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都市少帅 > 都市少帅第196部分阅读
    他们不合。”

    “恐怕,这又是罗斯福的阴谋,奶奶的,阴狠。”

    聂无名头脑有点清晰,讶然出声道:“近卫军和罗斯福之间并没有完全磨合,所以罗斯福要除去这些不听话的人,方便完全掌控瓜分来的近卫军,而且利用对战家伙的死来使近卫军同仇敌忾,实现哀兵必胜?”

    楚天点点头,轻轻叹道:“恐怕正是如此了。”

    聂无名拍着脑袋,懊恼的道:“我中计了。”

    楚天站了起来,拍打着他肩膀道:“无所谓啦,对于我们来说,近卫军完全不足为虑,罗斯福的这点小阴谋扭转不了他失败的结局,但出于安全考虑,你让兄弟们这两天加强防守,赵凤祥恐怕爆出我们的地方了。”

    聂无名呼出几口气,淡淡笑道:“又让他们狼狈为奸了。”

    楚天不置可否的笑笑,径直走到大厅披上衣服,然后向服部秀子喊道:“秀子,走,咱们趁着这点空闲去看看金日善,听说那小妮子已经能开口说话了,咱们再不去看她估计要被咒骂死了。”

    服部秀子闪了出来,出口问道:“你是不是该休息休息?”

    楚天摇摇头,咬着嘴唇回道:“车上可以睡个把小时了。”

    服部秀子有些无奈,嘟起嘴巴道:“好,知道你的倔强,不过出门该带多几个人,免得”

    楚天没有理她,转身跑到楼上找到沙琴秀,后者正专心致志的听着电话,楚天轻轻的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子并搂住她的腰,嘴巴在她耳边轻轻磨蹭,柔声细语的道:“琴秀,我出去见个人,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沙琴秀用脸颊回应着楚天,摸着他的手背回道:

    “好,你忙你的,我会在天星古堡坐阵,对了,我听了普文洛的几个电话,都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还真的是跟人聊天拉家常,唉,我都不知道他究竟玩些什么。”

    楚天微微轻笑,为她解说道:

    “他本身就是个讯号,要知道他的死已经传遍了意大利各个角落,你想想,他那些老朋友如果接到死人的电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除了惊诧他还活着,也会知道海珀大火内有隐情。”

    “所以,他那些信得过的老朋友,必定是小心翼翼的捕捉他传达的每个信息。”

    沙琴秀恍然大悟,由衷赞叹道:“终究还是只有你了解他啊。”

    楚天轻吻她敏感抖动的耳垂,柔声笑道:“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监听,即使你不放心,也可以交给阿扎儿他们去做,你在金三角本就事事襙劳,如果在这里都还要忙碌,那可是楚天的天大罪过了。”

    沙琴秀嘟起小嘴,趁机拿捏楚天:“知道就好,什么时候来金三角陪我个把月啊?”

    楚天低头思虑,笑着道:“四五月分,保证去找你。”

    “拉钩,不许反悔!”

    沙琴秀信誓旦旦的伸出纤细的小拇指,楚天感到好笑,不过看到那双执著的眸子后仍然做出这个如今有些幼稚的动作,拉着那根柔软的手指,楚天忍不住把她抱进怀里,喃喃自语:

    “真恨不得今晚跟你谈谈人生。”

    沙琴秀扑哧笑了起来,捏着他的耳朵道:“小色狼。”

    楚天低头看着怀里的沙琴秀,这个丛林女皇相比昔日更加成熟了,但是身上那种女孩特有的傲然气质却始终没有改变,看着那冷傲动人且仅属于自己的容颜,低头吻住诱人的红唇,或许自己所能给的也就只有温存。

    片刻之后,楚天松开沙琴秀,幽幽笑道:“琴秀,我先走了,晚上回来见呵。”

    沙琴秀温柔的点点头,眼神柔情似水。

    十几分钟后,两部轿车先后驶出天星古堡,直接向望山花园开去。

    或许楚天这两天真的折腾累了,所以上到车就倒在服部秀子怀里酣然大睡,后者止不住的生出怜惜,伸手为他盖上空调毯子,然后凝视着这张睡梦中都散发淡然的面孔,漫不经心却不乏叱咤风云。

    她有些恍惚,喃喃自语道:“谁能想到,这样平实的小子却能料事如神,掌控全局呢?”

    怀中的男人脑袋动了动,轻轻叹道:“我要是掌控全局的话还有今天这个错综复杂的局面?四面楚歌八方树敌,这又怎么会是聪明人所为呢?如果我真料事如神的话,我今天就绝不会出门了,真是不得安宁。”

    服部秀子微微愣然,柔声开口:“你没睡觉啊?”

    楚天坐了起来,伸着懒腰道:“睡了,不过被打扰了。”

    话音刚刚落下,两部轿车戛然而止。

    服部秀子身躯巨震,抬头向前面望去,几部轿车严紧密实的堵住了路。

    下一秒,人影闪动。

    楚天凝聚目光望去,苦笑不已:竟然是他?

    第九百一十二章 无奈对战

    没等楚天开口,服部秀子已经钻出车门。

    “你在车里休息,我来打发他们!”

    几乎同个时间,八名东瀛人,横陈列开。

    他们的目光并没有直接望向楚天,而是落在服部秀子的脸上,随即相互对视点头,楚天从这个动作捕捉到信息,这些东瀛人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他们的目标是服部秀子,想必是要抓这个前硕鼠队员回去拷问。

    他有些诧异,在法国餐厅已经斩杀掉调查的人,怎么还有人追查到服部秀子,而且算好她今天出门呢?

    然而楚天的惊讶并不止这些,他更无奈更震惊的是,他见到了山本义清。

    山本义清正落拓的坐在车门四开的车里,目光平静的像是千年古井,即使雨水被风带到他脸上,也依旧波澜不惊甚至没有擦拭,他没有见到同样在车里的楚天,扫过跃身出来的服部秀子,淡淡问道:“服部秀子?”

    这句话既是在询问,也是在确认。

    服部秀子微微愣然,随即醒悟到这些人是冲着自己而来,眼神不甘示弱的盯着山本义清,却发现这个家伙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冷漠的像是千年化石,于是也冷冷回道:“服部秀子已经死了!你们找错人了。”

    山本义清凝视着她的容颜,不容置疑的道:“回国!”

    服部秀子抹去脸上的雨水,不置可否的回应:“不!”

    四周的东瀛人见到服部秀子如此傲然,眼里都闪过愤怒和杀机。

    山本义清收回目光,淡淡吐出:“活口!”

    这两个字既是要求,也是命令。

    坐在车里的楚天显得苦大仇深,东瀛政府怎么就派山本义清来罗马呢?换成其他东瀛人来抓捕服部秀子,完全可以用灭口来解决事情,但现在是山本义清,先不说他本身强悍无比,就是自己能杀他也不能下手啊。

    他怎么说也是可儿的哥哥,而且还帮过自己不少忙,出手实在显得无情无义,但如果不出手,服部秀子即使能够撂翻八名体格强壮的东瀛人,也绝对打不过山本义清,从刚才态势来看,那家伙的身手又精进了不少。

    难啊!楚天冷汗渗出,如果可儿在就好了。

    在这点思虑时间里,厮杀已经开始了。

    两名东瀛人没有拔出腰间的短枪,而是亮出冰冷刺骨的短刀,脚尖点在车身上,借着这股外力疾然向服部秀子冲去,身躯带起的雨水向周围溅开,顺风扑出去的姿势更是气贯长虹,瞬间就到了服部秀子左右两侧。

    活口,不死就是活!

    所以两名东瀛人手起刀落,直接刺向服部秀子左右两肩。

    服部秀子身躯向后微微倾斜,脚尖凌空向左劈出,恰到好处的踢中左侧敌人的脑袋,也因此闪过右边敌人的短刀,啪的声响,左侧敌人被踢得鲜血溅射,整个身躯也随着冲力跌了出去,倒在地上挣扎不已。

    首击得中,服部秀子未当身形稳住,就伸手拍向右侧敌人的腹部,砰!后劲寸发的咏春结结实实的打在对手身上,不感力劲霸道却感腹部痛疼的敌人,止不住的停滞短刀攻势,还向后退出两步缓冲难言的剧痛。

    但服部秀子并没有给他机会,双脚挪移生出巨大的冲力,整个人像是利箭般的射向对手,东瀛人脸色巨变,手中的短刀势大力沉的护在身前,他绝不相信服部秀子敢撞向自己,但防守刚刚布置完毕,惊变又起。

    服部秀子瞬间停滞前冲的身躯,并把这股力量全部灌注在脚上,宛如足球小将般的向对手抽射,砰!盖过雨声的响声回荡起来,下一秒,东瀛人像是足球般的跌了出去,左脸通红肿胀,嘴角还伴随着些许鲜血。

    可见,服部秀子腿部力量的霸道。

    三十秒不到,服部秀子就击败两名联手的东瀛人,如此速度和精湛身手,让其余的家伙脸上都扬起难于置信之色,要知道他们也隶属东瀛特种部队,也知道硕鼠队员的战斗力,但眼前的女人想要比想象中的强悍。

    山本义清眉毛轻挑,情绪却依旧没有波动。

    不等他作出任何吩咐,剩余的六名东瀛人同时向服部秀子跃身扑去,什么武士道精神只是在无奈之时拿来用的,至于公平对战更是扯淡,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只要任务能够顺利完成,再无耻的过程也忽略不计。

    “孽障,都来!”

    面对六名身手不弱的家伙围攻自己,服部秀子虽然有压力却没有畏惧,双手握成拳头蓄势待发,被她力量弹起的雨水纷纷散落,冷峻傲然的声音在雨空中回荡,迫人的气势让稍微弱一些的人物都感到极不适应。

    血刺队员向楚天请示是否帮忙,楚天却轻轻叹息,无奈的摇摇头。

    (二)

    楚天再抬头的时候,场面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虽然服部秀子得到楚天指点,身手和反应都精进不少,咏春拳也得到几分精髓,但面对并不输给自己太多的东瀛人,人多力量大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数个回合下来,服部秀子虽然势大力沉的重创两人,但身上也被其余东瀛人踢中几脚,气力不继让攻击瞬间显得力不从心,无奈之下只能苦苦防守支撑,楚天心里清楚,不用两分钟,服部秀子就会被击败。

    想到这里,他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扣在车门借力,整个人像是苍鹰展翅般的落入围攻中心,出手挡下几个袭向服部秀子背部的重拳,然后以雷霆之势击倒最凶猛的两名东瀛人,让他们的凌厉攻势瞬间瓦解。

    服部秀子靠在楚天身上,眼里流露出无尽的感激。

    这个男人,总是在危难的时候拯救自己。

    剩余的数名东瀛人相视几眼,虽然感觉到楚天难于对付,但要务在身不得不攻,于是齐齐向楚天凌空扑出,楚天轻轻叹息,伸手按在服部秀子肩膀,整个人瞬间弹跳起来,跃起的身躯稍微高过攻来的东瀛人。

    随即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楚天的脚尖就点在他们膝盖,只听见扑通数声响起,东瀛人全部从半空中摔了下来,膝盖的疼痛让他们根本无力站起,若非楚天看在他们是跟随山本义清而来,下场只会是鲜血四溅。

    楚天刚刚站定,就见到山本义清站在面前。

    山本义清波澜不惊的眼神闪过涟漪,随即低头苦笑起来,眉宇间的淡淡忧郁衬托得他更加飘飘欲仙,他凝视着楚天叹道:“楚天,想不到是你,更想不到是你庇护服部秀子,似乎所有重要事情都离不开你。”

    楚天呼出几口气,也有些无奈道:“算是缘分还是冤家?”

    这句话还真点透两人的心绪,山本义清扫过服部秀子,轻轻叹息:“楚天,我真不想跟你动手,但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要带回东瀛受审,因为我是名军人,向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他以前可以帮助楚天,是因为楚天对付的是山口组而不是东瀛政府,所以能够不遗余力的帮助楚天击杀山口组,但现在他身负任务,即使他跟楚天关系再密切,也不能徇私放走服部秀子,国家利益始终高于个人。

    楚天理解他的苦衷,所以并不怪他。

    但他也有难处,搂着服部秀子摇头回道:“受审?她回去下场恐怕只有死,先不说她是我的女人,即使没有这层关系,我也不会让你带走她,我承诺过她,要给她安全和活路,山本,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难处。”

    似乎早就猜到楚天的回答,所以山本义清并没有过多诧异,深深呼吸后回道:“看来你我终究只能用武力解决问题,所幸可儿不在这里,否则她就要为我们的作为哭死,楚天,如果我死了,千万不要告诉可儿。”

    楚天神情有些落寞,苦笑回道:“我不会杀你的!”

    为了可儿,他怎么可能杀山本义清呢?

    山本义清微微轻笑,吐出几个字:“那你就输定了。”

    话音刚刚落下,山本义清就由脚至腿至腰,手不出自己的方圆圈,不贪不敛我守我疆,颇有大家风范。

    楚天暗暗点头,赞道:“果然精湛。”

    山本义清左脚轻轻点地弹起,手中的军刀眨眼间就已经当头劈向岿然不动的楚天,就在即将砍到自家妹夫的时候,楚天轻轻微笑,反手闪出鸣鸿战刀,一股充沛悍然的刀势就轻易把山本义清的惊人气势强行破散。

    二话不说的山本义清在率先拔刀抢攻后并没有浪费这宝贵的先机。军刀轻辙双脚闪电踢向楚天门户大开的胸口,虽然看上去是楚天和山本义清两人生死之争,但是彼此都知道,双方都留有余力,没有痛下杀手!

    似乎早料到山本义清会趁机使出蓄势待发的弹腿。楚天左手画圈破解山本义清蕴含巨大冲击力的连环踢腿,后仰翻滚落地的山本义清的忽然斜手挥出,军刀猛然朝后迅疾劈出,铿锵地撞击显示着双方的势大力沉。

    楚天身影诡异,鸣鸿战刀如魅影般飘忽,山本义清在他的霹雳攻势下防守的滴水不漏,每次撞击都会发出沉闷的冲击声,旁边观看这场比试的东瀛人都惊叹这个楚天的恐怖爆发力,要知道和他作战的是山本义清啊。

    现在的山本义清或许还不能登顶东瀛绝顶高手行列,但他却是最具聪慧和天资的武者,就连传授过几招的樱明神武都称赞他一日千里,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为东瀛武道的璀璨明珠,这也是东瀛政府派他前来的原因。

    楚天当然也感觉到了,山本义清远比半年前精进数筹。

    楚天凭借刁钻的身法猛冲由下向上破圈而入,右脚疾然伸出挑起,准确无误山本义清的颌向上踢去,山本义清虽然体格庞大但是行动并不迟缓,身体迅猛倒退的他,突然看到楚天露出一个冰冷诡异的笑意。

    全身伸缩发力的楚天如同紧绷的弓弦瞬间崩出。

    楚天的连续攻势搞得山本义清措手不及,前者在感到他防守露出缺口时,终于打出这蕴含巨大爆炸力的对冲拳,被击中的山本义清在空中两个后翻半蹲在地上,嘴角赫然有一丝压制不住的血迹。

    山本义清凝视着楚天,无奈的苦笑道:“杀了我们,否则你终生麻烦!”

    楚天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挥动。

    几名血刺队员走到东瀛人面前,刀起刀落把八名东瀛解决。

    服部秀子也站在山本义清面前,雨水顺着短刀不断淌下。

    第九百一十三章 追踪芯片

    (一)

    山本义清闭上眼睛,轻轻叹道:“来!”

    服部秀子的刀向侧举起,楚天挥手制止她的杀伐。

    他缓缓走到山本义清面前,苦笑着回答:“我怎么可能杀你呢?哪怕就是我死也不能杀你,否则可儿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山本义清,你走,无论你是向东瀛政府汇报真相,还是找借口遮掩,我都不会怪你。”

    山本义清身躯巨震,脸上瞬间闪过温情。

    楚天牵着服部秀子向轿车走去,转身刹那的落寞和无奈清晰可见,

    山本义清眼神有些挣扎,终究还是石破天惊的叹道:“罢了,罢了,为了可儿的幸福就让山本下地狱,楚天,如果你想要麻烦到此为止,你必须从服部秀子取出芯片,否则你们躲在世界任何角落都不会有安全。”

    楚天和服部秀子无比震惊,几乎同时喊道:“芯片?”

    话音刚刚落下,旁边的大树忽然卷起大片的雨水,无数水珠像是毒箭般的射向山本义清,感觉到排山倒海危险的楚天脚尖轻轻点地,疾然跃过两人,与此同时,鸣鸿战刀气势如虹,划出密不透风的圆圈。

    当当当!

    无数金属撞击声响彻了雨空,待楚天破去最后半片连绵水珠的时候,山本义清和服部秀子才发现地上掉满了钢针,尖锐的针锋在雨水中闪烁着寒光,服部秀子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差那么丁点,就成了刺猬了。

    楚天横刀而立,厉声喝道:“出来!”

    “无知小子,凭你也配叫我?”

    随着极其蔑视的嗤之以鼻,附近高达十余米的大树落下一名东瀛人,密不透风的紧身黑衣把他包裹的像是午夜幽灵,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落在楚天身上扫视,虽然有些诧异楚天的过于年轻,但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楚天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对东瀛人道:“怪不得习惯暗中偷袭,原来是最喜欢缩头缩尾的东瀛忍者,以你的实力也能排进上忍,怎么还这么没有信心,要靠偷袭来换取本就渺茫的胜利呢?”

    东瀛忍者嘴角轻挑,轻轻哼道:“小子,有点眼力,竟然被你看出身份。”

    山本义清和服部秀子微惊,他们当然知道忍者的霸道。

    忍者等级按照从低到高排练,是从下忍,中忍,特别上忍,上忍和影,上忍已经属于精英级别人物,通常只有难度极高的a级任务才请得了他们出山,想不到竟然会在罗马出现,而且目标竟然是击杀山本义清。

    山本义清拳头握紧,冷然问道:“为什么要跟踪我?”

    楚天心里微动,山本义清的话有点奇怪。

    东瀛忍者扫过山本义清,有点惋惜的回道:“山本,你本是个很有前途的武道者,奈何陷入世俗之情而不自拔,不仅没有战至最后半滴血,甚至还要泄漏国家秘密给他,我出手杀你,是让你没有污点的离开人世!”

    山本义清脸色微紧,闪过些许痛苦。

    楚天没有让东瀛忍者继续蛊惑,冷然长笑出声:“真是胡言乱语!你本也是有所成就的上忍,本应超脱世俗飘然存在,为何又尾随山本进行监控?东瀛政府竟然对他不信任,又为何派他出来执行高级任务?”

    东瀛忍者精光爆射,沉声喝道:“这不叫监控,这只是以策万全!”

    楚天提刀遥指气势渐涨的东瀛忍者,嘴角扬起鄙夷笑应:“换个名词而已,如果只是以策安全,为什么东瀛政府派强大的忍者暗中关注?还不是想看山本义清是否可信,发现不好端倪力杀无赦,你敢说不是吗?”

    东瀛忍者哑口无言,杀气随之高涨!

    口舌之争浪费的是自己体力精力,还不如把这小子斩杀刀下擒走女子!想到这里,东瀛忍者缓缓拔刀,他知道楚天刚才挥落钢针中隐藏了巨大部分的实力,但在他看来,楚天再怎么隐藏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顶多,他比山本义清胜上半筹!

    东瀛忍者让呼吸变得平缓,何况楚天再强,他也要杀了山本义清和带走服部秀子,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任务失败,这就是忍者的命运,生命是卑微的,只有完成任务才是最终目标,在这个过程中什么都可以放弃。

    尊严、鲜血,包括生命。

    心念闪过,东瀛忍者跃起扑来,武士刀直劈楚天头顶。

    楚天伸出手指轻轻弹在鸣鸿战刀,一抹清脆悦耳的箫鸣闪出,待从刀身映见东瀛忍者身躯拉长时,右脚才退后半步借力而起,两刀随着主人的身形由远至近,划破狂风刺破大雨,尖锐的向着对方劈杀而去。

    当!两刀相交响起轰鸣,刺耳之声让服部秀子脸部微动。

    楚天和东瀛忍者几乎同时冷笑,随即利用相撞后的反冲倒退向后面的大树,楚天先快半拍抵达大树,左脚一弹一射,如同流星般的速度再冲向对手,冷猎的刀势顿时将周围地水珠往两边扫开,宛如乘风破浪的海舟。

    山本义清轻轻叹息,握紧的拳头微微放下。

    东瀛忍者怒吼出声,双手握住刀柄并往后挪了半步。

    猛然上提的长刀将楚天这气势如虹的一刀破去,两柄长刀猛烈撞击出一串耀眼的火星,楚天凌空持刀跃到轿车的车顶上,微笑道:“嗯,不错,有那么两下子,不过在你临死之前,是否需要我记住你的名字呢?”

    东瀛忍者气势陡然上升,拔地而起挟持长刀划出半月形的完美弧线,诡异却唯美的袭向楚天,与此同时,他的左手还向后面扬出,又是大片的雨水袭向山本义清和服部秀子,显然要击杀他们来扰乱楚天的心神。

    楚天脸色巨变,厉声喝道:“无耻之徒!”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东瀛忍者卑鄙到这种地步,想要跃身去救山本义清和服部秀子,却被劈杀到面前的武士刀阻滞,无奈之下只能身体微微后仰正好避过锋芒,凌厉的刀锋弧线将他额头前的一缕头发割断。

    楚天翻身离开车顶,以电闪之势追向钢针,但终究还是慢了半拍,钢针的速度远胜过身形,正在祈求上天保佑的时候,山本义清眼神闪过凌厉杀机,腰中的军刀划出半个圆圈,他和服部秀子身前瞬间形成刀网。

    丁丁丁!无数碰击声响起,地上散落数于十计的钢针。

    (二)

    几近尾声,山本义清握刀的右手还顺势抖动。

    七八枚钢针忽然掉转方向,急速的射向刚跃上车顶的东瀛忍者,力道和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楚天和服部秀子没有想到他的强悍,就连东瀛忍者也没有料到山本义清能够挡下钢针,甚至还能反射向自己。

    不过东瀛忍者并没有丝毫慌乱,武士刀劈出半圆悉数斩掉钢针,随即脚点车身坠向山本义清,途中的楚天正要出手拦截,东瀛忍者腰身凌空扭动,又高出几米躲过楚天的攻击范围,下一秒,已经来到山本义清面前。

    此时的山本义清已经没有了落拓,全身散发出滔天的战意。

    军刀瞬间扬起,武士刀轰然劈至。

    当!两刀势大力沉的相撞!

    双方都感觉到虎口隐隐生痛,但却没有及时分开,而是把全部力量都灌输在刀锋较量,额头迅速渗出的汗水就证明两人都在全力以赴,楚天虽然可以趁机袭击东瀛忍者,但他却不屑做这种事情,而且山本也不允许。

    两把利刀,在你死我活的交锯!

    东瀛忍者忽然爆射出精光,闲置的左手忽然排山倒海的拍向山本义清,后者眼神凝聚,嘴角划过不屑轻蔑之意,随即左手食、中二指伸出,幻化出圆圈对冲过去,无数手影似慢实紧,让人难于捉摸手印虚实。

    楚天暗惊:又是密宗手印?

    他有点难于想象,为什么山本义清会密宗手印?这位老兄跟威尼斯的黑衣人不知道是否有关系?看来此战完结之后,要找个机会试探几句,毕竟楚天不想山本义清跟杀手组织扯上关系,更不想他招惹天朝政府。

    见到如此诡异的手法,饶是阅历过人的东瀛忍者,也不由脸色巨变,心念稍微停滞之间,自己的手掌已经拍在空处,随即手腕处传来剧痛,凝身细看,脉搏已经被山本义清点中,从殷红的肌肤可知,经脉被震碎了。

    剧痛之下,东瀛忍者的身躯顿时晃了几下。

    交战的刀锋也同时分开,山本义清抓住这个时机反手挥出一刀,一道更加圆润的弧线似乎割破了空间般呈现细微的波纹状,迅疾的劈到东瀛忍者的胸前,不等他回刀抗衡这狂乱飘零的杀气,军刀已经没入他胸前。

    鲜血破空喷出,宛如午夜绽放的花朵。

    山本义清拔回军刀,任由雨水冲洗。

    东瀛忍者的生机渐渐熄灭,但还是凝聚力气望向山本义清,嘴角的笑意温醇如清风:“你果然是最具天赋的武道者,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能够韬光养晦,把实力隐藏的返璞归真,能够死在你手里,我,无憾了!”

    话音落下,东瀛忍者轰然倒地。

    服部秀子呆若木鸡的盯着山本义清,想到自己刚才还想杀他就觉得可笑。

    楚天缓缓走到山本义清面前,轻轻拍打他的肩膀道:“五成实力?”

    山本义清苦笑不已,随即诚实的回答:“差不多七成了!”

    楚天嘴角扬起笑意,有意无意的道:“你刚才用的是密宗手印?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似乎很霸道啊?”

    山本义清早就知道楚天的聪慧过人,所以丝毫不诧异他看出自己所用手印,缓缓回道:“我三个月前去**朝圣,跪了七天终于得到某个喇嘛的赐教。”

    “结果那将近七十的古稀老人,一掌就把我拍飞七八米。”

    虽然惊讶于那么喇嘛的强悍霸道,竟然能一掌拍飞山本义清,不过楚天知道重点不在于这,毕竟天下之大藏有世外高人并不稀奇,于是笑道:

    “所以你就死缠人家,要他教你几招?不过这密宗手印似乎不外传啊!”

    楚天的心算是放下来了,他知道山本义清是个武痴,因此去朝圣搞点彩头是正常的事情,当初在天法寺还不是想要迫方丈老人家出手?不过现在的山本义清远比昔日内敛很多,甚至是判若两人。

    山本义清轻轻微笑,很诚实的回答:“密宗手印确实是不外传啊,不过那位喇嘛愧疚把我打成重伤,所以有点不好意思,又见我诚心求学,因此就过了几招给我,他大概教了我三分钟,然后就靠我摸索领悟了。”

    楚天心里暗叹,这小子领悟能力实在可怕。

    山本义清抹去脸上的雨水,笑着补充道:“学成以来都没用过,今天算是实战。”

    楚天摸摸鼻子,忽然问道:“索朗喇嘛身体可好?”

    山本义清不疑有他,条件反射的出声回道:“世外高人,还算硬朗!”随即反应了过来,苦笑着回道:“小子,你竟然敢套我的话,看来我要叫可儿收拾你了,不过你怎么知道那是索朗喇嘛?”

    楚天耸耸肩膀,轻轻笑着开口:“很简单,以你的身手,能够击败你的人本来就不多,一掌就把你拍成重伤的人更是凤毛麟角,而且还要深得密宗精髓,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传说中修得九字真言的索朗喇嘛。”

    山本义清顿时无语,满脸无奈的看着楚天。

    思虑片刻,楚天无奈的笑道:“我刚才还为自己击败你而沾沾自喜呢,想不到是你隐藏实力故意输给我,想必你是早已经察觉有人暗中跟踪你,所以就在对战中落败并假装要爆料,以此把这个上忍引出来。”

    楚天的判断是基于山本义清最开头的问话,他没有问东瀛忍者为什么要杀自己,而是询问为什么要跟踪他,显然他早就知道有人暗中关注自己,因此落败之意很可能就是引诱东瀛忍者出来击杀自己。

    山本义清呼出几口气,冷眼扫过东瀛忍者的尸体之后,才轻轻的摇头回道:“落败引他出来是真,但并非假装爆料,而是服部秀子身上真的有追踪芯片,这也是我能确定到她的位置,否则那位老兄也不会出来。”

    服部秀子皱起眉头,低声发问:“什么追踪芯片?我怎么不知道?”

    山本义清擦拭掉嘴角的血迹,轻叹着回应他们的讶然:“每个硕鼠队员在入队检查的时候,都会移入定位追踪芯片,这是政府掌控他们的必要手段,当然他们本人都不会知道,平时也不会随便启用,生怕被发现。”

    服部秀子全身打了个冷颤,自己打量着自己。

    停缓了片刻,山本义清继续补充道:“钓鱼岛事件发生之后,政府感觉有内应就启动追踪,结果发现服部秀子还活着,而且还在罗马行动,与此同时,几名特种队员也死在法国餐厅,这就引起了上面的怀疑。”

    “于是国家授权我来调查,查实后抓捕她回国。”

    楚天呼出几口气,至此才明白山本义清为什么知道服部秀子行踪,还能守株待兔般的知道他们出行,原来服部秀子体内植有追踪芯片,东瀛政府的手段还真是狠辣,为了掌控执行秘密任务的人,竟然如此不人道。

    服部秀子脸上变得有些僵硬,盯着山本义清问道:“芯片在什么地方?”

    第九百一十四章 要事

    山本义清摇摇头,轻轻叹息道:

    “每个人移植的部位都不同,现在的芯片在启动中,只要用检测器扫描就知道了,如果不是派我来执行任务,如果不是要把追踪信号给我,我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这件高层秘密。”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今天遇见山本义清是件幸运的事,否则即使自己杀再多的追查人,也无济于事,只要服部秀子身上的芯片没有去掉,东瀛政府不断的追踪她,到时候翻出钓鱼岛事件,恐怕自己就要成为牺牲品。

    抹去满脸迷蒙的雨水,山本义清收回军刀:

    “楚天,你们明晚之前解决这件事,我后天回东瀛复命,如果芯片还没有消失,我想,不仅我的日子会很难过,你们也会承受很大压力,下批人,恐怕就更强悍了。”

    说完之后,山本义清已经转身走向轿车,在离开的瞬间向楚天喊道:“楚天好好照顾可儿,等这件事情平息后,我会去天朝探望她,楚天,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你现在几乎跟东瀛黑白两道为敌。”

    楚天点点头,轻轻笑道:“你也保重!”

    虽然山本义清显得很是轻松,但楚天知道他回到东瀛肯定会受责问,哪怕山本义清告知服部秀子杀了八名东瀛人,而自己再劈了服部秀子,想必东瀛政府也会追查,毕竟能够击伤山本义清的人,绝对不会太简单。

    而服部秀子击伤他,更会让东瀛政府嗤之以鼻,看来这件事情并不会过早结束!想到这里,楚天微微苦笑起来,钻入车内后,向血刺队员吩咐:“两个人跟我去望山花园,其余人留下处理尸体,记住,要干净。”

    血刺队员点点头,迅速的行动起来。

    轿车迅速驶向望山别墅,换好衣服的楚天靠在窗边,怀里拥着心事重重的女人,凝望着外面的狂风大雨,深邃如星辰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忧郁,就如一杯清茶,缓慢释放浓郁芬芳,属于那种看见就难以释怀的男人。

    服部秀子知道楚天担忧自己,于是柔声宽慰:“别担心我,芯片会取出来的!”

    楚天低头微笑,握着那凝如白脂的玉手回应:“芯片当然会取出来,别忘了我身边还有个高明的医生,他连日善的刀都能够取出来,何况小小的芯片?我刚才思虑的是,山本义清的身手,想不到那家伙那么厉害。”

    服部秀子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深同感受的笑道:

    “是啊,刚开始的时候,我虽然觉得他胜过我半筹,但相信不会是你的对手,后来他的落败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想,无论如何却没有想到,他是故意落败给你。”

    楚天呼出几口气,意味深长的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败得毫无破绽,连我也以为自己靠实力击败了他,但看他刚才对付东瀛忍者的真正身手,我想,我跟他至少在百招之内难分胜负。”

    服部秀子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回道:

    “有个问题,当东瀛忍者首次袭击山本义清时,他竟然没有反抗而是坐等你救他,难道他那时候被你打得气力不继,暂时无力反击?如果真是如此,他的假败也太危险了。”

    楚天轻轻摇头,淡淡解惑:“不是无力反击,而是他知道我可以救他,所以忍住没有出手,显然他不太想让人了解实力,或许这跟东瀛武道有些关系,但是到了后面不得不出手时,才会使出让人惊讶的密宗手印。”

    服部秀子点点头,恍然大悟的回道:“原来如此!”

    轿车行驶的很快,二十分钟后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数名保镖验明来人是楚天并向金中日汇报后,才把临时设立的两道关卡打开,楚天发现四周还有几名狙击手埋伏,戒备远比昔日要森严很多,想必是担心邪恶教徒有漏网之鱼,所以把望山花园防守的固若金汤。

    楚天走进大厅的时候,金中日已经坐在沙发茶等候。

    金日善的受伤虽然让他有些憔悴,但应有的风范和精神却始终存在,见到楚天进来就轻轻摆手,波澜不惊的道:“那么大雨还前来探望日善,少帅真是有心了。”

    茶水冒着热气,被金中日缓缓推到对面座位。

    楚天也没有任何拘礼,大方得体的坐了下来,冰冷的手伸出握向茶杯,待到掌心温暖,方微笑着回应:“金将军取笑了,日善是我朋友,我看探望她理所当然,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何了?大概还要几天才能复原?”

    金中日脸上扬起温情,微笑着回道:

    “伤势正在恢复中,根据那些饭桶医学专家检查,金日善再过三五天就可以坐起来了,静养半个月则可以行走了,完全恢复则需要三四个月,也好,可以让那丫头安静些日子。”

    楚天彻底的放心下来,本来想要叫主刀医生过来复诊的念头也打消,不过竟然都来了望山别墅,怎么也要望几眼小萝莉,虽然她总是让自己头疼,于是向金中日道:“金将军,我想看几眼日善,不知道是否妥当?”

    金中日露出和蔼的笑容,意味深长的道:

    “当然可以,我还巴不得你多来看看她呢,小丫头这几天还询问起你的状况呢,我告知你正在处理大事情,脱不开身,但稍有空闲就会过来探望,现在你终于来了,我还松了口气呢,不用被小丫头指责我骗她了。”

    金中日对楚天的好感,除了胆识过人和身手精湛,更重要的是楚天的眼泪,楚天那晚抱着金日善滴下的伤心之泪,让他这个戎马一生的人都感觉到心酸,男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固然是罕见枭雄。

    但男人有情有义,也是顶天立地。

    楚天轻轻微笑,起身向金日善房间走去。

    推开带有酒精气味的木门时,楚天正见到服部秀子跟金日善低声交谈,两人的神情带着几分神秘,见到楚天进来还顿时止了话题,服部秀子站起身来,拍拍楚天的肩膀道:“好了,现在该你跟日善聊天了。”

    楚天看着古怪的两人,终究忍住没有询问,等服部秀子离开后就坐在床前的椅子,望着笑容苍白却调皮的小萝莉,止不住的捏着她鼻子道:

    “小丫头,感觉怎么样啊?快点恢复,师傅还想去嘲鲜要你做导游呢。”

    金日善的眼里闪过亮光,手指微微弹动道:“师傅,你说话要算数哦,我这次受了重伤,估计爷爷和父亲都不会让我再出来了,所以我以后很难见到你了,你要守住承诺来见我哦,来,咱们拉勾,不许反悔。”

    楚天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拉着那根柔软的手指。

    楚天对于亲近金家始终保持着警惕态度,但对于小萝莉却是倘开心怀,除了小妮子本身天真烂漫之外,楚天也相信金中日不会让自己女儿陷进政治泥潭,因此他把小萝莉当作朋友,并以此来缓冲自己跟金家的关系。

    两人大概说了四五分钟的话,医生就走进来检查各项指数,毕竟金日善有什么冬瓜豆腐,他们的脑袋全都要掉,见到房里涌进那么多医护人员,楚天在金日善发火前就退出房门,免得小萝莉因自己而呵斥医生他们。

    回到大厅,金中日给楚天续上茶水,随即笑着开口:“楚天,我想跟你谈件要事!”

    第九百一十五章 惊人交谈

    (一)

    密谈转移到房,灯昏室暖,还有丝凝重。

    金中日亲自动手沏茶,神情平和的娓娓道来:“此茶是我李家送给我的,产于岳阳洞庭湖地青螺岛,有‘洞庭帝子赤长恨。两千年来草更长’的绝妙描写。是具有千余年历史的天朝的名茶,虽经久置,其味不变。”

    “冲时尖尖向水面悬空竖立,继而徐徐下沉,如雪花下堕。”

    金中日边风轻云淡的解说,边提着热气升腾的茶壶,给摆放在面前的两个茶杯注水,动作是行云流水般的自然,楚天甚至都能从他手臂的起落间认出来,那是善茶者,惯用的凤凰三点头的高超注水手势。

    那手势,一丝不苟,那水声,从容不迫,那身躯,流露着任凭风狂雨骤,我自稳坐钓鱼台的自信和力量。

    楚天虽然知道身为金家掌舵人金中日必定熟知天朝文化,毕竟很多军事,政治,文化思想都是效仿天朝,但却没有想到他的茶道也无比精湛,当下不用暗叹古人诚不欺我啊,每个成功人士的都有其过人之处。

    金中日始终以端坐的姿势保持着身躯挺拔,待茶水散放最后的余热时,才望着楚天缓缓开口:“为了安全起见,我让人查过望山花园的拥有者,结果让我很吃惊,想不到你竟然跟俄罗斯的军火分子也有来往。”

    楚天轻轻苦笑,金中日这几句话还说的真是没错,亚历山小他们与其说是俄罗斯黑手党,还不如用军火商形容更贴切,但他却不知道金中日问起这事干吗?莫非是想要规劝自己不要跟亚历山小兄弟走的太近?

    想到这里,楚天深深呼吸后道:“金将军的意思是?”

    金中日捧起面前的茶杯,在手心转动几圈后道:“我想要你牵线!”

    此话道出,楚天的身躯止不住巨震,眼里射出难于言语的光芒,压低声音回应:“莫非金将军也对军火有意思?俄罗斯那些武器于黑帮和落后国家来说,可能有点吸引力,但对金将军有何意义我还真不知道。”

    金中日手掌整个国家资源,怎么会对普通武器感兴趣呢?

    见到楚天的惊讶和疑惑,金中日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吐字清晰的道:“你猜得没错,那些常规性武器对于我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吸引力,不过俄罗斯黑手党几乎全由老兵组成,相信手里还有不少压轴武器。”

    压轴武器?楚天迅速反应过来:“核弹头?”

    传闻,亚历山大兄弟手中握有核潜艇搞来的弹头。

    金中日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反问,抿下两口香茶回应:“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联系到主事人,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牵涉进来,至少可以向你保证两年内不涉及敏感武器,后事,等我跟他们取得信任再谈。”

    这番话反向说明,金中日未来会涉及敏感武器。

    楚天苦笑起来,轻轻叹道:“金将军,虽然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但此事只要泄漏出去,到时候我即使不死在天朝政府手里,也会被美国追杀,他们不敢得罪背景深厚的你和亚历山大,对我却跟捏死蚂蚁般简单。”

    金中日似乎早就预料到楚天的答案,脸上闪过笑意回道:“放心,我不会迫你牵线的,只是提出我心里的想法,只要能够牵线成功,我会送份重礼给你;你现在也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慢慢衡量风险和利益。”

    楚天相信金中日的重礼份量,但此事确实关系重大,如果被美国或者高丽知道自己曾为金中日和亚历山大牵线,估计会勃然大怒誓死干掉自己,所幸金中日并没有过多的诱惑自己,因此心头的沉重稍微降低。

    想到这里,楚天轻轻叹息:“谢谢金将军,容我点时间思虑,何况即使我想要为你们牵线,也要先探视俄罗斯黑手党的态度,毕竟风险于他们来说是相同存在的,给我两个月时间,无论是否可行我都告知你答案。”

    金中日点点头,平和的道:“来,喝茶!”

    茶,虽然香气四溢,但进入到楚天口里却有几分苦涩,他知道自己的心绪被打乱了,如非金中日是信得过的人,他恐怕早已经起身离去并向中央备案,这政治的东西向来是杀人不眨眼的,自己绝对的玩不起。

    金中日显然觉察到楚天的紧张,于是叹息着开口:“楚天,你千万不要有压力,如果真的因此事给你带来烦恼和捆扰的话,我心里会很内疚的,本来我也不想提这件事情,只是身在高位,总是习惯性的谋求发展。”

    在国际政治舞台上,俄罗斯打的是能源牌,东瀛出的是领袖精神,而嘲鲜打的牌更是惊天动地,核牌让它始终没有被世界忽视,为了摆脱安全困境,走出冷战阴影,嘲鲜以发展核武器为手段,挑战半岛的冷战格局。

    因此金中日发现通过楚天可以联系上亚历山大时,急于求成的心态让他抛出诱惑,现在见到楚天诚惶诚恐的神情,思虑之下也明白自己襙之过急了,所以脸上闪过由衷的歉意,同时也暗赞楚天并非唯利是图的人。

    楚天挤出笑意,幽幽回道:“我没事!”

    金中日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话锋偏转道:“你对嘲鲜政局有什么看法?”

    (二)

    楚天微微愣然,随即笑着回应:“小子怎敢妄谈政治?”

    金中日哈哈大笑起来,意味深长的道:“你不敢妄谈政治却不表示你没有观点,今天就我们两人在房,我想要听听你这个旁观者的意见,要知道,在我所认识的天朝年轻人中,有两人我是不敢摆老资格的。”

    楚天目光微聚,悠悠笑问:“哪两个人?”

    金中日伸出手指点着楚天,带着几分赞许开口:“李家小子,还有就是你!前者的经济谋略远光让我由衷叹服,他不仅看到明年要转什么钱,甚至知道十年后可以赚什么钱,跟他聊过半小时,我可是受益匪浅啊。”

    捧着茶杯的楚天有些惊讶,想不到李焕鸿竟然被金中日如此赞评,不过往深处想想也是,那小子出道以来,所赚的钱已经快超过李家诚了,因此赞誉他的经济目光并非拔高,楚天同时暗喜自己搭上李家这条大船。

    停缓片刻,金中日继续补充道:“至于你,胆识和身手都是我平生罕见,更重要的是,你的谨慎心思根本无人可及,至少在我认识的人中,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黑道这条如履薄冰的路,你却能够走得风生水起。”

    楚天宠辱不惊,摇头叹息:“谢金将军夸奖。”

    金中日话锋再度偏转,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因此,我想要从外人的观点来评价嘲鲜,哪怕有所偏颇有所主观也无所谓,只要从中捕捉到丁点的启发,于我来说都是莫大的收获,莫非,你心里有所忧虑?”

    楚天苦笑起来,这跟忧虑没有多大关系,只是怕自己说出来让金中日尴尬,眼见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于是咬咬牙后道:“竟然如此,楚天就斗胆空谈几句,如果有什么得罪金将军之处,还请你多多见谅。”

    金中日点点头,笑道:“但说无妨!”

    楚天清清嗓子,缓缓开口:“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一直维系着嘲鲜半岛不战不和的军事对峙局面,但是,这种停战机制的力量结构已严重失衡,嘲鲜独自面对着来自以美国为核心的美日韩三方军事同盟的压力。”

    金中日眼角露笑,这小子看问题还真准。

    楚天摸摸鼻子,继续补充道:“所以嘲鲜重启核计划,此举是为了让美国能坐下来谈判,以获得经济援助克服目前面临的各种困难,而嘲鲜手中的“牌”又很有限,核计划则是嘲鲜认为有力的“牌”之一。”

    金中日没有说话,显然楚天说对了。

    楚天竟然已经说开了,就干脆和盘道出:“这个方针不是没有用,但用得多了就会遭受国际的谴责,当嘲鲜失去其它国家的同情分时,那么它的困境也会随之到来,我想,金将军万万不想嘲鲜变成伊拉克?”

    金中日微微变色,随即恢复平静。海湾战争前伊拉克号称世界第四军事强国,全民免费医疗免费教育,世界名车在伊拉克随处可见,海湾战争后,加上制裁十多年,伊拉克人就穷的叮当响,吃都吃不饱。

    把茶水倒进嘴里,金中日忽然问道:“如果你在我位置,该如何破局?”

    楚天稍微迟疑,随即回道:“其实像金将军已经有了方案,外交迂回破局,尽力把嘲鲜的真实状况展示给世界,另外,如果金将军能够改善跟天朝的关系,相信未来的底牌会更足,或者也可以尝试跟美国对话。”

    金中日点点头,苦笑着道:“楚天,你看问题很精准,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如非跟美国对话的效果不明显,潮鲜又何必总打核牌呢?这也是为什么想要你牵线的原因,没有武力的支持,所有谈判都是扯淡。”

    楚天轻轻叹息,他知道金中日说得有道理。

    而且他若隐若现的感觉到,金中日似乎又绕回了牵线上面,让自己谈论嘲鲜政局仅是个幌子,摆出自己的难处才是深层用意,他没有不爽金中日的迂回战术,毕竟身在其位,方知那份非常人想象的难处。

    自己在江湖上打拼,已经是鸡蛋上跳舞。

    更何况在无数敌国中夹缝生存的嘲鲜?其中的艰辛不亚于尖刀上盘旋。

    于楚天来说,如非自己先认识小萝莉,外加金中日还算开明大度,他是绝对不会跟嘲鲜扯上关系的,嘲鲜对于天朝向来是实用主义,遇到要死的麻烦就找天朝,死皮赖脸的求你,而每到关键时刻,却不给你台阶下。

    (三)

    金中日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皱起眉头接听,威严的指示几句就挂断了,随即向楚天叹道:“党内刚确定我的职位,就有不少高丽和东瀛特工进到平壤探听消息,这几天抓了不下数十人。”

    换了个话题,楚天顿时有些轻松起来,笑着回道:“这是张政治好牌,金将军完全可以拿他们的来叱责高丽和东瀛的无耻,不仅可以让他们变得安分些,还能在国际上赢取几分同情,千万莫要痛失良机。”

    金中日喝了几口茶,轻轻摇头回应:“不,相反,这是他们的阴谋诡计,这些特工轻而易举被安全部抓到,就证明他们的底子查起来绝对清白,于是东瀛和高丽反过来谴责我们,说我金中日上台之后更独裁。”

    楚天点点头,恍然大悟道:“果然阴险。”

    金中日嘴角闪过些许无奈,推心置腹的笑道:“因此那数十人顶多关押几天,又会被无罪释放,刚才国内安全部来电,告知东瀛政府已经向外交部照会五次,强烈要求释放他们无辜侨民,我还是左右为难啊。”

    楚天深深呼吸,叹道:“放,有些不甘,不放,又会麻烦。”

    这几个字显然击中了金中日的想法,他把杯中的茶水喝尽,杀机呈现道:“是啊,可惜安全部拿不出实足证据辨认他们身份,否则这次定要杀鸡儆猴来回击东瀛和高丽,让他们知道金家并非软弱可欺。”

    楚天心里微动,抬起头望着金中日道:“金将军,或许我能帮个小忙!”

    金中日凝聚目光,讶然出声:“你?”

    楚天神情肃穆的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据我所知,东瀛政府为了掌控执行秘密任务的成员,都会在他们身体中移植进定芯片,服部秀子身上也有,所以我猜想,被你所抓捕的特工人员,身体内也许会被植有芯片,只要能找出来,鉴定隶属东瀛专属。”

    “那么,金将军的恶气,就可以狠狠的出了。”

    金中日的眼里露出光芒,嘴角扬起欣喜回应:“好,我马上让去探测。”

    下一秒,金中日已经拿起电话吩咐下去,等命令传达完毕,他才定定的望着楚天道:“楚天,你还真厉害,这么高级的秘密都被你探知,如果真的从他们身上探测出定位芯片,我今天必定要好好的谢谢你。”

    楚天轻轻微笑,摇头回道:“金将军不用客气。”

    半个小时不到,电话响起。

    金中日平静的握起话筒,威严的脸色逐渐破冰,最好变成春光灿烂,挂断电话后开口:“楚天,你真的猜中了,十二名东瀛人体内有芯片,取出来后型号和功能都完全相同,更重要的是,隶属东瀛特工专用。”

    楚天抿下两口茶水,意味深长的道:“恭喜金将军。”

    金中日走到柜旁边,摸出个小盒子递给楚天,朗声开口:“楚天,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来,这件礼物是我小小心意!”

    楚天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出于东方人的含蓄当然没拆开,心里则暗想着里面会是什么宝贝。

    两人又不咸不淡的聊了十几分钟,楚天终于起身告辞了,直到钻进车里的时候,他才长长的释出几口气,同时发现背后凉飕飕的出了不少汗,服部秀子有些诧异他的紧张,压低声音问道:“金中日跟你谈什么了?”

    楚天靠在座椅上,郑重其事的回应:“有些事情,还是不知为好啊。”

    服部秀子乖巧的点点头,挥手让轿车驶回天星别墅。

    五十分钟后,楚天刚从车里钻出来,就见到古堡门口横陈着尸体。

    第九百一十六章 惨无人道

    (一)

    聂无名等人见到楚天回来,脸上都闪过凝重和无奈。

    楚天心里微微咯噔,走前几步掀起被雨水打湿的白布,这是一具四肢被砍断却戴着恶魔面具的躯体,几近像是个球,原本以为是尸体的楚天却发现心脏还有起伏,于是定定心神去摘除最后的遮挡面具。

    聂无名伸手阻止,郑重出声:“少帅,小心!”

    服部秀子拔出短刀,毫不犹豫的挡在楚天面前。

    楚天轻轻摇头,他相信这具躯体没有什么古怪,即使暗含杀着也不能让兄弟和女人去冒险,所以他拍拍服部秀子的肩膀,从她手中接过短刀,然后颤抖着手去挑面具,这份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难于言语的担忧。

    他直觉告知,这恐怕是熟人。

    面具‘崩’的挑飞,躯干主人的面容赫然入目。

    楚天整个人瞬间呆住了,服部秀子和聂无名他们也呆住了。

    风从背后猛烈的袭击,雨水击打在楚天的脖子上,他依旧没有反应,望着脸上将近百条伤痕的面容,望着眼皮和舌头已经被割断的面容,楚天的心里莫名疼痛,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