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自从出道以来,几乎没碰上什么强劲对手,自己也从来不因交掌而负伤的,但今天却被黑衣人打得满地找牙,心里实在有点惊讶,他抬头望向黑衣人时候,后者也定定的望着他,显然也没想到楚天如此强悍。
雨水在狂风中卷起,散落在空荡荡的阶梯。
没等黑衣人缓过气来,天养生已经挥刀杀到,凌厉刀气瞬间划开他的衣袖,黑衣人无奈之余,只能向侧闪开那霸道至极的刀势。
天养生也是久未遇见对手,因此面对黑衣人完全是自发的滔天战意,他的刀法雄、厚、沉、绝,尽数发挥出来,时如山崩雪涌,时如流星飞矢,时如鹰鹞直落,时如惊雷骤起,刀气纵横,变化万千,使来如有神助。
黑衣人脸上先是淡定自若,但到了后面就变得吃惊了。
这年纪轻轻的小子,刀法怎么会如此浑厚?
(二)
在黑衣人的诧异中,天养生的刀势更是源源不绝而至,刹时间,公寓门前刀光如流萤乱窜,又似飞雪纷扬,天养生身手灵活,以雄厚制敌,黑衣人顿时感到刀锋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他连呼“好刀!好刀。”
首逢劲敌,精神倍添,凝神应战。黑衣人也不愧是密宗中的绝顶高手,身如幻影,动如脱兔,凝如泰山,居然能一一闪过天养生的惊人刀招,一掌击出,往往令天养生感到如山岳压顶,怒涛击身,几乎无法喘气。
天养生退后几步,凝聚全身力气如拍岸惊涛跃向黑衣人。
黑衣人嘴角露出沉重,忽然凝神不动,中指伸展相接,浑身骨骼咯咯奇响,掌劲之风,骤然增添无数,宛如平空刮起的骇人飓风,直可拨树搬石,刹时荡开了天养生浑身的刀光,天养生感到衣袖拂处,痛如刀割。
但他向来是遇强则强,因此脚步滑出,身形如闪电破云般刺向黑衣人掌风中。
黑衣人感觉到天养生的迫人气势,忙向侧移开躲闪。
可惜,他终究慢了半步。
滋!衣袖卷带着手腕多了道血痕。
黑衣人惊怒交加,扭身继续向墙壁退去,同时射出两把小刀袭向扑来的天养生,后者也不敢大意,身形稍微停滞并抡圆黑刀,‘当当’两声响起,小刀锵然跌落在地,黑衣人趁机再把身上的黑箱子拍向天养生。
黑箱子来势凶猛,天养生只能稍缓攻势。
下一秒,黑衣人趁着混乱翻上屋顶,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显然楚天和天养生的精湛身手让黑衣人顿感压力,在思虑无法获得胜利之下,只能想法子脱身逃去,为了让行动更加敏捷还不惜把黑箱子丢下。
天养生劈落黑箱子,想要跃身去追却被楚天制止:“并非敌人,没必要枉生事端。”
如果真是想要袭击自己的敌人,不会就此对战两三招就逃之夭夭,何况黑衣人的身手深不可测,双方不拼杀到最后也难于分出胜负,他之所以袭击天养生和楚天,只不过想要闯出活路逃走,竟然如此又何必树敌?
天养生点点头,收刀回身。
楚天走到黑箱子前面,用脚小心翼翼的挑开盖子,满箱子的钞票赫然入目,楚天扫过面额稍微估算,就知道这箱子钱至少有五百万美元,想必是黑衣人拿来买凶的钱,只是竟然拿来买凶又怎么会把钱带回去呢?
这个念头刚出来,天上的闪电就劈过。
楚天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巨变之后就冲进8号公寓,屋子里面黑暗阴森,还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楚天伸手扭开壁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然,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名大汉,其中还有个胖子倒在里间门口。
胖子?楚天记起米拉诺也是胖子。
楚天暗叫不好,祈祷这个胖子千万不是米拉诺,即使他是米拉诺也千万不要死,谁知道天养生踏前几步,伸手把在他脉搏,面无表情的道:“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大概死了五六分钟,是被人震碎内脏而死。”
楚天没有理会他的死亡,而是掏出照片核对,片刻之后沮丧的垂下脑袋,奶奶的!那胖子还真是米拉诺,至少左耳的断截处可以判定,想不到千里迢迢跑到威尼斯,这个家伙竟然被人击杀在公寓,实在是倒霉啊。
天养生又细细审查了其他人,结果都是死翘翘。
楚天呼出几口闷气,在公寓里外闲逛起来,想要找些资料或者有价值的情报,但这8号公寓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百余平方米除了两套沙发和几张凳子就是什么都没有,连厕纸都不见半张,更不用说资料了。
天养生从米拉诺身上摸出两部手机,却发现里面没有芯卡,而电话记录和信息记录都是空白的,让楚天柳暗花明的感觉瞬间消逝,可见米拉诺这个家伙为人谨慎到什么地步,怪不得能够成为各杀手组织的中间人。
用了十几分钟搜遍屋子各个角落,愣是没有发现有用的东西。
天养生呼出几口气,苦笑着道:“死得真是干净利落。”
楚天苦笑不已,老天对自己还真是薄啊,风大雨大竟然白跑威尼斯了,思虑之后走到米拉诺尸体前,掀开他胸前的衣服检视,这才发现天养生的结论是正确的,米拉诺是被人震碎内脏而死,而且是死在密宗真言印。
蹲在地上的天养生,扭头问道:“什么是密宗?”
在他的世界里,他只有刀和楚天。
楚天呼出几口闷气,若有所思的解释道:“之所以叫密宗,就是因为修行的法门是不外传的,真言手印更是密宗的无上法门,只有得到上师或活佛的亲传,才会具有无上威力,看来那个黑衣人很可能是藏密的人。”
天养生皱起眉头,发问道:“密宗真言印?”
听到天养生的迷惑,楚天边检视尸体,边解释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是密宗大手印的九字真言。最早是源自东晋葛洪地《抱朴子》内篇卷篇登涉篇,原文为临兵门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
天养生更加不解,愣然再问:“什么意思?”
楚天至此检视完所有尸体,起来回道:“意思是说,常念这九个字就可以辟除一切邪恶。传说流传至到现在,基本没有过多变化,唯有有所出入的是,‘皆数组前行’被化为‘阵列在前’并沿用至今。”
天养生不是好问之人,但听到楚天越来越复杂的解释,还是问道:“这九个字跟手印有什么关系?”
楚天轻轻微笑,淡淡开口道:“这九字虽然简单,但却包含着密宗所有手印,可以从中化出如恒河沙数般地无数手印来,是密宗地无上心法,例如刚才那家伙,使用的是“临”所对应的手印,不动明王印。”
天养生天资聪慧,稍经楚天解说就知道大概,这密宗真言类似武功心法,密宗手印类似心法对应的招式,当念动心法并施展出相应招式,就能使攻击得到最大威力,所以他轻轻叹道:“心诀完成,手印推出。”
楚天耸耸肩,点头叹道:“没错,跟电视上的降龙十八掌差不多,出掌前都要喊声招式名字,如什么亢龙有悔,除了吓唬敌人和给自己壮胆,也可以通过瞬间呐喊让自己气劲提高,进而达到招式威势的最厉害化。”
天养生目光沉下,压低声音道:“那家伙出手没出过声。”
楚天低头苦笑起来,咬着嘴唇道:“修炼这真言手印需极大地精神和悟性,而且和本人地特性相契合。资质愚笨地人,穷其终生能修成‘临’‘兵’‘斗’‘者’字前四诀都很困难,刚才那家伙至少修成了六字。”
天养生扬起头,忽地问道:“有没有人修成九字?”
楚天思虑片刻,郑重的回道:“有,在密宗之内,有位索朗喇嘛同时修成了九字真言,可谓天纵奇才!”
修成六字的黑衣人已经这么厉害,九字真言的索朗喇嘛用奇才形容不为过。
天养生点点头,握着黑刀的右手却变得紧实。
高手,总是期望有对手。
楚天扫过公寓几眼,向天养生道:“咱们走,这次算是白来了,也不知道那黑衣人为什么要杀米拉诺,难道是后者不帮他牵线杀人?所以就把米拉诺杀了来泄恨?但是那家伙本身就很强悍,何必要找杀手呢?”
天养生露出古怪的表情,耸耸肩膀道:“或许他只是入室抢劫呢。”
楚天微微轻笑,淡淡回道:“根据盯梢的兄弟说,那黑箱子本来就是黑衣人带进去的,所以入室抢劫是不可能的,何况米拉诺是个谨慎之人,相信每批花红都会尽快转移走,你看看这里家徒四壁就知道他性格了。”
“谁会来抢米拉诺?他又岂是那么好抢的?”
天养生觉得有理,但还是问出最后的想法:“那有没可能是罗斯福派人前来灭口呢?他毕竟担心你找到米拉诺问出红日的秘密,那可能会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所以就派人把他杀了,让事情永远不会招惹上自己。”
楚天低头思虑,随即摇摇头:“这不太可能,罗斯福现在焦头烂耳,全身心的忙着部署对付我和周旋昨晚事件,又怎么有空派人到威尼斯杀米拉诺呢?何况要杀米拉诺也会早上就干掉他,干吗要等到我们出现?”
“更重要的是,罗斯福身边有这样的高手,他昨晚岂会输得那么惨?”
后面那几句话是事实,如果罗斯福身边有黑衣人这样的高手,昨晚恐怕就不会轻易得手了,以黑衣人的能力虽然不足于改变整个战局,但要救走罗斯福却是轻而易举的,所以楚天迅速排除掉罗斯福派出的杀手。
天养生微微点头,显然很赞成楚天的观点。
楚天正要离去的时候,耳边响起烈翌的声音:“有人来了。”
(五千余字杀到呵,下更大概在12点,上月的鲜花历史性的破千朵了,虽然不足于改变名次,但对于成功来说却是很大的鼓励,希望兄弟们的基础鲜花继续砸起砸起,今天会努力的ho。)
第九百零一章 被迫厮杀(上)
楚天微愣,加快脚步道:“多少人?还有多久?”
烈翌轻轻叹息,苦笑回道:“两艘快艇,八个人,已经到了门口。”
楚天忙止住离开的脚步,向天养生使了个眼神。
后者立刻闪到门后的天花板上,把黑刀刺进墙壁边缘,像是大壁虎般的黏住不放,几乎同个时间,外面冲进杀气腾腾的七条大汉,身材魁梧体格强壮,腰中都鼓鼓的藏着武器,让原本清冷的公寓充满杀伐之气。
楚天漫不经心的站着,举目向他们审视。
他们见到楚天的时候,神情也都是愣然,随即掏出手枪对着楚天,还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楚天没有回答他们,反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正当这些大汉勃然大怒几近动杀机的时候,后面走上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边框的名牌眼镜,虽然手里没有拿任何家伙,但楚天还是从大汉们的神情和中年人散发的儒雅气势判断出,此人肯定是为首者。
果然,中年人掏出雪茄叼上,凝望着楚天道:“小兄弟,最好解释清楚你的身份,否则你就出不了这个公寓了,至于我们是什么人,这个你不用管也最好不要知道,这年头少知道点事,对你总是有点好处的。”
楚天点点头,耸耸肩道:“没错,少知道点事,对你们总是有好处的。”
见到楚天如此不识好歹,中年人勃然大怒,正要发火的时候却见到满地尸首,特别是见到米拉诺倒在地上,身躯顿时巨震,随即像是猎豹般的扑向米拉诺,神情焦急的喊着:“米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楚天暗暗点头,原来是米拉诺同伙,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些线索。
死人当然不会给出答案,米拉诺也是。
中年人并不是傻子,探脉验息很快判断出米拉诺已经死了,于是扭头望向楚天:“小子,是不是你干得?”
楚天耸耸肩膀,满脸无辜的回道:“跟我毫无关系,我是来谈生意的,结果走到门口就被东方黑衣人攻击,还差点把我也杀了,然后我就进来找米拉诺,结果发现里面的人全部被杀了,而且全死于黑衣人掌下。”
“你想,我哪里有那么大力气啊?”
楚天的话让众人微微愣然,随即低头审视尸体的伤口,正如楚天所说,都是被人用手掌拍死的,胸前的指印伤痕赫然入目,可见凶手的力道多么强悍,而眼前的楚天看似弱不禁风,硬说是他打死人还真说不过去。
中年人收回几分怀疑,喃喃自语道:“东方黑衣人?难道是那买家?但他没理由杀人啊”
楚天听到他的话,也摸着脑袋道:“是啊,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杀人。”
中年人低头思虑片刻,猛然抬起头盯着楚天,想要看出什么却徒然无功,随即他发现楚天身边的黑色箱子,被刀劈开的口子可以清晰见到钞票的影子,于是眼睛转了几圈,厉声喝道:“小子,你箱子里面多少钱?”
这个可把楚天问住了,迟疑片刻后回道:“大概五百万美元。”
中年人精光爆射,咬牙切齿的道:“小子,你肯定是入室抢劫杀人,还想诬陷给别人。”
楚天微微愣然,摸着脑袋道:“我杀人?我抢劫?”
中年人用鼻孔重重的哼了声,随即自以为是的推断道:“当然,米先生今天下午仅有名东方客人,如果那个客人真的杀人离开,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你是那个东方客人,那你怎么会不清楚箱子里面的钱?”
楚天怔住了,分析的有道理。
中年人见到楚天没有反驳,以为自己戳破了他的谎言,眼神露出得意:“我敢肯定,这箱子钱是四百万美元,是客人留给米先生运作的,而你无意中发现这笔巨款,就起了贪心就杀人抢劫,说,你的同伙在哪里?”
楚天呼出几口气,苦笑着道:“真不是我杀人。”
中年人见楚天拿不出证据反击,向亲信吩咐道:“去,把钱拿回来,再拿刀把这小子四肢砍断,看他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给他点教训是不会说实话了!”随即又向身后的人命令:“检查房间还有没有钱。”
他虽然向手下说话,但眼神始终没离开黑色箱子。
除了留下两名大汉保护中年人,其余五名大汉则分别向楚天和里间走去,楚天轻轻叹息,这家伙虽然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从他炽热眼神中可知已经见财起意,无论如何都会为箱子的钱干掉自己,于是无奈的摇摇头。
两名大汉很快冲到楚天面前,手中的短刀寒光闪闪。
他们凶猛的刺向楚天两肩,楚天轻轻叹息:“杀。”
当楚天漫不经心的说出那个“杀”字的时候,天养生瞬间掉落在地,左脚踢门隔开外面的风雨,右手的黑刀则尖锐锸入最近的敌人脖子,随即朝那双痛苦而绝望的眼睛露出鄙夷的笑意,反手拔刀溅出满空的鲜血。
下一秒,天养生单脚弹地,一个后翻躲过掉转来的枪口,鬼魅的身影顿时出现在那个不知死活的敌人身后,左手成爪状捏住那个在他看来无比脆弱的脖子,然后用力的旋转,清脆的骨折声在沉寂氛围中格外震撼。
等中年人感觉到亲信倒地想要拔出背后的枪时,天养生已经像是离弦的箭,欺身贴了过去,黑刀不近人情的顶在中年人咽喉,从落地关门,杀掉两名敌人至控制中年人,所有动作都发生在电闪之间,让人难于反应。
在天养生轻易解决两具在他眼中早就是死人的废物后,楚天的身体也向右撇去,刚好避过左肩膀旁的短刀,他眉毛轻轻挑起,似乎是对自己的敏捷感到满意,右手随即势大力沉的在大汉握刀的手背上重拍。
那个家伙的虎口在急速脱离手心控制的短刀摩擦下,轰然裂开!
由此可见楚天的巨大威力,短刀被震飞的敌人还来不及震惊,短刀似乎又重新朝他这边飞了回来,莫名其妙的他就被莫名其妙的那把自己的短刀插入嘴里,并且被巨大的惯性往后带出老远,最后狠狠的钉在墙壁上。
而楚天此时已经抢过右边大汉的短刀,反手刺入他胸膛并迅速拔出后,开始真正畅快淋漓的单方面屠杀,他仿佛在发泄,发泄心中积聚的烦躁和郁闷,最初的那种淡然镇定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毫不留情的杀戳。
鲜血随着短刀翻飞而四处溅射,地上很快躺满被楚天劈成两半的残肢短体,即使是对方用刀偶尔的挡住楚天那羚祟挂角无机可循的劈杀,下场仍然是肚肠满地的悲凉,因为楚天的力道可以斩断对手的一切兵器!
最后一名大汉终于拔出了短枪,以最快的速度向楚天射去,只是枪口刚锁住楚天的时,他就感觉到胸口痛疼难忍,一把短刀如毒蛇般的钻入心脏,握着刀柄的楚天正笑得温润淡然,宛如所做之事再简单再平常不过。
几分钟后,公寓又恢复了平静。
原本在挟持中表现很淡定的中年人,终于从骨子里面感觉到畏惧,跟着米拉诺在高风险的杀手中介业打滚的他,并不是没有见过狠人猛人,他连吃人肉的雇佣兵都目睹过风采。
但于现在的楚天对比,简直就是小巫。
第九百零二章 被迫厮杀(下)
楚天身上表现出来的彪悍,并不仅是死在他手中的五名大汉,更重要的是那份杀人后的意兴阑珊,中年人发誓此生绝对没有见过,那份感觉就像是荒原上的狮子,漫不经心的吞噬着梅花鹿,绝对的自然和天经地义。
王者风范!这是中年人得出的结论。
楚天并不知道中年人想些什么,把玩着手中的短刀道:“名字?”
中年全身颤抖两下,平缓心绪回道:“科特。”
楚天把名字重复念了两遍,随后悠悠问道:“科特,我现在想跟你问几件事情,如果你老实回答我,你就有机会活命,如果你想要玩什么花样或者闭口不答,那么,你不仅会死,而且死前会很受折磨很痛苦。”
天养生适时的在刀上增加几分力气,划破的伤口瞬间流淌出鲜血。
见过别人流血却几乎没流过自己血的中年人,在楚天的凝视和血腥刺激下,心脏疾然收缩让他疼痛,随即回应:“你,你们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肯定告诉你们,这,这笔钱也随便你们拿走,我保证不报警。”
楚天轻轻微笑,这家伙简直语无伦次,不过这种时候所说的话必然以真话居多,于是沉声问道:“科特,我想要知道,红日组织的联系方式或者基地所在地标,你身为米拉诺的红人,千万别给我说不知道啊。”
科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几乎没有思虑的回答:“我,我真不知道啊,我虽然很受米老板器重,但有两方面是从不让我触碰的,除了买卖双方的花红,还有就是杀手组织的联系方式,那是他的生存根本啊。”
楚天并没有过多的失望,他也相信科特所说是实情,如果米拉诺真把这些东西告诉科特,估计他也不会成为有名的中间人了,因为随时可能被后者出卖或者代替,自己之所以发问,就是想撞撞运气。
楚天低头思虑片刻,忽然想起些东西,再次望向科特问道:“你撒谎,如果米拉诺不让你涉及核心秘密,你又怎么会知道下午有东方客人?你又怎么知道箱子里面有四百万美元?你最好给我说得过去的解释。”
科特刚听到楚天指责他撒谎的时候,心里止不住的惶恐畏惧。
但听到楚天问出后面的事情,科特整个人又变得释然,咬着嘴唇道:“因为这是个出手大方的临时客人,他想要米老板找杀手对付宿敌,而且愿意提着现金来交易,你知道,我们这行的最喜欢客人给现金。”
楚天当然知道,现金是实打实收取,转账就要经过洗钱,利润会因此减少很多,所以涉黑涉杀的组织都喜欢现金,当然,这里的现金指的是旧钞,如果弄来连号的新钱,不仅用不出去,还会招惹无尽的麻烦。
科特缩缩淌血的脖子,让自己呼吸稍微顺畅,随即补充道:“所以米老板跟我提过这个客人,还说他跟客人谈妥收钱后,就让我把账上的钱转给杀手组织,然后再带人来8号公寓把箱子的钱运去银行。”
楚天微微皱眉,凝视着问:“你刚才不是说不能碰钱吗?怎么会让你转账呢?而且又让你过来运钱呢?”
这小子果然够心细,科特心里有些讶然。
缓了两口气,他赶紧回道:“客人拿现金来交易,还附带着要求,那就是当着他的面启动花红,即是要米老板跟杀手组织现场谈妥让他放心,你知道,要想跟杀手组织谈妥很简单,只要钱马上到他们组织账户。”
“于是米老板给我三百万美元的转账授权,只要他验过客人的现金,就会马上给我打电话转账,当我把钱转到杀手组织后,他就会打电话到杀手组织确认,双方确认完毕,刺杀令就此产生,各方交易也就完毕。”
这番解释还是很合理的,不过楚天还是提出小问题:“米拉诺不怕你拿钱跑路吗?”
科特低头苦笑不已,轻轻叹息:“地上这些人都是随行保镖,也是监控我的人,我能玩出花样吗?更重要的是,即使我拿着钱跑路了,恐怕也没有地方没有时间花,米拉诺随便打个电话,就有无数杀手干掉我。”
楚天嘴角闪过笑意,这家伙还算老实,不,应该说是识时务的人,无论是面对米拉诺的钱,还是面对自己的质问,他都能选择最明智的路,那就是老老实实,否则性命早就丢掉了,因此对他的态度也变得缓和起来。
楚天挥手让天养生把刀放开,等科特彻底放松后才突发其问:“科特,那么我再问你,下午的东方客人是什么来历?他要找哪个杀手组织?要杀什么人?你是否清楚?现在米拉诺已死,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科特此时显得有些迟疑,最后苦笑着回道:“其实我真的不清楚是客人来历,找的是哪个组织,更不知道要杀什么人,你应该知道,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向来守口如瓶,不过,在转账的时候,我觉得账户有点熟悉。”
楚天目光凝聚,皱起眉头问道:“谁的账户?”
科特条件反射的四处张望,随即压低声音道:“铁狼!”
铁狼?楚天微微皱起眉头,他对此并无概念。
见到楚天的迷茫,科特脸上闪过得意之色,完全就是熟知八卦内容的嘴脸,先是抛砖引玉的甩出问题:“你知道肯尼迪事件吗?”
楚天微微愣然,他当然知道肯尼迪事件。
在1963年11月22日,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约翰·肯尼迪携同夫人杰奎琳参加完竞选活动来到得克萨斯州的达拉斯市,突然听到数声枪响,肯尼迪随之倒在了杰奎琳的膝上,从此告别了人世。
根据美国官方当时公布的材料,在事发后不到4时,中央情报局就在达拉斯市抓获了“嫌疑犯”—李·哈维·奥斯瓦尔德。声称他在图馆六楼开枪射杀了肯尼迪,还射伤康纳利州长和击毙阻拦的警官狄皮特。
但可疑的是,美国并没有对他提起诉讼,并且,不久后这名刺杀肯尼迪的重要嫌疑犯却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枪杀。美国官方宣布,奥斯瓦尔德是刺杀肯尼迪的惟一凶手。至此,肯尼迪遇刺一事便被美国官方束之高阁。
楚天望着科特,缓缓开口:“历经半个世纪,但仍无人解开这个历史之谜,你千万不要说跟你有关啊。”
科特闻言也苦笑不已,清清喉咙回道:“当然跟我无关,四年前我还没出世呢,不过我跟随米拉诺四五年,他曾经酒后跟我提过‘狼人’组织,其中就有肯尼迪刺杀事件,至于真假我也无法辨认或者没有意义。”
楚天轻轻微笑,淡淡道:“哦?!”
楚天之所以显得八卦,除了千里迢迢跑到威尼斯毫无所获而郁闷,更重要的是他对黑衣人有点好奇,所以就想要了解相关事件,或许还能从中牵涉出红日组织的线索呢,要知道,马克思说过,事物都是相互关联的。
在楚天比较友善的语气中,科特稍微平缓心绪就压低声音开口:“1955年10月,由美国中央情报局支持的吴庭艳当上了“越南共和国”(南越)总统,上台后吴庭艳集团对南越进行了令人发指的残暴统治。”
牵涉到当年的南越?楚天变得有点茫然了。
第九百零三章 惊人目标
1954年7月21日,有关结束越南、老挝、柬埔寨战争的印度支那问题的《日内瓦协议》得以签署。《日内瓦协议》规定,越南以北纬17度为界,南北分治,北越由胡志明统治,南越由保大皇帝统治。
1955年7月17日,美国撕毁了《日内瓦协议》,取代法国在越南南方的地位,设定了所谓的越南共和国,吴廷琰发动政变,废黜保大皇帝,自己当了总统,自此,越南南方沦为美国新殖民主义的殖民地。
楚天安静的听着,余光偶尔警戒四周。
科特呼出几口气,继续补充道:“南越军队以西贡市(今胡志明市)为中心,对周围各省进行军事扫荡,围攻越南人民武装,那些日子大街小巷经常能听到枪声,吴庭艳的残暴统治激起了当地民众的强烈愤慨。”
“对于吴庭艳的做法,肯尼迪曾亲自致信训斥他,警告他不要乱来。但得意忘形的吴庭艳根本听不进去,沉思后的肯尼迪猛然醒悟,必须尽快在南越“换马”,否则后患无穷。他下令中情局着手“解决”吴庭艳。”
楚天微微点头却没有丝毫诧异,美国向来喜欢折腾他国。
说到这里,科特发出感慨:“1963年11月2日,吴庭艳被政变军队乱枪打死在某个街角。此后,肯尼迪政府决定从越南撤军,但这个决定还没有来得及被执行,肯尼迪便于22日在达拉斯街头遇刺身亡。”
楚天皱起眉头,直接破题:“你的意思是,肯尼迪的死很可能是吴庭艳的余党的报复行动?”
科特轻轻点头,缓缓回道:“当时的美国出入境处,确实有十余名越南人入境,后来也证实是吴庭。艳的死忠,为首者叫吴永明,是吴庭艳的至亲,至于他们有没有杀肯尼迪就不得而知,毕竟fbi也没有证据。”
“但可以肯定的是,吴永明后来建立的铁狼拥兵组织,暗杀过不少越南高官。”
楚天凝视着科特,重复他的话:“铁狼佣兵组织?”
科特郑重的点点头,缓缓补充道:“铁狼佣兵组织以越南人为班底,1964年成立,数十年积累下来战绩辉煌,死在他们手里的都是地方枭雄,80年代还能左右非洲小国的政局,90年代在非洲设立总部。”
楚天低头轻笑,铁狼还真是聪明,跑去战火纷飞的地方生存,除了能够接受更多的生意,也能让自己变得更安全,毕竟在佣兵组织在其它国家生存发展是很受制约的,任何政府也不希望境内有强大的武装力量存在。
科特拿纸巾擦拭着脖子鲜血,随即恢复了几分儒雅道:“他们聘请的军事专家多来自南非、爱尔兰和澳大利亚,兵源主要来自非洲以及本土越南,拥有储备兵力五百人,全是训练有素的退役军人,实力极其强悍。”
楚天微微点头,他对于佣兵组织了解仅是皮毛。
曾经从聂无名口中听到过,一般都是国外类似黑社会势力的组织,不过和黑社会不同的是,佣兵组织基本不会对平民下手,他们主要承接暗杀任务,从一大势力那边接来生意,暗杀另一个势力中的首领人物。
佣兵组织从历史来看,法国佬算是始祖了,不过真正强悍的是非洲佣兵组织,也只有他们能够在非洲推翻某个执政政府,至于天朝是否存有私人佣兵组织,楚天是持完全否定的态度。
在天朝政府眼里,那是绝对的禁忌。
虽然不知道黑衣人是否找铁狼佣兵组织办事,但科特竟然能够从账户判断出端倪,想必也不会过于偏颇,于是楚天抬起头,继续盯着科特问道:“那你知道目标吗?或者目标所在地吗?”
正当楚天以为科特又会摇头的时候,那家伙忽然冒了几句话出来:“目标是谁还真不知道,不过目标所在地倒是从米拉诺口中听到,因为他当时对刺杀的目标有些犹豫,所以嘴里不断的重复两个字,那就是天朝。”
天朝?
楚天微微惊讶:天朝什么时候需要雇佣兵来解决矛盾了?
同时,他对黑衣人要干掉的目标更有兴趣了,那家伙花重金聘请佣兵组织对付天朝某个人,可见那个人物在天朝必定有重要影响,所以才会价格那么昂贵,才会让米拉诺那么犹豫,目标会是哪个倒霉的家伙呢?
随即,楚天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再次看着科特,郑重其事的问道:“科特,你是说,你把三百万已经转给铁狼组织了?也就是说刺杀令已经启动了?”
科特点点头,诚实的回答:“钱已经到位,铁狼自然启动任务,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不敢杀的人,而是钱够不够的问题,我还以为这交易很轻松很顺利,谁知道米老板他们竟然横死公寓,实在是天意弄人啊。”
至此,科特已经开始相信是黑衣人杀了米拉诺了,如果真是楚天杀了他们,就没必要在这里跟他叽叽歪歪,要问什么事情直接找当时活着的米拉诺问就是了,不过他对于黑衣人杀掉自家老板,显得异常不解。
楚天也是相似的想法,眼神充满困惑。
米拉诺又不是不肯帮黑衣人牵线,也不是临时漫天要价,黑衣人有什么理由击杀米拉诺呢?难道是为了吃霸王餐而杀人?这理由显得有点荒唐,更重要的是,如果是为了收回五百万,他就没有理由丢掉箱子逃跑了。
楚天在屋子里面转了几圈,想着黑衣人,米拉诺和远在非洲的铁狼,灵光忽然闪过,他感觉自己似乎想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忙开口问道:“科特,那个黑衣人是否今天首次来见米拉诺?前头接触都是电话?”
科特微微愣然,思虑之后点点头:“没错。”
楚天似乎捕捉到什么,继续问道:“那铁狼组织肯定不知道黑衣人存在?”
科特坚定的摇摇头,斩钉截铁的道:“他们从来不管买凶,只有钱和目标。”
楚天重重的呼出几口起,脸上露出些许欣喜:“我终于知道你们老板是为何而死了,东方黑衣客人用现金诱使米拉诺尽快找上铁狼佣兵组织,还要当着他的面启动刺杀,这就表面刺杀的目标很重要,而且他很急。”
科特郑重的点点头,缓缓回道:“确实很急,本来按照程序需要七个工作日,但米拉诺看在现金的份上,就三天内帮他安排妥当,前两天帮他接触铁狼和商谈细节,今天是见面并直接交易,工作效率提高近倍。”
楚天轻轻微笑,淡淡开口:“之所以显得焦急仓促,是因为黑衣人想要减少知情人,因此当米拉诺完成牵线任务后,黑衣人就杀他灭口,如此一来,全世界除了东方黑衣客人和铁狼知道目标,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即使铁狼任务失败也追查不到黑衣人身上,因为联系的人是米拉诺,因此任务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最后的结果都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他之所以给现金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你们无法通过帐号追查他是谁。”
“而且他还可以把现金当场拿回来,这家伙想得还真是长远啊。”
“杀人灭口?”科特点点头,喃喃自语道:“有这个可能,但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呢?”
楚天呼出几口闷气,眼里有些凝重:“只有一个解释!”
第九百零四章 火车惊魂
目标很重要!不,应该是极其重要。
楚天呼出几口闷气,郑重其事的开口:“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黑衣人要击杀的目标在天朝位高权重,如果目标死了,天朝政府必定会采取严厉手段追查报复,为了不被查到自己头上,黑衣人只能杀人灭口了。”
科特全身巨震,随即叹道:“有理。”
楚天至此才有些许成就感,总算理清跟自己并无多大关系的事情,也算不虚此行了,于是拍拍科特的肩膀笑道:“今晚很配合,所以我实现承诺不杀你,不过你还是赶快跑路,米拉诺死了,你的日子也会难过。”
科特露出无奈的神情,他当然知道昔日得罪的仇人会找上门来,以前有米拉诺给自己撑腰,那些牛鬼蛇神还不至于找自己麻烦,现在靠山都死翘翘了,自己如果不赶紧离开威尼斯,估计明天就会横尸街头了。
想到这里,科特捂着脖子向外走去,
望着他落寞的身影,楚天怜悯的摇摇头,目光扫过地上的黑箱子,于是出声喊道:“等等,这个箱子是我从黑衣人手中夺下的,可算是飞来横财,所以见者有份,你拿走五十万,算是你的爆料费和跑路费。”
科特微微愣然,想不到这小子如此好人。
楚天见他神情有点犹豫和尴尬,于是从黑箱子里面掏出七八捆钞票,把它们裹在衣服里扔给科特,耸耸肩膀道:“千万别感激我,虽然我确实是个好人,但这钱也不是我的,所以我砸给你没有丝毫心疼。”
听到楚天的调笑,心情原本沉重的科特也被感染笑了,提着钱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想东西道:“小兄弟,你初始问过红日组织,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你来找米拉诺不是买凶,而是想要对付它,是吗?”
这家伙心思还挺细腻,楚天没有隐瞒,很诚实的回道:“没错,有个家伙通过米拉诺找来红日组织对付我,结果我杀了近百红日杀手甚至连雇主也被我砍了脑袋,但红日组织就是不肯罢手,这让我寝食难安啊。”
科特点点头,颇有同感道:“红日组织不是最强,但却是最麻烦的。”
楚天露出苦笑,轻轻叹道:“所以我费尽心思来迫出米拉诺下落,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红日组织基地,然后先发制人干掉它,谁知道刚到这里就遇见黑衣人,拼得你死我活还让他跑了,进来又发现米拉诺也死了。“
听到楚天沮丧的话,加上五十万的作用,科特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咬着嘴唇同情道:“可惜我不知道他们地标,更不知道联系方式,否则我绝对会告诉你的,不过我知道些小道消息,就是不知道对你是否有用?”
楚天精神微微振作,出口问道:“什么消息?”
科特轻轻微笑,压低声音道:“听说红日组织是在文籁国境内,但具体位置没有人知道,还有传言,红日组织有政府在暗中撑腰,所以才不会遭受重击,还有,红日宗主似乎是文籁国的高官之女,真假无从查证。”
白雪衣?楚天微愣,她会是高官之女?
想到那白衣飘飘容颜如月的白雪衣,楚天的嘴角就不由翘起难言的弧度。
虽然两人是至死方休的敌对方,轩辕古剑和鸣鸿战刀也是千年宿敌,但并不妨碍楚天记起白雪衣的那份傲和飘逸,如果不是红日组织非要自己的命,或许两人可以做个朋友,可惜,那小妮子总是惦记着自己的脑袋。
见到楚天有点茫然,科特出声道:“我所知道也就这些了。”
楚天呼出几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道:“自己多保重。”
如果不是墙壁的血迹还没有凝固,如果不躺着七名大汉,科特还真以为自己跟楚天是老朋友,他有点难于想象,十分钟前,这小子把自己的保镖全部杀掉,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现在又变得对自己和颜悦色。
这个时候,他不由想起昔日的君主,君心难测啊。
没有几分钟,科特就走出了公寓,随即外面就响起了马达声,快艇划着水花迅速的离去,天养生凝视着科特消失的身影,淡淡问道:“应该杀了他,否则他把米拉诺的死诬陷在我们身上,那我们就变得头疼了。”
楚天轻轻微笑,平静的回应:“这个社会就像一个残酷的斗兽场,要想舒服惬意的生存只有拥有狮子般强大的实力、狐狸般狡猾的智慧和毒蛇般冷酷的阴险,因为那是活着的基础,但有时,也不妨仁义些许。”
“党靠什么走到今天,官员?军队?都不是,真正的法宝是人心。”
天养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跟着楚天走上快艇。
竟然米拉诺已经死翘翘了,从他口中得知红日组织的线索也就断了,因此楚天决定连夜赶回罗马,当无法解决永久战场的时候,那就要先解决迫在眉睫的战事,也许这场大雨还没停下,帅军和黑手党又将大战。
只不过,这次大战是彻底的生死战。
雨水在这个深夜变得小了,只是风吹得依旧很凶猛。
等楚天进入到火车厢位时,才生出些许的舒适和温暖感。楚天觉得自己选择坐火车是明智的,至少比汽车方便数倍,如果真如服部秀子所说为了安全驾车前来,估计没有遭遇刺杀都被四处雨水的路颠簸成散架。
握着纯净水喝了几口,楚天百无聊赖的扫过手中的宣传资料,意大利铁路网星罗棋布,总长度为19588公里,其中国营铁路占80%,其余为私营铁路,意大利人出行多选择火车,方便快捷且价格便宜
正在这时,楚天的电话响了起来。
戴上耳麦接听,就传来罗斯福的声音:“楚天,你现在在哪里?我有急事找你,我现在被阿尔及利亚人催得很紧,如果明天再不交还血钻,他们就要按照合约迫我赔偿,所以,剩余的血钻是否可以提前归还我?”
为了让罗斯福不至于提前发难,也为了让自己手里多点筹码,楚天就让陈港生跟他协谈时,先归还给罗斯福两颗血钻,然后告知等金石赌场交接完毕,剩余的血钻才会还给黑手党,罗斯福当时也痛快的答应。
但没想到半天不到,他竟然打电话来催还。
于是楚天波澜不惊,淡淡回道:“罗斯福,按照约定,赌场交接完毕才能归还血钻,我现在还没有接到陈港生的电话,所以很不好意思,剩余的血钻不能还给你,只要你明天早上交接完毕,我保证把血钻还你。”
“何况我现在不在罗马,血钻也无法飞到你手里。”
罗斯福轻轻叹息,沉默片刻后道:“好,等你回来再说。”
挂断电话,正当楚天琢磨罗斯福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时,火车忽然发出滋滋长响。
这声刺耳的声音划破茫茫雨空,划破喧哗吵闹的车厢,直接灌入众人的耳朵里,下一秒,楚天就感觉到火车像是脱了缰绳的烈马,速度徒然加快了数倍,肆无忌惮的往前冲,周围原本平行的树木忽然变得拉远。
不知哪个家伙,条件反射的喊出:“火车脱轨!”
第九百零五章 重要人物
第九百零五章重要人物
火车脱轨?
此言道出,不仅周围的旅客发出尖叫和慌乱,就连楚天和天养生也是冷汗渗透,就在这时,楚天的耳边响起了烈翌急促的话:“楚天,快到尾端车厢,我已经斩断车厢铁索,我们要赶快跳出去,否则必死无疑。”
楚天呼出闷气,暗骂:“该死!”
楚天和天养生迅速行动起来,提着几百万向尾端车厢挤去,火车的出轨让车厢显得很不稳当,加上乘客们乱了心神,尖叫着四处奔跑求胜,因此楚天花了数十秒才挤过半节车厢,距离尾端还有两节车厢,二十余米。
此时,烈翌的声音又传来,异常焦急:“快!火车偏离主道过多了,估计很快就要撞山或进河了。”
天养生显然也收到信息,望着拥挤的人群怒吼出声,随即在前面势如泰山的开路,那些撞击过来的旅客像是惊涛拍岸,向着周围纷纷落去,刚刚支撑起来又被其他人撞倒,整个火车显得异常混乱,更加难于前行。
楚天微微叹息,反手掏出几大捆美元向身后撒去。
千元大钞票漫天飞舞,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些飞来的巨额钞票让生死挣扎的人们,做出本能的贪便宜反应,眼睛纷纷亮光向钞票扑去,楚天前面的人瞬间被抽到后面,火车出轨未必会让自己死,但如果自己现在不抢几张钞票,那么就会错过这个横财机会。
天养生和楚天趁着前面空旷,全力以赴的奔向尾端车厢。
片刻之后,楚天就已经到了烈翌身边,望着强风猛灌进来的洞口,还有无法目测的距离,楚天止不住的苦笑起来,迎风对着烈翌他们喊道:“这种车速,这种视野,即使命好不被火车碾死,也可能掉进悬崖摔死。”
烈翌他们也点点头,但跳了还有机会活命,不跳则必死无疑。
楚天显然也明摆这个道理,侧身闪到车厢门口想要查看环境,谁知道头刚刚伸出去就差点被横过来的树枝扫中,让楚天心里止不住的后怕,在这种车速被树枝扫中,完全就是斩首的下场,当下变得更加小心。
在火车边缘四周探看,车厢散发的猛烈灯光,总算让楚天能看到火车正在农场似的地方奔驰,而且车头正向远处黑乎乎的庞大物体驶去,不用半分钟估计就会撞上,于是心里变得些许焦急,莫非今晚真要丧命火车?
正在冷汗渗透之际,楚天的余光见到前方地上有个黑乎乎的圆圈,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楚天拉着天养生等人喊道:“我们全部跳进那个圆圈,无论里面是什么东西,下了那么久的大雨,肯定积满了水。”
天养生和烈翌都点点头,三人紧张的抓着彼此胳膊。
火车电闪般的从圆圈中冲过,楚天厉声喝道:“跳!”
楚天心里清楚,跳下去的时候必然会被火车余势带动,如果不抵消那些冲力就会在地上滚出重伤,因此他跳的时候就让三人围成圆圈,在离开火车落向地面的时候,在惯性作用下,三人像螺旋似的在空中急速转动。
这个抱圈转动迅速消去不少冲力,让他们不至于像纸片般被火车甩向地面,等余力渐渐散去的时候,楚天他们就借力落向圆圈,扑通!数声响起,正如楚天所预料,这个大坑积满了雨水,因此摔进去减少很多疼痛。
楚天浮在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又活过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远处就响起轰然巨响。
随即冲天火光而起,楚天借机辨认出黑乎乎的庞大之物正是座小山,火车几近把它撞出数米的大洞,在哀叹火车顾客悲戚命运之际,也不由暗暗庆幸自己命好,如果烈翌不是在后车厢,估计自己等人已经丧命。
天养生缓过神来,最先冒出的是:“完了,钱忘记扔下来了。”
楚天也是微微愣然,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算了,反正不是我们的,何况有命才有钱在。”
烈翌也抹了把脸,轻轻叹道:“这年头坐火车也不安稳啊。”
楚天嘴角扬起轻笑,耐人寻味的道:“这恐怕是罗斯福玩的手段而已。”
天养生怔住了,出声道:“罗斯福?”
楚天从水里爬了出来,抖抖身上的雨水道:“我刚才还诧异那家伙怎么突然打电话来,还叽叽歪歪的吵着归还血钻,我当时还以为那家伙老年痴呆了,原来那家伙是最后确认我有没有在火车上,方便他干掉我。”
烈翌看看大雨中燃烧的火车,又回头看看楚天问道:“你说,罗斯福为了对付我们,所以就让人把火车弄出轨,甚至不惜数百条无辜性命?如果真是那家伙做的,那份歹毒绝对可以跟昔日的墨索里尼相媲美了。”
楚天耸耸肩,缓缓道:“他向来不缺乏歹毒和阴险,虽然我没有直接证据,但他打电话要我归还血钻实在诡异,如果阿尔及利亚人真迫得罗斯福无路可走,他应该迅速交接完金石赌场拿回血钻,而不是拖拖拉拉。”
天养生扬起冰冷的脸庞,杀气呈现:“我要杀了他!”
楚天嘴角挂着轻笑,转身向火车爆炸的地方走去,头也不回的道:“很快就有机会要他命了,不过现在让我们先去救救普罗大众的命,多救性命少杀人,才能少下地狱几层呢,要知道,你我都铁定十八层了。”
天养生和烈翌相视苦笑,双手的鲜血恐怕要下八十层呢。
等楚天忙着救人的时候,罗斯福正在天阳古堡房发呆。
天阳古堡早已经洗刷尽昨夜的血腥,往日伴在罗斯福身边的哈默,现在已经成了半杯骨灰,而门口的红灯笼依旧高高照耀,如非记忆和子弹孔还在,估计谁也难于相信昨晚这里发生过激烈厮杀,还死了百余人。
古堡的守卫也全都换过了,数十名黑手党精锐尽忠职守的巡视,不过远远没有昔日戒备森严,因为罗斯福知道楚天不会再攻击自己,因此没必要戒备森严,何况他也清楚,如果楚天真要对付自己,恐怕也难于挡住。
冷风从窗口灌进,让罗斯福感觉到些许寒意。
他走到酒柜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心不在焉的品了几口,正在这时,房门轻轻敲响,随即走进三名男子,罗斯福见到为首者忙脸露恭敬,放下酒杯径直迎接了过来:“伯父,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西西里坐阵吗?”
来人正是罗斯福家族的家主罗伯特,身边两位是他随行保镖。
罗伯特走到酒柜边倒了杯威士忌,抿了两口才回道:“西西里有三大家族折腾,根本没有我什么事,他们为了找出击杀普洛文的凶手,差不多把西西里都掀翻,为避免政府反感采取措施,我先溜出来躲避风头。”
罗斯福轻轻微笑,踏前几步恭敬回道:“伯父放心,他们找不到凶手的,我已经把那些危险的家伙们送出意大利了,至于主使者楚天相信很快就会落入我们掌中,到时候,伯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上位了。”
罗伯特微微点头,宠辱不惊的道:“今晚不是在火车做手脚了吗?”
罗斯福握起红酒,老谋深算的回答:“火车脱轨虽然会给楚天带来麻烦,拖延他回到罗马的时间,但我绝不会认为这样能让他死掉,这家伙已经假死让我上当过了,因此想要我认为他死了,我必须亲手捅他几刀。”
罗伯特满脸平静,淡淡道:“下一步呢?”
第九百零六章 世界枭雄
下一步?
罗斯福呼出几口气,苦笑着道:“加紧部署,务必在楚天回到罗马之前部署好,同时还要继续麻痹帅军,让他们以为黑手党内忧外患,再也不能与之针锋相对,等待时机到了,我们就趁虚而入血洗有过的耻辱。”
罗伯特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今晚来西西里还有个目的,就是想看你是否颓废不振,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你不仅没有陷入失败阴影,反而积极备战,果然是罗斯福家族的继承人,果然是我的好侄子。”
罗斯福轻轻微笑,恭敬的回道:“伯父夸奖了。”
罗伯特摇摇头,意味深长的道:“为了让你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我会把最精锐的近卫军调到罗马,让你有足够的实力摧毁楚天,那个可恶家伙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还让我们差点陷入绝境,我真恨不得杀了他。”
海珀豪宅被烧毁之后,四大家族就以为教父复仇名义,把黑手党的五百名近卫军瓜分了,因此让各大家族实力增添不少,也让他们更加奋力向教父位置攀爬,因为哪个家族掌控大权,就可以收回其它家族的近卫军。
这是黑手党的基本法所规定,无人能够违背。
罗斯福踏前几步,宽慰着道:“我们应该感谢楚天,没有他就不会有我们的机会。”
罗伯特举起酒杯,笑着饮尽。
几乎同个时间,数部吉普车先后驶进天星古堡,沙琴秀等人低调的住进古堡地下室,阿扎儿亲自领着七八名血刺队员把守通道,不让任何人进去,而聂无名等人也遵循楚天的意思,没有特殊情况绝不下去打扰他们。
楚天回到古堡,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了。
当服部秀子望着几近泥人的楚天时,止不住的问道:“外面似乎下的是雨,你们怎么弄的那么脏?”
楚天端起满壶的茶水倒进嘴里,缓过几口气才回道:“很简单,我们去做好事了,回来的路上遇见火车出轨撞山,我们心地善良就出手救人,忙了两个多小时才算功德圆满,结果就弄成这幅模样了。”
服部秀子半信半疑,扭头望向天养生的时,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楚天之所以不告诉服部秀子真相,就是怕她担心自己的安全,也怕她冲动起来跑到对面杀罗斯福,毕竟让火车脱轨来除掉自己,愿谁听到都难免义愤填膺,所以楚天为了避免生出事端,只能断章取义的描述。
洗完澡出来,楚天已经见到满桌饭菜。
忙碌整个晚上没有休息的他,终于感觉到饥肠辘辘了,于是拿起筷子就呼呼的吃起来,服部秀子温柔的在旁边夹着菜,半碗饭后,聂无名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楚天止不住的诧异:“少帅,你们怎么那么快回来?”
楚天咽下嘴里的饭菜,漫不经心的回道:“找到人自然回来了。”
聂无名脸上闪过欣喜,忙走过来问道:“真的?米拉诺把红日组织地标说出来了?想不到罗斯福竟然没有骗人,更想不到米拉诺会招出来,这似乎是我见过最容易的事情了,还以为你要在威尼斯呆两天呢。”
楚天把碗里的鱼肚塞进嘴里,狠狠咬着回道:“什么都没问出来,因为我们去到的时候,米拉诺已经被人用密宗手印拍死了,我搜遍整间公寓连张厕纸都没找到,唉,看来以后还要跟红日组织打交道,头疼。”
聂无名身躯微震,讶然出声道:“死了?密宗手印?”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边吃饭边把昨晚的事情简述开来,当听到黑衣人在楚天和天养生夹攻下全身而退,聂无名和服部秀子不由闪过惊讶之色,想不到那家伙如此强悍,但伸手如此精湛的人为什么不自己刺杀目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