?”
张霖不置可否的哼了声:“官字两个口,你怎么说都行!”
莱温按捺不住,喝道:“给我拿下。”
楚天停下喝茶的动作,眼睛转向门外。
阿扎儿他们则闪的远远的,把整个院子让给了国明党和驻军。
黑虎队员不亏训练有素,两个人身形晃动,右手亮出炸雷,左手急的掏枪指着张霖和白无暇,在让张霖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