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都市少帅 > 都市少帅第247部分阅读
    在楚天他们躲入匿藏点时,台北再次发生了数起惨案。

    三间墨家投资的酒在打烊时冲进十余名大汉,对方没有任何废话就挥刀杀人,虽然场子里有十余名颇有拳脚的年轻人压阵,但跟袭击人完全不是同个级别,十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场子人员就被血洗的干干净净。

    而且对方冲进来后就关闭大门,因此惨案发生四个小时都无人知悉。

    早上十点半,聂无名捏着两张资料,里面有家主墨云风,儿子墨清雨,侄子墨淡水等人的情报,每个人的活动规律以及头像都赫然入目,聂无名细细的审视跟墨云风有关的十七位子弟,脸上划过一抹寒霜般的冷笑。

    游戏就从现在开始!他转身提起黑色的挎包走向墨家。

    小雨淅沥,寒意袭人,春天正是台湾春光漫烂季节。台北市最聚人气的台北广场东边,青石板路笔直的伸展出去,数百米后直通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前面,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

    杆顶飘扬两支耀眼的黄旗。

    右首旗上黄色丝线绣着早已经化成黄土的墨子头像,旗子随风招展,显得墨子更奕奕若生,墨子头顶还有两把金丝线绣的代表侠义的短剑直刺云空,而左边旗帜上则绣着“墨家”两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

    据说这两个字,是古代墨家的墨子所题。

    大宅是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千年墨家”四个金漆大字,下面横“本宗”两个小字,进门处的两侧墙壁,分坐着八名劲装装饰的汉子,个个腰板笔挺,显出一股英悍之气。

    墨家在台湾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的势力,但因为墨家人自小喜欢舞枪弄刀,还开馆广收四方徒弟,因此其家族武力值在台湾排得上前三,墨家现任家主墨云风是个六十岁的老头,传闻是个善于剑术的不世高手。

    没有人见过他的身手,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此刻墨家大厅正欢笑阵阵,陈泰山在亲信护送下早早来到墨家,他想要聘请十余名墨家顶尖高手保护自己,虽然从云裳皇宫推断狙击手只想杀凡间,但感于帅军无孔不入的老陈,最终决定还是把安全措施做足。

    第1218章 血腥报复

    对于自己的命,陈泰山总是格外珍惜。

    所以他让凤依依照顾重伤未醒的凡间后,就领着卫破竹前来墨家聘请高手,家主墨云风虽然不满陈泰山耗掉墨家近半好手,包括墨云墨武两名顶尖高手,但他见到陈泰山手里的两大箱子现金,就变得眉开眼笑。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爱财的老头?

    只是老头虽然喜形于色心花怒放,但其儿子墨清雨却向老子使着眼色,在美国留学五年的他深知供求关系,自从陈泰山被人挖掉祖坟后,就有越来越多的有钱人聘请墨家高手保护,让墨家体验到水涨船高的好处。

    墨云风捕捉到儿子的信息,微微点头。

    于是墨云风假装迟疑不决,摸着花白的胡子道:“陈帮主,你从墨家先后聘请了二百三十名高手,结果都因为刺杀楚天失败而死,虽然拿了你的钱财为你卖命是应该的,但如此大的伤亡让我疲于应付孤儿寡母啊!”

    陈泰山嘴角微微抽*动,知道这家伙嫌两千万少。

    只是现在有求于人,他不得不笑着道:“墨家主,我知道给你们带来麻烦了,但放眼台湾只有墨家才有不世强手啊,何况竹联帮和墨家是唇亡齿寒,你不能眼睁睁的看我被人刺杀?再说,我这次只是聘人保护!”

    墨云风听到只是做保镖,心里松了口气。

    观人入微的陈泰山深深呼吸,再补充上两句:“如果家主派人保护让陈泰山安然无事,那么期限过后我再加五百万给家主,算是我对墨家孤儿寡妇的些许心意,也算是战死兄弟的香纸钱,不知道家主觉得怎么样?”

    墨清雨盘算买卖划得来,于是再向老头子暗中点头。

    墨云风稍微思虑片刻,随后淡淡回应:“竟然陈帮主只是要人保护,那么我就让墨家四杰保护你两个月,如果到时候陈帮主安然无事,咱们的交易也就算自然终止,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生死由命了!”

    “不知道陈帮主意下如何?”

    墨家四杰算是墨家的顶尖人物,如果把墨家高手用甲乙丙丁来排列,他们挤得进甲级的行列,深知墨家底细的陈泰山知道老头拿出诚意,当下笑着点点头:“那就谢谢墨家主了,希望墨家能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墨云风不置可否的笑笑,心里却暗暗轻叹。

    墨家子弟数千人,真正有战斗力的也就五百人,其中被陈泰山消耗了两百余名中低级好手,让墨家元气遭受到了重损,如非台湾处于相对平静的环境,自己还可以从容培养子弟,他打死也不会再派人保护陈泰山。

    天杀的楚天,害死老子那么多子弟!

    墨云风咬牙切齿的咒骂着素未谋面的楚天,随后又跟陈泰山寒暄了几句,最后开口道:“陈帮主,墨家四杰在外地执行任务,今天下午回来后,我会让他们赶到泰山花园保护你,希望你这两个月都可以平平安安!”

    妈的!那就是咒自己两个月后不平安了?

    陈泰山心里忿忿不平,但脸上却是堆积笑意:“那就谢谢家主了!”

    墨云风今天心情愉悦,于是让儿子墨清雨送陈泰山出来,竹联帮众先踏出门外,打开大面积的黑伞,经历过云裳皇宫变故的陈泰山,早就学会了让高大威猛的亲信横在自己前面,这样就不怕狙击手爆掉自己脑袋。

    走到门口,陈泰山喃喃自语:“我就不信今天还有狙击手!”

    只是这世上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五百米外的普通民居,聂无名正用狙击枪扫视着数把大黑伞,从瞄准镜中捕捉到陈泰山侧脸,随后又被竹联帮众挡住,他虽然诧异老陈出现在墨家,但却没有把他当作狙击目标。

    楚天有过指令:要留着陈泰山慢慢玩!

    黑伞聚散离合的在缝隙中,聂无名捕捉到墨清雨的脸,熟读墨家资料的他知道那是墨云风的儿子,嘴角扬起冷漠的微笑,或许这就是宿命,楚天因为凡间和墨家高手失去了未出世的孩子,现在就要从墨家讨回来了。

    聂无名的眼神变得清冷,手指渐渐停滞。

    他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轻微而绵长。他把狙击镜的卡尺刻度调到了最大,经过迅速的数值计算后,把枪口略略偏上,这样可以让受到重力影响的子弹能够沿着预定线路飞翔,聂无名嘴里吐出两字:

    “完美……”然后猛地扣动了扳机!

    整个枪身狠狠一颤!聂无名感觉这枪的后坐力竟然比发射单兵火箭筒的后坐力还要大!幸亏这枪是趴在床上开的,若是站着开的枪,肯定会被这一枪的强大后座给震倒在地,一团耀眼的光华如同流星一般飞逝而去!

    这颗带着报复意义的狙击弹头沿着聂无名预定的飞行轨迹,它以数倍于音速的速度直直的飞过了五百米的距离,经过0。2秒后,狠狠的撞进了墨清雨的脑袋!!

    “砰!”

    狙击子弹划着破空响声向墨家方向袭来,卫破竹再次发挥其彪悍的身手,搂着陈泰山庞大的身躯连续转圈不给对方任何固定点射的机会,也就两三秒时间,他们就转到了轿车旁边,卫破竹拉开车门把老陈塞了进去。

    而墨清雨等墨家子弟,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原本彬彬有礼跟陈泰山挥手告别的墨清雨,后脑勺上瞬间多出子弹射进去的黑洞,往外汩汩的流血。可他前面的整个天灵盖,已经被完全掀开!他随即一头栽倒在了地上,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扩散在雨水中。

    聂无名没有就此离去,对着陈泰山旁边的奔驰射出子弹。

    那辆防弹奔驰‘砰’的爆炸了。长达十米的房车就像原子弹爆发般,炸得四分五裂,车子附近的六七名竹联帮众瞬间尸骨无存,其余人马上慌乱的爬在了地上,还有两名墨家子弟就被汽车飞来的碎片给弹死了。

    就在这时,聂无名对着前边两辆还没有爆炸的奔驰油箱连续又是七八枪,“砰,砰”,两辆价值百万的奔驰全部爆炸开来,冲天气浪狠狠掀翻了十余名竹联帮众,就连卫破竹也被冲翻在地上,差点就吐出两口鲜血。

    聂无名没有射爆陈泰山所在车辆,但老陈却面如死灰的等死。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性命被对方拿捏且随时都可能丧命的时候,那份恐惧心情就会显得异常煎熬,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陈泰山敢对天发誓,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无助,更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求生存。

    聂无名趁着混乱,再射出十余颗子弹。

    弹无虚发的他连续爆掉十余名墨家子弟和竹联帮众后,才动作利索的收拾枪械走人,隐藏在各个角落的火炮兄弟向他不断汇报没有可疑人物的方向,没有多久,他就进入到准备好的轿车,随后就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陈泰山看到兄弟们横死在自己面前,心里莫名的闪过惊惧。

    他现在感觉到楚天报复手段的狠毒了,那就是不计后果的铲掉身边可以依仗的人,让自己体会失去所有且诚惶诚恐过日的恐怖滋味,等自己饱受痛苦后,再用钝刀子来对付自己!

    或许这就是楚天不直杀自己的原因。

    老陈没有停留下来观看事态发展,歇斯底里的喊着帮众迅速撤离墨家,竟然凶手的目标不是自己,此刻赶紧跑路方为上策。

    第1219章 不和就杀

    墨云风白发人送黑发人,老泪纵横几度晕倒。

    但悲剧并没有因为他的痛苦而停止,楚天的报复展开就是要伤其墨家筋骨,墨云风眼泪还没擦拭干净时,又有墨家人来汇报,墨家投资的三处酒被人砸毁,看守场子的墨家子弟全部被杀,财物也是被人洗劫干净。

    墨云风被消息刺激的当场捏碎手中拐杖,随后再次晕倒过去。

    但噩梦还在持续,墨家子弟们边把家主抬进去紧急救治,边让人打电话通知家主侄子墨淡水回来,墨淡水算得上墨家日常事务的管家,墨云风除了死抓财权人权,其余事务都让侄子去打理,如接任务,如查账等等。

    墨淡水正在台南跟客户谈任务,接到噩耗后就紧急回赶台北。

    可是,他才从签下协议的酒店出来,就有两辆面包车向墨淡水这边极速开了过去,两名靠在车上吸烟的墨家子弟感觉到不妙,就吐出香烟大声喊着:

    “老大,小心,小心。”

    但街道车辆声异常喧杂,虽然只隔着十多米,可墨淡水哪里听得到?当墨淡水反应过来,两辆面包车已经刹车把他围在中央,车内迅速下来十几个大汉,个个手持管制不锈钢砍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下车就砍。

    墨淡水虽然也是身手不错的人,只是注意力全在墨家变故上。

    因此他被面包车围住就没有及时作出逃窜或者反击,而且身处狭隘空间的他也没有兵器,力气再大也是好手难敌四手,徒手撂翻两人后,手上,背部,头部就挨了十几刀,有的防止墨淡水逃跑,专对着他大腿砍。

    墨淡水扯下白色外套,紧握手里连连挥舞。

    仓促之间他只能用衣服架挡着向自己砍来的钢刀,劲风声呼呼作响,挥舞速度让人眼花缭乱,但是这只是件外套,怎么能跟钢刀相比,对方人数众多,依靠两部面包车把他围住,乱刀挥砍,钢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嘶,嘶,刀光闪烁,外套转眼间被砍成了布条。

    噗,噗,十几把刀一齐砍过来。

    刀光在太阳底下闪烁,不到三十秒,墨淡水就被对方给砍翻在地,鲜血从他全身冒了出来,在地上不断流淌,两名墨家子弟彻底的崩溃了,看到墨淡水转眼间被人砍翻在地,想也没想摸出怀中的短刀就冲了出去。

    但他们冲上去,也只是纯粹送死。

    就在这个早上,墨家八名中青代成员被杀,原本就处于半衰落的墨家进入了凋零阶段,出于自身安全考虑,醒过来的墨云风让墨家人全呆在家里不得外出,同时让墨家中坚力量聚集总堂开会,探讨如何应付敌人。

    此时,聂无名正站在楚天面前,脸露诧异的问:

    “少帅,干掉墨淡水为何不用枪?”

    楚天捏着精致的茶杯,淡淡开口:“血洗云裳皇宫已经用上冲锋枪,我们再当街用枪只会让民众生出恐慌,用刀则会让社会人士认为这是江湖仇杀。”

    “那些吃饱了撑的议员就会斥责当局,指责他们扫黑不力!换个方式,我们既可以给台湾官方找到事情做,又可以敲敲大小黑帮,何乐而不为呢?”

    聂无名恍然大悟,点头笑道:

    “陈泰山是老马的棋子,却不是扁哥他们的人!”

    楚天轻轻微笑,抿下两口茶水道:“今天报复墨家已经差不多了,干掉大小喽啰九十三人以及八名墨家人,够伤墨云风的元气了,让烈翌向墨家递交和谈,如果他肯赔偿肯保持中立,那么双方恩怨就此揭过!”

    聂无名嘴角划过苦笑,摸着脑袋道:“刚杀他们那么多人,和谈怕。。”

    楚天伸伸懒腰,淡淡笑道:“谈不成更好,那就杀光他们!”

    夕阳西下,台北医院。

    陈泰山走进凡间所在的重症病房,本来他对医院的消毒气味是很反感,但现在帅军在台湾的连续行动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挖聂无名等人出来,但集合四大家族和竹联帮甚至警方力量依旧无济于事。

    帅军的匿藏之深以及手段狠辣,让陈泰山从心底感觉到震撼,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江湖风浪,但遇见不择手段且持有轻重武器的大圈成员,陈泰山不得不承认自己怕了,对方两次狙击都放过自己,并不代表还有下次。

    与此同时,他掌握到墨家损失惨重的消息。

    墨家半天内死伤百人还包括八名墨云风的亲属,让陈泰山开始担忧自家亲人的安全,忙让手下把孙女孙子那些从学校接回泰山花园,还让子女亲戚不要胡乱出门,同时严令堂主坐守各堂,免得给大圈成员可乘之机。

    陈泰山踏进病房的时候,听到动静的凡间正睁开眼睛。

    凤依依见凡间醒来就忙端起葡萄糖喂他,凡间被击穿前胸折断两根肋骨,如非伤口靠近肩膀处,恐怕整个胸腔都会被子弹炸掉,经过医生的抢救以及近两天的沉睡,凡间恢复了昔日的两分元气,起码可以虚弱说话。

    陈泰山按捺住焦急,挤出笑容道:“凡间,好点没有?”

    凡间微微点头,抿下汤匙的糖水回道:“谢,谢谢帮主关心,你救了我三次性命,凡间实在感激!”随即善解人意的偏转话锋:“对了,陈帮主,外面情况如何?帅军有没有开始报复竹联帮?要,收缩兵力。”

    陈泰山重重的呼出两口气,颇为愤怒的开口:“帅军今天早上爆掉墨家公子的脑袋,还炸伤数十名墨家子弟和竹联帮众,却猫抓老鼠的没动老子半根毫毛;临近中午又砍杀了墨家百余人,把墨家弄得鸡犬不宁了!”

    凡间先是愣然,随后苦笑不已。

    他凝聚目光望着陈泰山,凄然长叹:“帅军终于开始报复了,而且是要慢慢折磨我们,让我们每天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墨家虽然以武见长且子弟众多,但经过数次刺杀失败恐怕也大伤元气了,墨家不是楚天对手!”

    果然是聪明人,丁点信息就能判断出局势。

    陈泰山信心又恢复了几分,思虑后开口:“凡间,有没有办法找出帅军的匿藏地点?或者有什么办法可以中止帅军的报复?被楚天这样折腾下去,竹联帮何止是损失惨重,甚至龙头位置都可能被其它黑帮代替!”

    虽然竹联帮有政府支持,但在黑金政治的台湾,当竹联帮处于衰败没落时就容易被当权者抛弃,重新换个傀儡为自己办事,何况政府已经在竹联帮身上砸了不少重金,如果还要它来帮忙收拾手尾,结果将会很难看。

    凤依依舀起糖水的手,微微停滞。

    凡间低头思虑片刻,摇摇头道:“想要在人口二千五百多万的台湾,找出帅军的匿藏地点无疑于大海捞针,毕竟台湾不像大陆有户籍制度,通过三姑六婆的举报就可以发现线索;我们应该想办法跟楚天谈判!”

    陈泰山轻轻皱起眉头,咬着嘴唇回道:

    “谈判?先不说楚天欠下我们这么多人命,就是我们想要息事宁人恐怕那小子也不肯,要不我再派人潜入大陆再袭潜龙花园,来个围魏救赵迫使楚天妥协,凡间你觉得如何?”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凡间忽然发现陈泰山愚蠢至极。

    凡间忍着痛疼,开口劝道:“陈帮主万不可,虽然你在帅军安排卧底还挖出他南下的棋子,甚至在方晴生日宴会发起袭击,但这些都不足于让楚天歇斯底里,如果你再袭击潜龙花园,那大家真是鱼死网破了!”

    “找他谈!他要钱给钱,要我就拿我出去!”

    第1220章 血洗墨府

    陈泰山神色凝重,没有表示态度。

    凡间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霍无醉流产,所以抱着幻想为竹联帮尽最后的力:“以楚天的性格,他不会对墨家赶尽杀绝,肯定会找人向墨家要求谈判,帮主可以派人蹲守在墨家,到时候向帅军使者发出求和讯号!”

    陈泰山再次皱起眉头,嘴角流露出淡淡讥嘲:“那岂不是让我向楚天低头赔罪?我陈泰山岂能做这种丧权辱国的事情?如果我真低下头就是换得楚天的休战又有什么意义?黑道同仁也会耻笑我竹联帮无能无人!”

    凡间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开口回应。

    陈泰山背负双手,再次大义凛然的补充:“就是我陈泰山横尸街头,也决不屈服!何况楚天未必能斗得过竹联帮,帅军能杀我百人千人,难道还能杀尽万人?从今天起,我就联合四大家族对台湾进行地毯式搜寻!”

    “再配合政府军队力量,就不信找不出他们!”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凤依依搅拌糖水的动静,凡间没有再劝告刚愎自用的陈泰山,敌暗我明!拿这种态度去跟帅军对抗无异于自找其辱,只是凡间深知陈泰山的性格,这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是不会听进劝告。

    晚风不断吹拂窗户,砰砰声响直袭众人的心。

    凡间终究还是发出轻叹,话锋偏转道:“无论如何,帮主这段时间都最好坐阵泰山花园,这样既可以保得自己安全,也可以在堂口发生事态后迅速调度,只要帮主安在,竹联帮就在,帅军在台湾就掀不起大风浪!”

    这番话显然中听,老陈脸色微缓。

    他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坐下,随后晃着脑袋开口:“对了,凡间,我按照你的意思没有通知玲玲,所以她暂时不知道你回到了台湾,也不知道你受了重伤,不过我担心她会很快知道你情况,因此你应该尽快养好伤!”

    凡间脸上划过一抹温情,点点头回道:“谢谢帮主了!”

    也许就是这可有可无的关怀,让凡间挣扎着再次劝道:“陈帮主,虽然我理解你找到一个对手的兴奋,但是楚天既然能成为你的对手,那么就必定拥有让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实力,跟帅军死磕你可要想清楚!”

    话很婉转,因此陈泰山并没打断。

    凡间咽下口水,试探着把话说完:“虽然陈帮主是不世英雄,手下精兵良将,出道以来也没有输给谁,但是谁也不敢说帅军只是乌合之众,我不怀疑帮主的智慧和竹联帮最终胜出的结局,但是我不知道这是否值得。”

    胜利的果实总是当权者的独享,而被胜利掩盖的伤害痛苦则没有遗漏的施加在普通人身上,这就是人上人和普通人的区别。

    “凡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优柔寡断菩萨心肠了,当年是谁告诉我成功者的功名墓碑是用失败者的尸体和鲜血浇铸的?”陈泰山带着点调侃意味道:”你就静心养伤,我会想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凡间嘴角露出苦笑,微微点头不语。

    当陈泰山固执己见的时候,墨家上下也是相同看法,除了不能向楚天低头屈服,更重要的是帅军杀掉八名墨家的中青力量,让整个墨家就显得青黄不接,墨云风现在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还有数十名孤儿寡母。

    墨云风放眼扫过满堂的墨家子弟,唯独没有自家男儿的面孔。

    那份悲凉的感觉也就只有墨云风自己能够体会,老头子纵横江湖半个世纪还打出墨家江山,现在却无人为继无人挑起大梁,虽然他还有不少忠义子弟,但于老头子来说那都是外人,属于拿去做炮灰的累累白骨。

    墨云风眼神空洞,凄然长叹:“楚天,你好毒啊!”

    话音刚刚落下,百余墨家中高层子弟全都义愤填膺,攒紧拳头怒吼着:“报仇!报仇!杀尽帅军杀掉楚天为兄弟报仇!”随后又都望向墨云风:“家主!下令!让我们潜入京城烧掉潜龙花园,把楚天碎尸万段!”

    墨云风正要说些什么时,一名墨家子弟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老头虽然满脸憔悴,但多年的威严还在,眼神凌厉的扫过这名冒失子弟,后者被吓得扑通跪倒在门口,神情慌张的开口:“回禀家主,外面跑来一个年轻人,他自称是帅军派来谈和的使者,现在就在门外等候!”

    这番话顿时惊愣了众人,帅军使者?这个时候?

    反应过来的墨家子弟瞬间炸锅了,纷纷抄着家伙喊打喊杀,墨云风嘴角微微抽*动,拳头先紧后松的道:“扶我出去,我要看看帅军使者是什么东西!不仅早上杀我百余名子弟,傍晚还敢来墨家谈和?吃豹子胆了!”

    百余墨家子弟蜂拥了出去,墨云风拄着拐杖蹒跚前行。

    一抹夕阳余晖从西边洒了下来,烈翌像是标杆似的站在墨家旗帜中间,整个人似乎跟空气融合了,因为没有人能够从他脸上看出丁点情绪起伏,而他的右手则按着唐刀,那份稳重让人感觉天塌下来也不会震动。

    百余墨家子弟从里面冲出来,四面八方的把烈翌围了起来,后者波澜不惊只是嘴角渐起不屑,待见到墨云风出来后,就意味深长的道:“听闻台湾墨家是千年墨子的本宗,延续武学道义礼耻,莫非是徒有虚名?”

    墨云风微微愣然,眼里流露些惊讶。

    虽然他身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但久经风浪的他还是颇有大将风范,现在见烈翌拿墨家本义鞭笞他们的围困,不由暗叹数声此人年少了得,当下压住愤怒喝道:“墨家子弟全部给我退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百余墨家子弟知道家主不愿落入口实,当下只能无奈提刀后退。

    等手下人都潮水般退去后,墨云风才凝聚目光,死死盯着烈翌开口:“你是帅军使者?帅军早上杀我亲儿侄子兄弟,还有近百徒儿徒孙,现在竟然敢派你来求和?究竟是楚天太狂妄无知,还是你太愚蠢天真?”

    “不怕我一声令下,把你剁成肉酱料?”

    烈翌没有多余废话,吐字清晰回应:“狂妄和愚蠢都无所谓,墨云风,我今天过来就是向你传达少帅旨意,墨家要想化解双方恩怨,就必须赔偿帅军两亿台币,同时保持中立不再为竹联帮卖命!否则血洗墨府!”

    此话道出,墨家子弟再次炸锅。

    人人都感觉烈翌过于猖狂,感觉帅军欺人太甚,当下有两名墨家子弟不顾墨云风命令,就纷纷怒喝向烈翌射去,而后者却按着唐刀没有任何躲闪,本意想要喝止子弟的墨云风突然有了好奇,想看看烈翌身手如何!

    但这种好奇,也就闪现两三秒。

    靠近的墨家子弟突然发现烈翌竟然有种熟悉的野兽气息,杀气瞬间爆发出来,知道要遭殃的他们强忍住的惧意快速倒退,他们甚至不敢对视烈翌那双冰冷到极点的眸子,但太迟了,他们猛然发现这个人直冲到眼前。

    一道光华划破长空。

    下一秒,他们的头颅已经飞出身体滚落于地。死不瞑目的墨家子弟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用这种方式拉开序幕。

    生死不过一瞬间。

    而烈翌的身体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远处,与此同时,几句杀气凛然的话轻轻飘进墨云风耳朵里:“墨云风,少帅在我来前还留了两句话!”

    “素闻墨家自古以来擅守防攻,他愿做破墨府第一人!”

    言下之意,就是血洗墨家!

    第1221章 破其斗志

    “少帅尊重千年前的墨子,届时将用刀剑送家主上路!”

    如果说帅军用枪和伏击杀掉墨家人让墨家子弟暗暗不服,那么烈翌刚才爆发出的战斗力却把他们愤怒化为震惊,以武学见长的墨家人向来自称台湾武林泰斗,但今天见到烈翌秒杀对手的身手,才知什么叫井底之蛙!

    这份震撼掩盖住他们愤怒,饶是烈翌走远也没有反应过来。

    墨云风的脸上则交织着复杂神情,在惊叹烈翌精湛身手之余,也拿捏他嚣张跋扈留下的狠话,虽然墨家耗损高手过半,但实力还是相当的强悍,饶是跟烈翌身手相近的人也能找出两三人,外围子弟更是数不胜数。

    区区小股帅军,有何实力血洗墨府?

    老头想不通帅军的仗恃,但还是握紧拐杖向墨家子弟道:“从今晚开始,墨家开始全面戒严,任何人没有我命令不得随意进出,全部给我老实呆在屋子里,我要看看楚天拿什么来攻击墨家,狂妄小子,无知小子!”

    墨云风话到最后重重的跺脚,碎裂的青石板显示出他的愤怒。

    百余墨家精锐微微低头,齐声应道:“是!”

    与此同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墨云风还向身边数名亲信打出眼神,要他们循着烈翌离开方向展开追踪,以此找到帅军的落脚地点再施于雷霆报复,于是五名身手还算精湛的墨家子弟揣上短枪向远处追去。

    烈翌转到第三条街道,就从商店玻璃观察到有人跟踪。

    他嘴角扬起讥嘲笑意,微微偏转方向进入旁边的狭长巷子,五名墨家高手见烈翌瞬间消失在眼前,不由露出诧异之色,于是纷纷显身向巷子追去,就在他们追到巷子的驳接路口,忽然惊觉头顶落下庞大的黑影。

    黑影来势凶猛,让墨家子弟无法捕捉落脚点。

    烈翌像是俯冲的大雕落入墨家子弟群中,在落地的瞬间他已经连续劈出五刀,刀速如电闪之势,刀势如奔腾大江,四名墨家高手额头几乎同时中刀,在血花绽放之际,瞪着不甘的眼神,晃晃悠悠的躺倒在地。

    而为首者则右腕中刀,短枪跌落在地上。

    他晃了晃茫然的脑袋,勃然大怒,眉毛倒立,转身就想跟烈翌拼命,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烈翌已经先扑了上来,右手已经卡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只手是如此的巨大,他的整个脖子都在烈翌的掌握之中。

    那只手又是如此的有力,为首者的脑袋因为供血不足,传来阵阵昏眩感,他比烈翌还要高还要结实,但此时此刻,烈翌单凭抓着他脖子的手,就把他给提离了地面,而他的左手,已经多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唐刀!

    “敢跟踪我?”

    尖锐的刀尖顶在为首者的胸口上,森冷的寒意让他感觉到无尽的杀机,全身的鸡皮疙瘩随之焕发出来,为首者从内心深处颤粟了,那是被更强大的力量彻底击溃后,所产生的颤粟,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追击烈翌。

    下一秒,他听到唐刀刺进肩膀的声音。

    “回去告诉墨云风,不要再拿子弟来送命了!”

    烈翌放下流血的为首者,转身向巷子的另端走去,剩下为首者目瞪口呆的望着满地尸体,做梦也没想到烈翌刀法如此霸道,手段如此强悍,如果知道这个家伙连楚天都惊诧其神乎其技的刀法,怕不会生出这份惊讶。

    待他回过神时,烈翌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烈翌秒杀两人时,楚天正靠在几近褪色的摇椅上,轻轻哼着曲子:“把酒高歌的男儿,是北方的狼族,人说北方的狼族,会在寒方起站在城门外,穿着腐蚀的铁衣,呼唤城门开,眼中含着泪!我已等待了几千年。”

    也不知道是否受伤的原因,楚天清亮的嗓子硬是把这e。nigin北京》唱得极尽沧桑和悲壮,让数位把守的大圈成员燃烧起嗜血的狼性,幻想着自己穿着腐蚀的铁衣征战四方,成为不归的狼人。

    等夕阳收起最后的余晖时,楚天就见到烈翌慢慢走了进来。

    楚天用杯盖轻轻去刮着茶水,悠悠笑道:“墨老头不和?”

    烈翌微微点头,淡淡回道:“不和!两名墨家子弟还恼羞成怒的攻击我,墨云风那老头也没有任何阻止,所以我就砍掉他们的脑袋,谁知,墨老头竟然还派人跟踪我,想要找我们的匿藏地点,但在半路被我杀了。”

    仰头喝尽杯中的茶水,楚天意味深长的笑道:“早预料到了,我只是想看看墨云风是个怎样的对手,他如果真按捺住悲伤跟我们求和,我可能会惊惧他审时度势的自控力,说不定会就此放过墨家抑或改日再动他!”

    烈翌没有说话,神情像是古井不惊。

    楚天把杯子放在桌上,淡淡补充:“谁知这老头纵横半辈子却看不清形势,甚至还让人袭击跟踪你,如此推断,他平时肯定也得罪了不少要人,灭了墨家想必对于台湾也不会太大震动,那些要人还会暗地里称好!”

    烈翌微微点头,平静回道:“要不我今晚就灭掉墨家?”

    楚天站起身来,伸伸懒腰回应:“今晚还不是时候,现在的墨家正斗志昂扬抱团死战呢,咱们今晚袭击无论能否成功破掉墨府,自家兄弟的死伤肯定是惨重的,所以我们应该先破掉墨家的士气,再灭其精锐为上!”

    烈翌波澜不惊,平缓回道:“破掉士气?”

    楚天拍拍他的肩膀,嘴角扬起笑意道:“咱们用两到三天的时间,让整个墨府变得人心惶恐起来,让墨家子弟对死亡有近距离的感受却又摸不见我们的行踪,那么他们的斗志就会崩溃,到时破墨家就易如反掌!”

    烈翌神情平静,微微点头。

    如果说在烈翌回来之前,楚天还想跟墨云风罢熄干戈的话,那么现在就只想要覆没墨家了,等烈翌出去休息后,聂无名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在楚天两米之外站定开口:“少帅,墨家四杰正运军火回墨家。”

    军火?墨云风要鱼死网破了!

    楚天看着桌上的资料,手指在大叠照片上缓缓滑行,最后落在最侧面的照片上:“听闻墨家四杰是墨家高手中善使枪械者,有枪在手见神杀神见鬼杀鬼,无名,你亲自带人把他们除掉,让墨云风知道动枪的后果!”

    聂无名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墨云风为了保护墨家的安全,除了留下百余精锐把守墨家之外,还调入数百外围子弟散落附近等待指令,但整夜都没有事发生,墨云风见墨家上下齐心,合力抗敌,心里稍觉宽怀,暗想楚天如此阵仗还能玩出花样?

    数百人整夜都没怎么睡,直到天亮才微微闭眼。

    墨云风见到东方发白知道帅军不会来袭击了,就松懈精神准备回房间睡觉,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咚咚咚的跑进墨家子弟,他也不顾什么礼仪,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家主,你,你出去看看,外面出了事情了!”

    墨云风心里微微咯噔,当下拄着拐杖出去。

    他来到大门口,发现早已经聚集着五六十名子弟,墨云风上前细看,只见地下横着两段旗杆,两面锦旗,正是墨家门前的大旗,连着半截旗杆被人弄倒在地,旗杆断截处甚是平整,显是以宝刀利剑一下子就即砍断。

    这是示威,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墨云风勃然大怒,挥舞着手中的拐杖,嗤嗤两声响,将两面锦旗沿着旗杆割了下来,扔在亲信子弟的身上:“把这两面旗帜请进大堂,天杀的帅军竟然敢侮辱我们墨家,简直欺人太甚了,老子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虽然老头表面流露着愤怒,但心里却暗惊对方身手的精湛,竟然能够在数百人的眼皮底下砍断旗竿,需要怎样的胆识和武艺才能做到啊?墨云风当下向墨家子弟吩咐:“从现在起,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给我盯着!”

    “让墨家四杰加速赶回台北,我要主动反击帅军!”

    墨云风指导墨家子弟处理完事情,整个人就显得有几分恍惚,也许是年纪太大或者昨晚没休息好的原因,墨老头首次感到心力憔悴,不断的发出咳嗽声,让墨家人把心又提到嗓子上,生怕这老头呜呼哀哉群龙无首。

    虽然今天风和日丽,但墨家子弟却感到寒意阵阵。

    墨家四杰本来昨天下午就该赶回台北,但因为任务有些纰漏直到黄昏才解决目标,随后就听到墨家发生的惊天变故,他们震惊之余就全力向台北行驶,想早点回来为墨云风排忧解难,也想看看猖狂的帅军是何模样。

    顶尖高手墨云墨武命丧海南,墨家两批中坚力量被击杀在潜龙花园,加上昨天生出的变故,墨家四杰知道墨云风现在能够依靠的人已经不多了,除了在高雄执行任务的墨家双绝,就只有他们墨家四杰能堪当大任。

    对于高手向来无惧,因为他们是善枪者。

    同时,他们还运回了两箱子军火,墨云风虽然听到帅军不用枪械对付他们,但出于安全谨慎起见以及反击帅军的打算,他还是让墨家四杰从外市搞回几十支短枪和十余支冲锋枪,准备把这些武器作为墨家的杀手锏。

    临近十点,两部黑色轿车驶入台北郊区。

    在路口的时候,两部面包车寡然而止堵住前面道路,心知惊变的墨家四杰立刻摸出短枪,但是似乎对方并不想给墨家四杰喘息和反击的机会,黑色轿车刚刚急刹车,面包车就窜出十余名大汉,脸上遮着半片黑布。

    每个人的部拿着微型冲锋枪对准了车内的人就是开始了扫射。

    现在前后都是十多个人拿着微冲扫射,但是墨家四杰心里都清楚,如果就这样直接朝着那十多个大汉冲过去的话,可能还没到对方前面,车里的人就被打成蜂窝了,因为对方的枪法和默契都已经达到炉火纯青地步。

    下车,也不行,现在的位置居是较为狭隘的小山。

    道路有点类似盘山公路,一边是笔直的山坡,另一边则是深深的灌木丛,谁知道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这个时候,车里所有人都在骂着敌人狡猾,竟然把伏击安在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害得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数名墨家子弟试图从车里钻出反击,但刚出门就被射成了蜂窝。

    墨家四杰虽然枪法如神弹无虚发,但面对铺天盖地永无休止的子弹,别说开枪反击就是露头也不行,等他们感觉到枪声休止想要冲出来时,数把冲锋枪已经顶在他们脑门,他们手中的短枪也迅速被人卸了下来。

    那些跟随他们的手下则被打成了蜂窝,面目全非的横在车里不动。

    “墨家四杰?也不过如此!”

    墨家四杰循着声音望了过去,为首者有着军人的挺拔和武道强者的敏锐,说话声音不高,但底蕴十足,眸光清凉冷冽,深邃如井,眉宇间更透着藐视一切的霸气和威严:“如非这批军火,你们或许可以活得久点。”

    四杰之末年轻气盛,趁着聂无名开口瞬间疾然抬起右手。

    只是在他肩膀耸动的时候,捕捉到他有所动作的聂无名就流露出讥嘲,左手毫无征兆的抖动,三棱军刺如流星般的射入他的肩膀,随即从后面穿出,没有悬念的鲜血溅飞,没有悬念的嚎叫倒地,整支胳膊被废掉。

    夜黑如泼出的墨,墨云风从心底凉到头顶。

    当手下汇报墨家四杰回来时,老头像是过年般的高兴,但他的兴奋也就停留了两三秒,因为映入他眼里的是两部被打成蜂窝状的轿车,防弹玻璃破碎连成几大块,车里堆着血淋淋的尸体以及被砍断四肢的墨家四杰。

    饶是纵横江湖半辈子,他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怨毒的眼神。

    半死不活的墨家四杰眼珠子几乎都已完全凸出来死鱼般瞪着墨云风,没有人能形容达双眼里所包含的悲痛与愤怒,墨云风出道以来虽见过无数死人,也杀过无数人,但此刻还是觉得有一股寒意自足下迅速升起。

    就连握着拐杖的掌心也泌出了冷汗,墨家子弟忍不住呕吐,同时他们不能不佩服墨云风,因为墨云风居然还能直视墨家四杰的眼睛,墨家老头凄然长吁,随后拐杖挥舞半圈从墨家四杰的头上扫过,溅起片片鲜血。

    有时候,死是一种痛快和解脱!

    亲手结束墨家四杰的性命,墨云风更是苍老了十余岁,他仰望着艳阳高照的天空怒吼出声,那份怨气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云空向四处散去,让周围的墨家子弟也感染到悲愤,同时心里涌出难于言语的惧意和悲凉。

    穷途末路,怕也是如此了!

    悲伤和感慨完后,墨云风向墨家子弟吩咐:“去买十副棺材,把兄弟们的尸体都收敛了,然后再给每家孤儿寡母送两百万过去应急,抚恤金过段时间再送到他们手上,唉,墨家落到这种地步,我难辞其咎啊!”

    数名墨家子弟点点头,齐声回道:“明白!”

    等他们钻进轿车去挑选棺材的时候,有名墨家头目靠近墨云风,压低声音道:“家主,帅军现在就像是发了疯的狗,完全不顾江湖规矩不择手段,咱们跟他死磕怕是不划算,要不,就接受他们昨天提出的条件!”

    “保持中立和赔偿两亿?”

    墨云风嘴角勾起愤怒,拄着拐杖重重顿地:“他杀我们手足还要我们低头?传出去还有我们墨家立足之地?我亲儿侄子还有兄弟的性命怎么办?数百子弟的性命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让他们成为屈死的冤魂?”

    “楚天卑鄙小人出此无耻手段,我墨云风岂会屈服?”

    “家主所言极是,咱们不仅要撕裂帅军的无耻行径,以后还要血洗潜龙花园上下!”墨家头目见风使舵表现的义愤填膺,话锋偏转的迎合墨云风:“家主,我今晚愿意率人守卫墨府,帅军敢袭击定叫他有来无回!”

    墨云风点点头赞道:“大家同仇敌忾,肯定可以熬过难关!”

    墨家头目表面上点头附和家主愿意死战,其实心里却止不住暗骂墨云风老糊涂,自私鬼,面子相对于性命来说只是浮云,墨云风的年轻血脉都已经丧尽,所以才会破罐子破摔带领墨家子弟跟帅军死磕到底。

    !看来老子今晚要准备脱离墨家了。

    墨家头目心里忿忿不平,同时掏出香烟躲去墨府转弯的角落吸烟,就当烟草气息缓解他的神经时,毫无预兆的,一只大手猛的抓住了墨家头目的头发,力量极大的往后一拉,墨家头目的脑袋瞬间向后仰起。

    他的头几乎与墙壁垂直,就如待宰的公鸡!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冰寒的锋刃恰似轻风一缕,从他仰起的脖子间闪烁而过,墨家头目的眼睛瞪大的几乎要从眼眶中掉落,他拼命挣扎甚至想要偏头,但后背上的手肘就像是大山一样,把他紧紧的压在了墙壁上。

    他挣扎的力量,在那只手肘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可笑和弱

    天养生的五官闪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神里有着漠视生命的威严,墨家头目发不出丝毫声音,他的喉咙间就像是喷泉,一股股喷溅出来的鲜血仿佛是沸腾的岩浆,更像是飞流直下的瀑布,顺着墙壁狂泄而下肆意汪洋。

    没有多久,墨家头目就悲愤的死去。

    他死都没有想到敌人竟然敢在离墨家五十米外的地方下毒手,天养生面无表情的拍拍手,迅速翻入隔邻的墙中,与此同时,前去购买棺材的墨家子弟也被火炮干掉,在楚天指使下放入棺材里由店铺人员送回墨家。

    墨云风麻木的让人揭开棺材,里面除了血淋淋的墨家子弟尸体,还有楚天题写的纸笺,力透纸背昭示出无尽的杀机:

    帅军四十七人,将于后晚跟家主会猎墨府!

    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墨家连死百余人却连帅军的皮毛都没动到,看不见的敌人是最可怕的,墨家子弟抱团死战的决心开始有了缺口,饶是墨云风设宴犒劳他们,众人也只是低头喝着闷酒,没敢随便表示誓死效忠。

    临近晚上十点,不少墨家子弟偷偷走人。

    此时,楚天正仰望着漆黑的夜空,轻轻叹息:“无醉,我就先拿墨家来祭祀我们的孩子,我要用墨家千名子弟的热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

    第1222章 狼人之夜

    “人说北方的狼族,会在寒方起站在城门外”

    楚天细细推敲着攻占墨家的每个环节,确定部署天衣无缝后才靠在摇椅轻哼,与墨家之战注定要以少胜多,注定要用血腥风雨推倒墨府,胜了就可以威慑竹联帮乃至整个台湾,败了就要丧尽数十兄弟的性命。

    他们都是帅军最凶残的狼人,楚天绝不会让这批力量倒下。

    在他衔接完整份计划时,聂无名就大步流星的踏了进来,捏着情报向楚天恭敬的汇报:“少帅,墨云风知道我们后晚攻击墨府,就火速向各堂发出调动命令,让他们后天尽起精锐聚集墨家,跟我们进行生死决战!”

    楚天神情平静,淡淡笑道:“墨家士气如何?”

    停缓片刻,聂无名缓缓补充道:“墨家四杰的惨状以及数十名墨家精锐被暗杀,已经让墨家子弟人心惶惶,有数十人在今晚就偷偷溜走了,估计到明天晚上前,墨家顶多剩下近百名死忠,除非各堂人手迅速补入!”

    “但墨云风除了咒骂叛逃者,却没连夜补充人手的打算!”

    楚天轻轻微笑,意味深长道:“墨云风不会迅速补齐人手的,现在正是人心惶恐之际,如果今晚或者明天就调精锐进驻墨家,还没散去的恐慌就会蔓延到新来人手身上,连他们都人心涣散,墨家后天拿什么决战?”

    “因此,墨云风为了保持战斗力,只会在决战日才补齐人手!”

    聂无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恢复平静的楚天背负双手,眼里闪过从容镇定之色,淡淡发出颠覆墨家的指令:“让烈翌和天养生今晚再暗杀墨家十余人,打掉他们最后那点斗志,同时召集兄弟,明晚血洗墨家!”

    聂无名微微愣然,脱口反问:“不是明晚吗?”

    楚天神情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背负双手悠悠回道:“兵者,诡道也!越到开战前夕,墨家子弟越会承受不住压力逃离墨家,这边人手不断脱离,那边人手又不敢及时补进,因此明晚将会是墨府实力最空虚之际!”

    聂无名点点头,由衷赞道:“虚实相间,墨家破也!”

    因为数十名墨家子弟的逃离以及两天内被暗杀掉的四十余人,占地数千平方米的墨家不仅出现人手不足的状况,也让留下的人士气低落,如非他们跟随墨云风比较久以及老头许下重赏,恐怕也卷起包袱跑路了。

    墨家现在总是死人,谁也难保自己是下个目标。

    鉴于人手不足的现实,墨云风就采取了外松内紧的策略,墨府花园以及门口只是撒下数十人象征性巡逻,而主体别墅则屯兵近百严阵以待,人人持枪准备对抗帅军,也唯有众人聚集成堆才让墨家子弟多了几分信心。

    近百精锐近百枪,怎么也能扛住两个晚上?

    在内堂守卫心生企盼且自我安慰时,外围巡逻的墨家子弟却咬牙切齿,咒骂墨云风偏心自私,事已至此却让他们零零散散的巡逻,这明摆着就是拿他们做帅军的靶子,于是大家巡逻都极其不尽心,全是敷衍态度。

    特别是阴暗角落,更是晃动两下就走人。

    两名墨家子弟巡逻了大半夜感觉困顿就掏出香烟提神,同时还不忘记嘀咕墨家穷途末路,一阵夜风忽地吹拂而过,天养生在半空中的衣袂飘动,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两个人,眼中闪动着让人心悸的寒芒。

    吸完烟,牢骚完。

    两名墨家子弟开始交叉前行,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脆响,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折断了似的,下意识的回头瞅去,他被恐怖的一幕惊呆了,天养生像是一个从黑暗中忽然冒出来的魔鬼。

    此刻正站在他同伴的身后,并一手捂着同伴的嘴,一手按着同伴的后脑勺,把他同伴的脑袋,以惊人的力量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也就是说,他的同伙现在应该能看见自己的后背,同伴两手死命的挣扎,但徒然无功。

    他接着像是一团烂泥,正从天养生的怀抱中缓缓划落。

    那人吓坏了,几乎崩溃般,全身颤抖,手中的枪跟摆设似的,完全忘记了作用,直到天养生抬起眼皮,对他露出冷漠笑意,他这才仿佛收到电击般的跳了起来,抬手举枪,同时语无伦次的叫道:“你,你”

    还不等他话说完,天养生手一抬。

    黑刀已如闪电从他的眼睛刺入大脑,黑色的眼珠子被鸠占鹊巢的挤出,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蛋壳碎裂的轻响,痛苦的惨叫刚刚涌出,便被随之而来的一掌,湮灭在变形的脖子中,生命的活力瞬间被抽离夺走。

    他喷吐出来的鲜血,变成了一个个艳红色的气。

    天养生把黑刀拔出,随手甩了甩上面沾染的黑血。

    就在这个寒冷晚上,墨家外围巡逻的四十八人被杀十五人,剩余的二十人在发现惊变后就四散跑路,没到天亮,墨家子弟又叛逃了四十多人包括十余名内堂守卫,墨云风的威严和赏金在死亡面前变得没有丁点作用。

    望着身边的七十余人,墨云风生出孤家寡人的悲凉。

    与此同时,聂无名正指挥着大圈兄弟搬运十余桶汽油,而火炮兄弟则把手腕粗的塑料管驳接起来,原本易守难攻且固若金汤的墨家,在他们眼里已经变得不堪一击,如非楚天考虑伤亡情况,他们今晚就想攻进墨家。

    朝阳乍起,风平浪静。

    楚天随心所欲的在沙滩行走,手里捏着四五颗石头玩水漂,而孤剑跟在他五米左右距离保护,远处的防弹轿车里还躺着火炮兄弟,四人手里都握着射程三千米的狙击王,如果有需要,他们还能在两秒内摸出火箭筒。

    火炮警惕的扫视周围环境,余光捕捉到楚天击起的浪花。

    楚天踏在海浪中较高的礁石上,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脸色淡然地望着前方,远处的火炮兄弟突然间感觉到这个年轻人就像传说中的神,全身洒满太阳的光辉,一种难以形容的豪情壮志在所有人的心间激荡。

    所有人禁不住都像楚天那样仰望朝阳,尽情的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

    在他们微微呆愣中,楚天又连续丢出两颗石头。

    天知道那小子是如何用圆溜溜的鹅卵石打出水漂的,在火炮的诧异中,楚天漂亮的击打出六片浪花,就在这时,侧边传来了拍掌和欢呼声,这个和谐却意外的动静立刻引起狙枪的锁定,孤剑也缩短跟楚天的距离。

    楚天扭头望去,神情波澜不惊。

    一名身穿红衣身材曼妙的女孩从旁边林中窜了出来,赤着滑嫩的脚向楚天走来,干净潮湿的沙滩留下她连串的脚印,她显然是捕捉到楚天玩的漂亮水漂才会生出好奇走过来,渐行渐近,两三米的时候四目相对。

    楚天眼露震惊,讶然出声:“是你?”

    女孩凝聚目光审视,只见惊涛海浪的礁石上站着熟悉的挺拔身影,风把斜披着的黑色呢子大衣,吹得如流云飞卷,骇人心魄的目光中,流露着无尽的风雨、无尽的人生豪迈,但楚天的笑容却仍然如阳光,灿烂温暖。

    红衣女孩终于想起,随后欣喜若狂道:“楚天?”

    楚天扬起淡淡笑意点点头,在这个友善的举动中迅速撤去狙击枪的锁定,孤剑也瞬间拉回到五六米距离,竟然女孩是少帅所认识,那么就不会有太多的危险,就是女孩有不轨企图,楚天也能抗击中对方的首轮攻击。

    红衣女孩的嘴角勾起一抹温馨,那双流盼含情的眸子始终盯着楚天,嘟着小嘴幽幽补充:“想不到你真是楚天,想不到你竟然还记得我,只是你答应来台北看我,怎么相隔那么久才出现在台湾?而且也不来找我。”

    这个女孩就是夏秋荻,楚天在海南救下的女星。

    想不到许久不见,这小妮子依旧是那副火辣开放的性格,换成不熟内情的旁人来听刚才的话,完全就是小娘子对心爱人的哀怨,当下楚天微微苦笑,轻轻叹道:“对不起,实在太忙了,想处理完事情再找你!”

    夏秋荻在海南就见识过楚天的手段,知道他是身不由己的江湖中人,所以也没有过多迫问来台湾处理何事,而是大大方方的靠近楚天笑道:“好,暂时放过你,最近这两天有没有空啊?我带你在台湾四处转转!”

    楚天耸耸肩膀,随手又打出水漂。

    等石头溅起四五片水花之后,楚天才勾起如往昔的邪魅笑意回应:“秋荻,很对不起,这两天是忙中之忙,要不你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再去找你如何?不过就怕你这个大明星没空理我!”

    夏秋荻噗哧轻笑,清淡神情突然转为灵动清越,嘴角翘起的弧度悬挂着让人心弦轻撩的魁力:“大明星?我就是再怎么红恐怕也难入你法眼?不过你竟然有要事在身,我也不勉强你了,免得让你心烦意乱。”

    “如果你后晚有空,可以参与我的专辑宣传晚会!”

    楚天精神依然饱满,但是夏秋荻敏感的感觉到这个谜样的男人有浓重的心事,是这种不加掩饰的气息很快就被这个青年穿上警惕的外衣,这是一种野兽般的锐利本能,夏秋荻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涌起格外亲切的感受。

    楚天轻轻点头,笑着问道:“后天?没问题!”

    夏秋荻脸上划过一抹红晕,递给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