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皇宫,台湾最高级的夜总会,也是竹联帮倾注数亿重金的豪华场子,今晚依旧歌舞升平活色生香,数十竹联帮众按部就班的巡视检查,还有十余持枪帮众躲在包房唱歌,他们都是陈泰山临时调来镇守场子的人。
陈泰山心里也怕楚天报复,所以收缩兵力扼守要地。
凌晨四点半,寻欢作乐的客人们几乎都搂着小姐散去,在附近的宾馆酒店或者车里进行儿童不宜的事,偌大的云裳皇宫变得清冷起来,再过半小时就可以打烊睡觉了,所以保安和妈妈桑都百无聊赖的等待下班。
竹联帮众更是伸着懒腰,准备回家睡大觉。
初春的凌晨,虽然天气回暖,但落叶仍然在寒风中飘舞,那一丝萧瑟之气似扯似断地在空中弥漫,都说天亮前是睡觉的最好时段,所以四五点的台北街道连半部车辆都见不到,商店更是紧紧关闭静等朝阳东升。
远处的天桥,几个乞丐盖着报纸。
因为寒冷而无法入睡的他们,只能靠在墙壁哆嗦着聊天,偶尔唱几句戏曲“杨家披衣征伐,元军危如累卵”灯光把他们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也把音调拉得老长老长,他们倦怠地等待着暖阳照身的时刻。
数部面包车像是利箭般驶过天桥,掀起阵阵的刺骨寒风。
这个凌晨是血色的,是被记入竹联帮史册的清晨。
云裳皇宫终于要打烊了,保安们都松懈的伸着腿脚,就在这时,街道尽头驶来两辆黑色面包车,它们不动声响的在夜总会门口停下,土炮四兄弟动作利索的从车内钻出来,他们是第一批到达的人,在暗黑夜色的掩护下,十余个大圈兄弟迅速地向云裳皇宫冲去。
火炮他们穿着黑色的军服,是真正的美军装备。
无线电通话耳机就挂在头上,脚下是高帮小牛皮靴,手里全是乌黑发亮的ak…47,大圈兄弟在聂无名的严格训练下早就成为雇佣兵式的黑道人物,上次在香港浅水湾只是牛刀初试,这次算是大圈堂的真正亮相。
黑铁已经带人潜到供电区,这方圆数公里将变成漆黑无光。
不过对于大圈兄弟来说不是问题,他们戴着红外线透视眼睛,眼前是青灰色的景象,有无数的小红点在闪动跳跃,为了培养这批威慑力量的兄弟,楚天在这方面投资巨大,前后砸进三四个亿,还不包括旭哥的粮草。
云裳皇宫人毫无察觉,直到灯光全部熄灭才有人尖叫。
但此时醒悟显然太迟了,当镇守的竹联帮众感觉到不对劲时,火炮兄弟已经冲进云裳皇宫,第四辆第五辆面包车高速抵达,同样是大圈堂的成员,车上跳下来的弟兄们从各个方向堵死了云裳皇宫通往外界的通路。
第六辆面包车戛然而止,聂无名拿起望远镜扫视。
“少帅有令,今晚三光!”
第1212章 三光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了出去!
火炮向左右两侧打出手势,土炮和哑锤立刻率人从两边包抄过去,塔塔塔!突突突!枪声四处响起,火炮扶了扶红外线眼镜,气势磅礴的步入云裳皇宫的大堂,入眼的是满地血泊,男男女女的尸体倒了在各个角落。
好些好在抽搐,显然没有完全死去。
火炮动作利索的领着两名亲信向里面走去,到现在为止,他根本没有机会射出一枪,疯狂的大圈兄弟只留给他一片狼籍,奶奶的!照这样杀下去,老子岂不是打酱油?火炮摸着硕大的光头,满脸的不痛快。
就在这时,楼上疾然扑下两个身影。
从对方的来势和动作,火炮判断出这是两名强手,而且他们肯定是知道惊变后就藏在暗处,等待机会击杀后面扫尾的自己,面对鱼死网破的敌人,火炮没有丝毫惊慌,反手拔出匕首射了出去,上身同时向后仰起。
匕首划着华丽弧线,没入左侧敌人前胸。
在对方发出惨叫的时候,火炮险险躲过右侧敌人劈出的短刀,同时膝盖向上势大力沉的顶起,砰的声响,扑来的敌人被火炮狠狠顶在腹部,向侧狼狈的摔倒下去,还没发出嚎叫,大圈兄弟已经把枪顶在他额头上。
火炮出脚把他踹翻,鄙夷的开口:“敢偷袭老子?”
这名敌人表现的还算硬朗,不仅没有屈服在大圈兄弟的枪下,还死死盯着火炮用闽南语咒骂着他,火炮虽然听不懂他说些什么,但从其神态判断出是在骂人,当下用冲锋枪狠狠的砸在他嘴巴,前后十余下。
每下都是用尽全力,这名敌人顷刻被砸得满嘴鲜血。
火炮脸带微笑的挥手让人把他提起来,然后用标准的普通话开口:“狗日的,你嘴巴还挺硬的,不仅敢偷袭老子还敢骂老子,今晚就杀鸡拜拜猴子!”随后向大圈兄弟吩咐:“把他押出去,吊死在门口的旗杆上!”
大圈兄弟点点头,立刻把死命挣扎的敌人拖了出去。
不到两分钟时间,用消防水管做成的绳子就套上这名敌人的脖子,随后扔在门口的旗杆上吊了起来,敌人垂死挣扎的晃动着身躯,但动作幅度随着时间渐渐变小,最后就毫无动静的在旗杆摇曳,成为午夜吊尸。
火炮扫过两眼,满意的点点头。
他正要向里面走去的时候,不小心踢到旁边的单人沙发,随即听到后面有沙沙作响的动静,他好奇的绕了过去,看到柜台下面藏了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五官清秀,只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清澈的眼睛里全是惊慌和害怕。
接触到火炮血红狰狞的眼神,旗袍女人本来绷紧的身体瞬间瘫软,火炮温柔的把右手伸了过去,在她光滑的脸蛋划过,女人止不住的哆嗦了下,断断续续的说:“大,大哥,饶了我,我才上班两天,我什么都。。”
火炮细细审视女人,感觉她长到有点像李嘉欣。
他不紧不慢的拍拍旗袍女人的脑袋,眼光落在她若隐若现的白皙大腿,正想要说些什么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火炮扭头回望过去,聂无名正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起来开口:“老大,这女人才上班。”
他话还没说完,聂无名就举起右手。
一道寒光从火炮面前划过没入旗袍女人的她脖子,一抹血箭带着美丽的弧线抛到空中,貌似李嘉欣的女子哀嚎倒地,在火炮的诧异中,聂无名已经阴沉着脸喝道:“你违反命令,差点害死自己,回去给我关禁闭。”
火炮神情立刻变得肃穆,随即回头审视旗袍女子。
只见她流淌的尸体中,右手紧紧隐藏在后面,火炮过去把她踢了开来,一把银灰色短枪赫然入目,火炮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差点遭了暗算,当下脸色巨变的站起来,像是暴走的狮子向前冲去,手里的冲锋枪四处点射。
在某个阴暗角落,他又见到一名女孩。
他这次没有任何废话,左手抽出皮靴里的短刀,右手抓住女孩子的头发猛然一扯,刀锋划过鲜血溅射,他面无表情的舔。掉刀口的血珠,见到靴子上处处都是血,脚底更是如此,于是在地毯擦拭干净才再向前冲杀。
暴走的火炮格外摄人,他像是愤怒狮子率人直杀顶楼。
在顶楼转角的时候,他听到被清洗过的衣物间有些许动静,于是就率人走了进去,角落衣柜那转瞬即逝的震动根本没逃过他的眼睛,从夜视仪判断出是从哪个柜子传出来后,他的嘴角就扬起狞笑,反手拔出军刺。
黑幽幽的军刺在灯光的映射下,格外阴冷,也格外醒目。
火炮默然无声地走到立柜前,毫无预兆,猛然刺了进去。
军刺都是由精钢打制而成,异常锋利,加上他臂力惊人,一刀下去,竟将接近寸厚的实木板刺穿,整个军刺没入立柜中,柜子里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两三秒后就变得沉寂,当他把军刺拔出时,刺尖滴落点点鲜血。
不用看,单凭他丰富的经验,已然知道自己这刀刺中的是人体哪个部位。
衣柜显然是藏人的好地方,在火炮解决这名该死的敌人时,侧面就冲出两名夺路狂逃的竹联帮众,早就守候旁边的大圈成员徒然间暴射出一道慑人寒芒,坚硬皮靴划着弧线踢中敌人的脑袋,数道鲜血从其鼻中溅射。
结结实实的砸落在地上,尘土飞扬。
下一秒,大圈成员就把匕首钉进他们的咽喉!
几乎同个时刻,天花板掉下两名握刀的敌人,火炮余光扫过,左手瞬间亮出冲锋枪,不间断的扣动七八下扳机,两名竹联帮众的胸口顿时被打成四五个洞,在血花绽放的同时,瞪着不甘的眼神,晃悠悠的瘫倒在地。
火炮摸着脑袋,喃喃自语:“那么多漏网之鱼?”
他咬着嘴唇稍微思虑,随后对身后大圈成员下令:“你们把衣物间地毯式的清洗,同时告诉其他小队,对隐蔽地方要来回检视,有任何声响就即刻开枪,对于女人更是不能心软,速度要快,我们还有五分钟时间!”
大圈成员点点头,拿起耳麦下令。
事实证明火炮的预料是正确的,被清洗过的地方果然找到不少漏网之鱼,狡猾的敌人依仗偌大地方和地利优势,躲过在大圈成员的首轮清洗后,就小心翼翼的跑回被搜查过的地方匿藏,企图逃过火炮他们的洗杀。
但火炮的来回清洗,粉碎了敌人的梦。
当他们感觉到身边再响起脚步声时,身子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也就因为这个微小动作,让他们来不及睁眼就感觉到咽喉冰冷,随后就没了意识,有些装死的敌人还被大圈成员砍断四肢,半死不活的丢在地上流血。
聂无名背负双手,神态自若的站在厅中。
在他周围散落的是八个彪悍到了极点的壮汉,也是身披黑色风衣,腰间别着滴血的军刺和匕首,手中提着短枪,仿佛是传说中的亡命土匪,扫视尸体的目光,就像是饿了一冬的狼看见了羊群,填满了死亡的气息。
大厅血腥弥漫,久久不能挥散。
十余分钟后,火炮四兄弟聚集在聂无名身边。
第1213章楚天的杀招
火炮杀气腾腾的摸着冲锋枪,思路清晰的汇报战况:
“老大,我们花了十分钟打下云裳皇宫,夜总会九十八人全部歼灭,有六个人从厨房暗门跑了出去,但也被黑铁他们堵住毙掉,地下停车场则被哑锤清扫干净!”
土炮提着个沉甸甸的袋子,跟在自家大哥后面补充:
“我带着兄弟搜刮了夜总会所有值钱的东西,戒指项链手镯玉佩大概十公斤,现金有五千万台币,还卷了五十七幅名画,以及三十五件明清时候的瓷器古玩!”
聂无名郑重的点点头,看着左手的梅花表道:
“土炮,你率人把东西装车先回匿藏地点,火炮,你和黑铁立刻率人把云裳皇宫每个地方都浇上汽油和酒精,杀光,抢光,还有烧光,这样才能让陈泰山吐血,行动!”
火炮四兄弟齐声应道:“是!”
他们各司其职的迅速行动起来,没有多久,这著名的销金窟就被浇上了汽油和名酒,厨房的燃气还四处泄漏起来,八捆遥控式引爆**绑在四根承重柱子上,米兰色的窗帘在冷风中飘舞,那是残留的最后旖旎风情。
六部面包车先后离开,像是利箭般消失在夜色中。
等聂无名所在车辆再次经过乞丐身边时,他就轻轻的按下手中的引爆键,砰砰砰!七八声**轰响的声音重叠起来,扩散成惊天动地的震动,方圆数里的窗户玻璃几乎都被震碎,不少人更是从温暖的床上震到地上。
人们抹抹惺忪的睡眼,才发现云裳皇宫陷入了火海。
老天,发生什么事了?是大陆打过来了?还是又发生了地震?人们脑袋空白蹦出从小灌输的意识,随后像是惊弓之鸟的冲出家里汇聚楼下,遥望着冲天火光开始发出讨论,有人还趁机打去新闻社爆料赚取线人费。
消防车很快划破了宁静,从四面八方驶向云裳皇宫。
就在消防队员们忙着救火时,十五公里外的荒凉码头也站着十余大汉,他们全都盯着耀眼的火光没有挪移脚步,为首者的脖子吊着左手,喃喃自语的道:“奶奶的!我舒云鹏何德何能,能有这样的壮观迎接呢?”
手下靠了过来,讪笑着说:
“老大,赶紧走!这样火势肯定会设关卡严查!”
在冷风和大火的狼狈为奸下,昔日的逍遥金窑子变成了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虽然消防队员死命的救火,但四处流淌的汽油和倒塌的柱子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最后在上级队长的指示下,只能把水洒在云裳皇宫附近。
他们最后的努力,是不让火蔓延四周。
早上六点半,一场小雨悄然而至,它的到来让消防队员雀跃不已,七点半大火终灭,但天空依然阴沉,乌云密布,稀稀疏疏飘落着零星雨水,风徐徐吹着,被大火肆虐过后的云裳皇宫,全都变成了黑色,千疮百孔。
硝烟缭绕,一片废墟。
在风雨中,残存的房屋架构,升腾着袅袅蓝烟,轻淡的影子,似乎是在向人们述说着什么,云裳皇宫则连间架结构都不存在了,完全变成了碎石瓦砾,数百名消防队员和警察正在进行清理,竹联帮众也相续赶到。
他们不时从碎石瓦砾的下面,拉拽出烧焦的尸体。
陈泰山昨晚喝醉了,所以竹联帮众没敢汇报,今天早上实在按捺不住,亲信就鼓起勇气敲门把事情告知陈泰山,后者本来迷迷糊糊的怒骂着,当听到云裳皇宫被烧成废墟后,马上穿着睡衣冲了出来,眼里全是震惊。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陈泰山攒紧拳头道:“去现场看看!”
他不相信也不愿相信日进斗金的场子烟消云散,即使死掉一些帮众劫走一些钱财,他也无所谓,只要场子在不怕没钱进,但现在是连根基都被挖起。
其实质意义不亚于挖他陈泰山祖坟,毕竟恢复原貌至少要半年,陈泰山穿好衣服正要离去时,忽然想起什么道:“把凡间叫起来!”
亲信点点头,迅速的跑去三号客房。
凡间此时也依然还在沉睡,听到敲门声才睁开肿胀的双眼,正要摇摇头疼欲裂的脑袋,却感觉到怀里软玉幽香,低头望去不由愣在那里,光溜溜的凤依依枕在他胸膛上,而自己身上也无衣物,他的大脑陷入了空白。
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不耐烦。
还没等凡间开口,凤依依已经睁开眼睛道:“谁啊?”
敲门帮众显然听得出是凤依依的声音,马上把不耐烦转化为恭敬:“凤堂主,昨晚云裳皇宫被人烧得面目全非,还死伤近百工作人员,帮主要赶往现场查看情况,他让我把凡间军师也叫上!不知道军师醒来没有?”
凡间听闻大惊,瞬间搂着女人坐起。
凤依依抬头望望凡间,随后向门口回道:“告诉帮主,我们马上过去!”门外应了声好就迅速响起脚步声离去,等外面没有动静后,凤依依才摸着凡间憔悴的脸庞道:“我们赶紧穿衣服,免得让帮主等急了!”
凡间微微点头,淡淡冒出:“你怎么会?”
凤依依听得懂他话中的潜台词,柔声细语的笑道:“昨晚你喝醉了,又寂寞,所以我就陪陪你了,不过你放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我不会让你负责的,以后如果还需要姐姐陪伴,我随时可以过来侍寝。”
女人的话,极尽温柔和挑逗。
凡间努力回想昨晚情景却怎么也没有印象,心里不由暗叹可能真是自己喝醉了,当下起身迅速穿起衣服,转头向凤依依道:“无论昨晚是什么原因,我都要跟你道声对不起,你赶紧穿上衣服,帮主该等急了!”
凤依依点点头,跃然从床上站起。
凤依依并非不着衣镂,她身上穿着一件缎兰的丝绸内衣,也就是丝绸让凡间感觉她光溜溜,丝绸衬托出她极好的身裁,那鼓鼓的双峰,那微凸的,还有内衣下分叉处露出的白晰**,无一不刺激着凡间的神经中枢。
凡间眼神微愣,随即偏转脑袋。
五分钟后,凡间和凤依依都坐进陈泰山的防弹轿车,老陈虽然因为云裳皇宫被烧而显得凝重,但见到凡间和凤依依挽着手过来,嘴角还是扬起耐人寻味的笑容:“凡间,昨晚睡得还好吗?依依可是我们的市花啊!”
凤依依宛然轻笑:“帮主,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陈泰山挤出男人的笑意,意味深长的道:“只要功夫不丢下,台北市花就永远是你呵!”随后又盯着凡间笑道:“凡间,看你眼睛还有点肿胀,想必昨晚没怎么睡?也是,美人在怀,纯粹睡觉确实没了情趣呵!”
凡间低头苦笑,偏转话题道:“帮主,知道谁干得吗?”
短短几个字瞬间拉回陈泰山的愤怒,他重重的捶在座位上骂道:“奶奶的!手下人查过附近的街道监控,全都在凌晨三点被人干扰了,因此没有丁点线索,不过只要敌人还在台湾,老子就有办法挖他们出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上次找挖祖坟的凶手。
凡间靠在座椅上,眼神黯淡:“恐怕是楚天的报复开始!”
陈泰山脸色忽然凝重,眼里闪烁着难懂的情绪,此时,远在京城的楚天,正握着电话发出指令:“云裳皇宫被烧成废墟,陈泰山和凡间肯定会去现场查看!”
“找个制高点,给我爆掉凡间的脑袋!”
第1214章 生死难测
数十部车朝着南方驶去,陈泰山面色凝重的闭目养神。
凡间试图从凤依依环着的手臂中挣扎出来,但女人却装聋作哑的紧紧贴着,让凡间徒然无奈的发出叹息,随后不再理会的扫视窗外,从窗缝里吹进来的晨风,让他晕沉沉的脑袋得到些许清醒,也让他心里闪过念头。
他忽然想到个问题,楚天为什么要毁掉云裳皇宫?
以他对楚天的了解,后者绝不会无的放矢,如果帅军真潜入了台湾进行报复,那么他们应该等待时机给自己或陈泰山雷霆击杀,怎么会去烧掉竹联帮的产业呢?虽然可以让陈泰山损失惨重,但也会让自己提高警惕。
楚天绝不会丧失理智的报复!凡间迅速做出判断!
只是他刚刚凝聚的思维,就被陈泰山的电话打断,原来是前锋车队已经到达云裳皇宫,四处清查完可疑人员后作出汇报,让陈泰山可以安心下车,老陈漫不经心的回应知道,随后他们所在的车辆就停在夜总会面前。
竹联帮众迅速拉开警戒线,四处高度戒备起来。
陈泰山和凡间等人钻出车门,神色凝重的相续站在云裳皇宫面前,废墟,远比圆明园还废的废墟,陈泰山几近踉跄倒地,所幸凡间和凤依依适时的扶住了他,还没有见到云裳皇宫前,陈泰山已经尽力往坏处想象。
只是他怎么也想象不到,七层楼的庞大建筑砖碎瓦裂。
一位负责此案的高阶警官走了过来,组织语言向陈泰山汇报情况:“陈先生,现场有一百零四具尸体,其中八十具都是男性死者,至于身份鉴别还在进行之中,他们身上至少有两三处致命伤,有刀伤也有枪伤!”
陈泰山凝聚目光,冷冷问道:“枪伤?”
高阶警官郑重的点点头,眼露惊叹的开口:“没错,现场留下数百枚子弹壳,经过简单检测发现是从型号ak47的冲锋枪射出,可见袭击者是穷凶极恶且具有轻重武器的团伙,至于他们踪迹还没有找出来!”
他心里不得不震动,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让凶手屠戮云裳皇宫用上了冲锋枪?但他当然不会好奇的去询问陈泰山,他的职责就是尽快找到凶手,至于什么恩怨就让他们解决,自己吃皇家饭的没必要掺和进去。
不出竹联帮众的意外,陈泰山忽然暴怒起来!
他指着高阶警官,怒声骂道:“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手持冲锋枪的凶徒跑到云裳皇宫杀人放火?你们不是天天喊着禁枪吗?怎么还有冲锋枪四处流动?你们怎么向我们纳税人交待?老子要向总统投诉。”
高阶警官被雷倒了,目瞪口呆没有反应。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泰山会如此歇斯底里无端指责,虽然警方对于枪支流动确实有禁止义务,但每次要严厉禁枪的时候,竹联帮就强烈反对还通过关系让严打变得雷声大雨点小,何况凶手未必从台湾购进军火啊。
陈泰山没有压抑自己的暴躁,歇斯底里的算着旧账:“我发现你们警察越来越无能了,上次挖我祖坟的人没有找出来,这次有人杀人放火依旧没有线索,我看你们也就只配守守大门,或者去给老子扫扫大街!”
高阶警官脸色阴沉下来,但想到陈泰山身份还是忍住了。
凡间深深呼吸新鲜空气,拉住陈泰山劝道:“陈帮主,从屠杀现场来看,凶手至少是二十余人,在台湾黑市上是很难购买这么多ak冲锋枪的,因此枪械该是外部流入进来的,简单点说,凶手是持枪进入台湾的!”
高阶警官眼里流露出惊讶,还有无言的赞许。
陈泰山微微愣然后把怒气渐渐收回,目光凌厉的扫过眼前废墟,转而向凡间发问:“难道真是楚天派人来台湾报复?他的速度也太快了?二十四小时不到竟然能聚集力量,还能携带轻重武器潜入台湾发起袭击?”
凡间郑重的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楚天最大的能耐就是折腾!他永远能比别人多撑半口气,也就是这最后毅力让他取得无数胜利,所以昨晚凶徒肯定是楚天派来的人,而且很可能是聂无名新成立的大圈堂!”
陈泰山目光凝聚,淡淡问道:“大圈堂?什么人?”
凡间背负双手,轻轻叹息道:“那是楚天的威慑力量,组织成员全是大陆的退役军人,身手精湛枪法如神,他专门用来对付不顾江湖规矩的黑道人物,据我所知,昨晚应该是他们首次亮相,可见战斗力非凡啊!”
高阶警官心里暗惊,讶然失声道:“军人?”
凡间微微扬起脑袋,苦笑着解说:“没错,他们都是凶悍善战之徒,平时都不会轻易派上用场,唯有对方不顾江湖规矩,楚天才会让他们展开血腥报复,以此向黑道中人展示他的坚强后盾,类似各国拥有的核弹!”
高阶警官轻轻点头,随后冒出不该出来的话:“那他们昨晚跑到台湾来疯狂作案,岂不是说陈帮主曾。。”
他本想说岂不是竹联帮不顾江湖规矩对付过楚天,后者才会派人潜入台湾进行报复行动,但高阶警官能坐到这个位置,反应也异于常人,在陈泰山脸色渐变时,他就马上知道自己失言了,于是立刻打住不语。
陈泰山狠狠的盯了他两眼,随后开口:“你去忙你的!”
高阶警官脸色不悦的点点头,然后就迅速离开陈泰山,后者向来无视这些警察的态度,虽然知道他不爽自己的话却也不以为然,等警察离开后,陈泰山就望向凡间,发出疑问:“凡间,楚天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他显然也不笨,不会相信帅军潜进台湾就血洗云裳皇宫。
这个问题连接上凡间车上的疑问,他低头冥思苦想起来,忽然眼里划过震惊的光芒,他抬起头喊道:“陈帮主,快走,楚天要狙杀我们,毁灭云裳皇宫只是陷阱,引诱我们前来现场狙杀方为真正杀招!快走!”
陈泰山微微愣然,随后脸色巨变。
凡间纯粹是本能的危险反应,伸手猛然扯起陈泰山的衣袖,因为用力过猛让他身躯微微后仰,就在这时,一颗子弹破空而至,本来要爆掉凡间脑袋的子弹,却因为他退后的动作,从他的左胸没入,后背破出!
凡间惨叫倒地,大片血花溅射在地。
卫破竹眼疾手快把陈泰山踹到车后,与此同时反手拔出短枪扫视,而竹联帮众以及警察在听到枪声后,先是愣然随后就慌乱起来,有枪的拔枪,有刀的拔刀,嗷嗷叫着判断狙击手方向,同时还拿起电话召集救援。
趴伏在地的凤依依,拉着凡间向车后躲去。
扑扑!第二第三颗子弹又射在凡间躺倒的地方,溅起满地的灰尘泥土。
远处大厦天台,聂无名透过瞄准境检视凡间的生死,嘴角甚至还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映着晨风的黑色风衣猎猎迎风,光洁明亮的额头璀灿耀眼,面部的侧影显示着冷酷和自豪,就像是古代征战的塞外大将。
“那家伙,究竟死了没有?”聂无名喃喃自语。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验证了,竹联帮众已经判断出他的位置,在卫破竹的指挥下向大厦天台扑来,而高阶警察也拿起对讲机要求巡逻警察守住大厦通道,显然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聂无名了,否则无法向上面交待。
聂无名收拾起东西,不紧不慢的走出天台。
刚刚下到底楼后门,就有数名巡逻警察赶到,见到聂无名黑衣打扮且身负挎包,气势更是骇人,领队者就摸着警枪走到他面前,沉声喝道:“兄弟,站住!我们临时抽检大厦出入人员,麻烦你把证件拿出来看看!”
聂无名嘴角划起淡淡笑意,忽然将那名警察的喉咙扣住,没见他如何用力,只听咔嚓响起软骨的碎裂声,警察的喉咙被他硬生生捏碎,人马上死,两只眼睛瞪的有大又圆,难以置信地开着他,身子却慢慢倒下去。
“住手!”
一名警察来不及拔枪,握起警棍对准聂无名的脑袋劈下。
当三尺长的警棍马上要砍倒聂无名的额头时,后者身形一晃,在警察面前突然消失了,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只听周围传来一震惊叫,原来,聂无名已鬼魅般的转到他身侧,拳头环转半圈瞬间握紧。
“小心……”剩余的同伙出言提醒!
可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警枪也刚刚从腰间拔出,聂无名的拳头已搭在挥舞警棍的警察脑门上,没有任何叫声,砰的声响,这名警察的脑袋像是一只被砸烂的西瓜,顿时破碎开来,脑袋里面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啊——”
剩余的那名警察吓得惊叫出声,刚从警校毕业出来执行任务的他,很难想象这个身穿黑衣的家伙竟然能够连杀两名手足,而且还是几近秒杀,当下颤抖着抬起黑乎乎的警枪,闭着眼睛对准聂无名的脑袋就是一枪。
“嘭!”枪声乍然响起。
只见聂无名脑袋猛的向旁偏出,竟然神奇的将子弹躲了过去,聂无名超高的观察力,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对方手指扣动板机的瞬间以及枪口所指向的准确方位,所以用过人的反映速度以及敏捷超凡的身手闪开这起枪。
等这名警察惊愣过后想要再扣动扳机时,聂无名已冲到他的近前,左手一抖,掌中多出一把黑色军刺,随后左臂一挥,军刺画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在这名警察的面前闪过,军刺深深锸进他的身体里,溅射出鲜血。
解决这数名警察,前后也就三十秒。
但这点时间已经让竹联帮众迅速靠前这座大厦,聂无名想要去停车场取车已经没有可能了,当下稍微思虑就从后面翻墙窜出,双脚刚落地就听到一部红色轿车急刹车,硬生生停在面前,车主带着惊慌失措的神情。
显然她是被突然翻出的聂无名吓倒,所以才紧急刹车。
聂无名嘴角扬起冷漠的笑意,大大咧咧的走到轿车旁边,在车主摇下车窗责问自己时就钻进去,不待对方有任何反应,就向漂亮车主发出不容抗拒的指令:“直接往前开,到达台北广场再放下我!”
漂亮车主有些愕然,但大脑却不受控制的开车。
聂无名右手握着腰间的枪,警惕的环视四周状况,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望向女车主,淡淡开口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在躲避几个仇家才搭借你车,待会下车我会付给你车费,不过你务必要保密我的行踪,否则。。”
阴冷之气,油然而生。
漂亮车主不知所措的点点头,畏惧又害怕的瞄了聂无名几眼,聂无名随手拿起旁边的杂志翻阅,忽然杂志的封面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看封面女郎,又扫过车主的样貌,最后把目光落在杂志的女郎名字:
新兴女星——夏秋荻!
此时,楚天坐在潜龙花园大厅等待聂无名讯息,他捏着茶水慢慢的送进嘴里,思虑下步报复行动的目标,念头还没转完,方晴就从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楚天:“少帅,这是你要的资料!”
楚天微微点头,放下茶杯捏起卷宗。
他还没有抽出来看,却发现底部还有份资料,封面写着几个字:方晴档案!不用看,楚天也知道里面都是关于方晴自己的个人资料,楚天拿起颇有份量的卷宗,抬头向方晴淡淡发问:“晴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方晴嘴角扬起落寞的笑意,眼露无奈的叹道:“方晴在很多年前跟竹联帮有点纠葛,本来方晴不愿意重提旧事,但潜龙花园遭受凡间叛乱巨变,如果我不能把底子全部向少帅告知,恐怕大家心里都会存有针刺!”
楚天还没说话,或者说不知道如何回答。
端茶上来墨墨却讶然失声:“什么?你跟竹联帮有纠葛?”
墨墨的声音很宏大,大的清晰传入大厅各个角落,让本就对竹联帮敏感的众人全都从房间闪了出来,其中王大发他们跑得最快,光子更是提着砍刀怒吼:“竹联帮?狗日的竹联帮在哪里?老子把他剁成肉酱!”
楚天挥挥手,制止众人道:“没什么事!”
方晴却凄然轻笑,环视众人开口:“少帅仁义,不想审查我们让大家心生猜忌,但为了帅军能够走的更远更团结,方晴愿意接受大家调查审问,不怕告诉大家,我五年前曾在台湾读,还拿过竹联帮的奖学金!”
此话道出,众人心里巨震。
楚天眼里没有波澜,却坐直了身子。
方晴道出后面两句话后如释重负,然后淡淡补充道:“少帅,方晴愿意接受大家的彻查,在我资料没有得到全部证实之前,我希望能暂时卸去星月堂主之位,由少帅委派其他兄弟姐妹接管这个要位!希望你批准!”
望着方晴凝视自己的眼神,还有桌面上的卷宗。
楚天脸上划过淡淡的苦楚,郑重的点点头回道:“好!我准了!”随后又望向伤势没有完全复原的风无情:“无情,从现在起,你暂时接替方晴的位置,可儿,服部秀子,你们负责星月组的日常训练!”
第1215章 猜忌蔓延
权力交接就这样从方晴手里移交给风无情,虽然风无情对于星月组的运作不太熟悉,但对于边防部队出来的他并没有多大困难,何况现在情报机构运作正常,他只要在大体方向把握即可,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吃力。
只是方晴的举动没有让众人松懈下来,反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楚天最担心的事情,正慢慢发生。
先是可儿和杨飞扬跑进房间写自我经历交给楚天,随后就是服部秀子和倾城也把情况写了下来,接着就是王大发胡彪他们,光子原本没放在心上,但见到众人都在证明自己清白,也若有所思的在餐桌回想个人经历。
就连天养生和孤剑也神色犹豫,眼里充满了苦楚。
刚刚恢复平静的潜龙花园被方晴的自查资料再次掀起了风浪,虽然众人都坚信自己是清白之人,但在这种人人自查的环境下,谁也不能无忧无虑的坦然无视,就算自己再忠心,如果楚天和其他人不相信也是没意义。
这种猜忌像是瘟疫般蔓延开来,人人都开始变得诚惶诚恐。
各司其职的帅军死士也出现了犹豫,暗想着要不要交待自己的过去,楚天脸色越来越阴沉,而方晴显然没想到这种局面,靠在楚天身上凄然泪下连声抱歉,她知道自己无意中打开了潘朵拉盒子,给帅军制造了危机。
当天养生站在楚天面前,抿着嘴唇想要说话。
楚天终于按捺不住了,把桌上的所有资料全部扫在地上,威严的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是想要通过自查表明自己清白吗?还是想要自己成为我眼中的忠臣?告诉你们,没有我楚天的怀疑,你们都是可信任的!”
可儿他们全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唯有方晴流淌着眼泪,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楚天温柔的拍拍她肩膀,随后再次向众人道:“在场的每个人都跟我出生入死过,如果你们真是敌人派来的内奸要我命,我楚天岂能顺利的活到今天?方晴自查是因为她的位置,她跟竹联帮的关系,你们有什么?”
“难道你们现在也掌握着帅军命脉?难道你们也跟竹联帮有过纠葛?还有,以前的清白能证明什么?就能遏止住日后想要谋反的心?以前的不清白又怎样?只要以后忠心耿耿为帅军出力,那就是楚天的兄弟姐妹!”
每个字都敲击着众人的心,信心渐渐回升起来。
杨飞扬微微抬起醉人的容颜,她望着从来没有如此愤怒的楚天,轻启红唇叹道:“少帅,我们错了,不该抢功似的表清白,不过大家也是想要少帅能够放心我们!只是没想到会出现如此惶恐局面,对,对不起!”
楚天从地上捏起凡间的情报,脸色阴沉道:“拿个火盆过来,把地上资料全烧了,包括方晴的卷宗,还有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再发生互相猜忌的事情,在我楚天眼里,你们都是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姐妹,明白吗?”
杨飞扬等人微微低头,齐声应道:“明白!”
帅军死士迅速拿过火盆,可儿她们当着楚天的面把卷宗扔进去,火光不断的跳跃,印照着众人殷红且轻松的脸颊,信任是理解的最大基础,光子摸着脑袋暗暗叹息,早知道要烧掉就不写那么多字了,真是累死我了。
楚天握着凡间的卷宗,返身进入了房。
这个年头要查一个人过去并不难,但要从过去判断出细节走向却如登天之难,否则香港黑社会就不会有那么多安然无事的警察卧底了,楚天曾经诧异,香港也就七百万人口,为什么香港老大会查不出手下的身份呢?
楚天曾与旭哥探讨过这个问题,笑谈要想黑夜社没有警察卧底,就清查那些混混的背景资历,要做卧底至少也该进过警校?只要是警校出来的混混,大部分都可能卧底,全部手刃之就可以解决被出卖的悲剧了。
这听起来像是妙计,但旭哥却断然否决。
他有板有眼的告诉楚天,有些混混确实是被警校开除出来的,但他们每次冲锋陷阵都是身先士卒,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见到警察还能自我调侃昔日身份,你如果没有实际证据手刃他们只会让兄弟寒心,社团必散。
楚天当时还觉得旭哥妇人之仁,现在想来确实需要如履薄冰啊。
家里失窃,没有实证谁敢妄言家人为贼?楚天苦笑着翻的卷宗,这份资料与其说是凡间的情报,还不如说是跟其有染女人的资料,毒枭情人燕玲玲,昆明人士,三岁开始呆在孤儿院,十六岁就成了毒枭情人。
相片的女人清秀可爱,眉间颇有几分英气。
楚天曾查过凡间的所有资料,除了台湾那两年没有任何讯息,其余经历都没有丁点水份,读兼职都能找到人证实,而台湾经历却变得诡异,虽然方晴曾找到凡间在台湾的活动轨迹,但还有两个月空窗无法得知。
两个月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面对无法寻出线索的两个月,楚天只能曲折迂回,让方晴调查燕玲玲的所有资料,情报显示毒枭在杀掉凡间舍友后就带着燕玲玲逃回了台湾,后来毒枭莫名身亡后,燕玲玲就独自留在台南市,靠经营小花店为生。
楚天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是切入口。
虽然楚天已经下定决心除掉凡间,但对于他跟陈泰山的勾结还是充满好奇,总觉得其中还有东西可挖,而且意义非凡,就好像高天王临死前咬着他耳朵告知惊天秘密:他不是陈泰山的人,而是蒋家蒋胜利的棋子!
高天王自始至终没爆周龙剑,因为那会让家人遭受灭顶之灾。
但饶是如此还是解开了楚天的谜底,他本来就诧异陈泰山怎么可能掌控高天王,听到老高爆出他真正的幕后老板,楚天才捕捉到其中夹杂着历史恩怨,只不过昔日的**棋子被老陈顺便利用,而蒋胜利是关键人物。
莫非凡间的本质也是间谍?
楚天心里闪过惊人的念头,联想到蒋胜利昔日成立黑道裁判所的兴风作浪,更想到他不想天朝黑道统一免得染指台湾黑道的居心,越来越觉得凡间也可能是蒋胜利的牌,同时也推断天朝各大黑帮怕也有老蒋卧底。
帅军和唐门恐怕藏有不少?
楚天眼露讥嘲的暗叹,决定抽个时间去找苏老爷子要方晴的资料,虽然楚天很信任身边的兄弟姐妹,但当他想通凡间的双重身份后,就想多留给心眼防范,毕竟黑帮卧底和政府间谍具有完全不同性质的意义。
如果凡间是黑帮卧底,那么帅军存在其他内奸的几率就很小,毕竟竹联帮不会花费过多的精力人力来搞远在大陆的黑帮情报,于陈泰山来说,争夺地盘走私毒品才是王道,远程作战的意义并不太大。
台湾足于他锦衣玉食,又何必跑到大陆兴风作浪?
相反,如果凡间是间谍,那么帅军应该还有策应的人,深知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个篮子里面的老蒋,肯定不会在帅军这样的黑帮只安放凡间这颗棋子,那稍微不小心就会让他全盘皆输,老蒋显然没有糊涂到这种地步。
不过无论如何,都必须先杀凡间出气。
第1216章 报复墨家
几乎同个时间,李神州也走进周龙剑办公室,把写有绝密两字的档案交给主子:“老爷子,这是秋雪刚传来的帅军情报,主要是针对老k身份和潜龙花园的状况汇报,还有就是楚天对竹联帮展开的报复计划!”
周龙剑捏着档案,诧异开口:“老k不是出来了吗?”
李神州重重的呼出长气,随后神色犹豫的回应:“据秋雪禀报,凡间确实是内奸无疑,但其是否老k就无法判定了,因为有两件事情很诡异,其楚天在宴会上曾给她们讲解霸王别姬的故事,暗喻别姬为卧底!”
周龙剑波澜不惊的道:“那就是楚天觉察到卧底应为女子?”
李神州对资料显然烂熟于心,点点头补充:“没错,以楚天的聪明肯定是觉察到什么才会若有所指,其二,当时凡间还没承认自己是老k,陈泰山却迫不及待指证凡间为老k,如此反常行为,恐怕是欲盖弥彰!”
周龙剑握起茶杯,平静问道:“那秋雪认为是谁?”
李神州深深呼吸,压低声音道出:“方晴!秋雪觉得最可疑的人就是方晴,她最大的论据,就是楚天询问过凡间有关神秘电波的事情:凡间在医院疗伤时,方晴怎么可能在潜龙花园窃听到老k跟陈泰山的对话?”
“凡间当时用呼叫转移轻描淡写的带过!”
周龙剑嘴角扬起笑意,意味深长的笑道:“如果方晴真是老k的话,那么潜龙花园演的戏就是弃车保帅了,想不到陈泰山布的局也会如此深远,只是他不该碰上楚天那小子,潜龙花园之战,陈泰山可算是惨败啊!”
李神州点点头,由衷叹服:“是啊!想不到楚天稍微设局,就把凡间和叛军全部引了出来,那晚可是杀得血流成河啊!”随后神情微微凛然:“听说楚天最大的杀着就是戏班子,除了楚天没有人知道他们来历!”
周龙剑也发出轻叹,抿下茶水回道:“楚天真要成妖了,告诉秋雪盯紧帅军动静,楚天报复竹联帮可以,但希望他不要超过了台方政府的底线,否则他们就会要求中央出面调停,到时候就变成我们跟楚天对碰了!”
李神州微微点头,恭敬回道:“明白!”
低头思虑片刻,他又冒出几句话:“对了,秋雪刚才还告知方晴辞去星月组职务,并且向楚天递交了自查资料,这个举动让整个帅军变得人心惶恐,如非楚天及时制止这种猜忌蔓延,帅军必然会为此内耗不少!”
周龙剑精光爆射,坐直身子道:“如果方晴真有问题,那么她就实在太可怕了,不仅能拿捏楚天不敢杀她的心理,还敢以退为进的瓦解帅军信任基础,真是为难楚天了,杀又杀不得,用又用不得,赶就更赶不得!”
李神州点点头,轻轻叹息。
他正要离去的时候,又想起什么的开口:“老爷子,我们要不要把方晴的可疑告诉楚天?让他对那个女人加强防备免得遭遇暗算!”随即又喃喃自语:“不过告诉楚天,似乎也昭示着我们在监控帅军的一举一动!”
周龙剑毫不犹豫的的摇摇头,淡淡回应:“秋雪都能看出的端倪,楚天会看不出来?如果方晴真有问题,那么楚天还没有动她就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没有实质证据,要么酝酿更大的阴谋,依我看后者的成分居多!”
李神州身躯巨震,似乎捕捉到什么。
在他临出门的时候,周龙剑补上两句:“让秋雪小心点!
几乎同个时间,楚天接到苏家电话,苏老爷子要苏蓉蓉叫他过去吃饭,楚天心里清楚,晚宴除了安慰自己遭受的巨变,苏老爷子恐怕还有其它事情要跟自己探讨,他当下从房走出来就领着天养生和孤剑前往苏家。
没有多久,数部防弹轿车就先后驶出潜龙花园。
果然不出楚天所料,当他在宴客堂见到苏老爷子时,气势宏伟的老头子就先声夺人:“大破大立!你经历凡间的叛乱是福不是祸,就怕他继续隐藏下去,隐藏到你没有戒备之心再出杀招,那你和帅军可就完了!”
楚天嘴角扬起苦笑,淡淡回道:“当我从宁水花园跌落山崖,我就发誓要挖出身边的内奸,所以我才会让主刀医生对外宣称伤势严重,然后就开始设局把内奸引出来,其中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陈泰山恼羞成怒!”
苏老爷子眼里微微亮起,接过话题笑道:“你在云南大败竹联帮让陈泰山损失惨重,算是激起陈泰山的杀心了,其后唐大龙挖掉陈家祖坟就让他失去理智,你就干脆设下宴会让敌人有机可乘,然后一网打尽!”
楚天点点头,诚实回道:“没错!潜龙花园里面高手如云,各种防范又极其严密,如果陈泰山不动用老k来对付我,他根本没有机会杀我,而且错过宴会就再也没有好机会了,所以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在宴会动手!”
苏老爷子拍拍楚天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的心思向来是我所赞许,但这次真正佩服你的却是那批伏兵,以凡间的谨慎小心,他在行动前必定会检视帅军各堂有否调动人手,肯定是确认安全才会发动攻击!”
“所以我猜测那批伏兵恐怕是你暗中培养!”
楚天再次点点头,轻轻笑道:“老爷子推测正确!”
苏老爷子没有纠缠在这个问题,因为他清楚那是楚天的不可告人的杀手锏,当下话锋偏转道:“凡间为内奸是毫无质疑的事,那么方晴呢?你确定曾跟竹联帮有纠葛的她没有问题吗?还有,凡间真是那个老k吗?”
楚天的脸上扬起坚毅之色,目光平和的回道:“凡间是不是老k已经无所谓了;方晴是不是内奸也没必要查了,我正在酝酿一个代号眼镜蛇的计划,只要帅军还有老陈内奸,那么计划实施到最后就会全暴露出来!”
“而且陈泰山还会自食其果,甚至覆没整个竹联帮!”
苏老爷子发出淡淡轻叹,双手搭在楚天肩膀笑道:“不愧是苏家女婿!不仅能够大破大立,还能因势而导作出反击,我相信你将来会成为陈泰山的噩梦,让他知道,天下英雄也就只有你楚天而已,走,吃饭去!”
楚天微微轻笑,低头道:“都是老爷子的英明教诲!”
话音刚刚落下,电话就响了起来,楚天漫不经心的拿起来接听,耳边迅速传来聂无名的声音:“少帅,我没有爆掉凡间脑袋,只射穿了凡间的胸前,但是死是活难于判定,我要不要找到他所在医院再补上两枪?”
看来老天还真是厚爱自己,要让自己亲手干掉凡间。
楚天嘴角划过一抹杀伐笑意,淡淡开口:“不用了!此时医院必定戒备森严,你进去恐怕就难于逃脱,如果凡间真命大没有死去也无所谓,我正酝酿下步的行动方案;你明天就展开第二轮报复,记住,要小心!”
挂断电话后,楚天又拨出号码:“烈翌,前去台湾待命!”
此时,远在台湾的聂无名指着台北地图,向数十名大圈成员发出作战指令:“abc三小队,明天清晨六点按照计划袭击目标场子,火炮和土炮则跟我前去台北广场,我今天下午已经踩好点了,选了最佳狙击点!”
众人点点头,齐声应道:“明白!”
这轮报复目标:墨家!
第1217章亲往台湾
整个晚宴,苏蓉蓉不断为楚天夹菜。
她像是要把所有关怀都塞进碗里,一袭孔雀蓝低领流苏边礼裙,纤细雪白的脖子里那条精致钻石项链为本就风韵撩人的她增添一搂妩媚,手上那只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手镯色泽纯美无暇,绝对是翡翠中的天价极品。
而楚天面对女人的体贴,只能用狼吞虎咽回报。
吃过晚饭,楚天和苏蓉蓉在卧室里相互对视,对于帅军的情况以及楚天的伤势,苏蓉蓉自然早已经知晓,只是经历过**分子袭击的她早已经学会了自主刚强,所以她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却不知道跟楚天说些什么。
楚天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她。
他突然连连咳嗽,苏蓉蓉惊醒过来,拿了扯出几张纸巾递给他:“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楚天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的脸色本来有些苍白,这时看上去带着病态,他身体一直以来都很强健,恢复能力也极为惊人,但连番苦难经历下来,外面虽然看不出来,内体其实早到了虚弱的程度,俨然是心力交瘁。
面对女人那担心的眼神,楚天勉强笑了笑:
“蓉蓉,别担心我,自古就有个说法,人如果长时间不生病就会很危险,那样一得病就会是大病,算起来半年时间我日晒雨淋都不生病,这次受伤休养倒真是件好事。”
苏蓉蓉看到他伸过来接纸巾的手。
她握住楚天的肘部,把袖子缓缓拉了上去,露出来的,赫然是一只伤痕累累的手,这是怎么样的一只手啊,有长达几寸的刀伤,有肌肉撕裂过的痕迹,旧伤上面又叠加着新伤。
苏蓉蓉慢慢的袖子拉下来,眼含泪水:“楚天……”
她没等楚天回答就小鸟依人的扑了过去,把脑袋枕在他胸膛不断抽泣,虽然她早就告诉自己要在楚天面前显得刚强坚毅,这样才不会让楚天担心,但面对从生死堆里进出的男人,她还是压制不住心里的怜惜和疼爱。
楚天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苏蓉蓉的背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天才幽幽开口:“蓉蓉,你待会打个电话回潜龙花园,就说你坚持要留我在苏家养伤四五天,帅军的大小事务暂时由风无情,杨飞扬和方晴协商解决,他们实在难于定夺事情再给我电话!”
苏蓉蓉摸着楚天的脸道:“好!你就在苏家好好养伤!”
楚天嘴角划出淡淡笑意,笑意虽然没有昔日的温醇动人,却也有一股懒洋洋的醉意,他凝望着苏蓉蓉,摇摇头回答:“我怕不能在苏家静心休养了,我准备明天早上去踏台湾,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解决才有意义!”
苏蓉蓉娇躯微震,讶然失声道:“什么?去台湾?”
她怎能不感觉到震惊呢?凡间刚刚叛乱逃去台湾,帅军还需要楚天坐镇京城安抚人心,他现在不仅要离开潜龙花园,还要潜入竹联帮大本营做事,那里可有数万敌人啊。”
“好听点就是孤军深入,难听点就是自投罗网。”
楚天早预料到女人的过激反应,捧着她的脸颊轻轻笑道:“傻丫头,别担心我,我已经派出不少兄弟进入台湾,再让天养生和孤剑随我前行就确保安全,你放心,我不是去跟敌人硬碰硬死磕,而是拿凡间的人头!”
苏蓉蓉摇摇头,出声反问:“只是拿凡间人头又何必你前去?”
楚天轻轻抱起惊意浓郁粉泪满颊的苏蓉蓉,望向她时眼神却是出奇的温柔,温柔的抚摸那张憔悴的容颜,没有一个女人经得住相思和寂寞的折磨:“我这次前去台湾还想探探水温,陈泰山对付不了我的!”
苏蓉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楚天抽泣。
待楚天安抚苏蓉蓉睡后,他才拿起电话先后拨出两个号码,首先是跟唐婉儿谈判取得双方再次联盟的约定,要唐门开始对付竹联帮的外围组织,其后楚天又打给亚历山小,让他提供军火渠道让自己秘密进入台湾。
或许是知道帅军的变故,两人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凌晨两点,一辆黑色轿车从苏家秘密驶出,三点,楚天他们就出现在京城飞往深圳的航班,早上七点,楚天就躺在俄罗斯黑手党的货船里,等他睡个回笼觉起来的时候,楚天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台湾的台南海域。
对于俄罗斯黑手党的能耐,楚天向来没有质疑。
能够倒卖战舰导弹甚至潜艇的黑帮组织,纵观整个世界也就只有亚历山小他们了,因此楚天对于他们的渠道是绝对信任,只是无形中又欠下俄国黑熊的人情了,楚天嘴角扬起苦笑,或许台湾事了该去探探亚历山
楚天出现没有多久,就有数部轿车出现。
西装革履的俄罗斯黑手党成员迅速把楚天他们接走,随行人员都是携带轻重武器,主子亚历山小早就叮嘱过他们,楚天是组织的贵客,千万要照顾好他的安全甚至要用生命捍卫,所以他们才会小心翼翼的保护楚天。
在楚天他们躲入匿藏点时,台北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