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轻轻点头,笑着问道:“后天?没问题!”
夏秋荻脸上划过一抹红晕,递给楚天一张烫金的名片回道:“后晚八点,台北广场西座八楼,四海宴会厅,连家公子是我的出资人,会在那里为我举行专辑宣传晚会,你到了楼下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连家?
楚天捕捉到某个信息,随后笑着点头:“好!到时找你!”
夏秋荻看看时间就扮了个鬼脸,随后就撒开脚丫子往回跑:“我要回去了,不然经纪人又要说我耍大牌了,记得参加宴会啊,同时再次谢谢你在海南的帮忙,没有你的拔刀相助,我夏秋荻就没有今天的成就啦!”
耀眼的红衣女孩,在沙滩上划过一道亮丽景色。
楚天挥手跟她告别,等她身影快要消逝时,聂无名的车辆刚好擦肩而过,他扫过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立刻从心底的资料判断出女孩的身份,钻出车门就向楚天问道:
“少帅,你认识这个当红女星夏秋荻?”
聂无名的话让楚天微微愣然,摸着脑袋问道:“当红女星?在我印象中,这个女孩在海南演唱的时候还没什么名气,怎么这点时间不见就成了当红女星了?”随后向聂无名发问:
“你怎么认识她?报纸杂志上?”
聂无名低头苦笑,出声回道:“我那天狙击凡间,结果因为警察堵截太快来不及取车,就在路上随便劫持了一辆轿车,结果就是夏秋荻的车,我当时要她带我去台北广场还威胁她不准报警,结果她乖乖照做了!”
“甚至还试图跟我拉家常,被我喝斥后才停在追问!”
楚天轻轻叹息,还真是个奇特的女孩。
聂无名似乎意犹未尽,淡淡补充道:“当时车上还有她做封面的杂志,我就好奇的拿起来翻了几页,其中就有少帅刚才疑问的答案,杂志声称夏秋荻是搭上了连家公子连不败,有连家护航才会在娱乐圈迅速崛起!”
想不到夏秋荻跟连家还真有纠葛,楚天的嘴角勾起笑意。
他对于连家还算有些了解,家主连战算得上台湾的政坛元老,中国国明党荣誉党主席,台湾台南人,祖籍福建漳州,三六年八月出生于西安,其祖父连横为晚清民初一代大儒,早年加入同盟会,著有《台湾通史》。
连战之名就是得于祖父遗言:“中、日必将一战,若生男则名连战,寓有自强不息、克敌致胜之意义,有复兴故国之象征。”其父连震东历任国明党党政要职,曾任台湾“建设厅长”、台湾当局“内政部长”等职。
或许该跟国明党接触接触了!
想到这里,楚天把夏秋荻的名片放进怀里,当朝阳拉长他的伟岸身影时,楚天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无名,找个机会查查夏秋荻的底细,我想看看她是不是刀锋的妹妹,我还欠一个承诺一份礼物呢!”
聂无名点点头:“明白!”
他随后环看周围数眼,压低声音:“少帅,兄弟们已经就位,墨府今晚就可成为历史!”
楚天把玩着手里的最后一颗石头,像是没有感受到聂无名语气中的炽热,随即以优雅的手势抛出石头,海面连续击出八片耀眼浪花,幻化成楚天的雄心壮志:“让兄弟们养精蓄锐,今晚随我破府杀人!”
阳光再次隐去,黑夜再次涌现。
今晚是墨家覆没之夜,今晚也是狼人出征之夜。
楚天站在离墨家两百米的民居,俯视着平静如水的诺大墨府,在聂无名的手势中,十余根黑乎乎的水管就着夜色掩护探进墨家建筑,随后就从端口涌出黑乎乎的汽油,渐渐蔓延在楼顶各个角落,有些还流下墙壁。
自昨晚死伤十余名外围巡逻后,墨家子弟几乎都卷缩在内堂。
聂无名指着墨府的四五栋建筑,向楚天汇报:“少帅,这几栋都是墨家存放粮食和子弟歇息的地方,只要这些地方冒起大火,墨家子弟必定会死命救火,咱们可以从正门光明正大杀进去,绝不会有什么陷阱!”
楚天轻轻摇头,淡淡回道:“不忙,先让火烧会!”
第1223章 攻破墨府
东南风,四级,气温104c。
随着楚天发出指令,火炮他们先后射出点火的子弹,蓬蓬蓬!四处流淌的汽油遭受到高温子弹顿时腾升起耀眼的火花,随后就四处蔓延起来,把整个墨府照耀的格外光亮,也让墨家子弟惊慌失措,四处奔走呼告。
没睡过安稳觉的墨云风,再次拄着拐杖跑了出来。
呼啸而来的夜风把墨云风的睡衣吹的忽起忽落,翻卷如云,他的目光投向着火点,正因为夜黑如漆,伸手不见五指,所以数股先后从屋顶窜起的烈焰便显得分外醒目,这数股烈焰借着风势霎时蔓延开来,火光冲霄。
那都是墨家的重要建筑,怎么会着火呢?
在被火光衬得一片狸红的夜色中,可以看见有数十名的墨家子弟,提着水桶喊叫着,从四面八方奔行着救火,只是他们尽管卖力,但在滔天火势面前,就如杯水车薪样没有多大效果,火舌升腾跳跃并随风扭曲延伸。
滔天大火,渐渐有席卷整座墨府的态势。
墨云风虽然老态龙钟却没有老糊涂,他知道墨家不会无故起火,肯定是有人有意纵火,而且推断这种行径必定是帅军所为,只是被折腾过多的他并没有看出这是帅军进攻的前兆,以为这是对方的骚扰疲困己方之术。
帅军就是想要自己精疲力竭,明晚之战才不会有力气应战。
火势,在短短的五六分钟时间,就像是海里面卷起的浪潮不可抑制,汹涌澎湃,连站在露台上的自己都能闻嗅到烟尘气味,自以为看穿帅军心思的墨云风,果断让身边亲信投入救火大军,同时让人打电话找消防车。
但电话却怎么也打不出去,无奈之余只能让人驱车去外面求救,
“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墨云风颇有些恼怒的问道,他映着殷红火光的老脸,闪着死气沉沉的光,虽然此刻看上去,这纯粹是场骚扰之火,并没有另外情况发生,但惊弓之鸟且连续没睡好觉的墨云风,对于无端生出的意外大火深恶痛绝。
“这,不是很清楚、、、、、、、”
!现在发现子弟越来越窝囊废了,不仅贪生怕死偷偷跑路,还总是让帅军溜进墨家暗杀,恨铁不成钢的墨云风恨不得用拐杖毙掉几名手下,但他更清楚现在是用人之际,胡乱杀人只会人几近崩溃的子弟叛逃。
没有这批力量,自己刚真成光杆司令了。
连续遭遇帅军的折腾,墨云风早已经精疲力竭几近麻木,如非满腔仇恨支撑着他,他恐怕早就爆掉血管倒在床上了,他现在面对散沙般的墨家,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明晚的决战,只要粉碎帅军的报复就能重头再来。
击杀掉明晚攻击的帅军,墨家就能重建就能重振声望。
火势在七十余名子弟的扑救下依旧没有好转,而派出去找消防车的墨家精锐也没回来,墨云风心里止不住的叹息,他清楚找救援的子弟肯定是被帅军击杀了,楚天就是想要用这场大火来折腾他们,消耗他们的精力。
想到这里,墨云风只能阴沉着下令:“集中精力救粮仓!”
接到指令的墨家子弟立刻收缩人手,喊声震震的把水桶和水管往中间的粮仓死命浇去,铺天盖地的水柱让墨云风稍微心安,如果连水源都被楚天断掉,估计今晚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蔓延,或者从湖中提水做无用功。
远处民居,楚天望着忙碌众人,嘴角勾起笑意。
聂无名连续呼出数口闷气,轻轻笑道:“少帅,墨家子弟救完这批火估计没力气,咱们杀进去纯粹是手起刀落的屠杀,这招实在高明啊,我前天还担心数十人如何攻破墨家,而且是不用枪械,现在可是信心十足!”
“听说墨家还有两个变态高手,墨家双绝?”
淡淡吐出两句话的男人扬起无可挑剔的笑容,他本来就是那种魁梧阳刚中罕见蕴含阴柔的美男子,这样的灿烂笑容恐怕少有女人不动心,但对于敌人来说那却是狡黠和阴谋的象征,甚至是全军覆没的致命击杀。
聂无名心里微动,点点头回道:“没错,墨家双绝是双胞胎兄弟,擅长双刀,他们本来在高雄执行任务,接到墨云风的命令就往台北赶赴,估计明天早上六点可以到达墨家,少帅,要不要我带人半路杀了他们?”
楚天轻轻挥手,缓缓开口:“不!留着他们!”
聂无名虽然心里有些愣然,但见到楚天那份深不可测的神情,就知道他会给墨家双绝安排更好的归宿,当下也没有再发出追问,在楚天身边跟随这么久,聂无名心里清楚,如果是自己可以知道的,少帅会告知自己。
换句话说,不告知自己的就最好不要发问。
楚天看看渐渐熄灭的大火,背负双手发出命令:“无名,传令下去,四十分钟后发起攻击,烈翌和天养生率领二十名兄弟从正门攻入;你带十五人从后门攻击,火炮四兄弟进行火力掩护!孤剑随我殿后杀进。”
聂无名微微低头,朗声应道:“是!”
时间滴答滴答的很快过去,集合七十余人扑灭粮仓大火后,墨云风还没发出指令,墨家子弟就全部瘫坐在地上喘息,为了救火跑了几十个来回,就也没有能量了,当下无论墨云风怎么责骂都死赖在地上不动。
墨云风顿着拐杖,大声呵斥:“赶紧起来救住房!”
那些都是墨家子弟的歇息之地,如果被烧干净恐怕他们就没地方睡觉了,但对于筋疲力尽的众人来说,他们情愿露宿草地也不愿再折腾,何况他们都心生脱离墨家之意,对于所谓的住房自然漠不关心。
天养生他们按照计划潜向墨府,忽然耳边传来火炮的声音:
“有四名敌人隐藏在旗杆旁边的大树,手里可能有枪!”
天养生淡淡点头,低声回道:“明白!”
火炮观察的没错,墨家子弟虽然在里面火急火燎的扑火,但墨云风却始终没动外围的十余名明暗哨,纵横江湖半辈子的他也知道多留个心眼多层保障,这些心血来潮临时设立的明暗哨,说不定可以警示作用。
几道敏捷的身影穿梭在黑夜中,很快迫近暗哨所在的大树。
随着天养生的一个手势,四名大圈兄弟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向四个暗哨的位置,很快他们就同时占领四颗大树的下方,四人掏出匕首,几乎是同时射出,树上的四名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军用匕首已经飞上大树。
从敌人的左侧脖子扎入,右侧脖子穿出。
听到动静的领队守卫急忙掏出短枪,但烈翌已经跃身上来,锋利的唐刀瞬间扎入守卫的心窝,领队只轻轻的“呜呜”两声,便像被倒空的布袋软瘫在上,其余两名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烈翌再次划出华丽的圆圈。
被割破的喉咙溅射出温热的鲜血,宛如雨花般的洒落在地上。
两名守卫趁着短暂时间拉动枪械,但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两名大圈兄弟已经冲了上来,手里的闪着幽幽寒光的匕首随着身形击射,精确的刺进他们的胸口,随即上前捂住他们的嘴巴,不让对方发出丁点的声音。
墨府大门缓缓被推开,三束烟花冲天而起。
躺在地上的墨家子弟不由惊叹烟火的美丽,在精疲力竭之余能见到漫天烟花着实让人兴奋,就连墨云风也抬头凝视,但大家还没从烟花的璀璨中缓过神来,大门口已经发出了数声惨叫,那份凄厉瞬间穿过众人耳膜。
墨云风心头大震,凝聚目光望去。
墨家重新竖立的两支旗杆此刻正缓缓倒下,而墨府大门几乎同时被撞开,闪入数十条矫健的身影,像是利箭般的射向墨云风所在之处,经过茫然无措没有反应过来的墨家子弟身边,就会劈出快如闪电的利刃。
帅军来袭!
墨云风眼露震惊:“快起来,敌人杀进来了!”
原本发呆的墨家子弟在经过家主的提醒后,瞬间像是被毒蛇咬了两口从地上弹起来,仓促之间根本没有机会去拿枪或者砍刀,只能提着救火的水桶脸盆抵挡,本就没有力气的他们,又怎能扛住大圈兄弟的攻击呢?
墨云风退后两步,咬牙切齿道:“无耻!卑鄙!”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帅军会提前发起攻击,因为帅军给他的潜意识就是信守承诺,竟然发出明晚袭击的讯息就不会提前攻击,但现在墨云风往深处细想,就知道自己中了楚天的圈套,更知道自己过于天真无知。
现在的双方交战,谁会按部就班开打呢?
骂归骂,但还是需要面对现实,墨云风忙率领十余名亲信返回内堂,想要依托地形扛住帅军攻击,只是天养生等人的来势实在太快了,墨云风他们刚撤到内堂门口,天养生和烈翌就像是炮弹般的坠入他们阵营。
墨云风稳住心神,向墨家子弟下令:“杀!”
此话道出,十余名墨家子弟立刻嗷嗷直叫亮出武器,墨家领队更是提起砍刀直接向天养生扑去,后者不避其锋的爆射开去,黑刀如流星般的破空杀出,黑色衣衫随着冷风而不断飘飞,构建成血腥却唯美的暴力画面。
气势如虹,刀如星!
扑杀到半路的墨家头目被天养生身影所迷惑,等醒觉过来时,黑刀已经劈至胸前,他手忙脚乱的向后退却,天养生却眼露讥嘲的抖动右手,黑刀速度瞬间增大,化成光芒没入墨家头目的胸前,溅射出片片血花。
砍刀当啷掉地,墨家头目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天养生踏前两步,反手拔出黑刀,步伐诡异的冲进墨家子弟群中,墨家子弟目瞪口呆的望着领队倒地,随即又看着冷漠无情的天养生,实在难于置信他刚照面就杀了头目,但地上的尸体却残酷呈现事实。
呆了不到两秒,墨家子弟群情汹涌向天养生扑来。
天养生轻轻挥手,大圈兄弟也扑了上去,有了天养生的雷霆击杀,帅军的士气都极其高涨,双方在墨云风面前展开了短兵交接,只见场面上刀光闪烁,人喊马嘶,深夜的宁静瞬间荡然无存,场上乱成了一团。
墨家子弟不断倒下,墨云风满脸悲戚。
没有多久,墨家子弟已经倒下大半,仅剩下十余名高手围在墨云风身边,他们想要拔出腰中的短枪却被天养生和烈翌威慑的不敢乱动,大圈成员趁此机会四处追杀逃窜的墨家子弟,手起刀落不断响起惨叫。
气急败坏的墨家老头提起拐杖,风卷残云的向大圈兄弟扫去,后者感觉到拐杖的来势汹汹,忙提起砍刀奋力挡击,只听见‘当’的声响,纯钢铸造的砍刀瞬间断成两截,而大圈兄弟也被扫出五米远,吐出浓郁鲜血。
烈翌他们全都微微惊愣,想不到这老头如此厉害。
“墨云风,老当益壮啊!”
墨云风心头巨震,循声望去正见一名脸色惨白的年轻人缓缓走来,在他周围有数名彪形大汉团团保护,虽然年轻人看起来有些虚弱,但脸上淡然的笑容却烘托出他的不俗气势,目空一切且运筹帷幄的君王态势。
老头拄着拐杖,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楚天背负起双手,嘴角翘起玩味的弧度:“我是什么人?你连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先后派出两百名高手袭击我?墨云风,你看来真是老糊涂了,怪不得墨家因你而断送,不怕告诉你,我就是你们想要杀的楚天!”
楚天?楚天!
这两个字像是鞭子般抽醒了墨云风和墨家子弟,所有人都凝聚目光望向他们的噩梦,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在京城埋葬了两百余名墨家高手,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让墨家人心惶恐,且攻破墨府并即将要血洗墨家。
他看起来儒雅温润,但手段却是凶狠毒辣。
墨云风更是身躯颤抖,顿着拐杖喝道:“你就是楚天?你就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你杀我亲儿侄子以及数百子弟,还妄言血洗我千年墨家,无知小子,老夫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诛杀你这小人,为我墨家上下报仇!”
楚天神情波澜不惊,淡淡回道:“为死去的墨家人报仇?凭你这拐杖还是这些心涣散且精疲力竭的子弟?墨云风,我本给过你墨家活路,谁知你出于私心始终不肯和谈,不仅害死你自己,还害死了无数墨家子弟!”
“墨云风,你忏悔!”
第1224章 杀掉墨云风
听到楚天的话,墨家都下意识的望了墨云风几眼。
墨云风老脸涨红几近气急败坏,虽然楚天给过墨家活路的机会,但那完全是丧权辱国的条约,换成任何人在死掉八名亲属包括亲生儿子后,都不可能接受楚天提出的和谈,而这小子却把所有恶因都扣在自己身上。
这明摆着是挑拨离间!
墨云风握紧檀木铸成的拐杖,咬牙切齿的道:“楚天,你实在太阴险太卑鄙了,当着我的面就想挑拨我们主仆关系,你以为墨家子弟会相信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吗?约好明晚生死决战却提前对墨府发起袭击!”
楚天漫不经心的摸着脑袋,宽厚的笑着开口:“楚天向来是君子对君子,小人对小人,你墨家高手还不是数次袭杀我?你怎么那时候不言而有信呢?何况,就算我明晚再来袭击墨家,你们也无法阻挡我精锐帅军!”
“甚至徒添数百冤魂,让墨云风你又造冤孽!”
墨云风提起拐杖猛然顿地,碎裂的砖块瓷石四散开去:“楚天,废话少说,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子虽然数十年没战江湖,也曾对天发誓封刀收山,但今晚就为你而破戒,我当竭尽全力诛杀你这无耻小贼!”
楚天耸耸肩膀,淡淡道:“给你全尸!”
“锵!锵!”
烈翌和天养生刚收好的唐刀和黑刀几乎同时出鞘,墨云风虽然老态龙钟且步伐蹒跚,但他始终是台湾墨家的创始人,如非宗师级的高手岂能成就墨家威名?何况他挥出拐杖的力量足于惊世骇俗,扫尽他所有的平凡。
若给她那根看来就霸道的檀木拐杖敲上两下,保证楚天的脑袋就跟地上的碎砖断石般溅射而去,就在天养生他们出刀时,墨云风佝偻的身体近乎奇迹的忽地挺直,满头浓密的白发无风拂扬,衣衫也随之向后荡起。
楚天微微点头,姜还是老的辣啊。
墨云风脸上每道皱纹都放射出仇恨的异芒,眼帘半盖下的眸珠射出箭状的锐芒,形态诡异至极点,他嘴角忽然绽放出狰狞笑意,随后点在阶梯横空扑向楚天,孤剑眼神凝出浓郁杀机,脚尖挑起两把砍刀射向墨云风。
两把砍刀交叉旋转起来,像个风车般往墨云风撞去。
墨云风双目闪过讶异之色,幽灵般电速升起,当砍刀来到脚下时,足尖迅疾无伦的点在砍刀上,当当!两把精钢铸成的砍刀寸寸碎裂,而且他手中的拐杖顺势扫出,把数十片砍刀碎片反射向楚天,气势极其凶猛。
这招杀伤力很大,就是闪避也困难重重。
孤剑眼里闪过赞许和凝重,白色外衣几乎同时从他身上闪出,像是漫天的白色布幔卷向那些砍刀碎片,嗖嗖嗖!锋利的碎片先后射入白衣里面,但它们并没有墨云风想象中的破衣而出,更多是石沉大海没有声息。
孤剑提起白衣抖动,碎片纷纷跌落出来。
墨云风收住身形,望着楚天轻轻叹息:“怪不得墨家子弟前往大陆刺杀你都失败,就是墨云墨武也横死在海南,不是他们太无能太没运气了,而是你身边高手太多了,楚天,看来今晚要杀你还是充满变数啊!”
楚天轻轻微笑,淡淡回应:“但杀你却是铁板钉钉!”
墨云风被楚天噎的半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楚天,你果然够狂妄!老夫是杀你充满变数,而你们要杀我墨云风更是痴人说梦,当我纵横江湖扫尽台湾好手时,你们恐怕还在娘胎里没出生呢,小子,受死!”
楚天神情平静,眼露讥嘲道:“老古董!烈翌,送他上路。”
烈翌微微点头,算是正式跟墨云风单挑了,天养生和孤剑缓缓退到楚天身边保护,从后门攻进来的聂无名等人则继续清扫墨家子弟,所过之处都是血腥风雨惨叫连连,无论是抵抗还是投降,都注定要横死在刀下。
试图拔枪反击的敌人,更是被剁成肉酱。
没有多久,整个墨家就渐渐安静起来,唯有大火燃烧建筑的声音还在持续,烧焦的味道偶尔随风灌了过来,数十名大圈成员把呼吸渐粗的墨云风和惶恐的四五名亲信团团包围,同时静等着烈翌和墨云风的惊世之战。
到了穷途末路之际,墨云风反显出镇定之色。
檀木拐杖在墨云风的手上慢慢转动,惊人的力量正慢慢灌注进去,烈翌眼睛微微眯起,心知若给墨老头抢得先手,必是乖乖不得了,长笑声中,唐刀像电光迅闪般,随着冲前的脚步,气势如虹的向墨云风劈了过去。
强烈的劲气,立时弥漫在四周。
大圈兄弟虽然彪悍凶猛也可算是个好手,但比之圈内的高手自是相差甚远,当烈翌行动时,他们感到在烈翌四周处生出一股爆炸性的气旋,割体生痛,骇然下知机的往后退开,同时眼里流露出对强者的崇敬和惊叹。
墨云风想不到烈翌也如此强横,但却夷然不惧甚至无视。
他蹒跚的脚步在地上挪移出两米,不但避过了烈翌的凌厉攻击,还穿过刀影来到楚天的面前,他乾枯的手宛若老鹰的爪子般往前一挥,登时爆起铺天盖地的杖影向楚天汹涌而去,墨云风始终不忘记击杀楚天为目标。
无论速度劲度,均达至驾世骇俗的地步。
最厉害是每挥一杖都生出像利刃般的割体劲气,使人难以防堵,一时“嗤嗤”之声,有如珠落玉盘,不绝于耳,楚天暗暗惊讶这老头的霸道,但却没有退却半步躲闪,因为孤剑已经横在面前,左手挑起砍刀护臂。
楚天淡淡喝道:“墨老头,你这是自取灭亡!”
与此同时,烈翌返身袭向墨云风背后。
感觉难于劈杀掉孤剑的墨云风,无奈之余只能回救空门,他面对烈翌的攻势冷哼一声,迅速的将自己的功力凝聚在双臂之上,只见他的双臂上的肌肉瞬间便较之先前隆起了许多,檀木拐杖扫开烈翌劈来的唐刀。
左拳则打向烈翌的胸口,拳未到而拳风已至。
前胸是所有人必救之处,何况是墨云风的霸道拳头,烈翌在惊讶的当儿忙撤回唐刀,闪电般的护在自己的胸前,几乎相同时间,墨云风的拳头刚好击中烈翌的唐刀,烈翌竭尽全力才架住墨云风这凌厉异常的攻击。
但烈翌只觉得对方这拳绝对不是自己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其中甚和拳法刚柔相济的道理,刚柔两股不同的真气沿着墨云风的拳头迅速无比的窜入自己的经脉,如同撒缰的野马般在身体中横冲直闯,让人如针刺难受。
这老家伙果然不是徒有虚名!烈翌脸上扬起佩服之色。
烈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将这两股纠织在一起的天性相克的真气分开瓦解,否则自己的这两条手臂恐怕是要废掉了,同时暗叹:墨云风纵横江湖数十年,功力之高果然不是普通高手可比,看来自己要全力以赴了。
岂知在烈翌惊讶的同时,退后半步的墨云风心中也是震惊不小,由于刚才盛怒之下,所以他的拳头用灌满了全力,他深知这拳头就算打在无比坚硬的磐石之上,也能将尺许厚的磐石轰个粉碎,更何况是血肉之躯呢?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烈翌竟然用唐刀护体硬生生的挡下了他这拳。
墨云风本以为这拳纵然不能将烈翌轰成重伤,也必定能够将他轰的气血翻涌,甚至是口吐鲜血。可是烈翌的身体却是在自己这一拳之威下只是向后退了数步,然后站定了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如同没事人一般。
墨云风点点头,由衷赞叹:“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楚天有意无意的激怒:“可惜,你是只会吃饭的廉颇!”
墨老头身躯抖动恨不得把楚天劈在拐杖下,但高手护卫的楚天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徒然无奈的他莫名生出些许心烦,这时,只见烈翌脚尖急速点地,身体又如同离弦的弓箭般接着反震的力量向墨云风弹射再次而来。
手中的唐刀闪闪散发着白芒,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轨迹。
他势大力沉的朝墨云风直劈而去,口里同时笑道:“哈哈……少帅,你说的不错,墨云风就是浪得虚名,丁点意思也没有了,就算他曾经纵横江湖几十年,现在也就是个老头,看我这一刀就将他的狗头咔嚓掉!”
墨云风听到烈翌的声音时心中已暗叫不妙。
因为他自己的话音刚落,就已经准备向烈翌发动攻击,因此墨云风的身体已经微微向前倾斜,双脚更是已经几乎离地而起,而烈翌也了他这点知道他在空中没有半分回力的空间,于是便想用言语干扰他。
同时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墨云风砍出一刀。
墨云风在听到烈翌的喊话后,几乎是本能将功力凝聚在两条手臂,并回收拐杖意图架住烈翌这凌厉的无匹的一刀,倒不是墨云风狂妄的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招架唐刀锋芒,而实在是他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
烈翌的攻势来的太快太猛,想要挥出拐杖已经来不及。
烈翌的身体仿佛是瞬间移动一般,片刻功夫就飞身到墨云风的近前,他见墨云风将自己的防护重点完全放在头部,于是大笑出声:“墨云风,你上当了!”话音刚落,只见唐刀刀迹一急转,刃走偏锋。
在空中高速行进的唐刀,突然神奇的九十度垂直转弯。
刀身之后的白色轨迹更是在空中折叠处一个尖尖的直角,直取墨云风根本无暇顾及的双脚,想不到对方如此诡异的墨云风大惊失色,一阵凌服切肌的痛楚从他的脚踝处传遍全身,汹涌而出的刀气已经接触到他双脚。
不过墨云风乃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饶是在这生死关头依然没有丝毫慌乱,他猛然屏住呼吸,只见的他双腿迅速蜷曲,不是蜷曲而是双腿似乎在瞬间就缩短了数寸,使他的双脚鬼使神差的避过了烈翌必中的一刀。
所有动作,都发生电闪之间。
楚天止不住踏前半步,喃喃自语:“墨家多几个墨云风,我就不得安宁了!”没有人质疑这句话,因为墨云风确实强悍的让人意外。
烈翌心中也是微惊,墨云风此时所显露出来的缩骨之法大出他的意料,没有想到他在关键时刻竟然由此奇功保命,可是烈翌的嘴角此时却是依旧挂着诡秘笑容,随后刀锋偏转瞬息间再次发动了对墨云风的攻势。
虽然烈翌的这刀没有正中目标,但是也将墨云风吓出了冷汗。
聂无名靠近楚天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少帅,谁的赢面大?”
楚天伸出手指,毫不犹豫的点着烈翌道:“当然是他!墨云风再强悍也是过气之人,无论是体力和精力都难于跟烈翌相提并论,现在虽然立于不败之地,只是因为仇恨和经验支撑着他,再拼杀片刻必死无疑!”
聂无名点点头,随后问道:
“少帅,墨家除了眼前这些人,全被清理干净了!”
扫过七八名还算死忠的墨家子弟,楚天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杀伐弧度,漫不经心的回道:“先留着他们,等墨云风死了后再让他们陪葬,也算是我们对千年墨家的尊重了,要知道今晚过后,台湾墨家就是历史了!”
聂无名深深呼吸,恭敬回道:“明白!”
此时,场上激战进入白热化,烈翌的刀法没有任何章法可言,看上去似乎是凌乱不堪,可是亲临其境的墨云风却发现他的刀法简直如同天马行空一般,让人难以捕捉其真正的轨迹,也自然就生出了无从应对的感觉。
连续碰撞两刀,烈翌再次扑向墨云风。
墨老头刚刚长出了一口气,可是立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扑面而来,攻势之猛,力量之强丝毫也不逊色于自己的霸道,大惊之下,忙顺势将自己的拐杖伸向前方,与攻向自己头顶的唐刀再次精准硬碰。
只听空中“轰”的巨响,墨云风的身体向后飞去。
烈翌则是借势腾空而起再度爆射开去,他完全不给墨云风喘息的机会,墨云风眼里蕴含着无尽的怒火,胸膛不断的起伏着,拐杖微微向侧倾斜,突然间,淡白色的刀光如白虹般飞至,闪电般向墨云风痛击而下。
这一刀势如雷霆,威不可当,已和刚才的过招不可同日而语。
这招蕴含了烈翌的毕生功力,他拼着两败俱伤的局面也要毙掉墨云风,墨老头的脸色已在刀光下扭曲,他手里的檀木拐杖虽然足够沉重,却还是不敢去硬接硬架这一刀,有些喘息的他只有闪避,向侧疾然跃出。
“家主,小心!”
有名墨家死忠担心主子闪避不开,看见烈翌背后空门大露,砍刀一震向烈翌的后背袭杀了过去,谁知烈翌这一刀竟也是虚招,感觉到背后有人攻来就突然一扭腰,闪电般出手抓住了他的砍刀往前一带。
这一带力量之猛,竟令人无法思议。
墨家死忠只觉得虎口崩裂,砍刀瞬间被夺走,身子止不住的跟着向前冲出,竟恰巧撞在烈翌的左肘上,如被铁锤所重击,眼睛突然发黑,大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烈翌握着刚夺来的砍刀,威力未衰向后甩了出去。
墨云风的身形正趁着墨家死忠的袭击机会向烈翌反扑过来,他只顾着闪避烈翌右手的刀,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左手又多了个砍刀,只见眼前寒光闪过,接着又有一片血花迎脸喷了过来,正好喷上他满是皱纹的老脸。
就在这刹那间,砍刀也已打在他胸膛上。
他的眼睛巳被那大口鲜血所掩,虽然已看不见这件致命的兵器,却可以清清楚楚听见自己肋骨碎裂的声音,掩住他眼睛的血是墨家死忠喷出来的,打在他胸膛上的兵器也是墨家死忠的兵器,算得上自食其果了。
每个人都睁开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吃惊地看着墨云风倒下去。
等到他们再去看烈翌时,烈翌已坐下,刀已入鞘。
五六名墨家子弟忙扑到墨云风身边,歇斯底里的呼喊着自家主子,虽然墨云风受了致命的重伤,但却没有顷刻死去,所以还是能够听到手下人的呼唤,他艰难的睁开双眼,染有鲜血的老脸绽放出凄然长笑。
“楚,天,想不到墨家竟然毁灭在你手里!”
楚天脸色平静的踏前几步,淡淡回应:“我早已经说过,想要我死的人最后结果都是他死了,你们墨家人也不例外,本来我不想对墨家赶尽杀绝,但你们无形中欠下我的血债,所以我要屠尽墨家人来报仇!”
墨云风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但还是凝聚力气开口:“我现在死在你们手上也该结束恩怨了?希望你不会对墨家的孤儿寡母下毒手,也希望你可以放过这难成气候的几名子弟,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家主,我们要生死与共!”
怒吼忽然响起,随即墨云风身边就爆射出两名满脸悲愤的死忠,他们持刀跃向靠前的楚天,两把砍刀闪着清辉划向他的咽喉,相互之间的默契配合昭显出他们身经百战,更昭示着他们绝对的忠诚和血性。
嘴角流露出赞许,楚天淡淡出声:“来得好!”
挑起地上的砍刀,楚天横着划过一道弧线,耀眼的灼人光芒瞬间闪起,随即两声惨呼响起,两名墨家死忠宛如失去电力的机器人,直挺挺的跌落在阶梯上,身形滚过的地方留下妖艳的鲜红,在草地中极其诡异。
聂无名心里微动,下意识的扫过两具尸体。
楚天捏着染血砍刀再次向前踏出,意味深长的笑道:“墨云风,你的子弟很成气候,放走他们怕会让我寝食难安?所以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何况将要上路的你根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的,可明白?”
墨云风还没说话,剩余的墨家子弟就发疯般冲向楚天。
这次没等楚天动手,聂无名等人就轻而易举把垂死挣扎的墨家子弟全部击杀,让整个墨家真正的沉寂起来,墨云风眼里流出两行眼泪,吐出最后两句话:“楚,天,你会不得好死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天点点头,轻轻笑道:“你做鬼也玩不过我!”
话音落下,他就把砍刀钉入墨云风的咽喉。
第1225章 阴谋重重
墨云风哼都没哼,就鲜血四溅的死去。
楚天没有就此离去,而是俯身捏着墨云风枯瘦的手指,沾染刀上的鲜血在地上断断续续写了个‘竹’字,聂无名等人微微诧异却什么都没有说,楚天写完后还把墨云风的手盖在字上,俨然是栽赃陷害的举动。
最后楚天望着聂无名等人,出声吩咐道:“四周查查有没有活口,务必要把墨家血洗干净,否则就难于向陈帮主交待了,我们这次和竹联帮合作铲除墨家,千万不能泄漏半点风声,否则台湾黑道就会生出责难!”
听到楚天的话,天养生等人目瞪口呆。
聂无名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朗声接过话题:“明白,我这就带兄弟们四处看看,保证不留活口不给陈帮主增添麻烦,否则就对不起竹联帮给我们提供的情报了,也对不起陈帮主牺牲在墨家门口的帮众了!”
天养生等人昏昏沉沉,但跟着聂无名点头:“明白!”
聂无名立刻把大圈兄弟散发了出去,同时自己向楚天出手击杀的两人走去,手里垂着寒光闪闪的砍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没有多久,他就站立在墨家子弟的尸体堆中,把砍刀先后没入不再喘息的尸体中。
最后,他站在楚天劈翻的两名敌人面前,这两具鲜血横溅的躯体跟周围尸体没有什么两样,但聂无名却捕捉到他们难于觉察的抖动,死人是不会有这种反应的,唯有扮死的人才会有条件反射的惊惧,当下扬起笑容。
楚天脸上流露出赞许之色,向他竖起一根手指头。
聂无名知道楚天的意思,于是在把砍刀刺进左边敌人躯体时,还出脚踢在右边敌人的伤口,在右边敌人哀嚎出声之际,聂无名就把砍刀从左边敌人身上抽回,同时还厉声喝道:“竟然扮死,老子再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聂无名就把砍刀劈在右边敌人脖子。
而左边敌人在聂无名刺中躯体时,下意识的抖动两下,但他随即就感觉到砍刀抽离躯体,还听到聂无名怒吼向同样装死的兄弟劈去,心里瞬间生出劫后余生的念头,他心里清楚,自己今晚算是捡回狗命了。
经过楚天击杀再经过聂无名验身,他相信自己安全了。
正如他所预料,聂无名把砍刀丢在地上,大步流星的走到楚天身边汇报:“少帅,地上尸体全部验证过了,无论是死或活都用砍刀重新刺过,除了有名家伙是装死的,其余人确实死翘翘,咱们可以收兵回去了!”
楚天背负双手,淡淡回应:“走!回泰山花园!”
聂无名郑重的点点头,随即吹出口哨集合队伍,没有多久,数十名大圈兄弟就迅速离开墨家,靠在轿车歇息的时候,聂无名望着楚天,压低声音问道:“少帅,你说那个活口会不会相信我们跟陈泰山勾结?”
手指轻轻敲打在车窗上,楚天意味深长的笑道:“他经过两次生死考验存活下来,只会认为那是老天给他的运气,而不会认为是我们故意留他性命的阴谋,因此对于我们的话至少会信七成,也会告知墨家其他人!”
“加上墨云风的血字,估计可以风浪!”
聂无名的眼睛微微亮起,嘴角勾起笑意道:“如果墨家余孽和墨家双绝都信了活口的话,认为我们跟陈泰山勾结铲除墨家,那么他们双方肯定会起冲突,搞不好还会展开血腥报复,那咱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楚天靠在座椅上,轻轻摇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没有利益又怎会引起双方仇杀呢?墨家人几乎被我们杀尽,那些墨家余孽又怎会为仇恨而大肆报复竹联帮呢?他们顶多表示谴责不满,或者打几架就敷衍了事!”
“要想他们无休止对立,我们应该放根骨头!”
聂无名微微皱起眉头,讶然出声道:“骨头?”
楚天的脸上划过狡黠笑意,耐人寻味的回道:“你们上次不是洗劫云裳皇宫了吗?把金银首饰和古玩字画全部拿出来,把它们放在墨家的某个隐蔽地方,然后向竹联帮和墨家余孽透露风声,到时候你说会怎样?”
聂无名眼里绽放出光芒,由衷赞道:“少帅,高明!”
几乎是跟楚天的轿车擦肩而过,数部姗姗来迟的消防车终于开向墨府,趴在地上装死的墨家子弟知道危险已经过去,就强忍痛疼的爬了起来,随便扎好伤口就跌跌撞撞跑向墨家的后院,从里面的偏门迅速逃离出去。
他没敢留在现场,生怕被人知道他还活着。
他握着短刀在路上劫持了出租车,随后就向市郊的墨家台北堂口驶去,大概个把小时后,他开着的轿车直接撞在堂口大门,等墨家子弟把他从里面抬出来时,这个活口已经脸色惨白几近休克,但他坚持要见堂主。
等墨家堂主跑过来,活口才撑着最后半口气,石破天惊的吐出:“帅军,和竹联帮血洗了墨府,兄弟们,还有家主全部战死,墨府也被烧成废墟了,你告诉墨家双绝,要给家主报,仇,竹联帮是帮凶,是帮凶。”
他还特地加重竹联帮的语调,随后就晕了过去。
这名墨家堂主满脸惊诧,家主死了?墨家被血洗了?竹联帮还是帮凶?但疑问很快就被活口的重伤所打消,自家兄弟身负两处重伤,肯定不会是敌人的离间探子,当下忙让人找医生救治他,同时向墨家双绝汇报。
墨云风等人死后,墨家双绝的级别算是最高了。
只是他刚打完电话,亲信就靠在他身边嘀咕:“老子,现在家主和墨家人都死绝了,高层权力现在处于真空状态,咱们要么就想办法成为墨家翘首,要么就不再依附墨家的名头,咱们出来自立门户照样风生水起!”
墨家堂主微微皱眉,老谋深算道:“墨家双绝还没死,咱们要想掌控墨家各堂没什么希望,至于自立门户倒是好主意,但墨家双绝的身手极端变态,如果咱们现在就脱离墨家,很容易成为对方杀鸡儆猴的鸡!”
亲信点点头,轻轻叹道:“那该怎么办?”
墨家堂主摸着下巴在大厅转了几圈,最后站定开口:“咱们给墨家双绝找个难缠霸道的对手,让他们为家主报仇去送死,死了他们就容易办事了,帅军行踪飘忽不定难于把握,干脆就让他们跟陈泰山死磕好了!”
亲信微微愣然,压低声音道:“找陈泰山报仇?”
堂主郑重的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开口:“报信兄弟不是说竹联帮是帮凶吗?咱们干脆就咬定是陈泰山伙同帅军袭击墨家,把所有事情都推到陈泰山身上,这样的结果,就是陈泰山无论是死是活,双绝是挂定了!”
仇恨只是浮云,利益方为王道。
亲信知道自家主子的内在意思,如果墨家双绝杀了陈泰山,竹联帮自然会杀死他们报仇;如果他们被陈泰山杀了,那就更符合初衷了,当下露出笑容,由衷赞道:“老大,真高啊,死了双绝咱们就可抬头做人了。”
这个夜晚注定血腥风雨,也注定阴谋在暗中汹涌。
从墨家回来之后,楚天就让聂无名等人迅速转移匿藏地点,无论墨家老头平时是否讨人喜欢,覆没了整个墨家多少会让台湾当局震动,而陈泰山更会兔死狐悲的烦躁焦虑,搞不好就会再来个地毯式搜查。
而此时的唐婉儿,正准备打出登陆台湾的筹码。
第1226章 各方震动
台湾黑道震动了,台湾官方也震动了。
陈泰山听到这个消息瞬间从床上跌落下来,随后缠着毛巾火急火燎的赶到房听取报告,卫破竹把收集到的资料都摊放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道:“墨府七十八人全部被杀包括墨云风,主体建筑更是遭遇火袭!”
老陈几乎没怎么听他汇报,双手交错着资料查看。
奶奶的!帅军也实在太狠了?连墨云风这样举足轻重的人都杀了,难道楚天不怕被天朝政治打压吗?难道帅军不怕遭遇黑道同仁指责吗?至此,陈泰山感觉到杀鸡儆猴,楚天的下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这只猴了。
还没有惊惧完毕,卫破竹又吐出几句话:
“墨家本宗算是从台湾抹去了,数千人的墨家现在是群龙无首宛如散沙,位阶较高的墨家双绝正赶赴台北堂口,对了,帅军还嫁祸给我们,凶手用墨云风的手指写了个‘竹’字,制造出竹联帮是真正凶手的假象!”
陈泰山嘴角露出讥嘲,不置可否的回道:“帅军这招太拙劣了,真当墨家子弟都是傻子啊?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能看出栽赃嫁祸!”说到这里却有稍微犹豫了:“算了,还是派人去解释解释,免得墨家子弟犯浑!”
“破竹,待会传令给凤依依,让她派人到墨家堂口解释!”
卫破竹点点头,恭敬回答:“明白!”
看完眼前的资料,陈泰山微微思虑就站了起来,淡淡吩咐道:“走,跟我去台北医院,我要知道帅军的下步行动,凡间那小子判断还是很准确的,到时候再用各方势力提前做好准备,看看能否堵住帅军这股祸水!”
“奶奶的!真是无法无天了!”
没有多久,二十余部轿车就先后驶出泰山花园。
四十分钟后,凡间就已经了解了所有情况,恢复些许血色的他皱起眉头,思虑片刻后叹道:“楚天这招实在高明啊,先是用火攻疲惫墨家子弟的体力精力,然后再用大圈成员实施袭杀,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
陈泰山皱起眉头,随后也点头暗赞。
但他很快被担忧冲散赞许,摸着脑袋开口:“凡间,楚天这是以儆效尤,他灭了墨云风满门恐怕是向老子示威,你说他下步会做些什么呢?是让帅军撤离回大陆,还是向竹联帮开战?依葫芦画瓢的对付老子?”
凡间目光闪过苦涩,淡淡回应:“帅军撤回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灭掉墨云风满门会引起台湾地震,但楚天绝不会屈服于这些外在因素,聂无名无论如何都要拿我的命还有竹联帮的妥协,才会回去向楚天交差!”
陈泰山放下手,凝聚目光问道:“等我妥协?”
凡间郑重的点点头,组织着言语道:“陈帮主,楚天为什么先对付墨家呢?正是如你所说的杀鸡儆猴,他向你发出威慑和和谈信息,如果竹联帮不肯向帅军低头,那么帅军接下来就会让陈帮主步墨云风的后尘!”
陈泰山一掌拍在桌子,茶杯跌落在地碎去。
老陈脸上显出义愤填膺的神情,咬牙切齿的道:“妥协过屁,老子岂会被楚天吓倒?要知道台湾是老子的地盘,还轮不到帅军胡作非为,帅军能够灭掉墨云风满门却不见得能对付老子,竹联帮门徒数万岂会怕他?”
见到陈泰山依旧刚愎自用的样子,凡间显得异常无奈,但两人现在是同舟共济,如果不能妥善解决帅军和竹联帮的恩怨,不仅陈泰山会被楚天干掉,就连自己都会遭遇惨无人道的折磨,所以他只能耐心开导陈泰山。
稍微思虑,凡间淡淡开口:“陈帮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敌明我暗难于挡击帅军报复啊,哪怕楚天就是用最卑鄙手段对付墨家和竹联帮,黑白两道都不会指责他们,因为潜龙花园之战已经让他占尽了理!”
“帮主,先忍忍,以退为进再谋发展!”
其实陈泰山也不是糊涂人,他也看出其中的利害关系,竹联帮在唐门和帅军的连番打击下已经倒退了七八年,无论是人员伤亡还是钱财损失都已经伤筋动骨,如果再让帅军无休止的捣乱,竹联帮不用半年就会崩溃。
只是他向来不喜欢低头,尤其是向断其财路的楚天。
沉默数秒,陈泰山话锋偏转道:“凡间,楚天接下来会干什么?”
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这个问题,凡间没有丝毫犹豫的指着自己开口:“如果杀了墨云风都不能使帮主屈服,那么楚天就会来对付我这只小鸡,用凡间的生死再来警告帮主,如果还不能让竹联帮低头,那楚天就会。。”
其中意义不言而喻,那就是干掉陈泰山。
陈泰山背负着手在房间绕了半圈,随后露出无奈的神情开口:“凡间,你放心,从今天起会加强你周围的守卫,让帅军无法伤害到你,同时我会向京城的楚天发出和谈讯息,希望老子的让步能够化解双方的恩怨!”
听到陈泰山的让步,凡间微微松了口气。
等他们离去之后,凡间才仰望着天花板叹道:“少帅,你又赢了!”
帅军的强悍攻势让整个台湾都目瞪口呆,千年墨家是台湾以武学见长的泰山北斗,虽然墨家还没有达到为所欲为的能耐,但墨家绝对是不可以被黑白两道忽略的力量,墨老头更是在台湾各界颇有份量和地位。
但就是这样根深蒂固的墨家,被帅军数天内血洗干净。
墨家的孤儿寡母纷纷逃往国外避难,生怕慢了半拍就被帅军赶尽杀绝,而墨家门下七堂没了墨云风这个龙头大哥和墨府的武装威慑,就暗藏异心企图掌控最高权力或者自立门户做老大,对于报仇雪恨几乎没人上心。
这个时候,利益远比仇恨要吸引人。
当然,墨家各堂不会在墨云风尸骨未寒前表露自己野心,甚至为了给黑道同仁留下良好印象换得日后支持还表现的义愤填膺,不断谴责潜入台湾胡作非为的帅军,有些堂主还喊着要跟帅军生死决战为墨云风报仇。
同时拿出墨云风的血字要求陈泰山给予合理解释。
墨云风留下的“竹”字把竹联帮套了进去,无论陈泰山怎么解释那是楚天的栽赃陷害,墨家的台北堂主硬是咬定竹联帮狡辩,还表示有受了重伤从墨府逃出的兄弟亲自告知,这种斩钉截铁的态度把陈泰山噎个半死。
早上八点左右,墨家双绝赶到台北堂口。
墨家双绝身高不过六尺而体重却有八十公斤,远处审视他们就像是见到膨胀版的橄榄球,但齐聚在台北的墨家七位堂主却不敢对他们有任何轻视,因为墨家双绝除了身手卓绝让人惊叹,其心狠手辣更是让人发指。
他们每次执行墨云风分派的任务都是赶尽杀绝,无论墨老头怎么叮嘱他们不要乱杀人,他们都会把目标的全家杀得干干净净,除了不留后患之外也有以儆效尤的意思,因此他们算得上台湾黑道的过街老鼠。
曾有人粗略算过,墨家双绝至少沾染两百孤儿寡母的血。
墨家双绝眼高于顶视生命如蚂蚁,但对墨云风却是绝对恭敬和服从,因为他们曾是渔民之子在十五年前随父出远海捕鱼误入有争议的海域,结果被越南巡逻舰撞翻,其父不小心掉入海里淹死,而他们抱着木板飘浮。
在精疲力竭将要冻死时被经过的墨云风救起,墨老头感觉他们身体结实且破有武学根基,于是就把他们待会墨家细心培养,在仇恨支撑下,他们不到十年时间就成为墨家杰出高手,数十次实战后就进入墨家前三甲。
他们算是墨家的中兴力量,为墨云风立下汗马功劳。
当时的墨家因为墨云风过度贪财已经开始在走下坡路了,有很多墨家人得不到实惠就想要脱离墨家,这其中还包括不少墨家中高层成员,但墨家双绝的存在使这些叛离都变成烟消云散,以铁血手段凝聚起墨家子弟。
曾有墨家大头目叛离自立门户,结果被墨家双绝堵在家门口。
他们不仅杀掉墨家大头目所在花园的三十七人,还当着大头目的面凌辱了他妻子女儿,让大头目当场含恨喷血而死,就因为这个血腥的以儆效尤,让所有意图叛离的墨家人都熄灭念头,重新听从墨云风的指挥。
面对如此嗜血且心狠手辣的家伙,除了墨云风之外,墨家堂主都很忌惮他们至少礼让三分,这也是堂主们不敢过早脱离墨家的原因,生怕两人借机灭了自己全家那可就亏大了,但大家也绝不会让他们挡住自己财路。
所以墨家堂主都懒得追究血字真假,心照不明的集体咬定竹联帮。
墨家台北堂主挤出两滴眼泪,望着墨家双绝对天发誓道:“兄弟,活口逃到我这里的时候,身中两处重伤几近流血休克,在他昏过去之前告诉我竹联帮是帮凶,就是竹联帮的策应才让帅军轻易攻入墨府”
其他堂主纷纷点头,附和道:“是啊,竹联帮早看我们不顺眼了!”
“陈泰山为了削弱我们实力,还故意聘请兄弟前去大陆送死呢!”
“没有竹联帮的帮忙,帅军岂会如此容易攻破数百兄弟防守的墨府?”
虽然众人表达的话里有很多疑点甚至稍微细心推敲就可推翻,但众人的七嘴八舌以及家主的惨死让墨家双绝失去理智判断,他们攒着拳头同时怒吼:“狗日的陈泰山,老子要挖你祖坟,奸你女儿杀你全家!”
堂主们也都站起来,挥舞拳头喊道:“报仇!报仇!”
台北堂主趁着墨家双绝热血冲头,向前压低声音道:“两位大哥,以墨家现在的状况和实力,就是聚集各堂所有人手怕也拼不过竹联帮,毕竟陈泰山手下有数万竹联帮众,依我看,还是采取伏击或者刺杀为上!”
墨家双绝点点头,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竹联帮,哼!”
就在这时,墨家子弟跑了进来,喘着气道:“竹联帮使者来”
话还没说完,墨家双绝就打断道:“拿刀来!”
在墨家余孽厉兵秣马时,台湾官方也成立了专案组调查墨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