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都市少帅 > 都市少帅第123部分阅读
    进而推测到他跟宝岛的关系。加上楚天见到拐技上的几个字。顿时对他追杀自己有了些原始的猜测。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并没有让楚天无奈。倒满茶水之后笑道:“蒋先生身份特殊。为宝岛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但于我来说。你就走血林淋的剑了手。当年的暴动。你协助英军残杀同胞不下五干人。换到任何朝代都足于枪毙你”

    蒋胜利的眼皮微跳。似乎戳到他的痛处。

    楚天握着滚烫的茶水。知道自己踩到点上:“你之所以还能活得风生水起。在于几十年的时间流道冲淡。也在于天朝政府出于顺利接管香港。而不愿意因算旧账生出事端。毕竟你还有几分斤两。但是。那不代表他们忘记你”

    蒋胜利终于按捺不住。铂进话来:”你究竟想说什么?”

    楚天见到老头的焦急。反而更加平静:“很简单。只要我把你的生平简介放出来。让各大媒休不断的炒作播放。相信有很多人会记起你的存在以及你所犯过的罪行。最起码死在你手里的几千人亲属会吞掉你”

    蒋胜利的脸色微紧。靠着椅背。眼神橡脸。比比惚惚。仿佛又回到那个昏暗的年代。当时的踏着尸体上位的痛快林漓之感早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沉重畏惧。任何人的心里多少都有点良心的天平。

    “到时候即使天朝政府出于政治考虑不杀你。你在香港也没有立足之地。你的女儿女婿以及外孙恐怕都会受你波及。不说同罪连坐或者株连九族,但遭受千大所指那走必然之事。至于其它后果你

    自己慢慢想”

    说完之后。楚天就安静的喝着茶。心里暗想着。你就是头死猜。我也要把你烫的跳起来。

    这招果然重击着蒋胜利的意志。从他眼皮抽*动的情形就知道他在极力的忍耐着怒火。如果可以枪毙楚天八百次。他绝对不会枪毙七百九十九次。从中也就更恨楚天的行为以及惊讶其出招的狠辣。此了绝不能留。

    良久。蒋胜利吐出:“卑鄙!”

    楚天不置可否的笑着站起来。完全无视他的评价。缓缓向门口走去。他心里赌定蒋胜利必然会重新回到谈判的范围。果然不出所制。还没有走到三米之外。满脸无奈的蒋胜利忍不住喊道:“说出你的条件!”

    停下脚步。楚天转身来到蒋胜利的身边。盯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晰的回答:”给你三天时间。离开香港!”

    蒋胜利思虑片刻。终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楚天微微轻笑。起手作躬。然后有礼有节的退出。

    当楚天离去之后。蒋胜利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下来。忽然之

    间发现自己已经半身汗水。此了给他的感觉除了聪慧过人。更多的

    是如毒蛇般的冷酷冰寒

    他知道。离开香港之前必须安排好最好一件事悄心

    鲜花。鲜花如涨到哟。明日更新破万字!

    第五百六十二章 蠢蠢欲动

    楚天前脚刚刚离开帝景花园,白无暇后脚就到了蒋胜利的面前,见到蒋胜利平静的神情之下带着难于察觉的凄然,不由闪过恼怒之色,恭敬的向他请愿:“蒋先生,楚天此人实在过于猖狂,请你允许无暇带人把他击杀。”

    蒋胜利轻轻摇头,平静的回应:“没用的!经过今晚跟他的交锋,我已经完全清楚,靠我们的暗杀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我不能让你们再做无谓的牺牲了,今晚找你过来,是要你在我离开香港之后,去做件事情。”

    白无暇微微诧异,愣然道:“不杀楚天了?”

    蒋胜利终于端起了冷却的茶水,脸上闪过老狐狸般的笑容:“杀他有很多方法,我们没有能力杀他不代表别人也无法杀他,无暇,三天之后我会真的离开香港,而你则领着还没有暴露的杀手们去踏深圳。”

    白无暇再次愕然:“去深圳?”

    蒋胜利仰头喝尽杯中的茶水,随即招手叫白无暇过来耳语。

    在蒋胜利他们打着算盘的时候,高丽政府的情报部门也接到匿名的情报,里面详实的内容让接收之人大吃一惊,连夜把他送与主管,负责情报的主管见状之后也震惊,思虑之后,直接拨通高丽副总统的专用电话。

    鸡飞狗跳,五个小时之后所有的内容都通过各种渠道得到了证实,副总统望着反馈来的情报勃然大怒,没有责怪情报部门的前期失误,亲自打电话到特工部门召开会议,两个小时不到,充满血腥和阴谋的方案就出台了。

    而此时的楚天正接到方晴的电话,小妮子的声音有几分雀跃:“少帅,我已经把蒋胜利名下所有的物业以及产业都传真过去了,你找时间查收,还有个可有可无的消息给你参考,那就是蒋胜利培养杀手的秘密训练所在地。”

    从方晴的角度来说,欧阳采薇他们竟然已经死亡殆尽,蒋胜利也答应楚天远离香港,那么训练基地估计也没有作用了,但楚天还是略微兴奋的回答:“好,赶紧发给我,我要验证里面无人存在才能完全心安,谁知道老狐狸玩什么花样呢?”

    方晴点点头,随即报出地点。

    回到秘密花园,苏蓉蓉竟然还没有睡觉,美丽的倩影忙碌在厨房里,温火上的热壶熬着楚天要清理毒素的中药,一头青丝简单扎成马尾轻巧甩在后头,穿着依旧随性却不随便,没有明显的牌子,却自有一股不媚俗的大家风范。

    自从楚天受了重伤,苏蓉蓉就跟老妖他们似的固执,不顾强烈反对要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当楚天脸露无奈之际,苏蓉蓉却捧着他的脸,两行清泪缓缓留下,红唇幽幽叹出:“请让蓉蓉为你尽点红颜之力。”

    望着她的身影,闻着中药的味道,今生此世能够拥有如斯女子,夫复何求呢?楚天轻轻叹息,缓缓的走到苏蓉蓉的身后,伸手从后面抱住为自己费心费力的女子,咬住她的耳朵:“蓉蓉,辛苦你了!”

    苏蓉蓉宛然轻笑,抬头轻吻即分,然后松开楚天的双臂,走到热壶前面提起火候刚好的中药,轻车熟路的倒出小碗,然后转身面对楚天轻轻递了过去,柔声细语的道:“喝了,虽然有点苦,但却有效。”

    朴实的话却掩盖不住那份心,所有的关怀与爱意都沉在半碗水的中药里面,如果有女子凌晨两点还守候你归来并熬药,今生不娶其为妻就应该打下十八层地狱,楚天感动的端过小碗中药仰头饮尽,一股甘苦沿着喉头滑入胸腹之中。

    碗还没有放下,纸巾已经擦拭着嘴角。

    今晚虽然很累,但楚天的心里却充满温馨,半夜下来无梦无惊,相拥着此生不弃的女子睡至天明,苏蓉蓉卷缩在温暖的怀抱之中也满是甜蜜,即使江山美丽如画,星空灿烂如花,我却愿与你相依至老。

    苏蓉蓉虽然出身红色家庭,但不骄纵自负,也不妄自菲薄,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有辉煌是值得弹冠相庆的事情,也没有认为这是背负纨绔骂名的压力,一路走来,波澜不惊,没有出轨,也没有惊艳,力所能及地做苏老爷子想要她做的事情。

    但遇见楚天之后,少女的眼神被他的魅力所吸引,这个漫不经心的年轻男孩以异样的行为强烈冲击着她,手刃恐怖分子的漠然,还有在官场老手之间的游刃有余,在她惊奇其智慧过人的同时,也怜悯他熬受的痛苦压力。

    谁愿意在青春年华之际,在江湖上喋血街头?

    那个眼高于顶的爷爷曾说过,楚天这种人活着就是胜利!两人熬过的历程让她相信,所以她才义无反顾的把自己交给了楚天,虽然无法确定最终他是否会成为天朝政府用尽的良弓而雪藏,但起码两人哭过,笑过,吸引过,爱恋过,精彩过。

    黑暗终究会过去,就如光芒总会到来。

    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红彤彤的褪去了所有的寒意,穿过房间的窗口,化作淡金色的光芒照在了楚天凝望远山的身上,拖出一道斜斜的影子,却不再显得落寞孤单,用不了多久,所有的苦难,很快就会过去,他有信心。

    床上微微响动,苏蓉蓉已经伸展着四肢醒来,抬头见到窗户旁边的楚天,不由关怀出声:“你怎么起得那么早?伤口还没有复原需要多休息,你过来再睡片刻好吗?我去给你准备早餐,好了之后再叫你起床。”

    听到蓉蓉的话,楚天转身向床边缓缓走来,还没有等她下床就轻轻握住如雪的玉足,伸手拿过短袜为她细心穿上,嘴里还笑着宽慰说:“傻丫头,我没有那么脆弱,何况早上起来多呼吸点新鲜空气有助于排毒。”

    虽然跟楚天有了肌肤之亲,但见到心爱之人亲手为自己穿袜,心里还是有几分羞涩与异样,宛如池水的涟漪慢慢荡漾起来,几度想要抽回却被他沉稳握住,刚想出声又被善于察言观色的楚天打趣:“傻丫头,怕羞了?”

    苏蓉蓉在楚天灼热的目光下涨红了脸儿。

    所幸,响起了简短轻微的敲门声。

    随即又响起旭哥低沉的声音:“少帅,醒了吗?”

    楚天心里微动,知道没什么大事旭哥不会来打扰自己,当下淡淡的回应:“醒了,很快就出去。”

    门外很快消失了动静。

    餐桌上,苏蓉蓉为楚天剥着鸡蛋,而肉粥还滚烫。

    趁着这工夫,楚天向心神不宁的旭哥笑道:“怎么了?东兴社有什么举动?难道倾巢而出的攻打黑夜社?”

    旭哥拿起奶黄包塞进嘴里,就着温热的牛奶吃了进去,然后才嘟囔着开口:“东兴社现在就是乌合之众,虽然不至于说群龙无首,但整个社团的衔接已经出现了断裂,只要黑夜社大旗挥出,他们必定全军覆没。”

    这是必然的,少了得力的中高层干部,整个社团的运作几乎等于瘫痪,即使存在赵宝坤这颗龙头也是难于事事亲为,接过苏蓉蓉递过来的鸡蛋,楚天细嚼慢咽之后好奇问出:“那什么事情让你火急火燎?”

    旭哥面色变得凝重,压低声音说:“警察有行动!根据内线汇报,反黑组已经制定了打击黑社会团伙的行动计划,虽然没有明确目标是谁,但从他们演示的路线和场所看来,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冲着黑夜社来。”

    第五百六十四章 风向不对

    这怎么可能?楚天眼皮微动,自己已经跟肖清冰谈好了,互相不侵犯,怎么还会有大规模的针对行动呢?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跟黑夜社的关系,难道是昨晚去帝景花园的事情激怒了他这个反黑组长?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楚天拿起电话就到旁边的房间,按下连串的数字之后就接通了肖清冰,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声音:“楚天,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啊,大清早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啊?”

    楚天微微轻笑,淡淡的回应:“肖队长,我心血来潮啊,就想看看你老人家忙些什么。**()”

    肖清冰爽朗的笑了起来,良久才吐出几句含沙射影的话:“我能有什么忙?忙着养伤而已,竟然我这个反黑组长在你面前毫无是处,干脆空闲出来休休假,等你这尊大神哪天回去了,我再出来混口饭吃。”

    楚天心里微动,不动声色的说:“没忙就好,没忙就好!改天有空我过去看看肖组长,看看能否帮点小忙,毕竟这枪伤还是楚天的鲁莽所为,有时候人发疯起来还真的很可怕,连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肖组长,不打扰你休息。”

    肖清冰依旧用笑声回应,但落在楚天耳朵里却有几分悲戚,随即恢复平静的回答:“好,有机会见。”

    放下电话之后,楚天总是感觉些许的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当下回到餐桌坐下,见到旭哥他们的笑容,立刻意会到什么了,肖清冰今天有点反常,最大的疑点就是笑声太多了,昔日都是低沉对话。

    事出必有因!想到这里,楚天抬头跟旭哥说:“竟然是风口浪尖,为了防止小人阴咱们,就让兄弟们这几天放放假,至少也要安分守己,各种交易暂时停下来,虽然会损失,但总比被警察扫得全军覆灭好很多。”

    旭哥舒出几口气,他心里也是这样想,但从楚天嘴里说出来就有信心很多了,于是挥手叫过站立远处的牛魔王,让他把命令全部传达出去,五天之内,所有黑夜社的场子都不得进行非法活动,违令者家法伺候。

    等牛魔王离去办事之后,旭哥才咬着烧卖,望着窗户上渐渐移动的阳光,带着些无奈叹道:“唉,眼看东兴社就剩下半口气了,偏偏最后半脚踩不下去,着实有几分憋屈,是赵宝坤命不该绝还是我们缺乏运气呢?”

    正在这时,旭哥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摸出来看看来电显示就先微微变色,然后走到旁边接听片刻就脸色凝重的走回来,并随手打开餐厅的壁挂电视,里面正播放着早间新闻,其中不少议员都在谴责香港治安到了危难之际。

    有议员首先提出近期的几大枪械火拼事件,进而十问政府。

    还有议员慷慨激昂,要求警方收缴枪支,重拳打击黑帮行为,还香港市民清静。

    甚至有议员忧心忡忡,担心黑帮猖狂下去,国将不国,港将不港。

    楚天不由有些诧异,缓缓的道:“这些老头精力还真旺盛。”

    旭哥苦笑起来,摇头回答说:“刚收到内部情报,这些老头们的出场仅是个引子,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今天或者明天就会有特首的亲自讲话,警务署也会顶着治安的借口有所行动,首先自然是向各帮派收缴枪支。”

    楚天点点头,带着些忧虑回答说:“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缴枪,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相信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如果黑夜社都把枪上缴了,而东兴社依旧藏有,以后火拼起来岂不是吃大亏了?”

    旭哥也跟着叹息,喃喃自语:“我也总感觉这风吹得有点不对劲。”

    苏蓉蓉把温热的牛奶放在楚天面前,眉间带着几分聪慧的笑容,轻启红唇锸嘴:“而且议员们的引子是直接冲着楚天来的,香港高层想要做些事情但又顾虑楚天身后的势力,所以借着议员们的请愿公事公办。”

    这个思路完全正确,所以陷入沉寂之中。

    思虑前后,楚天的眼里射出寒光,淡淡的说:“竟然情况正在起着坏的变化,那么我们就必须在警方和敌人准备妥当之前做点事情,那就是尽快把东兴社端掉,而且还要做得干净利落,让警方无可奈何。”

    旭哥点点头,兴奋的问:“什么时候?”

    楚天喝进小口肉粥,平静的回答:“这两天。”

    这两天?旭哥稍微发愣,随即开口:“但是现在警方盯得很紧,我们根本动弹不得,上次幸亏是没有案底的帅军死士击杀熊天王,加上做得干净利落,让警方无法找出证据钉死我,但还是疯狂的叫我过去喝茶。”

    见到旭哥担心,楚天哈哈大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宽慰说:“放心,这次叫兵不血刃的夺取江山,虽然我没有几分把握,但人生就是充满冒险和赌博,我们这次就赌赵宝坤气数已尽,警方无所作为。”

    旭哥听到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但还是认真的点点头,他现在相信楚天甚于自己,楚天那小强般的精力和生命尤其让他佩服,当下用纸巾擦拭着嘴角,发出最后的询问:“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楚天手指轻敲桌面,随即拉过旭哥耳语。

    听完之后,旭哥笑容灿烂至极,正要起身出去却被楚天拉住:“别急,那么早也没什么好安排的,再吃帮忙两个鸡蛋。”楚天望着桌面上近半的点心,知道以苏蓉蓉的性格必定会让自己吃完,所以只能拉着旭哥帮忙解决。

    旭哥无奈却温馨的笑笑,只好再次吞完两个鸡蛋以及三个叉烧包才出去,在江湖打滚多年,他心里熟知上位者大多生性炎凉,他没有怎么读,但有两句话却是铭刻在心的,世途渺于鸟道,人情浮比鱼蛮。

    他跟着楚天在刀尖上跳舞,甚至让黑夜社改旗易帜,如此的死心塌地,除了楚天的心智,背景,手腕,最重要地是他处处把自己当成亲兄弟般的看待,同生共死在他心里并不是口号,而是实际的行动,将心比心,便是佛心,也会被他感动。

    苏蓉蓉始终不惊不诧,小口小口的抿着豆浆,眼神充满秋水般的柔情,她心里相信自家男人竟然心有乾坤,那么大事必定成功,见他只喝了半碗粥就准备停下,不由轻笑着端起:“来,把粥喝了,伤口没有复原需要进补。”

    楚天望着那张醉人的容颜,无奈的张开嘴巴,几乎同个时间,汤匙带着温热的肉沫塞了进来。

    吃着早餐,楚天想起明天的拍卖会,于是扭头向苏蓉蓉问道:“蓉蓉,后天的拍卖手续都弄好了吗?”

    苏蓉蓉点点头,搅拌着滚烫的肉粥,柔声回答:“都弄好了,用林家的名义拿了牌号,保证金也交了,后天你过去直接竞拍就行了,不过我担忧唐凰知道你志在必得藏绒果之后,会不顾代价的跟你抬杠,让竞拍价格无休止下去。”

    楚天喝着粥没有说话,蓉蓉说得没错,如果唐凰看中自己的软肋死命加价,加个几亿甚至几十亿,自己该如何是好呢?虽然她不清楚自己现在的需求,但明天的出价必定引起她的注意,看来要委托他人进行才保险。

    对每一件事他都非常细心,做的每一件事都经过精密计划,绝不肯多浪费一分力气,也不会有一点疏忽,因为他知道任何的疏忽就会功败垂成,甚至送了性命。

    这就是楚天。

    他能够活到现在,也许就因为他是这么样一个人。

    第五百六十五章 绑架f哥

    这个晚上注定很多人失眠。

    其中最痛苦苦恼的莫过于东兴社的老大赵宝坤,这个地方枭雄连日来损兵折将,焦头烂额,而且偏偏无可奈何,至此才明白什么叫无计可施,甚至已经生出大势已去的悲戚之情,社团中高层干部几乎死伤殆尽,还难什么拼杀?

    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大厅的摇椅上发愁,不得不说是做人的悲剧,所幸赵宝坤头发还没有发白之际,护卫队长就禀告f哥来了,当下稍微惊愣之后就让人放他进来,同时还让几名保镖保持警惕,他始终对f哥不放心,但却没有证据。

    片刻之后,f哥就脚步轻盈的踏了进来,见到昔日威风凛凛的老大落寞的坐在摇椅上,脸色在灯光之下显得憔悴苍白,不由微微叹息,还没等他眼神扫过来,就先恭敬的开口:“大哥,深夜来访,还请见谅。”

    赵宝坤端起旁边的威士忌喝了两口,然后才把目光放在满脸春风的f哥身上,四大天王已经死了三个,现在的f哥可是东兴社名副其实的二把手了,如果这家伙生出叛心,自己就完蛋了,当下意味深长的笑道:“如果有诚心,随时都欢迎。”

    话里暗含玄机!

    f哥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依旧恭敬的回答:“大哥,近日以来,整个东兴社都被楚天和旭哥搞的鸡犬不宁,杀熊天王,炸场子,而且警察又压着我们,不仅我们憋屈,相信就连大哥心里也很窝火,所以我想送件礼物给大哥缓缓心。”

    赵宝坤眼皮微跳,却不动声色的说:“什么礼物?”

    f哥轻轻拍手,外面款款走进一名美丽女子,身穿淡紫色的长裙,一条芙蓉软巾低束蛮腰,秀目藏媚,娇靥含春,一条大腿在裙子的开摆处若隐若现,果然妍丽过人,赵宝坤虽然见过了不少美女,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酥。

    赵宝坤虽然口干舌燥,但多年的狡猾还是让他生出诧异,若有所指的说:“你对我好像真的很用心。”

    一语双关!f哥抗住杀机腾腾的话,装成死心塌地的样子:“为老大,为东兴,我愿意赴汤蹈火。”

    赵宝坤不愿意再打哑谜了,虽然还是难于看出f哥的内心,但起码眼前的美女是真实可及的,而自己漫漫长夜也正需要如此尤物陪伴,所谓**才会苦短,于是边向美女挥手边向f哥发问:“干净吗?”

    f哥完全领会精神,笑着回答:“处子之身!”

    赵宝坤早已经将女子抱入到了怀中,和她的身体有意无意的开始了碰触,此时虽然正值冬天,但大厅里却暖如炎热的夏天,女子本身就穿得特别的少,加上她那火辣辣的身材,简直就是挡不住的诱惑。

    赵宝坤轻轻挥手要f哥告退,但在他踏出门口的时候却忽然问出:“你怎么知道熊天王以及场子被炸跟楚天和旭哥他们有关?根据警察内线的反馈,当晚黑夜社的人全都安静的呆在各自地盘,根本没有人员调动。”

    狐狸真是老的狡猾。

    想不到自己说话的漏洞竟然被他抓住了,当下只能以大化小他的疑虑,f哥停住前行的脚步,并在转身的时候想好了台词,恭敬的回应道:“大哥,我们的敌人就只有黑夜社和楚天,不是他们还有谁呢?”

    赵宝坤深不可测的笑笑,语气淡淡的说:“不错,学会分析了,你明天去把熊天王的地盘接收,东兴社的中高层干部已经损失殆尽,现在我唯有依靠你这个生死兄弟了,希望你能扛住楚天他们的进攻。”

    f哥点头应道:“是!”

    为了让f哥心里踏实,赵宝坤甚至还特地拿起电话,当着他的面拨打给熊天王的几个手下,用老大的威严把f哥接收熊天王地盘的命令发了下去,还严令他们必须绝对的服从,让f哥感激涕零中恭敬的退出大厅。

    当他离去之后,赵宝坤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保镖,在酒精的刺激作用下,一双手开始在女子身上裸露的肌肤处游走,女子身上裸露的肌肤远远多余被包裹着的肌肤,浑身雪白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说不出的娇嫩性感。

    赵宝坤的双手游走也在越来越深入,一只手在她娇嫩的胸部间揉。搓着,另一只手已经深入了长裙下薄薄的蕾丝内裤,双手不停的在山谷里流连忘返,搞的女子是气喘吁吁,艳脸变得更加绯红,脑袋更是空白茫然。

    脱去女子上身的衣服,空气中暧昧的气息更加浓厚,赵宝坤在抱着女子进入房间的瞬间,不忘记回头盯望亲信保镖几眼,然后做了个跟踪的手势,亲信保镖会意的点点头,随即领着两个人出去做事。

    f哥显然得意了,跑车轰轰的驶向跟楚天约好的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赵宝坤在情。欲大发的情况下还会派人跟踪自己,今晚送女子给他当然是有深层含义,除了要留下良好印象,更主要是摸清别墅虚实。

    三名保镖不远不近的吊在f哥后面,却没有发现也有不起眼的货车跟在他们后面。

    f哥的跑车在太上人间娱乐城停了下来。

    太上人间不属于东兴或者黑夜社,因为它有更大的后台靠山,连警务署长都发话任何帮派不得骚扰,所以它才能日进斗金的夜夜笙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大厅以及包房里从来不会缺少香港政商界的高层人物。

    楚天噙着一抹冷冷的笑意,怀中搂着两名艳丽如花的女子,整个人隐没在落地窗帘后,眼神锐利地朝门口和场中张望着,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交圈。西装革履、妩媚妖娆的红男绿女,以不大的声音喁喁而谈,个个放荡不堪。

    楚天看看时间,冷笑慢慢变淡了,一仰头,将手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这个角落的光线黯淡,为了让自己不显得另类,他毫无顾忌的调笑着怀中的美人,闪烁的灯光照射过来,淡然飘逸的笑容和帅气冷酷的脸庞相应成辉。

    酒过三巡,楚天的脑中也不由得有了几分醉意,此时高度超过三米的镶金大门悄然打开,两名披着白色丝袍的高挑迎宾小姐簇拥着意气风发的f哥扭腰摆臀,款款而入,那两高挑美女身材丰满,五官精致得就像是精心雕琢。

    楚天正想给f哥信号,电话忽然响起,摸出细看不由微微皱眉,丢下五千港币给身边的小姐作为小费,然后对她低声叮嘱几句,妖艳的小姐立刻眉飞色舞的去起身往f哥走去,人到近前则投怀送抱,还甜言蜜语的调笑着。

    f哥色心顿起,止不住的搂住热吻。

    楚天见是时候了,就向老妖他们打出手势,然后起身向f哥大步冲去,嘴里还大声喝道:“f哥,你竟然敢调戏老子的女人,来人,拿下!”

    f哥见到楚天先是高兴,但听到他的话却像是被雷劈中般的愣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四周就涌现出不少年轻人,杀气腾腾的亮出武器把他制伏,还不客气的用布堵住他的嘴巴,并施于几顿拳脚让他老实起来。

    保安和经理涌上来,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老妖悉数踢翻在地,跟随f哥的几名东兴社成员听到动静也从门口冲进来,刚刚亮出武器就被帅军死士毫不留情的制伏,而跟踪的几名保镖则混在人群中观望事态发展。

    楚天恰当时机的转出来,用玩味的眼神面对着众人。

    第五百六十六章 云鹤酒楼(上)

    楚天望着眼里闪过畏惧之色的众人,冷笑着喝道:“私人恩怨,不关事者赶紧滚开,免得丢了性命,回去告诉东兴社的老大赵宝坤,就是他们的天王被黑夜社绑了,如果想要人的话,明日下午三点云鹤茶楼见面。…_(。paoshu8)”

    听到楚天的话,后面赶来的保安们就在经理制止下停下脚步,这是两帮的私人恩怨,没有必要把太上人间卷入进去,虽然楚天的闹事相对于娱乐城的名誉有点损失,但东兴社和黑夜社都是大帮,自己招惹不起,只要不发生拼杀就没有必要去多管闲事。

    说完之后,楚天就挥手把f哥押走了。

    太上人间的男男女女们好奇的驻足评论,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他们,并不拒绝探讨八卦新闻,何况可以为他们的情趣加点料。

    即使如此,消息还是很快传遍了东兴社的所有成员,就连赵宝坤也不得不从女子身上爬下来,诧异的听着保镖们的汇报,不由更加茫然不懂,心里不由再次嘀咕起来,难道f哥真不是卧底?是自己误解了人家?

    赵宝坤最后问出:“哪里要人?”

    保镖迟疑片刻,终究回答:“云鹤酒楼!”

    赵宝坤头皮发麻,整个背部感觉凉飕飕的。

    此时,在楚天的轿车上,老妖刚刚扯开f哥的布,f哥就边苦笑边埋怨:“少帅,你这是整的哪出啊?不是说我们在太上人间碰面,让我告诉你赵宝坤别墅的部署以及身边的实力吗?你倒好,大庭广众绑我。”

    楚天轻轻微笑,没有理睬他的埋怨,淡淡的回应:“我这是为你好,否则你可能活不过今晚了,也不知道你在赵宝坤面前说错了什么话,他竟然会在你送完女人之后,派人跟踪你,幸亏被我伏下的人发现了。”

    f哥揉着伤口的手瞬间停滞,眼里有点不相信,喃喃自语的回答:“怎么可能?我虽然漏了句话,但已经大方的遮掩过去了,那老家伙会有那么大的疑心跟踪我?而且他此刻应该在情。欲高涨之际啊。”

    楚天不置可否的笑笑,盯着窗外的夜色说:“这种人就是高。潮的时候也能保持理智,只要有任何不对劲就会去查个水落石出,否则他早已经死了几千遍了,这也是为什么人家是老大,而你是天王的区别。”

    虽然楚天的话有点伤人,但f哥却不以为意的笑笑,随即发出疑问:“少帅,你竟然把我绑来了,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啊?你真的要叫赵宝坤来赎我?万一老家伙抛弃我顺便让人吞掉我地盘,我去哪里哭啊?”

    楚天不动声色,那张年轻到让女人觉得不堪重任的脸庞,让同样是男人又有阅历的f哥才察觉得到的凝重,这不是帅气小伙为了勾引女人装出来地深沉,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拼杀中煎熬过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良久,楚天的嘴角才扬起浅笑,语气平静的回应:“当年抗日胜利,老蒋有招异常狠毒,就是以和谈的名义叫老毛来重庆谈判,如果老毛去了,就可能被他干掉;如果老毛不去,内战的借口也就有了,那就是老毛不愿意和谈。”

    这老蒋还真毒!f哥稍微思虑就想通厉害关系,同时也显得兴奋起来,扭头望着楚天说:“少帅,你是否也想学学老蒋,在明天的谈判桌上把赵宝坤做了?然后就让我名正言顺的接管东兴社的所有地盘?”

    楚天淡淡的开口:“明天就知道了。”

    无论赵宝坤出现与否,他都已经掌握了先机,虽然相信以赵宝坤的狡猾,明日的见面必定有恃无恐,让自己不会有机会干掉他,但了解他手里的王牌也是件好事,何况还可以借此让赵宝坤的天平倾向于信任f哥。

    灭东兴社就差最后的稻草了。

    阳光渐渐西移,照在云鹤酒楼的古色招牌上,云鹤酒楼其实并不是个人气旺盛,气派宏伟的酒家,而是临近效外云鹤坟墓的专做死人生意的店铺,更简单的说,它是为死人准备香纸烛火酒食的店铺。

    离云鹤酒楼两公里以外的地方就是云鹤庄园,即是掩埋无数骨灰的风水宝地,无论骨灰龄是三天两年或者十年,它始终都是有主有亲属的,哪怕社会进化到再高级也会有人拜祭,要拜祭就不能空手而去,正如去探望朋友。

    而拜祭也不能太素,除了香纸蜡烛元宝,也不可缺失香烟美酒冷食,有需求自然就有市场,云鹤酒楼的老板就是头脑灵活之人,选择阴气旺盛之地又不用交保护费,提供的货品又齐全到位,自然财源滚滚。

    当楚天他们来到云鹤酒楼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赵宝坤早早等在那里,反而有七八辆警车横在门口,酒楼面前摆着几张桌子,其中靠边上的木桌坐着几位警察,身着便衣的肖清冰赫然入目,与其同桌的还有三名高级警司。

    文冰雪和马飞站在旁边,其它警车上则严密关闭着车门,但从车身的字样可以清晰辨认出那是飞虎队专用警车,就是傻子也能猜出里面坐着的是警队精英,楚天钻出车门,虽然有些发愣,但还是大方的向肖清冰他们走去。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肖清冰转动着轮椅回头,不等楚天过来打招呼,沉稳有力的声音先清晰传到:“哎呀,想不到天下如此之小,今天会在云鹤酒楼遇见少帅,是否也去云鹤庄园拜祭亲人朋友啊?”

    楚天脸上不动声色,走到他身边客气的回应:“我也没有想到,肖组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两位高级警司以及众多警队精英,是否云鹤庄园葬有太多警队英灵,需要耗费人力朝拜呢?”

    后面的话显然有点伤人,几位高级警司首先脸上闪过恼怒之色,正想要拍桌而起教训的时候却缓了下来,因为他们见到跟随楚天而来的几十号年轻人都腰身鼓鼓,生怕里面是夺命枪支,随便给自己两枪就麻烦了。

    肖清冰不怒反笑,淡淡的说:“明人不说暗话,警队临时收到风声,少帅要和东兴社老大在此谈判,生怕又制造出天望渔村和青山禅院的血案,所以特首亲自从警校调动三名警司前来压阵,连我这个废柴也要尽绵薄之力。”

    楚天轻轻微笑,怪不得肖清冰翅膀渐硬,原来扯上特首的树枝,当下平静的回应:“我也很老实的说,今天我确实是来跟赵宝坤谈判的,主题就是关于f哥的归还,今天看在各位面子,如果赵宝坤不搞阴谋诡计,我绝不挑起事端。”

    带那么多飞虎队成员过来,还怕你不闹事呢,那岂不是浪费我的心血?肖清冰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眼睛扫过远处埋伏的狙击手,随即指着几位高级警司缓缓开口:“少帅,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让他们也听听你的威名?”

    楚天伸出手指摇摇拒绝,竟然是这些高级警司有意来对付自己的,那就不是朋友,也就没有必要跟他们虚与委蛇,随即领着老妖和天养生在中间的桌子坐下来,几名高级警司各个面露怒色,觉得楚天太过托大,也太狂妄。

    文冰雪和马飞则习惯楚天的猖狂。

    而老板则几分诧异今日众多人聚集在云鹤酒楼,对于警察们是不敢有丝毫的打扰,除非他们要买东西,所以只能向看起来和颜悦色的楚天走过去,满脸堆笑着说:“小兄弟,想要买些什么东西?”

    第五百六十七章 云鹤酒楼(下)

    楚天淡淡的开口:“有牛肉面吗?”

    传言云鹤酒楼什么都有,就算要全羊全牛全猪去拜祭,老板也能在半小时之内帮你办到,但今天却有了几分为难,因为楚天竟然跟他要碗牛肉面,两年以来,所有买祭品上山的人都不会要几块钱的面去拜祭先人,所以云鹤酒楼真没有面。

    与此同时他有几分诧异,楚天谈吐不凡及衣光鲜领,身边还跟随着几十号杀气腾腾的年轻人,看模样就知道是干大事情的人,却只要小小的寿面呢?当然心里想着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楚天见到老板为难的样子,轻轻叹息:“那给碗牛肉,加点葱花。”

    老板忙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用什么盒子包装?”

    楚天稍微愣下,随即笑开:“不打包,我自己吃!”

    正要转身的老板差点滑倒在地。

    二点半!

    十几部轿车缓缓的往云鹤酒楼开来并停在门前,赵宝坤从中间的防弹轿车钻出,没有太大的排场,跟他往酒楼走进来的只有十个人,但这十个人都不简单,无论是身手还是枪法,随便挑出任何都是不凡的高手。

    他的眼睛扫过肖清冰等人以及旁边的飞虎队专用警车,没有丝毫的惊诧,还礼貌的上前客套了几句,特别是跟三名高级警司重重的握手,都显示了赵宝坤的八面玲珑,最后才向楚天慢慢走来。

    见到站起来迎接自己的楚天,赵宝坤象是看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爽朗的大笑几声,大步流星的走去握住他的手,热情的大笑而道“少帅果然英雄少年,白天的帅气远非黑夜等比啊,今天能再度相见,真是三生有兴啊!”

    他握手时的力度沉稳充实,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

    楚天也扬着几分笑意,不轻不淡的回应:“小子能够聆听坤爷的教导,才是三生荣幸。”

    这就是人和动物的区别,哪怕以前厮杀得天昏地暗或者片刻之后要来个你死我活,但只要还没有撕破脸皮的瞬间,伪装出来的笑容就能粉饰太平和友好,不像是动物界的死敌,见面就是至死方休。

    赵宝坤坐下之后,手下端上自带的茶水,老狐狸轻轻品了几口,然后向楚天意味深长的笑道:“少帅,这荒山野岭估计也没有什么吃喝,要不要试试东兴社的茶水啊?当然,如果少帅怕我下毒就算了。”

    这是拿捏楚天的胆量,楚天不置可否的回应:“坤爷还真是肉金骨贵啊,竟然从东兴社千里迢迢的带茶水过来喝,难道坤爷不知道云鹤酒楼什么都有吗?我刚要老板去煮两碗带葱花的牛肉汤,你自带食品让他情何以堪啊?”

    在死人店铺买死人吃的东西,赵宝坤想到就起鸡皮疙瘩,环看里面阴森森的各种香纸蜡烛之后,全身更是打了个冷颤,气势顿时自动降了下来,脸色极其不自然的发问:“少帅,你真要吃云鹤酒楼的东西吗?”

    见到这个老家伙飘忽不定的眼神,楚天心里虽然暗暗发笑,但表面上还是郑重的点点头,盯着赵宝坤语带双关的说:“即使你现在不吃,以后迟早都会吃,所以趁早试试味道并不是坏事啊,坤爷,你该不会没胆量吃?”

    赵宝坤讪讪笑着,没有答话。

    楚天也不再开口,眼睛环视着周围的环境,最后还是赵宝坤打破了沉默,眼珠子转动几下,缓缓的道:“少帅,今天不是让我来领人的吗?我那冒犯少帅天威的不成器部下呢?怎么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啊?”

    楚天手指轻轻挥动,站于他身后的老妖向远处的车辆打出手势,时间不长,两名弟兄从车里拖出一个五花大绑的青年,正是东兴社的f哥,虽然不至于面目全非,但鼻青脸肿还是清晰可见,显然是吃过不少苦头。

    趁着押人过来的时候,楚天轻轻笑道:“坤爷,你今天胆敢前来,难道不怕我就地把你做了吗?而且此处近青山,埋尸也容易,然后等你死了,东兴社群龙无首无首,短时间内必定大乱,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脸上闪过惊惧之色,但随即恢复平静,赵宝坤哈哈大笑起来,引得肖清冰他们侧目望来之后才开口:“少帅想法确实没错,换成是我也会这样想,但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江湖义气,我总不能为了自身的安全而让手下枉死?”

    以退为进,大义凛然!这番话不仅堂而皇之,而且也让东兴社随行人员精神振奋,为老大的情义所感动,如果此时正的发生拼杀,他们必定会不遗余力的卖命,当下都把眼睛瞪着面无表情的楚天,等待他的回答。

    谁知楚天伸了个懒腰,笑道:“好个坤爷,佩服佩服。”

    嘴里赞着赵宝坤,脸上却不以为然,这让东兴社的人异常不快,但还没有起怒色就听见自家老大发言:“少帅,老夫也不知道不成器的家伙哪里得罪了你,但今天赵某是带着诚意来领人的,无论他是对是错,这点心意请收下。”

    一张支票在带着蓝宝石的手指间推了过来。

    楚天低头望去,五十万,脸上微起诧异,然后又见到赵宝坤深不可测的笑容,心里不由暗暗轻叹,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到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玩些花样,用如此小的数目来试探自己跟f哥是不是有所勾结。

    在这种警察压阵确保赵宝坤安全的情况之下,如果自己真的轻易收了五十万放人,那么赵宝坤就会认为自己跟f哥是演苦肉计来骗取自己的信任,因为没有人会费那么大劲把人绑来谈判并只收五十万。

    想到这里,楚天把支票丢了回去,淡淡的说:“坤爷,我每年拿钱出来做善事都是几百万,你这五十万犒劳我们兄弟出来吃饭都不够,现今是你得力干将调戏我楚天的女人,你还说你拿着诚意过来?”

    硝烟弥漫!

    赵宝坤吞下两口茶水,平静的回应:“你想怎样?”

    楚天伸出两根手指,缓缓道:“两千万!”

    赵宝坤的茶水差点吐出来,这小子也太狮子开大口了,两千万这不是明摆着抢钱吗?这家伙也太猖狂了,杀人放火,还明目张胆的抢钱,真恨不得用茶杯把他敲死,不过心里也有几分宽慰,看来f哥真不是卧底。

    f哥被押了过来,人还没近眼前,先杀猪般的向赵宝坤喊着:“大哥,你不能来啊!你不能来啊!”

    声竭力尽,让人动容。

    赵宝坤忽然生出心软,东兴社的天下怎么说也离不开f哥的血战,而自己在几个小喽啰的劝说之下竟然对他生出质疑,心里顿时生出愧疚。

    楚天却被那鬼叫声吓得微微皱眉,心里暗骂这家伙可以去拿奥斯卡金奖了,也叫喊声也太有穿透力了,接着这个空档,楚天偷偷环看警察们的反应,他们虽然脸上有些怒意,但还是按捺住性子没有冲上来。

    赵宝坤似乎在思虑之中。

    见此情况,楚天自然不会给时间赵宝坤深思熟虑,所谓打铁趁热,于是就起身准备离去,淡淡的说:“竟然坤爷心疼两千万,楚天也不为难坤爷了,我还是把人带回去用黑夜社的帮法处置,明日还尸给坤爷。”

    此话刚出,东兴社的人顿时哗然,纷纷拔出短刀挡路。

    而文冰雪和马飞也止不住的踏前两步。

    大战一触即发。

    (各位有花花的v们就砸上几朵,小妹感激不尽,顺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五百六十八章 真相(上)

    剑拔弩张!

    赵宝坤轻轻摇头叹息,挥手让怒气丛烧的手下退后,眼睛扫过肖清冰等人,最终落在楚天没有表情的脸上,淡淡的说:“少帅,我给这两千万,但你是否可以保证,从今之后不再找东兴社的麻烦呢?”

    这老狐狸打蛇随棍上,既想用两千万赎回f哥宣扬他的兄弟情义,又想保得东兴社短暂的太平来恢复元气,毕竟现在的局势于他来说异常的不利,急需要时间来补充社团的中高层干部,如意算盘可谓打得哗啦啦响。…_(。paoshu8)

    想到这里,楚天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平静的回应:“当然,如果你给了两千万,咱们的恩怨也就了结,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把肖队长他们请来公证,从今之后,只要你东兴社不冒犯黑夜社,我绝不动你们。”

    楚天的话让赵宝坤眼神划过喜色,重重的拍着桌子笑道:“好,咱们就这样决定了!”随即亲自走到肖清冰身边开口:“肖组长,我跟少帅已经达成了君子协议,以后两帮互不侵犯,让香港市民安居乐业。”

    肖清冰笑笑,打着哈哈回答:“很好,很好!”

    赵宝坤微微侧身,做出邀请姿势,并用在场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开口:“我们想要邀请肖组长和几位警司做个公证人,聆听我和少帅的承诺,也方便肖组长以后执法有理可据,不知道各位是否赏脸移动尊步?”

    肖清冰和三位警司对视片刻,几乎同时微笑点头,于是肖清冰转动着轮椅,缓缓的回答:“竟然坤爷如此有诚心,我小小反黑组长岂能不上道?何况我们今天的出现就是化解两位的恩怨,好,我们这就过去。”

    楚天始终靠在椅子上,冷眼看着他们的折腾。

    肖清冰等人很快就过来了,其实刚才的谈判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当下也就不用兜大圈子,直接向楚天伸出手笑道:“我还以为少帅要跟坤爷至死方休,想不到竟然和平解决了,究竟是香港市民的福气还是少帅没有底气?”

    听到肖清冰数次含沙射影的话,楚天知道此人将是敌人,于是不置可否的握上,随即分开回应:“除了坤爷识大体,有情义,其中肖组长也功不可没,楚天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无理对抗整特区政府,岂能不识趣?”

    肖清冰笑而不语。

    赵宝坤很快就写好两千万的支票,在递给楚天的瞬间脸上还是抽紧,显然无比心疼被楚天榨取了两千万,楚天接过之后,扫视着后面连串的数字,爽朗的笑了几声,然后玩味的盯着赵宝坤,直言不讳:“坤爷似乎很心疼?”

    “哪里,哪里!”赵宝坤嘴里打着哈哈,眼睛却不曾离开支票,毕竟那是两千万真金白银,换成谁都会恋恋不舍,但场面话却还是得撑出来的:“为救兄弟而出两千万,有什么可心疼的?两亿我也舍得出。”

    楚天没有收起支票,就捏在手上刺激老狐狸,同时大声喊叫:“老板,牛肉汤怎么还不上来啊?”

    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到老板小心翼翼的跑了出来,双手端着木制托盘,盘内有碗滚烫的牛肉汤,还有几个精致小碗,满脸堆笑的向楚天他们走来,但还没有靠近桌子就被老妖等人拦住,要求例行搜身。

    老板迟疑片刻,望了楚天等人几眼,站在两米之外等待黑夜社兄弟搜身,楚天趁此片刻还望着赵宝坤笑道:“坤爷,你要不要也派人搜搜身啊?免得老板忽然从背后或者托盘底下摸出ak对你扫射啊?”

    赵宝坤扫了眼老板的模样,轻轻摆手拒绝,缓缓的笑道:“牛老板经营云鹤酒楼十几年了,凡是去云鹤庄园拜祭的人都会认识他,为人忠厚实在,何况我跟他素来无怨无仇,他又怎么会想要我的命呢?”

    “不过从少帅的口气,我反而感觉到是你在担心,生怕赵某控制了他来对付你?放心,赵某没有如此卑鄙无耻,何况听说老板无亲无故,无欲无求,即使我想要挟他也没有痛脚可捏啊?难道说炸了云鹤酒楼?这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说到这里,赵宝坤还发出大笑。

    楚天至此才知道老板姓牛。

    肖清冰来到云鹤酒楼的时候,已经里里外外搜查了几遍,知道附近没有设埋伏,又见到老板的言行举止极其自然,没有被人控制或者受到威胁,所以也完全放心,当下也调笑着说:“想不到少帅的杀气也怕老板的死气,真是一物克一物。”

    东兴社的人也露出玩味的神情,当然是为楚天猜疑过度而发笑。

    望着两人的一唱一和,楚天嘴角扬起苦笑,挥手让老妖他们放老板过来,淡淡的回应:“竟然坤爷都不怕,楚天又怎么会担心呢?看来还真是我太过小心了,不,应该说楚天对香港还不是很熟悉,看来该回去了。”

    虚虚实实的话让赵宝坤有几分欣喜,如果楚天真的回大陆去了,没有这座打不死的小强折磨自己,东兴社将会很快恢复元气,进而再度跟黑夜社分庭抗礼,毕竟今日虽然定下君子协议,但难保这家伙玩出什么花样。

    牛老板小心的把牛肉汤放在桌子上,然后拿着托盘离去。

    牛肉和葱花的香味,还有飘起的热气,都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楚天瞄了香气诱人的牛肉汤几眼,却没有伸手盛出来喝,而是转头望着赵宝坤说:“坤爷,今日难得相见又和谈顺利,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喝碗牛肉汤庆贺啊?在死人店铺喝牛肉汤可是终生难忘的事情呵。”

    赵宝坤耸耸肩,望着牛肉汤面露厌恶的说:“在这个鬼地方喝牛肉,估计我几天都不用吃饭,何况要庆贺也不吃这鬼东西,回去吃鲍鱼龙虾岂不是更好?少帅竟然喜欢搞些特殊标榜,那就自己慢慢品尝。”

    肖清冰心里也暗自嘀咕,这小子的品味也太重了?

    楚天伸伸懒腰,手指夹着两千万的支票,意味深长的笑道:“坤爷,今天打个小赌,如果你老人家喝两口牛肉汤,这两千万拿回去给兄弟们花如何?不过看你老人家也没有什么胃口,估计没戏了。”

    看着支票,赵宝坤的眼睛顿时直了!喝两口牛肉汤就可以拿回两千万,这简直就是天底下的大好事,楚天榨取自己还要设圈套引f哥上钩,再引来自己谈判才有两千万,而自己现在触手可及就能够拿回。

    肖清冰脸上也起诧异之色,也不知道楚天什么用意。

    f哥在旁边则大声的喊着:“大哥,别喝,说不定牛肉汤有毒。”

    此话喊出先让众人大惊,但随即变得释然,刚才都已经论证了老板的为人以及双方的无怨无仇,老板又怎么会蠢得放毒药来害人呢?而且老板又没有被任何人威胁,所以没有动机的杀人是完全不可能的。

    正如你不会拿把菜刀在街道乱砍人。

    赵宝坤听到f哥的话,止不住的微微摇头,这家伙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近期死伤众多兄弟以及损毁十几个堂口场所,单抚恤金和维修费就大的惊人,差不多要花费东兴社整年的利润才能抹平。

    现在喝两口牛肉汤就能拿回两千万,是人都会心动啊,而且可以趁机再当着东兴社兄弟们作作秀,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当下赵宝坤扬起老脸,盯着神色自若的楚天,笑眯眯发问:“少帅,此话当真?”

    楚天稍微显得迟疑,脸色似乎极其不自然,还瞄了几眼手中的支票,片刻之后开口:“这,这个,当然,如果坤爷有胃口喝得话,当,当然双手捧还两千万,不过坤爷刚才不是说过回去吃鲍鱼龙虾?”

    谁都看得出来这小子似乎在反悔,赵宝坤自然不给他机会,脸上闪过悲戚之色:“东兴社最近枉死了不少弟兄,很多孤儿寡妇得不到妥善安置,而两千万足于改善他们的生活,所以别说小两口牛肉汤,就是小两口毒药也在所不辞。”

    此话异常的感人!东兴社成员全都眼睛红红的,随即咬牙切齿的盯着楚天,似乎他不答应给老大喝两口牛肉汤,他们就要冲上去把楚天大卸八块,而楚天依旧显得犹豫不决,原本夹着的支票也攒在掌心。

    肖清冰暗自发笑,楚天这次栽跟头了,姜还是老的辣啊,以为老家伙在死人店铺会厌恶吃东西,谁知道被赵宝坤以退为进拿捏颜面,看来费那么大周折榨取来的两千万又要还给东兴社了,真是瞎折腾。

    文冰雪心里却微紧,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楚天迟疑着,几乎抓狂般的开口:“这汤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坤爷还是不要冒险了?”

    这时候放出这些话来显得苍白无力,甚至还有几分可笑,有毒还会要老板煮牛肉汤来喝?明摆着就是想要借机赖掉两千万,肖清冰适时的将楚天的军,缓缓的道:“少帅,所谓君子诺言,驷马难追,你现在反悔让你的兄弟们如何做人啊?”

    f哥也揉着青肿的脸喊道:“就是!鄙视你们!”

    环看着众人,楚天轻叹:“我真怕汤有毒啊。”

    赵宝坤迅速接过话题:“为了孤儿寡妇,有毒也不怕。”

    楚天依旧皱着眉头:“但怕东兴社兄弟赖在我身上啊。”

    f哥领着众人喊道:“你光明正大怕个p,我们是讲道理的。”

    楚天扭头望着肖清冰以及警司说:“警察会怀疑我啊。”

    肖清冰也及时堵住楚天的退路,爽朗笑道:“我和警司都可以作证,你们没有时间到厨房下药,老板也没有被你们威胁下药,少帅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碰过牛肉汤,所以汤里就算有毒也不关你的事情。”

    楚天颓然靠在并不太舒适的椅背,很不情愿的把两千万支票放在桌子上,皱巴巴的支票宛如楚天现在的无奈神情,轻轻叹息回应:“竟然你们都如此坚持,那,那我这两千万支票就拿出来赌,记得要喝两口。”

    所有的人笑了!

    赵宝坤更是心花怒放的难于自持,原本感觉恶心的牛肉汤此时却变成了山珍海味,拿起汤勺搅拌几下汤面的葱花,然后盛满半小碗,极其大方的道:“为了表示赵宝坤的诚意,我喝够半碗给少帅看看。”

    楚天轻叹:“能否不喝?”

    赵宝坤哈哈大笑,左手按住支票,右手端起汤碗仰头喝尽。

    牛肉汤在喉咙的咕咚中不断流下,赵宝坤的笑容也盛开的如鲜花。

    碗放下,抹嘴,持续微笑。

    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