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轻叹:“能否不喝?”
赵宝坤哈哈大笑,左手按住支票,右手端起汤碗仰头喝尽。
牛肉汤在喉咙的咕咚中不断流下,赵宝坤的笑容也盛开的如鲜花。
碗放下,抹嘴,持续微笑。
但笑容忽然僵硬,像是被人捏住七寸的毒蛇。
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
随即七孔流血。
周围的人心里震惊,还没有反应过来,赵宝坤就‘砰’的伏倒在桌子上,鲜血汹涌而不可抑止,鲜血的乌黑程度清晰的表明牛肉汤里有剧毒,而且以肖清冰这些警察的专业目光,还轻易判断出这是氰化钾中毒致死。
所有的人都惊愣不已。
只有楚天又恢复了笑容,仰头晒着太阳。
f哥反应极快,赵宝坤倒下没有半分钟,整个人鬼哭神嚎的向他扑去,文冰雪眼疾手快,忙伸手制止他鲁莽行为,同时还厉声喝道:“你们大哥中毒而死,在事件还没有明朗之前,谁都不准动他的尸体。”
f哥脸红脖子粗,指着楚天宛如杀父仇人,歇斯底里的喊道:“就是他下的毒!就是他下的毒!”
此话挑动了东兴社成员的神经,几十号人全部亮出了明晃晃的家伙,老妖和天养生眼皮微动,转身横在楚天面前,滔天的杀气从他们身上瞬间爆发,帅军死士也挪动位置,以半包围的队形面对东兴社成员。
第五百六十九章 真相(下)
形势又变得紧张起来。
肖清冰知道楚天部下的厉害,如果真拼杀起来,恐怕东兴社没有人能够活着回去,甚至会波及自己,他当然不能让惨案继续发生,此次前来云鹤酒楼除了上级要压制流血冲突,也有赵宝坤私下找他压阵的因素所在。
但眼下赵宝坤却无缘无故中毒致死,这让他已经无法接受此事,如果现在双方人马再弄个血流成河,估计就要提着脑袋回去见领导,想到这里,不由抬头喝道:“全都给我住手!你们真当香港警方是废物吗?”
马飞默契的打出手势,四周涌出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训练有素的端着冲锋枪对。准场上的黑帮分子,阴森森的枪口顿时让蠢蠢欲动的双方变得理智安静,在f哥和楚天的示意之下,默默的向后退了几步。
文冰雪则拿起电话找法医和鉴证组过来勘察。
肖清冰见控制了现场,扭头向楚天笑道:“说说,怎么下的毒。”
楚天挪动半边身子,尽量让自己坐的舒服,然后才懒洋洋的回应:“肖组长,千万不要诬陷我,我楚天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是我或者任何兄弟下的毒,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你就用证据钉死我。”
虽然知道楚天心机很深,但也清楚他说话还是靠谱,于是肖清冰稍微收回咄咄迫人的气势,转而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盯着他,缓缓的发问:“真不是你们做的?这牛肉汤似乎是你叫来喝的,会跟你没关系?”
楚天懒得回答,轻轻挥手。
老妖踏前几步,按下手机的录音:。。。我和警司都可以作证,你们没有时间到厨房下药,老板也没有被你们威胁下药,少帅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碰过牛肉汤,所以汤里就算有毒也不关你的事情。。。。
那是肖清冰等人所说过的话,想不到却被楚天别有用心的录下,因此让肖清冰着实怒火,想要堵住楚天的路却把自己的退路断截了,当下不由干笑几声:“少帅真是有备而来啊,虽然没有证据指向你,但却让我心里更有数。”
楚天挥手让老妖收起,然后爽朗的笑道:“如果肖组长真想知道谁下的毒,我可以告诉你!”
肖清冰脸色微紧,眼里射出精光:“你知道?”
楚天点点头,随即高声喊道:“下毒者就是云鹤酒楼的老板!”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望着楚天。
肖清冰条件反射的追问:“他为什么要杀赵宝坤?”
楚天意味深长的回应:“他本意要杀我!”
肖清冰眼里露出不解,凝望着楚天的神情。
楚天淡淡的笑道:“不相信把他找来问问就是!”
肖清冰半信半疑,挥手让马飞带人去找老板过来,谁知道还没有走出几米,老板已经从里面显身出来,还没有等众人发问,先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带着几分悲戚和遗憾,极其的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这似乎是个疯子。
肖清冰扭头喝道:“牛老板,是不是你放的毒?”
牛老板停住刺耳的笑声,似乎没有听到肖清冰的喝问,而是阴森森的盯着楚天,缓缓的叹道:“少帅果然不同凡响,不仅做事小心翼翼,就是心智胆识也甚于他人,可惜,牛某今天无法把你毒死,愧对先烈啊。”
他的话间接承认有下毒。
肖清冰脸色阴沉,再次喝道:“什么意思?”
f哥悲壮的喊道:“真是你这狗日的毒了大哥,老子剁了你。”
东兴社成员的仇恨情绪瞬间被调转,虽然不明白牛老板为什么会下毒,但竟然是他毒害了赵宝坤,那就应该杀了这家伙祭祀老大,于是纷纷再次提着明晃晃的砍刀向牛老板扑去,大有把他剁成肉酱的趋势。
马飞举手示意,十几把冲锋枪举起压制。
牛老板依旧没有望着肖清冰,双手猛然扯开厚实的衣裳,身上绑着的两排**赫然入目,闪烁着浓厚的死亡气息,围着他的警察等人眼露惊惧,忙向后缓缓退开,牛老板向前半步,警察就胆颤心惊的退后两步。
几位高级警司更是脸色惨白。
楚天望着迫近的牛老板,知道他的目标是对付自己,于是也不敢托大,起身向后面退去,嘴里不客气的调侃着肖清冰等警察:“肖队长,身为警察就应保得市民安全,现在有凶徒腰缠**,你们还不开枪击毙?”
听到楚天的话,警察们气急败坏,丫的,这小子也太阴险了,现在开枪岂不是同归于尽?
肖清冰也脸露恨意,但还是无可奈何劝说:“牛老板,千万不要冲动!你有什么困难不如意的事情也可以和我们说,我们一定会尽力地帮助你,但是希望你能够保持冷静!只要你停止伤害行为,我们会在法庭上为你向法官说情。”
牛老板凄然长笑,盯着楚天喊道:“我要那小子的命!”
肖清冰见到有谈判切入口,忙连声顺着他答应:“好,牛老板,所有的事都可以商量,请你停止现在的行为好吗?如果楚天有什么对不起或者伤害你的事,请告诉我们,香港警方必定不会放过任何坏人。”
此时楚天已经退出了**米,心里稍微盘算到了安全地带,于是嘴角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这让离他不远的文冰雪眼皮直跳,忙全神贯注的盯着楚天,于她来说,这小子的危险远大于牛老板的**。
牛老板没有理睬肖清冰的空头支票,又见楚天领着老妖等人退后那么远,脸上闪过焦急和矛盾之色,内心稍微挣扎之后就大步向楚天他们迫去,谁都看得出他的举动越来越危险,肖清冰他们只能无奈后退。
但谁也没敢下令开枪击杀,毕竟**的威力难测。
忽然,楚天伸出双手,猛然相拍,掌声浑厚的发出‘砰!’响。
就是这个声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处于高度警惕以及极度紧张的狙击手和飞虎队员顿时惊起,不等肖清冰他们发出指令,放在扳机里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扣动,子弹顿时从四面八方向牛老板射去,文冰雪眼里闪过无比的痛苦。
‘砰砰砰!’响起,随即‘轰轰!’
爆炸声冲天响起,灼热的气浪四处蔓延,来不及跑开的警察一个接一个像蚂蚁一样被热浪掀起,随即生死不明的跌落在地,肖清冰连人带轮椅被摔出七八米远,嘴里还吞进不少泥土,马飞也被冲到附近树上,衣服破烂不堪。
牛老板则当场被炸得支离破碎。
而楚天与f哥他们相离爆炸中心比较远,在警察开枪的时候就急速向后面跑出几米卧倒,所以虽然也被气浪有所波及,身上也落满了尘土和粉末,但却没有肖清冰他们受伤严重,当下摇摇脑袋就完好无损的站起来。
受伤的警察哀嚎不起,狼狈的警察聚集清理现场。
楚天伸了个懒腰,心里暗叹:大局已定。
在肖清冰残存意识的指令下,楚天等人全部被请到警察局做笔录。
相隔甚远的旭哥在加长轿车里微微轻笑,面前摆放着两部笔记本电脑,画面全部对着云鹤酒楼,随即望望身后的三名大律师,淡淡的问:“三位都是香港最负盛名的律师了,不知道有没有把握保我兄弟平安无事?”
云鹤酒楼的所有过程都落在三名律师眼里,所以心里早就有了对策方案,当下相互对笑几眼,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旭哥请放心,有这些录像录音,以及在场的人证物证,你的兄弟绝对不会有事情。”
旭哥爽朗的笑了起来,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三名大律师赶紧握好。
在审讯室了,警察们咄咄迫问,楚天始终沉默不言,正要发火的时候,三名大律师就毫不客气的闯了进来保释,动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不仅帮楚天推得干干净净,还把警察的上司吓得心惊胆战,除了大律师保留追诉权利的恐吓,就是楚天的背景惊人。
思虑之际,又鉴于没有证据,警察只能无奈的把楚天放了。
刚出警察的大门,旭哥就亲自把车开了过来,车上还有等待以久的苏蓉蓉,见到她担忧的神情,楚天微微轻笑就钻了进去,紧紧的把她拥入怀里,今日的所有行动都被自己赌赢了,真的是富贵险中求啊。
轿车开出几十米远,苏蓉蓉小鸟依人的扭开纯净水递给楚天,还拿起纸巾帮他擦拭着脸上的伤痕,善解人意的笑道:“在云鹤酒楼的牛肉汤没喝成,就先喝点纯净水润润喉,等回到花园我再给你熬碗牛肉汤。”
楚天哈哈笑了起来,旭哥也跟着大笑,停下之后才连珠带炮的发问:“兄弟,我有些疑问压在心里,刚开始见到赵宝坤被毒死,我还以为你放的毒,心里就纳闷守着两部电脑监控都看不出你做过手脚啊?”
楚天笑而不语,等待他后面的问题。
旭哥稍微停顿,把车开上辅道,继续开口:“后来你说牛老板下毒,我就更纳闷,你什么时候威胁过牛老板啊?而且正如赵宝坤所说,他光棍司令没什么能被威胁;但真正让我脑袋抽筋的,则是牛老板承认下毒,但目标是你。”
楚天喝了两口纯净水,整个人精神又恢复了几分,淡淡的回应:“毒药确实是他放的,而且他确实是想要毒死我,看起来动机很诡异,但如果你们知道他是黑道裁判所的人,云鹤酒楼是黑道裁判所的秘密训练基地就不难理解了。”
苏蓉蓉恍然大悟,随即跟在后面补充:“你击杀欧阳采薇,把老蒋迫出香港,等于把黑道裁判所毁灭了,他身为组织的人自然对你仇恨,而你‘刚好’出现在云鹤酒楼与赵宝坤谈判,所以他就不愿意错过机会。”
旭哥也似乎明白了,眼睛注视着前方的红绿灯,嘴里喃喃自语:“怪不得你要去云鹤酒楼谈判,我还奇怪你怎么选择如此诡异的地方呢,原来早知道它是老蒋的训练基地,但你怎么肯定牛老板会在汤里下毒呢?”
楚天躺在苏蓉蓉腿上,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回应:“我半份赌博半份分析,正如赵宝坤等人所说的,牛老板在香港经营云鹤酒楼十几年,为人忠厚实在,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谁也不相信他会对陌生人下毒。”
“在他的心里,当然也以为我是如此想法,所以就往汤里下毒想干掉我,你也知道,黑道裁判所的人手段那是卑鄙无耻的,我岂能喝他煮的汤?而且当时飘忽的葱花颜色异样,心里更加肯定牛肉汤有问题。”
苏蓉蓉长长轻叹,抚摸着楚天的脸颊,轻启红唇:“当你知道汤里有毒之后,就利用赵宝坤刚掏出两千万的肉疼心理,装成随意调笑打赌却被抓住把柄的窘样,让赵宝坤心甘情愿的去喝那碗牛肉汤,甚至连肖清冰的落井下石也成了你脱身的筹码。”
楚天闭着眼睛,抱着苏蓉蓉的蛮腰迷醉,自言自语:“赵宝坤之所以能够没有半点顾忌的喝下,还在于肖清冰他们提前抵达云鹤酒楼的检查,没有任何杀手埋伏,牛老板也没有任何异样,他怎么还会有防心呢?”
旭哥叹出最后的疑问:“你难道不怕警察会扰局吗?”
“我对蒋胜利所做的事情,让肖清冰的态度转变,就知道他会勾结赵宝坤,并想在谈判桌上拿捏我的痛脚公事公办,他怎么会扰局呢?可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就当着他们的面,让赵宝坤死在牛老板的手中,一切都是天意啊。”
旭哥颇有感概:“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轿车像是利剑般的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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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泄漏的秘密
赵宝坤被毒死了,整个香港黑道并没有处于混乱中,黑夜社和东兴社也没有大规模火拼,毕竟牛老板承认了下毒的罪名,东兴社也出师无名,何况警方随时待命镇压暴乱分子,所以香港黑道反而更加平静。
诡异的平静让特区政府松了口气,哪怕平静仅是十天八天也好,否则再弄的腥风血雨,不仅香港警方会被群众质疑执法能力,就连特首都难于向党和市民交待,至此所有的人才体会到党提出的和谐社会是至理名言。
f哥猫哭耗子的为赵宝坤守灵,其间还因哭嚎过度导致两次虚脱,在东兴社的兄弟眼中,他简直比赵宝坤的儿子还伤心,就连他的亲信也为其情义所感叹不已,这场戏为f哥的上位奠定了不可撼动的基础。
而黑夜社也显得平静,没有任何人弹冠相庆。
就连旭哥和楚天也仅躲在阳台角落低调欢笑,今晚的酒是不醉人的桂花酒,今晚的菜是清淡的牛杂拼盘,当然少不得浓厚香气的牛肉汤,喝完半碗汤,楚天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他总是懂得享受片刻的清闲。
旭哥也靠着椅子,抽出香烟又苦笑着塞回去。
楚天知道他的意思,笑笑开口:“没事,你抽烟不碍我伤口。”
旭哥终究没抽,深深呼吸之后回应:“是我想戒烟了,抽多了总是不好。”
楚天没再勉强,手中握起半杯桂花酒,伸直双腿才缓缓长叹,平静的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不趁胜干掉f哥或者进攻东兴社?要知道现在正是他们士气低落之际,我们进攻的胜算至少有八成。”
旭哥轻笑回答“我不奇怪。”
楚天显得很惊讶,道“为什么?”
旭哥微笑道:“因为我知道你一定替他安排了很恰当的下场。”
楚天也笑了,但笑容中却仿佛还是说不出的凄凉和辛酸,f哥这颗棋子是他安排放下的,就是要他掌管东兴社并平安度过混乱期,不要生出事端,等整个事件走向淡忘和平缓期之际,就是拔掉这颗棋子的时候了。
这有点残忍,就如自己砍掉亲手栽成的树木。
但这就是流血的江湖,f哥始终都是东兴社的人,何况叛徒本身就失去了忠诚度,他能够帮自己除去东兴社的熊天王和赵宝坤,难免哪天就会从背后刺自己几刀,而让自己彻底安心的办法,那就是把他除去。
旭哥没有再说话,低头喝着桂花酒,偶尔扫过沉思的楚天,他的眼神充满绝对的恭敬和服从,那是对强者的彻底臣服,问天下枭雄谁能在谈笑之间就把黑道裁判所和赵宝坤除去呢?单借刀杀人的手法就可见其心计的炉火纯青。
但旭哥却忍不住要问楚天未来怎样去对付唐门。
楚天既然还没有死,他和唐门就迟早还是难免要生死决战,而且香港所有的风云冲突基本上都是唐门和帅军暗中较量的产物,现今赵宝坤这个最大的伪装棋子被楚天除去,相信唐门很快就会亲自上阵拼杀。
这是楚天最不愿意触碰的话题,但今晚也就借酒畅言,轻轻叹息着,眼神滑过几丝落寞,缓缓的道:“我没有死,唐门也没有灭,所以我们只有继续斗下去,就算我们已觉得很厌倦甚至很恐惧,也绝不能停止。”
旭哥垂下头,身体感受的叹道:“我明白。”
一个人走入了江湖溉好像骑上了虎背,耍想下来实在太困难。
楚天把桂花酒送进口中,润喉流下之后继续补充道:“就算唐门哪天被我灭了,唐家满门上下被我杀得干干净净了,还是有别人会来找我,除非我倒下去,否则这种斗争就永远也不会停止,有利益就永远有纷争。”
喝完几杯桂花酒,楚天把酒杯抛在桌子上,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像我这种人这一生已只能活在永无休止的厌倦和恐惧里,我想去杀别人的时候,也正等着别人来杀我,所以我只能尽量让自己每天活得充实些。”
旭哥拿起桌面的苹果啃着,然后转移沉重的话题,笑着开口:“小男孩后天做容貌恢复手术,那个小家伙还挺勇敢的,竟然听到手术两字都没有丝毫紧张,不过,我想他进手术室之前还是需要你的鼓励。”
楚天认真的点点头,透过阳台的浅色玻璃窗,见到苏蓉蓉正和小男孩端坐在沙发上,两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卡通片,不由感觉到些许的温馨,随即无比感慨的开口:“这孩子吃太多的苦,勇气都是熬出来的,但愿上天保佑他快乐。”
旭哥身体感受的叹了口气,抛掉吃剩的苹果核,眼里带着落寞的说:“小孩子再大的快乐也莫过于躲在父母怀里撒娇,可惜他想不起父母是谁,否则我们倒是可以为他寻找家人,让他也享受天伦之乐。”
楚天心里微动,问道:“知道霍宗经常在哪里出现吗?”
旭哥稍微思虑之后,毫不犹豫的回答:“自从上次你要我注意他的行踪,我就让兄弟们跟踪了几天,发现他的晚上几乎都在酒,喝酒玩女人是他的日常生活,如果这个时间段想要找到他,去酒找肯定没错。”
楚天点点头,站起来说:“好,那我去找他。”
旭哥仰头喝尽杯中酒,笑道:“我陪你去。”
楚天挥手拒绝旭哥的好意,幽幽的开口:“虽然两大敌人已经解决,但依旧是多事之秋,你要坐阵帮中掌握兄弟们动向,谁知道肖清冰会玩些什么花样呢?我出去也就是想证实件事情,个把小时就回来。”
旭哥点点头,关怀道:“路上小心!”
楚天微微轻笑,转身向楼下走去。
天养生以及帅军死士也灵动起来,紧随着楚天钻进车里。
门外细雨如丝,雨滴顺着屋檐砸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合着尘土的气息,天空逐渐浮现了一层雾气,楚天摇下车窗让自己的半边脸颊暴露在雨中,凝视着前面行色匆匆的身影,大脑暂时陷入了空白之中……
几部车子渐入红灯区,这是香港默认的*交易区,这里只有你出不起的价钱,没有要不到的美丽女人,无论是几百港币的十三姨(夜接客人达十三),还是昂贵宛如镶金的百万小姐,都可以寻找得到。
回过神的楚天终于有机会打量传说中的香艳之地,到处闪烁着霓虹灯光的大街上,满眼看去,屋檐底下到处都是衣着暴露,搔首弄资的女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些不知廉耻的男女正在各取所需的谈判。
车,停在红颜酒,它是香港比较高档的风月会所,这里实行会员制,入会费是二十万港币,如果不是酒会员,即使有再多的钱也进不去,这也是令那些中上流社会的人最满意的地方,出来鬼混的总是怕遇见太多的陌生人。
楚天等人刚刚推开门,就有膀大腰圆的守卫走过来检查证件,楚天不置可否的笑笑,这是旭哥管辖的范围,享有三成股份,所以手指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贵宾会员卡,护卫看过后就恭敬的让楚天走了进去。
领着老妖踏在光滑的大理石,楚天放眼看去,这家酒倒显得清雅,和外面的杂烂有着截然的不同,温馨的灯光,轻柔的音乐,干净整洁的环境让楚天产生了少许疑惑,这真的是香港中上流社会的销金窟吗?
随着前面侍者把墙壁上的暗门打开,才走了几步,楚天就看到暗门之中是宽大的走廊,里面开着暗红色的灯光,顺着走廊到尽头就看见里面灯火通明,再往下去,只见走廊又分了几条岔道,但殊途同归的通向五百平方米的大厅。
数百平米的大厅之中,数十名衣着暴露的男女正相拥着饮酒作乐,不时的会有女人高亢的呻吟传过来,大厅里灯光时明时暗,厚厚的紫色地毯就像是铺了一层棉被,空气有些燥热,到处洋溢着暧昧的气息。
大厅中间还有个酒池,香气四溢。
楚天轻轻叹息,露出苦笑,终于知道商朝是如何灭亡的了。
沉思片刻,楚天的眼睛扫视起来,很快就锁定自己要找的人物,霍宗!此时,霍家的废柴正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中左拥右抱,不时搂着自己怀里的女孩狎言调笑起来,而侍者端上流水般的时鲜果蔬佳肴美酒。
楚天轻轻微笑,挡开向自己扑来的女人,径直向沉迷酒色的霍宗走了过去,大大咧咧的坐在其对面,在美女们惊愣的眼光中,拿起两片哈密瓜毫不客气的啃起来,片刻之后才抹嘴笑道:“霍少爷,好兴致啊。”
此时打断他们调笑的兴致,美女们对楚天露出厌恶之色,而霍宗在闪过怒色之后认出楚天,脸色马上变得友好起来,客气且不乏热情的回应:“楚天,你好,你今天怎么有空来酒啊?来,喝酒,今晚帐记我的!”
楚天没有拒绝,端起桌面的美酒抿了几口,然后把酒杯抛在桌子上,扫视着霍宗身边妖艳的女人,淡淡的笑道:“霍少爷,我今天来找你有些正事,麻烦让你身边的美女们走开片刻,咱们两个好好的谈谈。”
霍宗眼里闪过诧异之色,终究还是挥手让美女们离开。
楚天等她们离去之后,挥手让天养生和老妖警戒,然后从怀里掏出玉石丢在桌子上,开门见山的说:“认不认识这个东西?”
霍宗诧异的拿起玉石放在手里审视,心里嘀咕楚天来酒找他难道就是为了鉴证玉石价值?但玩味的眼神扫过之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激动,几乎是用跪求的方式扑倒在楚天面前,声音颤抖着说:“你,你哪里找到的?”
楚天靠在沙发,漫不经心的回答:“捡的。”
霍宗身躯几乎在抖动,难于置信的盯着楚天神情察看,探出楚天的没说实话之后,斩钉截铁的开口:“不可能!不可能!这是我儿子身上的护身玉石呢,他出车祸掉进海里,你怎么可能捡到呢?告诉我,玉石怎么来的?”
楚天给自己倒上酒,不紧不慢的回答:“你儿子?”
霍宗几乎都要抓狂,眼里痛苦和兴奋交织,不能自持的回应:“他掉进海里生死不明,我找了个半个月毫无消息,楚天,告诉我在哪里找到的?告诉我线索,我给你五百万,不,我全部身家都给你。”
楚天见他情感的真挚流露,对他的好感不由又多了几分,递给他半杯冰水镇定,然后才平静的开口:“不久前,我在街道上撞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半边脸面被严重毁了容,我出于怜悯就收留了他,这块玉石就是他亲手摘下给我的。”
“我见玉石质料昂贵,又见后面刻有‘霍浩’两字,而香港虽然有不少霍姓,但后代能够随身携带如此贵重的玉石,想必只有你们豪门霍家了,所以拿来试试问,至于他是不是你儿子,那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失忆了。”
霍宗似乎不愿意漏过任何字眼,神情比听取圣经还认真,听完最后的字符之后,扬起希望的眼神盯着楚天恳求:“能否带我去见见他?或许他真的是我儿子,否则这块本应葬在海底的玉石怎么会出现呢?”
楚天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霍宗双膝跪下,两行热泪滑下哀求:“让我见见他。”
楚天不为所动,把他拉起之后回答:“他后天要做容貌复原手术,无论他是不是你的儿子,你的情绪都必定会影响他的心态,我不想让他上手术台之前心里存有阴影,我答应你,十天之内必定让你见到他,甚至可以让你们进行dna测试。”
原本激动的霍宗很快体谅到楚天的苦心,兴奋的眼神里不由夹带着些许的感激,虽然楚天跟霍家有难解的仇恨,但两次的接触都让他感到楚天并非霍光口中的嚣张跋扈之人,反而有颗难得的善心,当下点头答应。
楚天见此行有所收获,于是准备离开这情。色场所,起身想要离去却记起了什么,回头拍拍霍宗的肩膀感慨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个好父亲,那你就给我振作起来,至少也不要来这风月场所,还有少喝点酒。”
霍宗忙郑重的点头,拍着胸口保证:“放心,现在起就重新做人。”
楚天见他听进自己的话,满意的笑笑就转身走去。
望着楚天将要消失的背影,霍宗神色稍微矛盾,终究还是开口喊道:“楚天,你是个好人,明天的拍卖会,你,没有必要对藏绒果过于执着,唐家会用巨额竞价来让你付出惨重,千万不用中了他们的圈套。”
楚天脸色变得凝重,自己还没有开始竞拍,霍宗怎么就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藏绒果?他都知道了,证明唐凰也必定知道,如此一来,明日的拍卖会就变得极其棘手,价格必定虚高吓人,究竟是谁泄漏了自己的秘密?
毕竟知道秘密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
想到这里,楚天扭头回问:“谁告诉你的?”
霍宗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他话里隐藏的真实意思,眼神再次变得犹豫不决,但思虑之后终究还是轻轻叹息回答:“林武迪早上打电话过来告诉唐凰的,而且用这个秘密要了她两百万,唐凰骂他混蛋的时候刚好被我听到。”
楚天轻轻摇头,没有说什么就离开红颜酒。
(月底继续求鲜花,鲜花哈哈,手中捏有的兄台们砸上。)
第五百七十一章 拍卖风波
午后,苏富比拍卖会。
苏富比拍卖行是全球最知名最古老的三大拍卖行之一,虽然这座拍卖行的货物种类比不上皇家联盟的汇金拍卖行和嘉德士的四季拍卖行,但是若论起豪华来绝对是冠绝世界之首的,其选择的客人也需声名赫赫。
金碧辉煌的拍卖场将近八百平方米,昂贵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光亮见人,十八张紫木桌子在水晶吊灯之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精致的特色点心以及不经人手的天云纯净水正安静的等待着,等待那些非富及贵的客人。
七十二张椅子表明今天有七十二位竞拍者到场,也即是表明再烂的东西也会卖出天价,时间渐近两点,这座以装修奢华出名的拍卖行门外不断开来华丽高贵的轿车,而豪华的拍卖大厅也不断有客人来到。
楚天终究还是亲自来现场了,竟然唐凰他们知道自己志在必得,眼光必定会死死盯着藏绒果,即使楚天不出现竞拍也会知道委托他人前来,到时无论是谁竞价都会咬着不放,与其偷偷摸摸的暗中较劲,不如光明正大的跟她对战。
踏进大厅,楚天扫视周围的高官达人,半个熟悉面孔的人都没有,当下和苏蓉蓉相互苦笑之后,就径直的往安排好的座位走去,目光略过那些牌号,李家和霍家赫然入目,但现在都还没见到他们家族成员,不由有些生奇。
楚天和苏蓉蓉的进来,让整个大厅权贵们都停下寒暄客套,眼神带着几分好奇注视这两个金童玉女,同时心里暗暗嘀咕今天怎么会有少年人进来,难道是哪位大富人家有钱没地方花,让自己的子女来拍卖场消遣?
楚天没有理会他们好奇的眼光,在椅子上坐下之后就毫不客气的品尝桌面食物,竟然主人赚钱赚到不好意思要用重金招待来宾,自然不能辜负他的好意,谁都知道,苏富比拍卖行交易价格都是估价的两倍。
即是十亿的东西,他能拍出二十亿。
二点半!
没呆几分钟,门口就气势昂扬的走来几个人,楚天清晰的辨认出为首之人就是唐凰,她完全无视周围打招呼的熟人朋友,而是扫视全场之后就锁定楚天,眼里蕴含的怒火和恨意足够燃烧整个拍卖会场。
旁边的霍光扶着妻子坐下并给她倒上纯净水,此时的唐凰依旧恨恨的盯着楚天,生怕少看几秒就吃了大亏,随即用不大不小的语调咬牙切齿:“欠我的迟早要拿回来,你想得到的却永远不要寄予希望。”
女人的恨是至死方休。
楚天没有理她,咬着半串进口提子之际,艳丽照人的沈倩倩挽着珠光宝气的高贵女子款款而进,嘴角相似的高高向上扬起,认识她们的政商名流都起身向她们问好,女子和沈倩倩则象征性的点头回应走过,完全没有停下寒暄的意思。
在霍家的桌子见到唐凰,高贵女子才稍微停步寒暄。
沈家的桌子就挨着林家,所以沈倩倩很轻易的见到楚天和苏蓉蓉,于是礼貌的露出笑容点头打招呼,还不忘记拉过身边的高贵女子相互介绍道:“这是我妈妈,妈咪,这是林家阿姨的女儿苏蓉蓉,旁边是她男朋友楚天。”
苏蓉蓉和楚天微微点头问候:“沈阿姨好!”
高贵女子略微点头回应,诧异的扫过楚天两人就拉着沈倩倩坐了下来,同时对林家两个小辈的无礼感觉到几分不满,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不站起来笑脸相迎,林家家教真是没落,怪不得沦为四大豪门之末了。
楚天似乎看出她的心思,但也不以为意,正要往嘴里塞个提子,门口响起骚动,扭头望去,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正慢慢踏进来,身上行头绝非专卖店的凡品,非常考究,搭配也得体,与周围的人比较便有鹤立鸡群的味道。
而青年本身气质极佳,这种扣人心弦的神韵衬托出其不凡,楚天认出他就是李家小公子李焕泓,领着女秘意气风发的走进来,脸上依旧扬着美国股市归来的余威,金丝眼镜框里的目光锐利到位,沿途巴结之人宛如过江之鲫。
连沈妈妈也拖着沈倩倩起身,原本冷傲如霜的脸变得灿烂如春,等李焕泓快到面前的时候,就先笑吟吟的迎接了过去,声音极尽春风般的温柔:“李公子,今天我还以为老爷子亲自前来玩玩呢,想不到是你来慧眼识宝。”
李焕泓脸上扬起不咸不淡的笑容,客气的回应道:“沈姨笑话了,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好弄几个稀罕之物给老爷子开心。”随即又望着沈倩倩赞道:“这是倩倩?真是出落的婷婷玉立,貌比鲜花。”
旁边的楚天忍耐不住,嘴里的天云水华丽的喷出。
这等无礼的举动让沈妈妈着实不悦,又见到楚天完全没有道歉悔恨之意,眼角撇下几分不屑和蔑视,含沙射影的说:“现在的孩子真是没有礼貌,年纪轻轻就偷听人家讲话,这种人长大之后估计也没有什么出息。”
李焕泓也面露鄙夷,但却没有说什么。
唐凰捕捉到两大豪门对楚天的不满,脸上则扬起痛快淋漓之色,最好楚天继续嚣张跋扈,把李家和沈家都得罪到底,到时候自己踩进他来就没有那么费尽,毕竟谁都不相信这小子有能力对抗三大豪门,特别是李家。
事情似乎朝着唐凰想象的发展,等李焕泓领着漂亮女秘从楚天身边走过,拥挤的过道迫使楚天和女秘的身体稍微有所接触,也就在这瞬间,女秘夸张的尖叫起来,随即用全场听得见的声音喊道:“非礼!”
近百双眼睛顿时聚焦过来。
事件中心的楚天显得有几分无辜,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女秘的裤袜勾住,自己只不过想要拿出来才扶她的腿,现今却被她高喊‘非礼’,稚气的脸顿时变得通红起来,忙开口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唐凰反应极快,不愿意放弃任何机会,冷嘲热讽的说:“任何色狼调戏女人都会说不是故意的,你大庭广众之下就摸李公子的女秘大腿,除了她本人可以作证,我们也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抵赖?”
楚天还没有辩解,沈妈妈也露出厌恶的脸色,好像她是被非礼者似的夹紧大腿,然后附和着说:“就是,难道秘还诬陷你不成?她跟你无怨无仇干吗要害你呢?肯定是你吃人家豆腐,唉,林家啊林家。”
沈倩倩也满脸不解的望着楚天。
苏蓉蓉则帮楚天道歉:“对不起,不过他真不是故意的!”
李焕泓锐利的目光扫射着楚天,恰到妙处的审视中多少流露点公子哥的高傲不羁,似乎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他哥哥的救命恩人,许久才淡淡的向漂亮女秘开口:“他刚才哪只手摸你?我让人把他砍下来。”
见到事情闹大,平静下来的女秘又见到楚天不像是色狼,最起码他身边的女人也倾国倾城,而且牌号也是豪门林家,于是摆手道:“算了!看在林家的份上,咱们就没有必要跟这种人计较了,走,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李焕泓不情愿的点头。
小风波看似简单被平息了,但谁都感觉的出李焕泓的不悦,这个金融奇才也是风月场所的老手,在上层社会交际的人都知道,李家小公子身边的秘就是他的情人,而且每个女人都不会超过三个月,楚天摸他的秘不亚于扇他的脸。
‘当当当!’
三声响起,整个拍卖场顿时安静起来,
寒暄几句之后就直接进入拍卖流程,按照惯例在拍卖压轴商品之前,拍卖行都会先准备一些其他贵重、稀奇的东西用来拍卖,楚天也停止永无休止的吃喝,凝聚起精神望着拍卖师要拿出来的首件拍卖品。
很快,一把朴实的长剑被请了出来。
虽然长剑看上去已经是和街头卖的仿真剑没有什么区别,但在拍卖师那天马行空,娓娓而谈,急剧调动人心的话语之下,这把长剑立刻被赋予了神圣威风的历史,商王亲自铸造,周武王摸过,唐太宗挥过,朱元璋砍过,还被开国元勋挖过番薯。
整个场面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连楚天都为之动容,征战无数,饮血如海,历经万年沧桑,辗转百人之手,每个人都成了历史上著名的人物,能把长剑描绘的如此之伟大,如此之夸张,恐怕也就只有拍卖师的才能做到。
男人们,心情澎湃,豪气冲天;
女人们,媚眼如丝,如痴如醉。
当拍卖师郑重的喊出:“历史长剑,底价八十万。”
楚天无聊至极,弱弱的举牌:“八十一万!”
这个价格立刻引来众人的鄙夷目光,暗想这小子恐怕是乡巴佬进城,才会拍出如此难堪的价格,拍卖师也有几分尴尬,目光扫过满不在乎的楚天以及桌上的牌号,稳定磁性的声音重复:“历史长剑底价八十万,加价五万为基数。”
“一百万!”
“两百万!”
“四百万!”
。。。。。。
在楚天的目瞪口呆之中,这把历史长剑最终以五百万的价格被沈家大手笔拍下,看着沈妈妈和沈倩倩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纳闷沈家高价拍来长剑用来干什么?驱魔辟邪还是放在船上乘风破浪?
还没等楚天思虑完毕,拍卖师乘着众人的情绪高涨,马上让人搬出一幅全身覆盖式的盔甲,虽然说是全身覆盖的铠甲,但是一道道裂痕,缺口,凹陷等等,使它看上去跟废铁差不多,估计买回家放着都回觉得碍眼。
拍卖师辗转动听的磁性嗓音,配上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传说故事,慢慢散发开来:“话说明末清初,水族出现个英雄人物,名叫张天纵,是个百年奇才,上知天文地理,下知琴棋画,文武双全,富可敌国。”
楚天的眼睛微微睁开,时间的流逝也许会淡忘什么,但在贵州三都的经历却不会忘记,特别是墓室中的天才人物张天纵,还有属于他渐渐消逝的历史故事,更是铭记于心,当下竖起耳朵听着拍卖师的妙舌生花。
纵使是一件废铁,在拍卖师那海阔天空的叙说下,依旧被套上了无与伦比的光环,在加上他那郑重严肃的面部表情,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在说在要将此块铠甲拿出来拍卖,那时而不甘,时而激动的表现,更是刺激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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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真正得主
当拍卖师郑重的喊出:“天纵铠甲,底价三十万。()!!”
楚天依旧懒洋洋的举起牌:“三十五万!”
这个价格再次引来众人的发笑,笑楚天的无知,拍卖场上除了听拍卖师的激情澎湃诱惑,还需要参考拍卖品的历史价值,所以这幅铠甲再天下无敌,刀枪不入也没有用,它终究是历史上占不到位置的张天纵所穿,所以大家没什么兴趣。
如果换成秦始皇的黄金甲,估计就是三千万了。
拍卖师显然也知道废铁没什么油水,于是也不像是历史长剑般的停缓叫价,而是迫不及待的喊着:“三十五万第一次!三十五万第二次!三十五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4号牌的先生拍得天下无敌的天纵铠甲。”
楚天愣然,随即苦笑。
唐凰和沈妈妈等人都偷笑不已。
接下来又是几块字画和玉石拍卖,每件东西的底价都超过楚天买的天纵铠甲,就连不起眼的清代夜壶也拍出了八十万的价格,楚天有几分汗颜,看来人的名气始终都是首位,否则能做十几把夜壶的铠甲怎么会低于清代夜壶呢?
期间,李焕泓也拍下曾国藩用过的墨砚,还有两副宋代的画,老爷子就喜好这口,当然李家财大气粗,出手几乎都是底价的五倍,这让有点意向的买家们顿时放下牌子,除了斗财不起,也有给面子的因素。
唐凰始终没有举牌,显然目标直接奔着藏绒果。
终于,拍卖师挥手让大家安静之后,故作神秘却肃穆的喊道:“下面,我们要拍卖举世无双的东西,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各位朋友,有了它,你万寿无疆,有了它,你永垂不朽!它是什么呢?它就是在世罕见的藏绒果。”
在他的喊声中,藏绒果被推了上来,放在玻璃盘子里面闪烁着光辉。
楚天眼里闪出光芒,争战终于开始了。
拍卖师又是激情澎湃的演说,好不容易停下之后才开口点破底价:“藏绒果,底价八十万!”
楚天微微轻笑,举牌喊道:“五百万!”
众人顿时哗然,就连拍卖师也愣住不动了,这价格给的也太离谱了?远比拍卖行的估计终价三百万多出两百万,这个水鱼也太大了?如果不是见他坐在林家的牌号,还以为这小子是来捣乱的呢。
拍卖师竟然见楚天出五百万,整个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高喊起来:“五百万!4号牌的先生出五百万。”
唐凰脸上闪过狠毒之色,阴险的笑着喊道:“八百万!”
众人再次变得发疯了,原本有点意向的竞拍者彻底放下牌子。
拍卖师疯狂的重复着:“八百万!八百万!”
楚天不动声色,再次举牌:“一千万!”
还没等唐凰开口,李焕泓淡淡喊出:“两千万!”
唐凰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怎么李家也扯进来竞拍呢?难道李家也想要得到这颗藏绒果给李家诚进补?眼神不由往李焕泓瞄去,见到他正用玩味的眼光盯着楚天,又见到女秘的甜蜜笑容,心里顿时清楚他跟自己同样是捣乱的家伙。
李家小子始终都吞不下女秘被调戏的事,所以他才会开口竞拍落楚天的脸,无论最后藏绒果是被李家收入囊中,还是楚天付出惨重的代价得到,都注定楚天的竞拍充满坎坷,当下就把牌放下,先看其两人斗争。
楚天的脸色果然有几分难看,轻轻叹息之后举牌喊道:“三千万!”
已经是底价的几十倍了!全场安静起来,众人都屏住呼吸看他们争战,他们实在想不清楚,为首藏绒果能够拍出如此的天价,难道真跟天山雪莲,千年人参一样,吃了之后,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席卷大地?
李焕泓毫不犹豫的加价:“五千万!”
唐凰见到楚天的愤怒,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暗想着这小子终于遇见强悍的对手了,他的势在必得似乎被李焕泓看穿了,所以才会加到五千万的价格,这倒是省了自己的事情,免得自己落进左右为难之地。
来竞拍之前,她心里已经衡量各种局面利弊,最好的方案就是楚天随着自己加价而竞拍,让他付出十几个亿之后得到藏绒果;其次就是楚天扛不住自己给出的虚高价格,中途退出竞拍让自己得到藏绒果,让自己吞食恶果。
毕竟她也担心自己跟楚天飙价,这个家伙万一中途退出,到时候自己用几千万或者几亿买回藏绒果,估计赢了颜面丢了钱,这种自己损人不利己的行为让她多少有些担心,而李家则财大气粗,拿出个零头就能打得楚天落花流水。
楚天神色犹豫起来,低头跟苏蓉蓉耳语几句,然后举起牌子:“六千万!”
李焕鸿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喊道:“八千万!我出八千万,小兄弟,我现在怀疑你在虚拍价格,你的价格已经超出保证金五百万的十倍,必须拿出证明你付出八千万元的能力,如果证明显示,你才有资格继续竞拍藏绒果。”
众人也点点头,小声议论起来。
李公子竟然已经发话,拍卖行也相互对视讨论,觉得他的话相当有理,虽然楚天握着林家的牌号,但没什么人认识他,所以一致裁定楚天要提高财力证明,而李公子则因为名声在外则不用提供,毕竟他的名字就值十个亿。
楚天愣住了,许久之后才开口:“我无法提供!”
众人传出嘘声,甚至替拍卖行担心起天纵铠甲。
唐凰再次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混黑社会的自然无法提供财力证明,就算楚天有十几亿身家,但身上的支票薄也无法写出八千万,当下不如出声笑道:“无法提供你就找个林家的人过来,让他们倾家荡产的来陪你竞拍。”
楚天忽地站起来,冷眼扫视唐凰。
虽然明知道楚天不会对付自己,可唐凰仍被他眼中那股阴冷的杀气震惊,双腿不由自主地哆嗦着,楚天没有迫视她,但她确确实实感受到压力的存在,不是压在身上,而象是块巨石压在自己的心头,当下更加恼怒。
拍卖师惋惜轻叹,又错失了赚取佣金的大好机会,不过楚天已经把价格抬到很离谱的地位了,当下也就淡淡的说:“竟然无法提供,那么只能取消你继续竞拍藏绒果的资格了,价格恢复到李公子的五千万!”
楚天眼神有些无奈,拉起苏蓉蓉转身向门外走去。
身后,拍卖师已经高声喊着:“五千万,还有哪位想要获得举世无双的藏绒果?哪位想要?”
所有的人都在暗自摇头,连唐凰也不敢举牌,五千万这个价格已经极其恐怖,何况对手是李家公子,如果自己加价岂不是不给他面子?更主要的是,万一自己开出价格,李公子就顺势下台,自己岂不是死得很惨?
何况楚天终究没有得到藏绒果。
拍卖师见榨取不出最后的油水,心里也清楚这是天价了,只好既兴奋又无奈的喊道:“五千万,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五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李公子拍下在世罕见的藏绒果,愿李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焕泓站起身来向大家点点头。
几十分钟之后,拍卖会就清空了所有的拍卖品,各大得主都在眉开眼笑的取拍来的东西,亲手摸着的时候才稍微感觉到有丝肉疼,毕竟都是花了不少真金白银买来的,当时的义无反顾都是被拍卖师蛊惑的。
就在这时,被众人鄙夷过数次的楚天又杀了回来,不过随行的不是苏蓉蓉,而是老妖和天养生,沈妈妈见到楚天领人进来,脸色微微巨变,不由向李焕泓提醒:“李公子,小心点,免得东西被坏人抢走了。”
李焕泓微微浅笑,淡淡的回应:“我就是坏人。”
唐凰则希望楚天出手抢了藏绒果,最好把李焕泓也杀了,这样李家就会天涯海角的追杀楚天,到时候看看半壁江山的帅军能否扛住天朝首富的势力,最好两方都弄个同归于尽,到时候于唐家和霍家都是莫大的机会。
楚天脸上无惊无诧,开出支票取了天纵铠甲。
并没有众人想象的腥风血雨,楚天沉默而来,无语而走,像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钻进防弹轿车之后才幽幽叹息,天养生面无表情的开口:“要不我们去把他抢回来?那小子身边的保镖虽然强悍,但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楚天微微轻笑,淡淡的说:“开车!”
苏蓉蓉小鸟依人,钻在楚天华丽叹气:“好戏!”
楚天不惊反问:“你看出来了?”
苏蓉蓉轻轻点头:“可惜唐凰不了解你!”
几部轿车先后发动离去,苏蓉蓉回秘密花园,楚天则驶向天运别墅,几十分钟之后就到了别墅的大门前,楚天缓慢的钻了出来,扫视周围几眼,李家相比昔日多了很多保镖,用戒备森严完全不过分,可见张子强的影响有多大。
还没等楚天向守卫报出名字,李家诚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迎接,人未到声已至,热情真诚:“楚天,几天不见憔悴很多啊,是否公事太过繁忙啊?年轻人应该学会好好调节休息,来,来,里边请。”
楚天握上他苍老却有力的手,温暖而又实在,既不会让人感觉到唐突,也不会让人感觉虚假,恭敬的笑道:“李先生,你实在太客气了,让我汗颜啊,你帮了我大忙还亲自出来迎接,叫我怎么敢当啊?”
李家诚轻轻摆手,侧身说:“里面请!”
楚天也不再客气,就领着老妖等人进去,依旧是诺大的豪华客厅,不同的是昔日染有鲜血的地板全部都已经换过,就连沙发餐桌也换成不可款式的了,可见李家确实是打算让绑架事件成为永恒的秘密。
喝过几杯茶,门外响起了汽车熄火声。
李家诚笑道:“他该回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就响起了脚步声,楚天端着茶扭头望去,正是李焕泓走进来,虽然他在外面意气风发,甚至还有点轻狂,但进入到家里却显得恭谦低调,见到楚天等人之后,先是微微诧异,随即神情自若的走过来。
还没有开口说话,李家诚就威严的发问:“事情办的怎么样?”
显然诚哥的地位无上尊严,李焕泓满脸恭敬,从佣人的手中提过袋子,把竞拍来的东西全部打开,恭敬回应道:“爸,你要的藏绒果已经竞拍到手了,里面还有些古玩字画,我也顺手把它拍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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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谁的敌人
楚天不由暗自赞叹将门虎子,李焕泓没有讲述拍卖场的风波。也没有讲藏绒果是以六十几倍的价格拍到,更没有告诉李家城自己跟他的冲突,他把所有的变故以及团难都吞在心里,默默承受并解决。
李家诚点点头,没有直接回应儿子的话。而是从中挑出包装精致的藏绒果。然后把它递到楚天手里,并笑意甚浓的道:“楚天,你要的东西总算不负所托,来。收下。希望它能够帮助你朋友恢复健康
李焕泓的脸色终于有些变化,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楚天把藏绒果接过来放在老妖手里。目光凝聚出光芒,淡淡的说:“老妖,你马上带领十位死士护送藏绒果回京,然后亲手交给主刀医生,记住,务必要亲手交给他,途中有任何意图夺取藏绒果的人。杀无赦!”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楚天的眼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杀气,让相邻不远的李焕泓心里微微变寒,想象不到这位没有财力证明的色狼竟然会有如此的气势,当下对其印象不由有些改观,暗想着其来历身份。
老妖接过藏绒果就塞进怀里,然后就转身向门外走去。
李家诚暗暗赞道:这子做事够效率。
等老妖走了之后,楚天从怀中掏出支票薄,运笔如飞的写了几下。然后放在大理石桌,笑道:“李先生,这里是八千万,请你老人家务必收下,没有你的热心帮忙,我恐怕要付出八亿,甚至十八亿。”
李家诚知道楚天不是占便宜的人,如果不收下肯定让他难于安心,于走向李焕泓平静发话:“竟然是你出的钱,你就把楚天给的支票收下,还有,我呆会要跟特首去吃饭,而你就替我陪楚天吃顿便饭。”
楚天刚想开口拒绝,李家诚已经挥手制止。拍着他的肩膀说:
“楚天,今天运来了新西兰的牛排,你就留在天运别墅吃顿饭,顺便跟焕泓聊聊,大家都是年轻人,可以取长补短,更可以磨磨尖锐的棱角。”
楚天无奈的点点头。
而此时的李焕泓刚刚拿起支票,脸上不由露出惊诧之色,不是八干万吓到他了,而是支票属于瑞士银行见票即付的现金本票,在上流社会混着的人都知道,这种现金本票至少可以超额透支五千万美金,这子难道在拍卖场上是装穷?
李家诚寒暄几句就起身出去,李焕泓亲自把他送出门口,回来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轻松,见到楚天依旧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喝茶
,于是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也满脸松散的样子,饶有兴趣的发
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楚天拿起紫砂茶壶,举手为他倒上半杯茶,随即才笑着反问:
“你怎么不问问拍卖场上的事情?比如我调戏你的女秘,比如我没钱却在瞎克拍,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你为父亲拍回的藏绒果却转给了我?”
李焕泓爽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