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都市少帅 > 都市少帅第195部分阅读
    ,但伸手如此精湛的人为什么不自己刺杀目标呢?

    楚天看出他们的疑问,轻轻笑道:“不要想那么多了,黑衣人不亲自动手是怕引火烧身,而且他似乎是个跑腿,否则怎么会自己扛着现金去交易呢?因此等天朝哪位要人被刺杀了,就能知道黑衣人是何方神圣了。”

    聂无名微微翘起,调笑着开口:“希望黑衣人要杀的目标是周龙剑,我想看看老狐狸的真正实力,看看铁狼佣兵组织能否干掉他,或者看看老狐狸用什么办法反干掉那些雇佣兵,我相信,那戏份将会无比的精彩。”

    正喝着汤的楚天差点喷出,拍拍胸口道:“打住!如果目标是周龙剑,你信不信,不用半天,这档子祸水就会转移到帅军头上?你还真以为周龙剑会为了雇佣兵打出底牌?他脑子转两圈,我们就会成为炮灰。”

    聂无名微微愣然,随即拍着脑袋道:“没错!没错!”

    酒足饭饱,服部秀子给楚天递来开水,热气弥漫。

    后者握着杯子,轻轻吹拂着道:“国内最近有没有什么波动?唐门和竹联帮拼杀的怎样了?”

    聂无名显然对双方情况烂熟于心,于是毫不犹豫的回道:“唐门对云南果然很紧张,方俊剑走偏锋,两千唐门子弟没有攻击昆明,而是直取西双版纳,两天内发动五次攻击,昨晚歼敌五百余人,算是站稳了阵脚。”

    楚天转动着滚烫的杯子,赞许的道:“方俊果然是名罕见良将啊,锁住了西双版纳就等于控制住丽江和大理,退可依托边境保命,进可兵发全省,估计再打几仗就能夺回半壁江山了,看来我要尽快回国看戏了。”

    聂无名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少帅,竟然唐门有机会夺回云南,咱们就没有必要支援他们了,还不如坐山观虎斗呢,毕竟从长远来讲,唐门才是我们的劲敌,何况他们自己也兵多将广,财大气粗。”

    楚天轻轻摇头,淡淡解释:“不,如果我们现在不帮唐门,如果唐荣在云南吃亏或者折损过多,他肯定会埋怨我们坐享其成,必然会扼杀我们的运货渠道,到时候我们损失就大了,另外,我还有个潜在的担忧。”

    聂无名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担忧?”

    楚天抿了两口开水,轻轻叹道:“竹联帮向来在台。湾发展,现在突然介入大陆扩张势力,如果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岂会跟唐门开战?更重要的是,竹联帮攻占云南是步绝世好棋,它能够扼杀唐门和帅军的发展。”

    “能够想到这步棋的人,肯定是很了解唐门和帅军的人,否则绝不会出手如此精准,拿捏到我们的七寸,所以我们必须跟唐门联合赶走竹联帮,不然对方再来几下就会搅浑整个局,到时候就成了三国鼎立了。”

    聂无名点点头,恍然大悟的道:“明白。”

    楚天喝了半杯水润喉,悠悠笑道:“明白就好,与其面对两个敌人,我不如跟唐门至死方休,大家的套路基本都清楚,拼杀起来不至于手忙脚乱,所以让方晴继续向唐门提供情报,其它事情等我回到京城再说!”

    聂无名微微点头,朗声回道:“好。”

    楚天扫过周围几眼,随即压低声音问道:“琴秀他们到了?”

    聂无名也环视几眼,像是地下。党似的回道:“到了,都安排在地下室。”

    楚天满意的点点头,拍拍聂无名的肩膀道:“那就好,走,我带你去见见普洛文。”

    聂无名微愣,嘴唇张开却没出声:黑手党教父?

    第九百零七章 针锋相对

    普洛文是个传奇!

    至少黑手党全体上下都是这样认为,这个在西西里出生的老头,年轻的时候绝对是品学兼优的学生,他在十八岁的时候已经修读完罗马大学的博士学位,二十岁就接管家族领头羊的位置,成为黑手党最年轻的家主。

    传说他原本对黑手党是很排斥的,因此跟家族的关系也是若即若离,但当他的女朋友被飞车黑人党当街凌辱后,他就完全变了个人,率领家族的数十精锐潜进飞车党,毫不留情的斩杀四十人,血洗此生最大的耻辱。

    在歼敌过程中,飞车党老大的妻儿出来查问,结果也被普洛文击杀,杀红了眼的普洛文还迁怒到白天无所作为的警察,于是单枪匹马闯进警察局,连杀十八名酒囊饭袋的警察方才罢手,酿造出轰动当时的罗马惨案。

    楚天翻完这些资料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地下密室。

    最后的转弯,楚天停住了前行的脚步,身穿戎装的沙琴秀正站在面前,虽然有数月没见,但她还是如昔的冷傲和经验,就像是行走在茫茫的冰天雪地,忽然眼前亮起最傲然的雪莲,那份激动往往是不能自已的。

    所以,楚天微笑着上前拥抱这个冲动却不乏冷傲的女子,沙琴秀也欣喜的投入楚天怀抱,两人在走廊肆无忌惮的相拥,眸子里都闪动着心形的烛光,一朵温柔无限的花朵心底悄然绽放,荡漾徘徊,温暖无限地蔓延…

    良久之后,沙琴秀才松开楚天,在旁边柔顺地挽着他的胳膊。

    守卫的血刺队员暗暗惊讶,想不到冰美人对楚天如此温顺,或许是在金三角见惯了她至高无上不苟言笑的神情,因此见到她春情荡漾甜蜜幸福的样子,个个都不是很习惯,但都知道,她的温柔恐怕只属于楚天。

    沙琴秀小鸟依人般的偎依着他挺拔温暖的身躯,心湖中仍漾着丝丝缕缕缠绵的温柔,片刻,沙琴秀抬起柔和的小脸,望向帅气的男孩,梦喃道:“楚天,你还活着,真好,真好,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呢。”

    楚天轻轻微笑,柔声回道:“放心,没有你批准,我是不会死的。”

    沙琴秀尽显女人娇态,嘟起嘴巴道:“你说的哦,一言为定。”

    楚天捏捏她的鼻子,轻笑道:“我向来说话算数!”

    沙琴秀嘴角露出散不尽的温柔,随即问道:“你是来看他的?”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他的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过激行为?”

    沙琴秀摇摇头,带着赞许的叹道:“没有,他显得相当平静,确实是个难得的人物,当初我们攻进海珀豪宅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西装喝着红酒等待我们,当副官要求他跟我们离开时,他仅说帮他带上小猫。”

    听到沙琴秀的描述,楚天对普洛文更有兴趣了。

    推开普洛文所在的厚重密室铁门,些许的霉味和沉闷扑鼻而来,虽然临时布置了古堡的数间地下室,但久经岁月的混浊空气和连日雨水产生的潮湿,还是让人感觉到心神停滞,所幸,铁门开后灌进了不少新鲜空气。

    楚天举目环视这五十余平方米的简陋密室,目光最后落在沙发上的老头,身袭黑衣黑裤,手指还带着硕大的戒指,虽然老头将近六十,但精神状态却是相当的好,嘴角扬着轻笑,完全没有囚下之徒的悲凉和愤怒。

    一只虎斑小猫乖乖地卧在他身上,他轻轻抚摸着小猫,听到楚天的脚步声,普洛文伸手作了个手势,从猫身上拿开了,想要它下去自己玩,可小猫却似不太愿意,瞄瞄叫着,伸开两只前爪去捉他伸开的左手。

    普洛文也颇有些惊讶,低头看了它几眼,把手伸给它。

    这幅温馨的画面,让楚天很难想象他就是黑手党教父,统率数万精锐的世界枭雄,但也就是他的从容淡定,楚天感觉得出老头必定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否则不会在如此恶劣环境中,还有心情跟猫儿耍玩。

    楚天挥挥手,沙琴秀返身把门关上。

    楚天缓缓走到普洛文身边,轻轻笑道:“普先生,你好,我叫楚天。”

    老头缓缓抬起头,但还是那么的气定神闲,眼里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杀气或者愤怒,让人无法晓得那样的外表下是什么样的内心世界,他扫过楚天几眼,露出绅士般的笑容:“我知道你,帅军胆识过人的少帅啊。”

    看来自己来到罗马,并不是没有知名度啊。

    楚天边想边在沙发坐下,幽幽回道:“普先生就过奖了,像是普先生的淡定就让我望尘莫及,普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大老远把你从西西里请来,还让你住在沉闷的地下室,实在是楚天的失礼啊,还请多多包涵。”

    普洛文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意味深长的回道:“年轻的时候,我所受的苦所受的罪远比这严重,所以住在地下室没有什么,重要的是,有命活着远比什么都重要,相信以少帅的睿智,自然明白我这老头的意思。”

    楚天哈哈大笑起来,朗声回道:“当然明白,有命就有钱有势,有命就能报仇就能雪耻,我曾经看过普先生的英雄事迹,我是由衷的把你当作心目中的英雄,虽然很多人妄谈普先生的心狠手辣,但我却是理解的。”

    江湖人自然明白江湖人的无奈,也理解那份痛苦。

    听到楚天的话,普洛文似乎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勾起了昔日的峥嵘岁月,原本平凡普通的老头不见了,他的脸上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和滔天战意,楚天眼神也是微凛,似乎,那里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洪荒凶兽。

    似乎,在那人的身子周围,都缭绕着冥火黑焰,血海滔滔。

    至此,楚天算是了解普洛文的人格魅力,城府颇深,不轻易发怒,却自有慑人的威严,令人不敢正视。

    良久后,普洛文恢复平静,轻轻叹道:“能够得到少帅理解,恐怕是我最大的荣幸,在江湖上打拼,虽然我掌控黑手党,维护着家族利益,但我也失去了很多,妻离子散,父亡兄死,所有人间悲剧似乎都给我了。”

    楚天轻轻微笑,身同感受的回应:“这本来就是不归路,竟然已经踏上就只能风雨兼程的赶路,否则失去的东西只怕会更多,所以普先生不妨想想,你在江湖上多少有那么几次快意,那份快感会抵消不少痛苦。”

    普洛文微微愣然,随即笑道:“快意?是很多年前,绅士般的站到仇家面前,低声说着自己是谁,甚至还慢慢的弯下腰在仇人的耳边再次告知自己的名字,然后平静的拿出刀来,一刀一刀不快不慢的捅向仇家。”

    “那是我首次杀人,也是我最难忘的痛快淋漓。”

    楚天安静的听着,似乎也感受到他的峥嵘岁月。

    小猫贪玩的爬来爬去,普洛文忙把它捧在手心,意味深长的道:“知道吗?这十几年来,我几乎都是独自度过,所幸现在有这猫儿陪我玩耍,才让我这老年不那么孤独凄凉,不,应该说,才不会让我劳心劳力。”

    楚天轻轻微笑,若有所指道:“没错,因为人心太难测了。”

    普洛文发出平和却自信的笑声,目光疾然射出:“少帅意有所指?”

    第九百零八章 难分胜负

    沙琴秀让人端上两杯茶,香气散去不少沉闷。

    望着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楚天开门见山:“普先生,你知道是谁要我毁掉海珀豪宅甚至要消灭你的吗?”

    普文洛的手指在猫儿身上划过,轻轻微笑道:“我曾经以为你烧掉海珀豪宅是向黑手党示威,还以为你这是鲁莽愚蠢之举,但当发现你们没有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其中必有内情,而且也相信你会给我答案。”

    普文洛没有询问原因,而是道出自己的想法,可见是个善于掌控主动权的人。

    深知步步为营方为王道的楚天,没有过急的打出谜底,而是把香气四溢的茶水推到普文洛面前,意味深长的道:“哦?内情?或许不杀你的内情,就是我拿你来要挟黑手党就范?或者借机谋取更大的利益?”

    这两句胡虽然蕴含着若隐若现的杀气,普文洛却波澜不惊,仅是礼貌的点头示谢香茶,并让不耐烦的猫儿从掌中跳开,随后握着滚烫的杯子道:“当初帅军在罗马搞得天翻地覆,你知道我是如何看待你们的吗?”

    楚天耸耸肩膀,淡淡道:“愿闻其详。”

    普文洛神情平静,悠悠开口:“帅军在罗马最大的优势,就是游击战术,打远扬千里,让罗斯福那些笨蛋徒呼奈何,而且还不遵守任何规则,行事无所忌惮,与其说是黑道帮派,不如说是没有开化的野蛮悍匪。”

    沙琴秀眉头轻轻皱起,杀机稍纵即逝。

    虽然听到老头有些诋毁帅军,但楚天还是保持着平静。

    平缓片刻,普文洛继续补充:“偏偏帅军的战斗力强大,部署精密,加上每个人都悍不畏死,血腥残忍,自从亮响名号以来,所作所为,无不让人闻之心惊,骇然变色,对付这样的强豪组织,能让你夜不能寐。”

    楚天轻轻微笑,平缓的道:“能得到普先生的赞誉,实在是帅军之荣幸啊。”

    普文洛摇摇头,出口道:“前期的帅军虽然强悍勇猛,但从长远来看却难成气候,真正让我侧目的是少帅亲临,随着你亲自坐阵罗马,帅军的部署不仅更加精密,还把各方势力牵涉进来,产生借力打力的作用。”

    楚天低下头,温柔的吹着茶水。

    普文洛呼出几口闷气,平淡的神情中闪过敬意,缓缓道:“能够左右逢源,还能利用各方态势掌控全局,有此胆识和心思之人,我就知道罗斯福恐难安好,果然,少帅最精湛的布局相续出现,实为我平生罕见。”

    楚天抬起头,笑道:“何局?”

    曾经叱咤风云杀人无数的黑手党教父,眼中突然泛出了绚烂的异彩:“最让我震撼的是五亿债券,你不仅把罗斯福跟fbi摆上了台,帅军还夜袭码头夺下血钻,让黑手党损失惨重之余,还要受两大势力的压力。”

    楚天知道他所说的两大势力,那就是暴跳如雷的fbi和凶悍毒辣的阿尔及利亚人,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无意中抢夺的血钻竟然跟阿尔及利亚军方有关,而且牵涉到六亿美元的赔偿,把罗斯福迫得几近崩溃。

    楚天把茶水送到嘴边喝了两口,随即望着普文洛笑道:“偶然的因素,加上罗斯福襙之过急,所以楚天才能带点运气把罗斯福他们陷入困境,我想,如果对手换成是普先生,我这点雕虫小技恐怕早被识破了。”

    普文洛脸上扬起笑容,轻轻摇头道:“不,换成是我照样上当,少帅的心计拿捏到任何变数,即使我来应付也难全身而退,如果说五亿债券属于经典布局,那么咖啡厅假死堪称局中之王,我昨晚越想越是叹服。”

    沙琴秀听到普文洛赞许楚天,嘴角不由流露出骄傲。

    楚天先是诧异普文洛怎么会了解事情,随即想到罗斯福肯定向他汇报过自己的死亡,因此这老头能够结合前因后果推断,在咖啡厅的假死不过是自己布下的局中局,心里不由暗叹这老头的睿智和心细。

    普文洛喝下半杯茶水,像是阐述自己的故事般:“当罗斯福告知你已被杀时,我还诧异你怎会为了个女子而冒险赴约,最终还让自己丧命,想不到你是反利用文婧,用她来证明你确实已死,进而让罗斯福松懈。”

    虽然知道普文洛是赞扬自己,但楚天的脸上还是闪过苦楚,假死确实是他花费无数心血和人力的精湛部署,但也是他最愧疚最不安的设局,因为他在罗斯福利用文婧的伤口上,自己又狠狠的撒上几把盐。

    这也是楚天为什么容忍文俊的无礼,还让他们离开罗马的原因。

    此时,普文洛正缓缓总结:“所以,如此胆识过人的少帅,又岂会拿我来要挟黑手党?肯定是内有隐情,因此我也就随遇而安,跟着你的人来到这里,我想,你迟早会过我答案的,现在见到你就证实我没有猜错。”

    楚天抿了两口茶,淡淡道:“谢谢夸奖,可惜胆识过人的我,在罗马这块热土上始终无法生存,无论是喜欢内讧的华人黑帮,还是罗斯福率领的黑手党都妄想着吞掉我们,让我们无法休养生息,只能以战养战。”

    普文洛轻轻摇头,带点苦笑意味回道:“以战养战?这养的可是兵强马壮啊!”

    那也是,楚天打土豪着实捞了不少,几近动了黑手党根基。

    普文洛端起茶水喝道,意味深长的道:“帅军进入罗马,直接威胁到各帮派利益,所以华人黑帮和黑手党铲除帅军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如果我是罗斯福,在数次交战都无法讨好之后,我会坐下来跟帅军和谈。”

    他当然不知道楚天来罗马的初衷,只是来解决货船和杀手事件,并非千里迢迢赶到罗马争地盘,否则普文洛恐怕会把罗斯福生吞活剥,那么小的事情竟然让黑手党蒙受那么大的损失,还牵连到自己为阶下囚。

    楚天没有点破,淡淡问道:“和谈什么?”

    (二)

    普文洛轻轻微笑,眼里闪过阴狠:“给你地盘给你利益,让无根之主的帅军有所牵挂,这样就能扼杀掉帅军的游击战术,也会让帅军变得安分,双方实现利益最大化,等到时机成熟或精锐到位,再来个鸡犬不留。”

    不得不说,这是条毒计!

    楚天呼出几口气,幸亏最先遇见的对手不是普文洛,否则现在的谁死谁活还真不好说,毕竟这老家伙远比罗斯福沉得住气,也知道问题所在,帅军与之交锋并无多大胜算,不过也从中可以看出各家族之间的隔膜。

    普文洛没有严令罗斯福执行刚才所说方针,恐怕就是想要消磨罗氏家族的实力,正如昔日的蒋介石总是想着地方军跟共。军两败俱伤,想到这里,楚天对今天的交谈多了几分信心,私心始终是团结的最大缺口。

    楚天抬起头,若有所指道:“普先生,你对罗斯福的印象如何?”

    普文洛微微愣然,随即点出几个性格:“阴狠,聪慧,狡猾。”

    楚天赞同的点点头,开门见山的道:

    “说的没错,不怕告诉普先生,我原本只是围困海珀豪宅,想要用你的安全向罗斯福迫问某个人下落,结果那家伙反其道而行,告知我如果血洗了海珀豪宅,他不仅告知我答案,还会给我数十个场子和十五亿。”

    普文洛眼里闪过震惊,随即恢复平静:“利益始终是恩怨关键,罗氏家族本来很有机会在下届教父选举中获胜,但因为你的到来让罗斯福蒙受羞辱,更让黑手党蒙受财产和人员损失,因此声望和支持都急剧下降。”

    “如非罗氏家族保住他,我早就家法处置他了。”

    楚天安静的听着,没有接他话题。

    普文洛稍微停缓,继续补充道:“因此罗斯福要借你手来杀我并不为过,只要黑手党乱了,罗氏家族就有机会转移矛盾。”说到这里,他望着楚天:“这个矛盾就是掉头对付你,杀掉你这个凶手让罗氏家族上位。”

    这老头远比想象中的聪明,楚天心里有点讶然。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深思熟虑的回道:“我从来就没有相信罗斯福的诚意,也知道和平协谈和利益交割都是缓兵之计,所以我没有让人在海珀豪宅杀了你,而是费尽心思的把你带到这里,我就是想要跟你合作。”

    普文洛喝尽半杯茶水,扬起笑意回道:“跟我合作?你想要利用我彻底铲除罗氏家族?毕竟他们的存在对帅军是个定时炸弹,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罗斯福什么时候爆炸,而你又没有足够的力量彻底打击它们。”

    沙琴秀的精神渐渐紧张起来,因为她清楚,楚天和普文洛的谈话开始进入到实质性,两人前面看似无关的寒暄都是在揣摩对方心思和作风,唯有把握住彼此的态势和利益点,才能占据主动权,实在利益最大化。

    楚天呼出几口气,诚实的点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如果我杀了罗斯福,罗氏家族就会找我拼命,我没有力量阻挡他们,但跟罗斯福合作又终日提心吊胆,所以我只能找你对付罗氏家族,实现一劳永逸的太平。”

    普文洛凝视着楚天,吐字清晰的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了,所以楚天并没有过多为难,深不可测的道:“很简单,罗斯福竟然敢借帅军的手除掉你,就表示罗氏家族在背后撑腰,即使我现在放你出去,只要有机会,罗斯福依旧会想法子干掉你。”

    普文洛没有说话,但脸色变得有几分凝重。

    楚天见他有所心动,继续补充道:“罗斯福对我是炸弹,对普先生也同样是炸弹,而且杀伤力更严重,我大不了率领兄弟返回天朝过逍遥日子,而你却要在西西里惶恐终日,因为身边的毒蛇很可能就把你咬死。”

    普文洛挤出些许笑容,不置可否的道:“他凭何杀我?”

    楚天把杯中的茶水喝尽,悠悠回道:“罗氏家族杀你是必然的,因为他们要掩盖海珀豪宅的真相,毕竟当你活着现身后,罗氏家族就会考虑你,失踪的这些日子在哪里?帅军有没有跟你提过海珀豪宅的真相?”

    “当这些得不到答案时,他们就会狠心对付你。”

    普文洛哈哈大笑起来,意味深长的道:“少帅未免想太多了。”

    楚天没有说话,耸耸肩给自己倒满茶水,他相信自己已经打动了普文洛,只是在思虑着自己有没有实力跟他联手,或者说考量着铲除罗斯福家族带来的风险,会不会引起其它家族的心寒或者遭受他们质疑。

    茶香又飘了起来,楚天抬头道:“普先生,喝茶,喝完这杯茶后,我让人送你回去。”

    普文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偏转:“少帅,有没有兴趣下盘棋?”

    楚天暗呼普文洛的厉害,无论自己如何旁敲侧击甚至意图爆料,这老家伙都没有被自己牵着鼻子走,让自己根本无法掌控全局,而且看其态势似乎要在棋盘上杀得自己满地找牙,然后再来笑谈举重若轻的事情。

    奶奶的!不杀掉其威势,今天恐怕拿不下这老头,于是楚天扭头望着沙琴秀,咬咬牙道:“琴秀,摆棋!”

    (三)

    沙琴秀郑重的点点头,打开门向守卫吩咐几句,片刻之后,棋纸就在楚天和普文洛面前摆开,双方都捏着泾渭分明的棋子,这份对弈并没有写的那样高手过招天地变色,反而是至极平静,坟墓般的平静。

    普文洛扫过楚天捏棋的手势,还有那份瞬间转换的气质,不由微笑的点头道:“华夏果然人杰地灵,所出人才皆是人中龙凤,比起意大利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终究是要好上几倍的,怪不得罗斯福非你对手。”

    也许是前身倾侧的原因,楚天能够近距离的审视普文洛,身穿的西服显然是精心剪裁,面容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五官柔和让人丝毫感觉不到这位教父的锋芒,显得很和气的他甚至很多时候都会让人感觉不到棱角。

    只是楚天却很清楚,恰起是眼前这位极具贵族气息的老人率领家族崛起,如果认为这个在四大家族中凭借自己的智慧和手段借力打力,在罗氏等家族中成功推手太极的人是寻常老头子的话,那真的是大错特错。

    普文洛轻轻摆手,平和笑道:“少帅,先请。”

    楚天想也不想,啪的一声,棋子落盘生根,直取天元。

    普文洛执白字,却没有直接下,而是笑问:“我还没下,少帅是否需要重下?”

    蕴含之意就是询问楚天,是否需要悔棋。

    楚天哈哈长笑,眼神坚定的道:“普先生莫非我这棋下错了?”

    普文洛的神情并没有随着楚天而起伏,依旧是风平浪静的回道:“围棋有“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即边角最大,中腹的价值相对要小得多,因此,在布局阶段,应积极抢占边角,那才是真正的王道。”

    楚天轻轻点头,意味深长的道:“我知道布局的原则是:先占空角,再挂角或缔角,再占大场,当对方形成模样时,要及时选择打入或侵削,只有这样,双方实空的均衡才能不被打破,可是楚天向来剑走偏锋。”

    普文洛没再说话,而是赞许的点点头,随即他修长沧桑的手指从白棋盒里拈起一枚棋子,这个瞬间,普文洛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梵翻天覆地的变化,俊逸,优雅,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让人迷醉的神秘贵族气息。

    这盘棋下得天马行空,至少沙琴秀看不懂。

    不过楚天的气势依旧咄咄迫人,大开大合显示出无所谓的状态,棋子嗖嗖嗖的攻向普文洛,而普文洛却像是谭湖水,波澜不惊却洞若观火,面对凌乱的黑子总是能够揣摩出楚天的意图,并提前半拍粉碎他的攻击。

    十五分钟不到,两人额头都有些细汗,棋局也进入尾声。

    当楚天轻轻落下最后的黑子时,沙琴秀终于知道什么叫画龙点睛了,楚天的黑子就像是一把锋利黑刀,气贯长虹的刺向普文洛的地盘,而后者没有挡其锋锐,而是以柔克刚的包含之势,紧紧贴着楚天的黑棋不动。

    再锋利的刀,想要劈掉粘在刀身的棉花都是天方夜谭。

    楚天轻轻叹息,苦笑着道:“和棋了。”

    望着错综复杂的棋子,普文洛眼神闪过讶然,随即恢复平静道:“其实是我输了。我比你痴长四十余年,无论是江湖阅历还是棋风造诣,我都应该远胜于你,但今日之棋费尽心思才扛住少帅进攻,我实在汗颜啊。”

    楚天擦掉头上冷汗,谦逊回道:“是普先生承让了。”

    普文洛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端起旁边的茶水仰头喝尽,随即开口道:“少帅,外面风大雨大,我想要在这里多住几天,不知道你是否介意?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不要过于叨扰少帅,我躲完风雨就会离开。”

    楚天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笑道:“当然不介意,普先生尽管住,住到天下太平时再回西西里也不迟,我向你保证,这最强烈的风雨少则两三天,多则四五天就会汹涌而至,当然,风雨过后就会见彩虹。”

    普文洛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回道:“好,不过烦请少帅帮我装部电话,我想要跟那些老朋友聊几句。”

    这地下室,连鬼信号都没有。

    楚天点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好,马上安装。”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楚天就离开地下室。

    走出几十米后,沙琴秀挽着楚天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楚天,那个普文洛绝不简单,你竟然这样就相信他?不怕他安装好电话之后,调来黑手党精锐围攻我们?不行,我让阿扎儿安装电话时顺便监控。”

    楚天闻着沙琴秀身上袭来的香气,轻轻回道:“能够爬到黑手党教父之位,岂会是简单之人?不过普文洛虽然老谋深算,却不会有罗斯福出尔反尔的阴险狡猾,我们刚才的那盘棋,已经向双方的人格作了保证。”

    沙琴秀微微愣然,脱口而出:“那盘棋有何奥妙?”

    第九百零九章 疯狂崩溃

    第九百零九章疯狂崩溃

    棋局当然有玄机,而且精华就在开棋!

    楚天轻轻叹息,搂着女人缓缓前行:““其实棋局的胜负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和他在棋局的沟通!我最开始下了步很差棋,千万别小看这步棋,它蕴含的意义很多,首先向普文洛显示了我强大的信心!”

    沙琴秀是个聪明人,马上反应过来:“告诉他无论如何恶劣的开局,你都有信心赢取最后的胜利?”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继续补充道:“普文洛自然知道我意思,他并没有落井下石展开攻击,而是意味深长的问我要不要重下,这从中可以看出普文洛大度宽容,当然,这也是试探我的话,看看我是否会悔棋。”

    沙琴秀轻轻叹息,恍然大悟的道:“如果你悔棋了,想必会给他留下此人不可信的印象,即使两人合作也会防范着你,因为他决定你对待事情不够决断,或者说怕你随时反悔有过的协议,所幸你坚持走这步差棋。”

    “无论结局如何,你都已经赢得他的敬重。”

    楚天诚实的点点头,微笑着回道:“没错,这步蕴含无数变化的棋迅速给双方做出判断,接下来就是试探我是自信还是狂妄?即使传言我布局精密,但在普文洛看来,亲自验证实力才是王道,所幸我终究没输。”

    沙琴秀傲然的挽着自家男人,自豪的接过话题:“你以差棋开局,先把自己致于困境之中再发奋,相对普文洛来说,你没有输也就意味着你赢了,何况正如他所说,他比你痴长四十余年,阅历和造诣都该胜你。”

    楚天没再说话,笑着搂紧身边的女人。

    冷风从出口灌了进来,让沙琴秀的头发变得凌乱,楚天忙伸手为拂到脸颊旁边,完美无瑕几同女神的清秀赫然入目,楚天凝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布满忧伤的脸蛋,微微侧过头,如蜻蜓点水一样地*了那瓣嘴唇。

    湿润而芳香。

    沙琴秀紫色的眸子忽然蓄满了晶莹,凝望着楚天与自己相似忧郁的脸庞,那张略微有些喘息的脸庞,沙琴秀感觉到清晰的视野忽然一阵模糊,义无反顾地伸出手缠住楚天的腰身,似乎再也不愿意跟眼前的男人分开。

    两个人的嘴唇轻缓而极有情调地触碰,晶亮的唾液让沙琴秀的红唇比世界上任何佳肴或者珠宝更加充满诱惑力,终于,楚天*了娇艳欲滴的嘴唇之后就不再松开,舌头既富技巧地轻轻*沙琴秀的嘴唇。

    沙琴秀眼角闪过一抹无法抑制的春情,这让她更加地接近尘世烟火,一直没有松开的手缓缓动作,她能够感受到他的情意,这让她涌起难于言语的幸福和甜蜜,当然,也有淡淡的哀伤在心底荡漾,不愿分离的哀伤。

    或许明天,自己又要离开这个男人了。

    天空无雨,狂风肆虐。

    短暂温存后,楚天搂着沙琴秀走到屋檐,嗅着冬日刺骨的气息笑道:“虽然这里没有傲骨的梅花,但这些枯草残树也别有风情,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越是破败的景象,越能让我思绪万千,或许我真是个忧郁的人。”

    沙琴秀扣着楚天的手指,露出那抹属于身边男人的温柔,宛然轻笑回应:“离家的孩子总是容易感伤,等意大利事了,你就迅速回国休整几天,至于云南的事,要不让我帮你处理?我在云南还有不少可用的人。”

    楚天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摇头道:“傻瓜,这点事情怎么用得着你出手?竹联帮虽然气势迫人,但终究是孤军深入,等我过完这个春节就是它覆没的时候,你就好好镇守金三角,千万不要让驻军和国明党和解。”

    沙琴秀轻吻楚天的手,幽幽回应:“好,琴秀都听你的。”

    这几个字说得心甘情愿,也说得婉转动人,楚天轻笑着把这个独属自己温柔的女人拥进怀里,心里也是无比的感慨,今生的自己注定不会有太多的遗憾,有生死相伴的兄弟,还有痴情至深的红颜,夫复无求啊。

    楚天拉着沙琴秀刚刚回到大厅,就见到服部秀子款款而来,礼貌的向沙琴秀绽放出笑容,随即压低声音道:“少帅,赵凤祥找了你好几次,从他焦急的神情来看,估计是发现了账户问题了,这下子该他肉痛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楼上就响起了轮椅声。

    随即就听到赵凤祥的声音:“楚天,楚天,你回来了?我要见你。”

    楚天轻轻微笑,拍拍沙琴秀的肩膀道:“琴秀,你跟秀子去旁边聊会,免得赵凤祥见到生人而起疑。”随即望着服部秀子道:“记得照顾好琴秀,或者说你们两个多亲近亲近,就像你跟日善那样和睦。”

    服部秀子嘟起嘴巴,狠狠的盯了楚天几眼。

    等她们去偏厅之后,楚天就让血刺队员把赵凤祥扛下来。

    从门外回来的聂无名,本来有事情想跟楚天汇报,见到楚天要处理赵凤祥的问题,就向他耸耸肩膀在旁边等候,还向沙发上的天养生要了个馒头啃起来,进而无视永远在窗口吹冷风的孤剑,靠在椅子上看报纸。

    从赵凤祥满脸阴沉的脸色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里远比前天更苦,轮椅刚刚停在楚天面前,他就连珠带炮的开口了:“楚天,你给的帐号有问题,我让人把钱打进去,竟然即时到帐,我让人去查竟然没有反应。”

    楚天盯着赵凤祥,不置可否的道:“你要什么反应?”

    (二)

    赵凤祥微微愣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片刻之后才开口:“我本来以为这么大数目转过去,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时才能完成转账,但菲律宾那边传来消息,刚刚提交转账协议,十亿美元就到了你提供的账户。”

    楚天耸耸肩膀,无辜的回答:“即时到账不好吗?免得大家都焦急,难道你怕我收钱不做事情?你放心,我答应过你杀罗斯福,我就保证砍掉他脑袋,不过你竟然担心转错账户,那我就打电话询。”

    赵凤祥神情有些不自然,讪笑着回答:“不是不相信少帅,是担心转错了,毕竟这是十亿美元啊。”

    楚天不置可否的笑笑,随即拿起电话走到旁边,嘀咕片刻后回到赵凤祥身边,斩钉截铁的告诉他:“十亿美元已经收到了,正如你所说的即时到账,赵凤祥,你果然够信用,过些日子我就让人杀了罗斯福。”

    赵凤祥神色顿紧,凝视着楚天道:“怎么可能?你那是什么帐号?”

    楚天歪着脑袋,吐字清晰的回道:“帅军私人帐号啊,罗斯福的十五亿也是进那个帐户,完全没问题。”

    赵凤祥目光瞬间凝聚,脱口而出道:“不可能!如果是帅军私人帐号,国际刑警怎么会没反应呢?”

    此话道出,不仅楚天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就连聂无名等人也回头盯着赵凤祥,无尽杀机排山倒海的压来,下一秒,聂无名和天养生已经站在赵凤祥面前,眼里的怒火似乎随时喷出来。

    竟然玩阴的!聂无名的拳头重击赵凤祥下巴。

    咔嚓!赵凤祥的下巴顿时脱臼,整个人也跟炮弹似的跌飞了出去,狼狈的摔了个四脚朝天,嘴角还汹涌的流出鲜血,天养生挪步上去,左脚踩住赵凤祥的胸膛,力道缓缓增加,赵凤祥的窒息感渐渐加深。

    楼上的主刀医生,轻轻叹息:“浪费我这几天医治了。”

    楚天挥手让天养生收回力道,随后望着赵凤祥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坏死四肢会重新做人呢,想不到你还真要阴我,竟然用黑账户给我汇钱,然后又向国际刑警提供黑钱证明,想要牵连我跟你同归于尽啊?”

    赵凤祥脸色震惊,讶然出声道:“你,你竟然知道?”

    楚天俯下身子,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本来不知道的,但想到你跟罗斯福是同类人,都是阴险歹毒之人,所以就留了个心眼,结果还真被我猜中了,你这个废材真想害我,看来让你活着还真是浪费精力。”

    赵凤祥无视楚天的威胁,只是喃喃自语:“我又输了,输了。”

    楚天轻轻微笑,不置可否的道:“知道国际刑警为什么没反应吗?我还告诉你,你打100亿进那账户,国际刑警也不会接受你的举报材料,更不会去查那个账户,他们只会找汇钱的帐号追查,也就是追查你们。”

    赵凤祥睁大眼睛,痛苦的问道:“为什么?”

    楚天重新站起来,坏坏的笑着回答:“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那个帐号是非洲儿童救助基金会,你说,国际刑警和银行怎么会追查呢?他们还恨不得所有人都往这个帐号汇款呢,赵凤祥,我代表非洲人们谢谢你。”

    聂无名他们忍俊不禁,几乎同时笑出。

    赵凤祥难于置信的望着楚天,他几乎快被气得崩溃,颤抖着问道:“什么?是公益性帐号?你,你竟然舍得把十亿美元捐给救助基金会?那,那可是十亿啊,不,包括罗斯福的是二十五亿啊,你怎么舍得啊?”

    楚天伸着懒腰,淡淡回应:“又不是我的钱,我不心疼。”

    虽然楚天表面说的大义凛然,心里却暗暗嘀咕,真让自己捐助那么多出去不心疼才怪呢,所幸凌乱有办法从中把钱搞出来,这不得不让楚天暗赞凌乱的厚道和能量,连这样天大的秘密也不怕自己知道。

    赵凤祥脸部肌肉不断抽*动,对着楚天吼道:“你是疯子,十足的疯子。”

    楚天脸上闪过不耐烦之色,轻轻哼道:“我是疯子,那你就是个傻子,四肢坏死到这个地步还不忘报仇,不仅想借我手杀掉罗斯福,还想让我被十亿美元拖垮,赵凤祥,你真是狼心狗肺,枉费我出手救你性命。”

    赵凤祥哈哈大笑起来,歇斯底里的道:“将帮之仇,至死方休。”

    楚天呼出几口闷气,向聂无名吩咐道:“竟然他这么想死,你带两个兄弟把他送到天阳古堡门口,我想罗斯福会很乐意见到他。”

    聂无名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让人把赵凤祥推出去。

    临走的时候,聂无名压低声音问道:“少帅,你不怕他爆出我们的地方?”

    楚天嘴角划过笑意,意味深长的道:“我就是让他爆料,否则罗斯福怎么找到我们?”

    第九百一十章 凛然拒绝

    第九百一十章凛然拒绝

    雨点敲击着车窗,冷风从前窗灌进。

    赵凤祥歇斯底里的喊叫,把全世界的恶毒咒语都用在楚天身上,聂无名几次想要让他闭嘴,但想到楚天的叮嘱也就任由他了,车子绕了几个圈子停在天阳古堡十余米前,然后把赵凤祥缓缓推向古堡门口。

    数名守卫见到聂无名出现,全都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为首者还拿起对讲机向罗斯福汇报着情况,得到罗斯福不要阻拦的命令后,就挥手让手下把握着的枪放下,赵凤祥见到自己即将进入虎口,所有的恶毒都化成了恐惧,他无法想象罗斯福会用什么手段折磨自己。

    论阴险论狠毒,罗斯福是他祖宗。

    他恨自己对楚天的所作作为,甚至恨自己没有从山崖跌死。

    天阳古堡的铁门缓缓打开,又涌出十余名黑手党成员,罗斯福的身影在古堡阳台晃了晃,赵凤祥全身打了个冷颤,感觉那是吞噬人的野兽,惊恐万分的向聂无名求饶道:“我错了,送我回去,我还有钱,有钱。”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聂无名无动于衷,坚定不移的横在门口。

    此时,罗斯福闪身进入三楼大厅,向端坐沙发静待消息的罗伯特笑道:“是楚天的亲信,也是名悍将,竟然领着两个人跑到天阳古堡来了,不过看其态势并不像是闹事,也不知道有何居心。”

    “伯父,我下去看看。”

    罗伯特摇晃着杯中红酒,意味深长的道:“你下去的时候,带上近卫军的刺王,想办法让他跟帅军来个生死对战,赢了可以打击帅军的嚣张气势,也可以振奋我们低迷士气,输了也无所谓,他的死也会发挥作用。”

    罗斯福微微愣然,脱口而出:“死了何用?”

    罗伯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笑着道:“吩咐所有近卫军在二楼阳台集合,我要他们亲眼目睹这场对战,如果刺王不幸战死,这些战斗力非凡的近卫军就会跟我们同仇敌忾,到时候攻击帅军就会视死如归。”

    罗斯福恍然大悟,由衷赞道:“伯父妙计啊,更重要的是,刺王向来不太臣服我们,刚好借机除去他。”

    罗伯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手。

    狂风从地上吹过,卷起散落的水花。

    正当聂无名安静等待的时候,忽然铁门里面闪出条人影,以迅疾之势扑向负手而立的聂无名,来人的脸上挂着笑容,但是这种笑容却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平凡的相貌,冷漠的气质,赫然显示出他的不同凡响。

    刀锋乍现,一道绚烂的光华在雨中绽放。

    聂无名轻轻叹息,脚步向侧挪动躲过对手扑击,对于这种送死之人,他不在乎出点力气满足,见到聂无名的躲闪姿势,那个眼神有着与守卫身份不符的混浊青年,惊醒般蓦然爆发出强大的战意,他的嘴角笑意昂然。

    有一种高手过招的炽热和解脱意味。

    来人正是近卫军的刺王,这个外号并非浪得虚名,除了他为人性格像是到处灼人的针刺,处处招惹事非处处叛逆,几乎仅听普文洛的指挥,还因为他也擅使五棱军刀,虽然不能用巅峰至极,但也算是炉火纯青。

    死在他手上的人已经高达九十九人,称得上近卫军中上层高手,位置跟死去的哈默平起平坐,所以面对聂无名这样的高手,刺王很乐意全力以赴让他成为满百的人,出手当然凌厉刁钻。

    雨水中刺王猎豹般的跃出,五棱军刀寒光四射。

    聂无名眼神划过不屑,脚步瞬间挪移迎了上去。

    当聂无名凭借远远超出他想象的速度,诡异闪现在他跟前的刹那间,幽黑军刺从他的袖口中闪亮飞出,刺王看到的聂无名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漫不经心,他看到聂无名那深邃眼眸中的冰冷神色,带有一丝不屑和轻蔑。

    两柄刀锋铿锵撞击,飞溅的雨滴四散。

    撞击后在大雨中向侧滑出近十米远的刺王,嘴角泛起一缕殷红的血丝,抬头只见那道诡异的身影在雨中气势如虹的冲向自己,其间还鬼魅的出现数个残影,身为高手刺王知道那是因为速度太快而留下的身影。

    聂无名瞬间冲到他面前,还伴随着淡淡的话:“该上路了。”

    刺王人精光爆射,提刀想要扛住聂无名的攻击,但刀锋还没削出,军刺已经毒蛇般的刺进他的胸口,一道并不深入的伤痕却让他痛入骨髓,丝丝缕缕的血迹很快被大雨冲散,青年的脸色却苍白惊人,生机渐渐散去。

    聂无名收回军刺,斜指着地板,任由雨水冲洗。

    黑手党成员见到同伙倒下,纷纷亮出武器半包围聂无名。

    “都给我住手!”罗斯福的呵斥从门口传了过来,随即盯着地上的尸体叹道:“这家伙就是那么冲动,我都劝告他不要出来生事,却偏偏背着我偷袭人家,死了真是活该,来人,把刺王的尸体拖去后花园处理掉。”

    两名跟随点点头,迅速的移开尸体。

    聂无名的神情依旧冷漠,他绝对相信罗斯福早就已经到门口,甚至这场对战也可能是他安排,之所以看着手下倒地身亡,除了有试探自己身手之意,恐怕还藏有其它阴险目的,但聂无名也懒得去揣摩罗斯福心思。

    他相信,楚天会猜出答案。

    聂无名怎么也不会发现,古堡的三楼正站着罗伯特,那家伙的脸上带着玩味神情,古堡二楼更是横陈着匆匆集合的百余名近卫军,见到青年人的尸体被抬回来,眼里都露出悲愤和杀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聂无名。

    实在欺人太甚,那家伙竟然敢在天阳古堡,肆无忌惮的击杀自家兄弟。

    罗伯特把红酒倒进嘴里,大事渐成。

    罗斯福在铁门边停住脚步,叼着雪茄扫了聂无名几眼,又看看满脸惊恐的赵凤祥,缓缓开口:“几位,前来天阳古堡不知有什么事?如果少帅有什么需要罗斯福效劳的,尽管开口,只要能够办到必定全力以赴。”

    冷漠无情的聂无名没有说话,伸脚点在罗斯福轮椅背后,轮椅顿时滑着雨水向前面冲去,罗斯福微微愣然,向两名黑手党成员使出眼色,后者忙跃身上前顶住前行的轮椅,并迅速的掏出两支短枪顶在赵凤祥脑袋。

    赵凤祥面如死灰,牙齿上下交加。

    没有玄机!

    罗斯福微微松口气,再次问道:“何意?”

    聂无名轻轻拍打掉身上的雨花,漫不经心的回道:“少帅吩咐,为了让双方合作愉快,所以决定把赵凤祥送给罗先生以示诚意,另外,少帅让我传个话,如果罗先生想拿回血钻,还请晚上八点前交接完金石赌场。”

    罗斯福微微愣然,意味深长的扫过赵凤祥几眼,阴霾的眼神让后者打了个冷颤,随即悠悠笑道:“那就谢谢少帅的厚礼了,麻烦告诉他,我会好好处理这件礼物的,至于金石赌场,下午五点前保证交接完毕。”

    聂无名点点,转身准备离去。

    望着聂无名挺拔坚毅的身躯,罗斯福眼神闪过狡猾之意,出口喊道:“兄弟,外面风大雨大,不妨进来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反正帅军和黑手党已经合作,兄弟不必担心罗斯福会有歹意,或许咱们可以交个朋友。”

    这家伙明摆着要拉拢自己!

    第九百一十一章 半路杀机

    聂无名停住脚步,扭头讥嘲回答:

    “罗先生,有件事情你怕是弄错了,咱们现在不是敌人,并不意味咱们会成为朋友,更重要的是,今天咱们和平相处,明日可能就要至死厮杀,所以大家还是不要有什么纠葛。”

    罗斯福呼出几口闷气,往前踏出几步道:

    “以兄弟的身手,仅是做名悍将不觉得浪费吗?帅军虽然纵横天朝上下,但在世界舞台依旧没有多大份量,兄弟不妨考虑来黑手党逛逛,必定可以闯出惊天动地的事业。”

    聂无名转过身来,凝视着罗斯福道:

    “罗先生,你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政客,阴谋诡计总是随手拈来,你想要挑拨我跟楚天的关系,你还是省省心,帅军现在不强不代表以后不强,假以时日必定超过黑手党成就。”

    罗斯福轻轻叹息,不死心的道:“唉,兄弟想必是惧怕楚天?”

    显然,他想用激将法刺激聂无名。

    聂无名脸色扬起肃穆,沉声回道:

    “怕他?我怎么会不怕他呢?楚天抬手一指,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有数千条像我这样的汉子,豁出命也得冲上去跳进去,这样的人,难道不可怕么?我怕他又有什么丢脸的?”

    全场顿时安静起来,就连风雨也变得小了。

    罗斯福更是哑口无言,他虽然知道楚天的胆识过人和身手精湛,但绝不相信诺大的帅军会没有缺口,他原本想要从楚天身边的人试探挑拨,看看利诱是否能够拉拢几个干将,想不到聂无名的凛然回绝让他震惊。

    如果真像聂无名所说,有数千条视死如归的汉子,那帅军实在太可怕了。

    他再抬头的时候,聂无名已经钻进车里离去。

    罗斯福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转身见到轮椅上的赵凤祥,压抑许久的恶气瞬间爆发,势大力沉的就把轮椅狠狠踢开,轮椅顿时溅起满地的水花撞向墙壁,砰的声响,罗斯福跟围墙亲密接触,摔了个四脚朝天。

    罗斯福拔出短枪想要干掉赵凤祥,却忽然闪过诡异之意。

    或许能从这家伙身上榨取些价值,罗斯福资本家的本质露出来了。

    下午两点,楚天才开始吃午饭,因为昨晚连续遭遇事故,楚天几近没有吃东西也没有睡觉,中午还跟普文洛下了盘绞尽脑汁的棋,因此体力和精力都消耗过度,所以当服部秀子端上饭菜的时候,他就狼吞虎咽起来。

    服部秀子见到他猴急的样子,怜惜的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楚天咬下两块五花肉,然后就着这份油腻扒进几口饭,咀嚼吞下后才回道:“这不是抢不抢的问题,而是饿不饿的问题,我可是饿了二十个小时,我又不像天养生,身上随时都有不少馒头,再不吃饭就要饿死了。”

    服部秀子轻轻笑道,拍着他的背部道:“好啦,好啦,慢慢吃。”

    楚天沉默的继续扒着饭菜,忽然发现沙琴秀不在大厅,抬头问道:“琴秀呢?你们不是聊的挺欢的吗?”

    服部秀子把鱼肉的骨头挑起,笑着回道:“她在楼上亲自监听普文洛的电话,唉,想不到堂堂沙家军的首领竟然甘愿为你奔波,楚天啊楚天,你究竟何德何能,让我们这些优秀的女孩子飞蛾扑火,却甘之如饴。”

    楚天闷头扒完饭菜,把碗筷丢在旁边调笑道:“秀子会开玩笑了,越来越像自己人了,来,转两圈,再给爷笑一个。”

    服部秀子扑哧笑了起来,轻轻拍打楚天:“淘气。”

    两人还没来得及*,聂无名已经匆匆回来,意味深长的开口:“少帅,我把赵凤祥亲手交给罗斯福了,正如你所预料,他终究没有出手杀赵凤祥,从他无意露出的嘴脸来看,怕是想要榨取赵凤祥的最后价值。”

    楚天轻轻微笑,伸着懒腰道:“他不这么做,就有辱他的名字了。”

    “对了,那家伙还想拉拢我。”

    聂无名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把罗斯福的话简述出来。

    楚天漫不经心的听完,淡淡回道:“无名,不必有任何压力,楚天向来相信兄弟胜过自己,哪怕你进去天阳古堡跟他喝酒,哪怕你什么都不跟我交待,我也不会有丝毫怀疑你们,因为你是我楚天的生死兄弟。”

    兄弟两字已经情深义重,生死兄弟,更是重如泰山。

    聂无名眼露感激,随即开口道:“少帅,还有件事情要跟你汇报,根据星月组成员回报,罗斯福家族的家主罗伯特已经来到天阳古堡,随行的还有百余名精锐,我刚才还跟其中小头目有过交战,实力不可小瞧。”

    楚天没有丝毫惊讶,笑着出声:

    “那百余名精锐想必都是近卫军,根据情报显示,普文洛死了之后,四大家族以复仇名义就迅速瓜分了近卫军,罗氏家族也拥有百余名近卫军的指挥权,自然实力非凡,不过近卫军来得越多,于我们来说越有利。”

    聂无名微愣,随即点点头:“不过,我有点不解,那小头目怎么会攻击我呢?而且出手歹毒凶悍。”

    楚天靠在椅子上,低头思虑片刻道:“确实有点诡异,毕竟现在双方正是和谈时期,他没有理由不打招呼就攻击你啊,而且以罗斯福的掌控**来看,他绝对不会允许手下挑战自己权威,更不会任由他招惹事非。”

    聂无名轻轻叹息,苦笑着回道:“我确实也这样想,但始终猜不透罗斯福的用意。”

    楚天呼出几口气,手指轻敲椅子边缘道:“如果是罗斯福指使他,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想要借机杀了你或者让你杀了对手,借机杀你比较容易解释,可以除去我的得力干将,但借你手杀对手,只能说明他们不合。”

    “恐怕,这又是罗斯福的阴谋,奶奶的,阴狠。”

    聂无名头脑有点清晰,讶然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