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扒完半碗饭已经是难得的满足。
酒过三巡,大家肚子都处于半饱状态,开始放慢进食度,并相互聊起天来,唯有楚天不断的往嘴里送着食物,直到把苏蓉蓉挑完骨头的海鱼吃进肚子里面,才轻轻放下碗筷,不经意之间现柳烟的目光瞟向自己。
楚天不以为意报以微笑,柳烟很快又偏头跟林菲聊起来。
端起桌子上的醇酒,悠闲的品了几口,楚天就见到兰婆婆望着自己,心里止不住的愣,随即传来兰婆婆开门见山的话:“楚天,听月如说,你会什么气功疗法?还让苏灿的断手起死回生,提前半年多恢复?”
头皮微微麻,对于医学自己虽然有所涉及,但大多都是皮毛,楚天嘴角涌起的苦笑,思虑之后回答:“确实有这回事情,不过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夸张,苏叔叔的断手当时已经驳接完毕,欠缺的只是血液循环流动,而楚天刚好有点气劲。”
他为自己留条退路。
兰婆婆微微点头,这孩子还是挺踏实的,起码没有年轻人年少轻狂,她对于吹起来天下无敌,做起来有心无力的后辈是相当的反感,于是向林月如示意,缓缓的说:“楚天,麻烦你帮我看看,我这老婆子偏瘫的手是否还有得医治?”
“当然,医治不好也但说无妨,这么多年的都过来了,何况行将就木,如果不是月如这丫头始终为我奔波行走,我早就放弃医治的希望了,所以你尽管做你的事情,不要考虑医治不好难于交待的问题。”
兰婆婆把退路都给楚天准备好了,这让楚天的心里宽松起来,暗想着兰婆婆真是明察秋毫啊,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想尽办法帮她医治,即使自己不行,京城还有‘主刀医生’那神医呢,估计对付兰婆婆的偏瘫没有什么问题。
林月如忙把兰婆婆枯瘦的右手扶起。
楚天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伸了过去把脉,医学协会的荣誉会长林武迪微微诧异,楚天这个年纪能有什么医学造诣呢?甚至可能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于是止不住的质疑:“那,那个,楚天,你有没有行医执照?”
楚天毫不犹豫的摇头,淡淡的回应:“没有,我没有任何行医资格,但并不能证明我无法医治好病人。”
林武迪皱起眉头,没有行医执照,这不就是江湖上行骗的神棍吗?林月如也真是的,不知道哪里找来这样的小子装神弄鬼,于是严肃的说:“没有行医资格你给兰婆婆看什么病?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兰婆婆抬起头,盯着林武迪,威严的喝道:“武迪,瞎喊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医学协会的荣誉会长啊?说人家是游医,那你倒是从你们有行医资格的大夫之中,找个能治疗我偏瘫手的名医出来?”
林武迪立刻闭嘴,兰婆婆的偏瘫手在医学上属于完全残废手,主动,被动动作完全无效,根本不可能医治恢复,之所以呵斥楚天,倒不是怕他搞出什么花样,而是想要借机显示自己的地位和博学,却没有想到被兰婆婆揭穿。
楚天的手指搭在兰婆婆的脉搏上,虽然以自己的皮毛医学没有把握诊断医治,但气脉的阻塞不畅通还是感觉的出来,以自己的内力可以让兰婆婆的偏瘫手多少减轻痛疼,于是脸上扬起笑容,淡淡的说:“婆婆,我开始功了!”
兰婆婆的眼里闪过欣喜,随即点点头。
楚天气运丹田,凝聚起真气,缓缓的从指中输入兰婆婆脉搏,兰婆婆顿时感觉到手腕轻震,随即暖流传遍整条手臂并进入身体各处,止不住的酥麻在穴位跳动着,宛如小老鼠用牙齿不停的咬着,既难受又享受。
林家的人看着兰婆婆古怪的神情,脸上涌起好奇之际也生出担忧,正想要出口制止楚天的行为,楚天倒是主动停了下来,额头的细汗表示耗了他不少真气,但终究还是帮兰婆婆的的血脉稍微扩大,让她手臂的血液畅通很多。
林月如盯着兰婆婆,连声问:“兰婆婆,怎么样?好点没有?”她无法不着急,除了担心楚天的失手让她在林家抬不起头,甚至遭到取笑,更主要的是,知恩图报的她,从心底希望兰婆婆的手能够恢复。
兰婆婆没有回答林月如的话,而是借用肩膀挪动手臂,神奇的现少了很多麻痹以及痛疼,甚至手指也有点动静,止不住的惊喜:“我偏瘫的手舒服很多了,起码血液变得流畅,没有昔日的缺氧紫状态。”
楚天轻轻微笑,缓缓的说:“兰婆婆,因为你手偏瘫多年,我无法一次性就让它恢复如初,只能先通通闭塞的血脉,减少你因挪动而产生的痛苦,等状态稍微稳定之后,我再进行第二次治疗,我相信,会很快好起来的。”
林月如欣喜至极,抱住兰婆婆道:“婆婆,听到没有,你偏瘫的手可以恢复,到时候就轮到你抱我了。”
林家的人见到兰婆婆的手有所好转,也都高兴起来,同时对楚天刮目相看,唯有林武迪感觉到楚天挑战了他的尊严,冷笑几下,喃喃自语的说:“婆婆这是心理作用,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气功疗法,唉,无知啊。”
听到他的话,楚天抬起头,不客气的回应:“有些东西,就在于你看问题够不够深远,够不够彻底,同样一块铁,落在你眼里,可能就是一把菜刀,但在我眼里,那就是所向披靡的利剑,思想注定你的坐井观天。”
林武迪想要说些什么,却惧于兰婆婆的威严,硬生生的吞下肚子里的话,随即转身向门外走去。
兰婆婆点点头,随即赞许的望望楚天,这年轻人做事踏实,起码不会见风就是雨的吹嘘自己,而且本质具有善性,连满身油污的陌生小男孩也会出手相救,真是一棵好苗子,可惜林家的第三代没有这样的才俊。
晚宴在皆大欢喜中落幕。
楚天拿纸巾擦完头上的汗水,就准备向兰婆婆她们告辞,兰婆婆却执意要楚天搬进林家来住,林月如和苏蓉蓉也是百般邀请,盛情难却,楚天思虑之后,答应明天再搬去林家,因为今晚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兰婆婆让苏蓉蓉把地址写给楚天,随即才轻轻叹息告别。
楚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失落的不仅是苏蓉蓉,还有柳烟,于她们来说,这个男子就是传奇,走到哪里都会有传说出现,宋铭和林菲也相拥的目送楚天离去,因为楚天这个人,他们读懂了很多东西。
至少知道,不修边幅的也可能是犀利哥。
而明豪酒店的朝南客房,临窗屹立着帕尔无芒,他也注视着远去的楚天。
眼神宁静平和,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宛如天神下凡般的神圣,梵文从他洁白的齿间喃喃道出:“世人之嬉笑怒骂皆属梵天梦中所梦,梦中所想,而此子却有掌控造梦的魔力,这终究是场幻觉,还是圣神的早已注定?”
第五百零七章 旭哥重现
在天养生和老妖眼里,世间再大的风雨也不会起涟漪。
但现在,他们的眼里同时流露出了惊讶,当你见到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吃完两碟湿炒牛河,整只烤鸡,八个煎蛋,两碗猪肝瘦肉粥以及五百毫升的可乐,还喊着刚刚有点饱的时候,你也会跟他们同样的惊讶。
天养生自然知道挨饿的滋味,但也知道如果无节制的让他吃下去,恐怕吃完就要送医院急救了,极度缺乏油水的肠胃遭受极度油腻的刺激,没人能够挺住,于是轻轻的按住最后的煲仔饭,淡淡的说:“小朋友,你不能再吃了。”
小男孩抽*动着半边被烧坏的脸庞,虽然眼睛盯着散香味的煲仔饭,但生性懂事的他还是顺从的点点头,低头喝着老妖为他要来的茶水,抿了几口之后抬头望着天养生和老妖,道:“大哥哥,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
天养生和老妖相视而笑,好人?双手沾染无数鲜血的自己能称好人?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楚天的身影渐渐清晰,循着老妖举起的手,他快步走了上来拉开凳子坐下,见到满桌子的杯盘狼藉,楚天轻轻微笑,打趣着说:“养生,老妖,你们还挺能吃的啊?怎么,还给我留了煲仔饭?”
老妖苦笑几声,挥手让老板拿过茶杯,才无奈的开口:“我和养生就吃了几个包子和半碟米粉,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小兄弟独自吃的,如果不是养生担心他肠胃受不了,估计连煲仔饭也吃了,他,确实太饿了。”
楚天点点头,扭头望着小男孩,洗过澡换过衣服的他已经没有小乞丐的形象了,甚至眉宇之间还隐隐透射出英气和清秀,呆滞的眼神后面也隐藏着清明,如果不是脸上的烧痕,相信他是位帅气的小男子汉。
小男孩见到楚天盯着他,以为是嫌弃他吃太多东西了,心里微微寒,忙开口说:“大哥哥,我,我实在太饿了,吃太多东西了,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哪天我有钱了,我请你们吃回来,吃回来。”
楚天感觉到心疼,小男孩说出跟年龄极其不符合的讨好言语,只能证明他在流浪之中饱受欺负和羞辱,才让他小小年纪就懂得察言观色,他这个年龄,应该在父母膝下撒娇,更应该在学堂上读,而不是流浪。
露出善意的笑容,楚天伸手把小男孩搂了过来,还端起茶水送到他嘴边,柔声道:“小弟弟,你放心,哥哥吃饭的钱还是有的,只是你吃太多的东西让肚子难受,容易生出毛病,放心,哥哥不会让你给钱的,来,喝水解解腻。”
小男孩放心下来,感激的望了眼楚天,随即端起茶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片刻之后,满满的茶水就见底了。
楚天等他稍微喘息之后,开口询问:“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歪着脑袋思虑,良久才回答:“我不知道!”
楚天有点愣,继续追问:“那你知道爸爸妈妈是谁吗?”
小男孩又艰难的思索,头上甚至渗透出了汗水,摇头回应:“不知道!”
不知道?以他的年纪不可能不清楚这些啊,楚天迟疑片刻终究出最后的问题:“小弟弟,那你还记得自己住在哪里吗?”
小男孩低头苦思,汗水大滴的流出,情绪变得激动起来,靠在楚天的怀里哇的大哭起来说:“大哥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的头好疼啊,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家和父母,你是不是要把我送走啊。”
从小男孩激动的情绪中,楚天可以辨认出,他肯定是受过什么巨大刺激或者重大事故,而导致失忆了,很可能跟脸上的烧伤有些关系,真是可怜的孩子,楚天伸手拍拍他背部,宽慰着说:“放心,哥哥不会把你送走的。”
小男孩这才停止了哭声,挤出高兴的笑容。
“想不到少帅真有爱心!”一个声音淡淡的传来:“百忙之中还抽时间怜悯他人,单单这份心思,我就自愧不如啊。”
楚天没有抬头,用纸巾为小男孩擦拭眼角的泪水,嘴角扬起轻笑,淡淡的回应:“旭哥,你才是贵人事忙啊,半个香港都是你老人家的地盘,日进斗金,夜扩堂口,听你的脚步声,虚火上升,应该多注意身体啊。”
“哈哈哈!”旭哥出爽朗的笑声,然后大大咧咧的拉开凳子坐下,挥手打了个响指,老板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满脸堆笑的望着旭哥,他在香港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认识黑夜社的大哥呢?
旭哥余光扫视了天养生和老妖,感受得出他们的气势,不由暗叹楚天身边的精兵强将,随即指着满桌的杯盘狼藉,淡淡的说:“老板,把它收拾收拾,再上几碟拿手的佳肴,两打啤酒,我要跟我兄弟好好聚聚。”
老板忙叫人过来收拾,然后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楚天没有拒绝,丢掉手中的纸巾才抬头望向旭哥,依然是身袭黑装,依然是放荡倨傲的笑容,眼神却比金三角的时候多了几分憔悴,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年轻人,其中就有缠着纱布的牛魔王和脸露畏惧的水哥。
牛魔王和水哥心里颤抖,他们被楚天打得惨不忍睹之后,就直接奔回总部找旭哥出面讨回公道,怎么说旭哥也是社团的龙头大哥,也是香港赫赫有名的打将,东兴社多少打手都折在旭哥手里,所以牛魔王他们觉得只有旭哥才能对付楚天。
虽然楚天几次提到看在旭哥的面子才放他们生路,但他们却不认为旭哥跟楚天两者有什么关系,除了香港黑道上没有见过楚天他们,更主要的是也没有听过旭哥提过楚天这号恐怖人物,因此也误认为那是楚天的场面话。
谁知道旭哥听到‘楚天’两个字,脸色巨变之际就让手下密切注意楚天等人的行踪,确定之后就带着他们直接扑大排档,当时两人以为旭哥是为他们讨回公道,但见到只有十几个兄弟跟随,就隐约感觉不对劲。
想不到旭哥和楚天真的认识,水哥他们的眼里多了几分惶恐,如此一来,在旭哥面前添油加醋的事件描述就会被揭破,说不定还会因此收到社团的家法伺候。
旭哥提起大排档的茶壶,散开几个塑料杯子,逐一把它们注满并推到楚天面前,脸上绽放着笑容,不乏热情的说:“少帅,竟然来了香港,按道理我是地主,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来,喝杯特区茶水。”
楚天没有推却,把杯子握在手中却没有送进嘴里,目光落在牛魔王他们身上,淡淡的回应:“旭哥,今天很不好意思,出手伤了你不少兄弟,如果你想要为他们讨回公道,就请开门见山,毕竟大家都是爽快人。”
旭哥轻轻摇头,然后向后面勾勾手指,牛魔王和水哥忙跑了过来,旭哥收起放荡不羁的笑容,声音瞬间低沉起来,喝道:“阿牛,阿水,还不快给少帅道歉?如果不是少帅手下留情,你们现在的狗命早就没有了。”
牛魔王和水哥忙跪在地上,眼里惶恐和哀求流露出来,还不断的掌着自己的嘴巴,楚天读得出来,那是哀求放过他们的意思,当下就想到黑夜社团的家法必定很严厉,搞不好就会让牛魔王和水哥断手断脚。
反正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想到这里,楚天轻轻叹息,淡淡的说:“不打不相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楚天也有责任,不应该出手过重,两位起来,希望以后生性点做人,做黑社会也要有原则底线。”
旭哥点点头,再次向牛魔王和水哥喝道:“还不给少帅倒茶?你们两个轮得到少帅出手而平安无事,已经是你们的造化了,人家红衣军上百人用机枪冲锋枪围攻少帅几个人,都被打得落花流水,你们几个也敢跟少帅叫板?”
重重的吸了口凉气,如果没有见识楚天他们的身手之前,牛魔王和水哥绝对怀疑旭哥吹水,但下午之战让他们坚信不疑,这些都是单挑数百人的主,于是忙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感激和恭敬交织的端到楚天面前:“谢谢少帅。”
楚天接过两杯茶水喝着,心里也暗叹旭哥做人的光明磊落,起码是个是非分明的真汉子,不像其他黑社会老大,无论手下是对是错,先拿回几分面子再说,因此在骄纵部下的同时,也更加得罪他人。
事情告一段落,楚天轻松的面对旭哥,望望他憔悴的脸,打趣道:“旭哥,金三角才分别半月,怎么就变得如此憔悴了?完全没有昔日的意气风,是不是拿回来的货太好出手而收钱收得无精打采啊?”
听完楚天的话,旭哥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猛然灌进喉咙,随即苦笑着说:“老弟,你送的八百公斤货着实让哥哥喜出望外,但谁知道,运回香港上岸,竟然被人通风报信让警察逮了个正着,死伤几十个兄弟,还被没收了吨余货。”
楚天微微吃惊,出言相问:“那黑夜社不是损失惨重?”
旭哥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说不上什么损失,只能说是少赚很多钱了,我做事留有退路,把货分成两批上岸,就是预防全部损失,所以还是有大半的货安全上岸,这些货的出手也足够兄弟们开销两年了。”
楚天暗暗赞叹旭哥的精明,同时也更加痛苦自己每年几十吨的份额,旭哥运两吨多点货就如此风险横生,自己几十吨岂不是更加如履薄冰?看来要把这个运输问题提到日程上来,免得明年手忙脚乱。
小男孩在楚天的怀里睡着了,楚天压低声音询问:“旭哥,知道是谁通风报信的吗?”
旭哥嘴角生出冷笑,不置可否的说:“不用说也知道是东兴社搞的鬼,他们没有拿到沙先生的分成会议邀请函,东兴社的老大赵宝坤就放下面子找我,让我分六百公斤给他销售,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还告诉他什么时候过来提货。”
说到这里,旭哥脸上涌出几分无奈:“我刚被警察没收了货,赵宝坤就找上门来要货,否则就要我赔偿他五千万港币的损失,他的消息来源和反应之快,让我开始怀疑这是他早设好的圈套,我当然不理他,他就扬言要跟黑夜社开战。”
楚天轻轻点头,真是人心险恶,这就证明对敌人要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否则就会被人家扫落叶,伸手拿起茶壶为旭哥倒满,眼里也闪过杀机:“东兴社也对帅军做了不少小动作,甚至派出天王远赴京城伏击我,并陷害我的兄弟。”
旭哥眼里流出震惊,喃喃自语:“东兴社的手伸得这么长?”
楚天端起茶水小口品着,眼神深邃难懂,缓缓的说:“它跟唐门合作,为了利益而对我下手,可惜,他们太自以为是了,这几天我击杀了东兴社从香港派出的百余精英,也端了它两个外围帮派,足够他们头疼了。”
旭哥听到楚天的轻描淡写,但心里清楚那是凶险万分的场面,随即端起茶杯,意味深长的说:“少帅,竟然来了香港,是否有意向把东兴社连根铲除呢?黑夜社弟兄虽然比不上帅军的精锐,但对付东兴社还是有得拼杀的。”
这是暗示双方合作!楚天没有伸过去碰杯,直接盯着旭哥真挚的眼睛,饶有兴趣的回应:“旭哥,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吗?说不定我把东兴社灭完了就掉转头对付黑夜社,到时候,你可后悔都来不及啊。”
旭哥爽朗的笑了几声,轻轻叹息:“与其跟赵宝坤整日勾心斗角,用无数兄弟的鲜血维持短暂的和平,还不如跟少帅合作,我今日把话放开来说,只要少帅灭了东兴社,黑夜社就是帅军的特区分部,任凭差遣。”
这几乎等于归顺帅军的话,从旭哥这种热血男儿的口中说出,尤其不容易,谁都知道受人掌控的诸多不方便,否则宝岛也不会拼死不回祖国大陆的怀抱,就是担忧失去主动权而遭受制约,始终都是自己的地盘舒服。
旭哥之所以生出这种想法,是因为这几年跟东兴社血拼死的兄弟太多了,多的让他每个星期都参加十几场葬礼,再热血再冲劲的他也变得劳累不堪,为了能让兄弟少流血,他愿意与楚天携手并战。
之所以选择归顺楚天,是因为从金三角回来之后,旭哥就收集的楚天资料研究分析,得出结论,如果楚天锸手黑夜社和东兴社的长年争执,双方平衡态势指日可破,东兴社的灭亡也指日可待,更主要的是,归顺楚天不会损害黑夜社的利益。
楚天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眼神变得凝重,思虑片刻之后回答:“旭哥,大家都是光明磊落的汉子,咱们不玩什么阴谋诡计,我答应你灭了东兴社,事成之后,黑夜社接管东兴社所有地盘,但黑夜社也要改旗易帜。”
“如果你能答应,那么咱们就喝这杯茶定下君子协议,喝下之后,黑夜社的事就是帅军的事,但如果事成之后翻脸无情,即使我想要看在彼此的交情而淡出,帅军的两万弟兄也不会答应,所以请旭哥三思后行。”
旭哥放荡不羁的笑容绽放出来,举起杯中的茶杯向楚天碰去,两个塑料杯出沉闷的‘扑’声,谁也难于想象,一场改变香港黑道的协议就这样在食肆中的大排档产生了,一场巨大的冲击将扫荡着香港黑暗势力。
喝完杯中的茶水,楚天脸上闪着笑意,恢复成昔日的平易近人,缓缓的道:“旭哥,哪天有空给我讲讲东兴社的事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总不能纯粹的以武力解决半壁江山的东兴社,屠刀再利也会卷刃。”
旭哥整个人也变得轻松起来,点点头道:“好,明后两天你有空来吃个饭,我让你尝尝香港的特色佳肴。”
楚天望着满桌子大排档的拿手佳肴,色香味俱全,丝毫不输给明豪酒店的厨师,于是食欲又来了,夹起脆香的肉饼咬着,刚刚吃了几口,怀中的小男孩就醒了过来,揉揉流露**的眼睛,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不由让楚天暗叹他的定力。
“旭哥,想不到你老人家真好兴致啊,敢来我们东兴社地盘吃宵夜!”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出现了近百混混,手持铁管砍刀,为的是个中年人,左眼睛戴着眼罩,左手戴着黑色手套,如果有人细细审视就会现那是精铁制造而成。
第五百零八章 我本仁慈
这个左眼罩左手套的中年人,就是东兴社的四天王之一,陈刚猛,人如其名的刚猛火烈,以左手铁套右手砍刀之威,参加东兴社和黑夜社的血战数十场,凭借屠人无数的骄人战绩踏上东兴的天王行列。
老大赵宝坤早就暗暗下令,谁把旭哥干掉,f哥的旺角地盘就给谁,面对如此巨大的肥肉,天王们都起着心思,布下眼线密切注意旭哥的行踪,但旭哥平时都在自己地盘或者出入跟随几十号人,始终无法动手。
今晚陈刚猛却收到了消息,旭哥不知道吃错什么药,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地盘,而且身边仅有十余人保护,这让他喜出望外,感觉到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于是召集门下的百余精锐围了过来,准备来个雷霆击杀。
周围的食客和老板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在精明的香港人意识里,这情形大大咧咧的驻足瞧热闹,是遭雷劈的装裨行为,百余号混混们收拾眼前的十几号人完全没有什么悬念,难保他们杀得兴起连自己也干掉。
都是街头拼杀习惯的老将,自然知道做些什么,百余混混分成三批,内围的六十人是血战前锋,中间二十人是保护老大的生力军,最外围的二十人是堵截后备军,总之,他们断绝了旭哥所有的逃路,即生路。
旭哥似乎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咬开啤酒盖向楚天示意,楚天左手搂着小男孩,右手也随意的拿起没有开封的啤酒,拇指轻轻的滑过,盖子和啤酒接口顿时松弛,金属的齿印盖顿时飞起,跌落在陈刚猛的眼前。
这个动作虽然很简单,但陈刚猛却知道虽然多大的力气,才能撬开没有支点的啤酒盖,心里顿时闪过难于言语的不安,但随即恢复平静,因为今晚是十对一的混战,百余兄弟人手砸个酒瓶子也能把旭哥他们砸死。
楚天和旭哥以豪迈的姿态灌酒,几秒钟瓶底朝天。
旭哥长笑几声,拿过纸巾擦拭着嘴,豪情万丈的道:“少帅,果然是豪爽痛快之人,同样的啤酒喝出不同的心情,不过今晚有苍蝇在旁边嗡嗡大叫,影响大家的兴致,要不我们再找个地方喝过至醉方休?”
楚天嘴角扬起笑容,微微点头,随即拍拍怀中的小男孩让他安心。
陈刚猛见到两人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脸部肌肉急促的抽*动,踏前几步扬起砍刀道:“旭哥,架子果然够大啊,临死之际还要摆谱挣回几分面子,老子今天告诉你,你们的死期到了,黑夜社的死期也到了。”
面对百余名混混,换成平时,牛魔王和水哥早就心神不安了,毕竟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哪怕十几个弟兄拼死厮杀也难保旭哥平安,但下午见识楚天等人的身手之后,他们现在很平静,眼神甚至有点怜悯陈刚猛。
水哥见到陈刚猛的嚣张跋扈,不屑的替旭哥回应:“陈刚猛,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配跟我们老大叫板?你这种烂人货色也就只能跟我阿水平起平坐,以为戴个假眼罩就它妈的独眼龙了,当自己是座山雕啊?”
听到水哥的侮辱,陈刚猛呼吸急促,随即怒极生笑,指着水哥说:“凭什么叫板,老子用刀子跟你们叫板,等着,老子会亲自割断你的舌头但不会然你早死,因为要找你的女人出来,当着你的面,老子造福春宫图你看看。”
旭哥终于扭转过头,放荡不羁的笑容显得杀机重重,冷冷的回应:“陈刚猛,你们老大有没有告诉过你,遇见旭哥最好恭敬的绕着走,否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们原本有七大天王,之所以剩下四个,是因为我干掉了三个。”
这番话瞬间让东兴社的人士气微微低迷,陈刚猛也大吃一惊,想不到旭哥除了身手好,连说话也如此难缠,看来不是废话太多的时候,必须战决,砍翻他们再说,于是举起砍刀:“废话少说,是死是活拼杀过再说。”
水哥他们见到东兴社要开始血战了,担心旭哥的安全就忙靠了过来,成扇形散开,与此同时手里亮出了明晃晃的家伙,双方进入拼杀前的对峙阶段,小小两百平方米的地方瞬间充满了迫人的气势,大战一触即。
离食肆不远处的地方,停放着几辆普通的轿车,中间的轿车坐着个神色凌厉的中年人,意味深长的盯着即将大战的两帮人,前排驾驶座位坐着个年轻人,正用夜视望远镜盯着旭哥他们,副驾驶座则坐着女人,耳朵塞着听筒。
片刻之后,女人脸上露出笑容,回头对后面的中年人说:“头,兄弟们都准备好了,藏在隔壁的街道,随时等候你的命令冲过来抓人,还有五十名防暴警察也已经到位,东兴社和黑夜社即将大战,你看我们是否开始行动?”
中年人是反黑组的肖清冰,素以雷霆手段出击黑社会而著称,从他上任的三年来,端掉东兴社和黑夜社是他最大的心愿,这些年栽在他手里的两帮黑社会分子不计其数,但每次都让旭哥和赵宝坤逃脱责任,让他始终耿耿于怀。
今晚收到线报,说陈刚猛会袭击旭哥,他觉得机会来了,于是带上信得过的部下赶往这里,几乎是跟陈刚猛同时到达,但没有立即出现,监听完他们的江湖对话,脸上扬起不屑的笑容,这是属于黄雀在后的笑容。
听到女部下的问话,肖清冰果断的摇摇头,淡淡的说:“不,让他们拼杀完再动手,这些社会败类,社会人渣,搞的香港乌烟瘴气,活着也是浪费纳税人的钱财,反不如让他们早点了断给自己积点德。”
“文冰雪,马飞,告诉手足兄弟,无论生什么动静,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动,明白吗?”
他总觉得要消灭香港黑社会,先要死个老大,群龙无才会生出乱子,生出乱子才有机会给警察介入并各个击破,可能是觉得肖清冰所言有道理,也可能是惧于他的威严,马飞和文冰雪两人稍微迟疑,就点头回应:“yes,sir。”
肖清冰摇下车窗,抽出香烟叼在嘴上,接过文冰雪递过来的火机,还没有来得及点燃,带着海水气息的夜风就缓缓灌进,他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感受着那份大愿将成的惬意,但他却没有嗅出海风中夹带的血腥味。
此时两帮对峙的人已经进入白热化。
楚天知道不用几十秒,紧张到极点的双方就会开始血拼,他不想旭哥等人有什么损伤,毕竟帅军要在香港开疆辟土直接消化黑夜社是最好的方案,否则旭哥出事导致的长年混战于谁都不利,想到这里,他伸手按住站起来的旭哥。
楚天轻轻挥手,老妖和天养生会意的站了起来,横档在两边对峙东兴社众人,楚天拍拍旭哥的肩膀,嘴角流露出情义的笑容:“旭哥,你是黑夜社的老大,这种场面无须你出手,今晚就让楚天送份见面礼给你和黑夜社的兄弟们。”
牛魔王和水哥脸上露出喜色,天养生和老妖的身手他们自然知晓,想到可以好好教训猖狂的陈刚猛,心里就止不住的涌出快感,平日里黑夜社和东兴社掐的太多了,连做梦都恨不得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旭哥稍微迟疑,也笑着点头回答:“好,那就辛苦兄弟们了。”
他也想看看天养生和老妖的强悍程度。
楚天端起茶水喝着,环视四周紧闭大门的各大店铺,里面的微弱灯光表示有不少好奇的人在观看,思虑之下觉得还是不杀人为好,于是向天养生和老妖说:“能不杀人就不杀人,现在的天色还太早了。”
老妖和天养生点点头。
“杀!”
一声怒吼响彻起来!
呐喊的陈刚猛高高举起砍刀,刀身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冰冷生辉,宛如阴间的鬼头刀,内围的六十名混混从四面八方向旭哥蜂拥杀去,面对横在最前面的天养生和老妖完全无视,以为乱刀过后,必定人头落地。
小男孩惊恐的闭起眼睛,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连呼吸都几乎屏住,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再怎么见过世面,也不可能毫无畏惧眼前的群狼恶魔,楚天轻轻的抱起他,用怀里的温暖为他筑起安全的港湾,让他的惊惧慢慢消散。
十几名混混先冲到天养生面前,得意而且不耐烦的把砍刀朝他劈去,有了老大的话,哪怕面前的是花岗石也要劈成两半,但他们却没有想到,眼前的人比花岗石还坚硬,挺拔直立的身躯产生出无法撼动之势。
黑刀自下而上的划起,快的就如夜晚天际闪过的流星,但细心的人就会现,流星落下之处会闪过妖异的红艳,连串的血珠喷出之际,还伴随着无数声止不住的惨叫,让人心底毛的叫声顿时停滞了混混们的攻势。
旭哥就着昏黄的灯光望去,冲向天养生的十几名混混齐齐断了手腕,连随紧握的砍刀铁管跌在地上,乱七八糟拥成几堆,豆大的汗珠从混混们的头上流出,紧紧捂住伤口的时候,甚至还有咬牙切齿的眼泪。
究竟咬多快的度才能让黑刀瞬间砍断十几人的手腕?旭哥,陈刚猛以及牛魔王他们都无法想象,连受伤的混混们也茫然不知,一切都生的太快太不可思议,牛魔王和水哥的脸上高兴之余还闪过庆幸之色,幸亏下午没有招惹到牛人们出刀。
失去战斗力的他们嚎叫着捡起断了的手腕,在陈刚猛的惊愣呵斥中凄然退去,随着他冰冷砍刀的挥出,后面的混混们又冲了上去,但气势已经变得微弱,原本脸上的不屑也被凝重所替换,小心翼翼的各个角度击杀天养生。
天养生微微眯眼,脸上有些无奈,黑刀再次平实的递了出去。
此时,老妖也正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十几位‘羔羊’,多年宰杀牛羊的羚羊挂角,让他熟知动物体格的同时也探索出人的皮骨缝隙,十几位东兴社的混混被他瞧得头皮麻,但相比于天养生的挺拔,他们对瘦小的老妖还是很有信心。
十几位混混提刀棍冲了上去,老妖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们两眼,手腕轻轻旋动缓缓刺向杀气腾腾的混混们,混混们不避反攻,显然没将他瞧在眼里,对着老妖的割肉刀就毫不客气的劈出,刀影如坠暴雨,大有必杀之势。
谁知老妖忽地窜到他们面前,倏地提身,刀光跟惨叫同时响起。
所有的动作在瞬间静止了。
第五百零九章 屠戮众生
相似的情形再次生,不同的就是攻击老妖的混混们手臂无力,指甲大小的伤口却伤了他们的经脉,俗话都说伤筋动骨需要白天才能恢复,所以混混们的疼痛嚎叫不亚于断了手腕,断腕带来的是伤口处的剧痛,而经脉牵扯全身。
远处的肖清冰听到杀猪般的嚎叫,知道拼杀已经开始了,微微皱眉却丝毫没有在意,重新叼上烟吸着,见到文冰雪和马飞望着自己,淡淡的说:“再等十五分钟!让外围把守的弟兄堵住各个出口,今晚要网大鱼。”
他心里清楚双方的实力相差悬殊,接近十比一的人数对比,旭哥哪怕是神猫转世身怀九条命,也会被砍得面目全非,之所以留出时间,就是想要确保陈刚猛把旭哥干掉,让自己消灭黑道的计划启动。
马飞和文冰雪虽然感觉不妥,但却没有说些什么。
此时,陈刚猛正用力的摇头,想要从自认为的幻觉中清醒,却现血淋淋的残酷现实横在面前,两个回合就伤了二十几个兄弟,如果天养生和老妖与手下苦战几百回合取得胜利,他可以接受手下落败的事实,但现在伤得太,太窝囊了。
这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太难缠了,必须想办法把他们干掉,正在思虑之际,一个电话微微震动胸前,陈刚猛脸色稍微诧异的拿起来接听,片刻之后有点沉重,妈的,有条子在附近观战,想要离去又有点舍不得到嘴的旭哥。
忽然,陈刚猛的眼睛暴射寒光,阴险的笑容浮现出来,在楚天诧异的时候,他已经掏出了散弹土枪对着旭哥方向轰来,近百颗细小的铁珠子铺天盖地的洒了过来,出手之快,用心之毒,完全没有辜负他的名字。
这种散弹枪远程威力不大,但却是近距离伤人的王者武器,细小的铁珠子如果打在非要害部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伤势顶多几天就会恢复,但它的密集却往往容易射中眼睛,胸膛等要害部位,这些地方,再细小的铁珠子也能要人的命。
分立两边的天养生和老妖虽然轻易扑灭身边的铁珠子,但却来不及替旭哥和楚天他们挡击,小圈子里面的牛魔王和水哥等十几名黑夜社成员当其冲,几位兄弟瞬间被击穿胸膛倒在血泊中,牛魔王他们也多数被散弹擦伤。
还有几十颗散弹涌到了楚天和旭哥他们的面前,楚天左手把小男孩扯到身后,右手捏着桌布并拍起餐桌推了出去,近2平方米面积的圆桌跃起挡在楚天和旭哥的前面,‘扑扑扑’的响起数十声,大部分铁弹钉进桌子上。
小部分铁弹穿透桌子弱弱的射来,楚天神情自若的把桌布扬了出去,轻易的裹住并沉落落网之弹,把涌向自己和旭哥的危机全部化解,但还没有来得及喘气,身后传来的小男孩惨叫让楚天心里止不住的颤抖。
楚天就着灯光扭头望去,原本藏在身后的小男孩倒在地上,被烧伤的脸上鲜血淋淋,赫然于两道铁弹擦伤的长长痕迹,敢情小男孩感受出危险,条件反射般的离开楚天向后面柱子躲去,谁知被流弹划伤了脸。
远处的肖清冰冷笑几声,又掏出香烟抽上,吐出几个圆圈之后,悠然自得的说:“连散弹枪都用上了,今晚的鱼儿真大,这次还钉不死陈刚猛和旭哥,我就不姓肖,文冰雪,马飞,让兄弟们五分钟之后地毯式清场逮捕。”
地毯式清场,就是警察们从拼杀外围往里面搜查或死或活的混混,一层层的逮捕清理过去,把四处拼杀的黑帮分子往中间赶,把他们集中和压制在中间的时候再动手抓人,主要是不放过任何参与人员,也可以防止跑了为之人。
文冰雪和马飞点点头,然后把命令了出去。
急的踏前几步,楚天抱起受伤的小男孩,扭头望着地上生死不明的黑夜社成员,随即盯着远处露出得意之笑的陈刚猛,那个小人看出一枪之后又退回到中间,从口袋里面掏出大把的铁弹上枪,准备再来轰击。
楚天拿纸巾按住小男孩的伤口,然后把他放在旭哥怀里,怜悯之后闪出杀机,淡淡的说:“旭哥,帮我照顾他,另外让水哥他们背起倒在地上的兄弟,免得让敌人的鲜血玷污了兄弟们的身躯,今晚,这里注定要血流成河。”
旭哥的心里微微颤抖,楚天身上的杀气浓厚的让他寒,‘血流成河’四个字更是让他预见到即将生的惨象,于是郑重的点点头,挥手让水哥他们扶起地上的兄弟,自己则抱着小男孩走到旁边,小心的防护着。
楚天缓缓的走前几步,居高临下的望着陈刚猛他们,让东兴社的近百混混生出胆寒之意,那种心态就像乳鹿在水草深处遇见蓄势待的狮子,生死已定,连上着子弹的陈刚猛也双手微抖,随即加快度按进铁弹。
楚天右手伸出,鸣鸿战刀跃然在手,嘴角轻轻吐出:“杀!”
这个字是向天养生和老妖下达的命令,两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冷漠,杀机从眉宇之间传递到手上的兵器。
我本仁慈,却迫我屠戮苍生。
落下最后的音符,楚天已经跃身而起,向面前几十号混混挡住的陈刚猛撞了过去,鸣鸿战刀生出的气势让楚天宛如虎入羊群,疾穿插于人群的缝隙间,战刀所过之处,鲜血横飞溅射,杀气过处,生机熄灭。
挥出的鸣鸿战刀劈翻了七八个混混,楚天不做丝毫停滞,再次悍然闯进入几十把砍刀铁管冷芒交织的刀棍网中,清冷的寒芒瞬间凌乱,也就是十来秒的功夫,十几名混混捂着胸口扑倒在地,他们的肋骨活生生被楚天用刀背砍断。
临死的时候,他们不甘心的望着楚天。
楚天继续向陈刚猛冲去,意图阻挡的混混们瞬间倒地,所有的人都是一招被致命,一些人咽喉被割断,一些人心口被划破,一些人脑门被劈烂,惨叫声骤然响起,两旁挥舞砍刀棍棒的混混如两条多米勒骨牌,连串倒下,但却无法再起来。
征战江湖近十年的旭哥眼角微微抖动,这完全不能说是厮杀,而是单方面的屠杀,所幸被屠杀的是自己的敌人,牛魔王和水哥口里吞着唾液,紧张和兴奋的情绪交织闪现,拳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的紧紧的。
两个大汉从陈刚猛身边跃起,作为贴身亲信,身手自然相比其他混混强悍,踏出去的时候手里已经亮出锥形铁管,锋利的锥尖足有两寸,刺进人的身体绝对非死就残,楚天不屑的冷笑几声,左脚挑起普通铁管踢去。
普通铁管以电闪之势刺进左边的大汉,让他瞬间停滞了攻势,随即楚天来了个华丽的转身,鸣鸿战刀以四十五度角刺进右边袭来的混混,两名大汉的鲜血几乎以同样的度流出,浓郁鲜艳而且带着温热。
陈刚猛按下最后的铁弹,刚刚抬起头却现身边的弟兄全都倒下,脸上不由扬起震惊到颤抖的地步,百余名精锐兄弟被眼前变态的三人斩杀殆尽,他握着散弹枪的手不断的抖动,无法像刚才猛的出击。
楚天把鸣鸿战刀从混混身上拔出,继续向陈刚猛缓缓走去,虽然相隔两米的距离,但陈刚猛却感觉自己是被锁住的绵羊,心底着实吃惊,饶是他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也难免露出怯意,
妈的,老子有枪,怕他个鸟。陈刚猛用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安慰着自己,但握枪的手始终没有抬起来,他判断不出究竟是自己的枪快,还是楚天滴血的鸣鸿战刀霸道,所以他在等,等适合出手的机会。
鸣鸿战刀上的鲜血缓缓汇集,凝聚在刀刃,然后才滴落在满地殷红的地上,融合。
天养生和老妖已经收刀立在后面。
远处响起了鼎沸的人声,还有刺耳的警笛声。
旭哥脸色微微变化,向楚天说:“少帅,快走,条子来了。”
楚天轻轻挥手,表示让他们先行离开,天养生和老妖立刻退后,旭哥无奈的抱着小男孩向巷子里面撤去,还让水哥赶紧打电话叫车开过来接应,反黑组竟然有备而来,巷子后面自然埋伏着全副武装的警察,可惜他们遇见了老妖和天养生。
当他们放倒十几位上前搜身的人民保护神,黑夜社的几部车也疯狂开到了,旭哥把小男孩交给天养生,自己从地上抹了把鲜血涂在脸上,推开阻拦的水哥和牛魔王,亲自驾车回去巷子接应楚天。
此时,楚天把力量灌满鸣鸿战刀,以电闪之势劈向陈刚猛,始终保持震惊和警惕的陈刚猛也抬起了散弹枪想要轰出,但终究慢了半怕,闪着光芒的鸣鸿战刀劈中散弹枪口,从上而下的把枪管和枪身分成两半,铁弹珠子‘啪啪’的滚落在地。
鸣鸿战刀产生的冲力让陈刚猛虎口巨震,忙松开握枪的手,并意图用带着精铁制成的手套去挡击余威犹在的战刀,‘叮’声响起,‘啊’声跟随,陈刚猛的铁手套连同手掌被劈开,杀猪般的痛叫声回荡在食肆四周。
地毯式清理的警察们见到尸横遍野的人间地狱,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一些始终想要证明自己强过男人的女警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转身走到稍微干净的地方干呕吐去,众人一时之间都忘记不远处还有两个活人。
肖清冰带着文冰雪他们从后面涌了上来,脸色惨白的吓人,特别是自以为掌控着全局的方清冰,始终无法相信百余人拼杀就死了百余人,而且看样子旭哥不在其中,再细细辨认之后,心里更是吃惊,死去的百余人全是东兴社成员。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几分钟之前还很多人生龙活虎,半支烟的时间就全部死了?这让他怎么向上级解释交待?肖清冰痛苦的扯着衣领透气,眼神带着怨毒盯看场上还活着的两人,两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为了减少向上级交待的麻烦,也为了写报告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的断章取义,肖清冰在最后的十分钟不仅让文冰雪关闭了监控录像,也让文飞他们停止肉眼监视,所以完全没有见到楚天他们屠杀的场面。
肖清冰辨认出场上嚎叫的人就是东兴社的天王陈刚猛,不由怒吼着:“陈刚猛,这怎么回事?”
第五百一十章 香港警察
陈刚猛忍耐不住痛疼,直接跪在地上,良久之后才回答肖清冰:“都,都是他杀的,杀的!”
所有警察的眼光都集中在楚天的身上,脸上都流露出不相信的神情,一个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屠杀百余名东兴社的混混呢?但是方圆十几米又确实只有楚天和陈刚猛活着,血流成河的惨景跟常规思维的判断瞬间冲突起来。
肖清冰也不相信楚天杀了那么多人,随即想起重要的问题:“陈刚猛,旭哥呢?”
陈刚猛摇摇头,他连命都快保不住了,又怎么会留意旭哥的动向呢?
楚天轻轻叹息,正举步上前击杀陈刚猛,肖清冰却出声叫道:“小兄弟,你知道旭哥在哪里吗?”
肖清冰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楚天屠杀了百余东兴社混混,总觉得陈刚猛的话里含有水份,旭哥甚至有可能被他们杀了而藏起了尸体,免得消息走漏过早的招致黑夜社报复,而他却巨大的期盼找出旭哥的尸体引起两帮混战。
虽然混战会引起短暂的动乱,但长痛不如短痛。
楚天听到肖清冰的问话,淡淡轻笑回答:“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
肖清冰脸色变得难看,身为反黑组组长被毛头小子拒绝着实丢脸,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警察,但却认为自己是最有用的警察,对待犯人从来不理什么法律赋予的权利,达到目的才是王道,想到这里,他的嘴角蕴含阴笑。
楚天是个观察力极强的人,从肖清冰的神情就知道这家伙非善类,必定暗含阴险杀着,但于闯过无数生死关头,甚至指挥沙家军跟驻军作战且取得胜利的楚天来说,所有的小聪明都摆不上台面,只会玩火**。
除了留下十几号警察为陈刚猛包扎及监控,其他警察都清理着地上的尸体,而肖清冰领着文冰雪和马飞缓缓上前,并亲热的的靠近楚天,脸上的笑意似是而非,压低声音说:“小兄弟,咱们说几句悄悄话。”
楚天不置可否的笑笑,不以为意的点头。
走到两步距离,肖清冰把笑容灿烂的头探过去,缓缓的说:“小兄弟,旭哥在哪里?”
说话的同时,肖清冰以电闪之势把自己的警枪塞进楚天的右手,并从后面重新掏出短枪对准楚天,意味深长的笑道:“小兄弟,旭哥在哪里?如果你不好好合作,我现在可以告你抢枪,袭警,立马可以枪毙了你。”
楚天握着被塞到手里的警枪,微微苦笑,还以为香港的警察会高点档次呢,照样玩这些花样,或许对付其他人可以风生水起,但遇见自己,那就是肖清冰的倒霉,摸摸鼻子道:“警官,你诬陷我?”
肖清冰不怒反笑,很诚实的点头:“对,我就是诬陷你,但上到法庭,法官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旭哥在哪里?”
楚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扭头扫视文冰雪和马飞,道:“警官,这里似乎还有两位警察,他们可以作证你诬陷我。”
文冰雪和马飞望了肖清冰几眼,或许已经熟知他的性格,于是尴尬的偏头过去,以行动向楚天暗示,他们始终站在肖清冰的阵营。
肖清冰再次笑笑,但眼神却射出威严,道:“最后一次,旭哥在哪里?”
楚天轻轻叹息,向肖清冰靠去:“好,我告诉你!”
在两颗脑袋即将要相碰的时候,楚天忽然伸出左手扣住他的喉咙,巨大的力量让肖清冰感觉到窒息,也让他全身力气涣散,警校学到的格斗和实战中的搏击无法施展开来,更让他吃惊的是,楚天右手上的警枪对着他的大腿。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肖清冰的大腿也连续抖动三次。
文冰雪,马飞以及四周清理的警察们都惊愣的停住所有的动作,连陈刚猛也扬起畏惧的脸,见到楚天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神态,以及近似强悍到变态的身手,还有胆识手段的毒辣,他忽然冒出劫后余生的念头。
楚天低头看着满脸不甘却无力反抗的肖清冰,不屑的话语随着笑容散开来:“警官,你竟然要诬陷我抢枪袭警,我想不能辜负了你的好意,所以就成全你了,下次记住,诬陷别人的时候,枪里千万不要有子弹。”
无法无天!警察们生出愤怒至极的念头,竟然敢当众枪击反黑组长,实在太猖狂了,马飞反应过来,身躯敏捷的跃起到了楚天面前,手中闪出警用手枪,吼着:“别动,再动就开枪了,马上放了肖警官。”
面对警用手枪的枪口,楚天无所谓的冷笑,右拳抡起击向肖清冰反抗的右手,也就在这时,持枪的马飞果真扣动扳机,但枪口却移动对准楚天灌满力量的胳膊,毕竟肖警官的生命还没有遭受危险,当他自以为得手的时候,却现手腕被扣住了。
他完全愣住了,楚天什么时候出的手根本没看到。
肖清冰等人也目瞪口呆,心里隐约开始相信楚天是杀戮者。
楚天的右脚猛踢出,把马飞连人带枪的摔在六米之外,跟马飞暗中交往的文冰雪见状,震惊和心疼同时涌上心头,不顾众人的目光忙向马飞跑去,把他扶了起来连声急问:“马飞,有没有受伤?”
马飞摇摇肿胀的脑袋,宽慰着说:“没事,我扛得住!”
楚天轻轻摇头,叹息:“想不到香港警察只会用枪,失望啊。”
所有的警察脸色巨变,但举起的枪口却不由微微下调,楚天的话刺激着他们。
为情所迷的女人都是低智商的,文冰雪也毫不例外,当她现马飞的头上多出几道伤口,又听到楚天出言侮辱香港警队的时候,再也忍耐不住了,脚尖点地向楚天冲去,大有决一死战的趋势,
肖清冰忙大声喊道:“冰雪,住手,住手!”
他不是担心文冰雪的安全,而是担心楚天扭断自己的脖子。
但文冰雪已经愤怒了,所有的起因经过统统忽略,即使肖警官使用取口供的手段不当,楚天也不能枪击反黑组长并打伤马飞,怎么说他们也是香港警察,今天不教训这狂妄的小子,香港警察的颜面何在?
文冰雪是整个反黑组身手最强悍的人,在苏格兰训练场的两年让她从柔弱女警变为霸王花,别说十几个混混近不了她的身,就是警察局连续三年夺冠的搏击高手也败在她的腿下,炉火纯青的近身搏击让她成为警队的尖刀。
望着文冰雪眼中的凌厉杀气,楚天眼神蕴含笑意,想不到香港警队竟然有高手,于是轻轻推开身边的失去意义的肖清冰,纹丝不动,凝视实力不弱的对手,血拼对战中无数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惨烈杀戮,磨练出他这可怕的沉稳,
文冰雪在最利于力的距离再次低喝,踏地跃起凌空击下,周围的警察都恍惚感觉出地板的轻微震颤,心惊肉跳之余不由暗叹文冰雪的强悍,今晚之战势必能够教训狂妄的楚天,并为香港警队出口恶气。
夜风拂过,纸屑翻飞,热衷用腿的功夫高手善攻,坚信先制人的文冰雪便是如此,凌空横扫腿能将力量挥至极限,势猛力沉的**虎虎生风,满天的纸屑中,修长的身躯依旧不动,文冰雪皱眉,心里莫名的闪过不安。
用尽全力招如覆水难收,文冰雪凌空跨越两米多,即将得手的一刹那,楚天动了,侧身蓄力,然后小幅度偏移肩膀,右手莫名其妙的向下抓起,看似无意而为的防守却让文冰雪脸露诧异,随即难于置信。
楚天的右手捏住了她的脚踝。
不等文冰雪变化招式,楚天的尾指扫出,宛如功夫熊猫中的五溪指法,拂过她脚筋的软肋,原本注满力量刚劲无比的文冰雪顿时像是泄气的气球,全身软了下来,楚天手掌借机轻轻拍出,文冰雪的身躯朝着陈刚猛方向横飞出去。
而楚天也贴着过去,并在众人的惊呼中顿换身形,把文冰雪的娇躯砸向看守的几名警察,趁着他们乱成团的时候,左手提起陈刚猛向后退去,瞬间到了巷子的两米之处,所有的动作都行云流水,生的让人无法把握和想象。
见到楚天的举动,警察微微诧异,不知道他劫持陈刚猛干什么,肖清冰却感觉到莫名的颤抖,他忽然现不对劲,那就是因为楚天的笑容太诡异,甚至有几分得逞的邪恶,忍不住的喝问:“你要干什么?”
警察们的枪全部对准楚天。
文冰雪半跪在地上,死死的盯着楚天,恼怒之余却震惊他的身手,年纪轻轻的修为怎么可能到这个地步呢?眼睛扫视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