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墨家子弟跑了进来,喘着气道:“竹联帮使者来”
话还没说完,墨家双绝就打断道:“拿刀来!”
在墨家余孽厉兵秣马时,台湾官方也成立了专案组调查墨府被灭的惨案,同时再次严令各辖区警员清查外来人员,对不是台湾人或者没有入境记录的人严查到底,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出凶手,还市民一个交待。
在清查过程中,不少非法入境者纷纷被抓,让台湾监狱一时人满为患,也让从事偷渡为生的蛇头咬牙切齿,而各大场所也因为这场行动流失大量客源导致损失惨重,因此各方都通过自己的关系网向当局严重抗议。
这让台湾执政党遭受前所未有的压力,最后只好提前结束这轮清查。
整个行动,连半个帅军兄弟的人影都没见到。
此时,陈泰山正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烦躁,他又晃动了两圈才停下脚步,向不远处的凤依依问道:“那个,墨家余孽们还认为是我们血洗了墨府?他们是不是猪脑袋啊,老子会对墨家动手?”
凤依依轻轻叹息,苦笑着回道:“第一时间就派了能言善道的人去墨家堂口辩解,一去就没音讯,我接着又派,第三个人终于回来了,两只耳朵被墨家人割掉,手里拿着个礼品盒,里面装的是前两个使者的人头。”
“墨家双绝还让人带话,要取帮主的项上人头!”
陈泰山眼里爆射出精光,厉声怒骂:“欺人太甚了?老子是不想生事不想背黑锅,才再三忍耐墨家的那些疯狗,真招惹到老子生气,两天之内就让墨家堂口全部消失,反正墨云风已经死了也不用顾忌那点交情了!”
凤依依抿着嘴唇思虑,随后淡淡回道:“帮主,依我看不是墨家人笨,而是他们铁定决心要跟竹联帮开战,所以趁着墨云风被帅军灭门这个借口向竹联帮发起挑衅,只是我不知道墨家余孽们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但无论如何,帮主还是极早备战为好!”
陈泰山又向前走了几步,点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你马上传令到各堂让他们提高警惕,严防渣滓偷袭,奶奶的!找不到帅军出气就来找老子晦气,等我处理完帅军的事情,非把这些枝枝叶叶全部清掉不可!”
凤依依点点头,恭敬回应:“明白!”
她正要转身离去,忽然想起什么道:“帮主,情报组传来消息,虽然帅军做出血洗墨府这么大事件,但我们依然无法找出他们行踪,我看要不向蒋先生求救,出动军队搜索如何?免得总是有根针刺在我们腹部!”
陈泰山嘴角流露出笑意,意味深长的回道:“事情要逐渐解决才有效果,四面开战只会让我们腹背受敌,我准备依循凡间的建议向帅军发出和谈讯息,在稳住他们的这点时间里,就找机会连根拔起墨家余孽!”
凤依依点点头,随后莫名开口:“他还真是人才!”
陈泰山当然知道凤依依口中的他是指凡间,当下闪过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凡间确实是难得的军师,凤依依,你再派五十人前往医院保护凡间,你有时间也多关注关注他,我怕他刚回到台湾会水土不服呢!”
凤依依微微低头,恭敬回道:“明白!”
第1227章 珠联璧合
当台湾各方鸡飞狗跳之时,楚天正蹲在沙滩晃悠悠的烧烤,四五串鸡翼被他烤得金黄流油,天养生等人也都围坐在篝火旁边烤着自己喜欢的食物,金华火腿,台湾玉米,新鲜羊肉串。
当然,还有雪白的大馒头。
正如凡间所预料,楚天灭掉墨府后并没回大陆躲风头,而是卷缩在亚历山大提供的小渔村,等待机会实施下套行动方案,在过去的十余个小时里,曾有军警和地区巡防来搜查陌生人,结果都被楚天用钱砸了回去。
钱能打通神鬼,何况是普通人?
鸡翅在楚天的细心照料下很快烤熟,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和蜂蜜味道,正当楚天用叉子拉下两个时,聂无名就从入口处走了过来,前者右手轻轻抖动,叉子带着鸡翅瞬间闪到聂无名面前,后者左手前伸恰好握住刀柄。
楚天拍拍手,轻轻笑道:“无名辛苦了,先吃两个鸡翅补补!”
聂无名大力的吹了几下,随后就毫不客气的咬了起来,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很有效,也就七八米的距离就把鸡翅啃得干干净净,等他坐到楚天面前时就连骨头都不见了,他满足的笑道:
“少帅,手艺不错啊!”
楚天自己也拿起鸡翅细细咬起来,淡淡笑道:“做任何事情只要下足了精力,总会比粗心大意的人好很多,对了,墨家和竹联帮有没有开打?我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等他们火拼起来,因为那会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大家都观望他们,咱们做事就方便了!”
聂无名轻轻摇头,眼里流露佩服道:“正如少帅所预料,墨家义愤填膺死死咬定竹联帮是帮凶,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任何实质攻击,唯有独木难支的墨家双绝阴气沉沉,似乎准备随时砍掉陈泰山脑袋。”
楚天嘴里吐出骨头,漫不经心的回答:“竟然雨点小,咱们就泼点水,今晚找个机会把那批金银首饰和古玩字画散出去,依陈泰山的性格就是明知道我在陷害他,他也会不顾代价的夺回本就属于竹联帮东西!”
聂无名点点头,笑着应道:“明白!”
楚天忽然想起了什么,淡淡问道:“对了,夏秋荻的资料查到没有?”
聂无名再次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查到了,她背景并不复杂,其父母都是报社高级主管,社会关系也没有引人注意的地方,夏秋荻就读于台北大学,后来被星探发现就进入了娱乐圈,打拼两年都属于半红不红!”
“对了,我查过两遍,她并没有什么哥哥!”
楚天微微皱起眉头,摸着脑袋苦笑:“没有哥哥?难道刀锋跟她没有什么关系?真是只是同名那么巧合?算了,等处理完竹联帮的事情,再大海捞针的寻找夏秋荻,无论如何,答应了死人的事情总该办到!”
聂无名轻轻微笑,随后话锋偏转道:“少帅,清查行动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所以提前结束了,所有兄弟都安然无恙,但刚潜入进来的舒云鹏却被抓去警察局了,现在关押在台北东区警察局,咱们要不要弄他出来?”
想到舒云鹏,楚天嘴角露出笑意。
低头思虑片刻,他点点头道:“当然要把他弄出来,怎么说也是我们养的狗,我还指望着他在台湾站稳脚跟帮我压制竹联帮呢,无名,你找点官方关系保他出来,然后把他带来见我,越快越好免得生出变故!”
聂无名点点头,朗声回应:“我下午就去保他!”
等聂无名吃完东西去做事后,楚天想要躺在沙滩上晒晒太阳,但电话却打扰了他的兴致,扫看来电号码更是不敢怠慢,唐婉儿没有过多废话,开门见山的道:“我来了台北,我想见见你顺便谈谈下步计划!”
楚天呼出闷气,缓缓回道:“好,我晚点约你吃饭!”
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去见唐婉儿,虽然难保会被竹联帮探子发现行踪,但也远比对方发现匿藏地点好很多,他在沙滩微微眯了会眼,就向烈翌他们笑道:“走,出去逛花花世界,免得闷在这里发霉了!”
数道人影相续跃起,向远处车队射去。
唐婉儿是个善于把握形势的主,她虽然答应楚天双方联盟且在外围支援帅军,但直到楚天在台湾灭掉墨云风才开始动作,先是让唐门头目向台湾官方再次寻求中立态度,其后就纠集武力作为谈判的后盾和筹码。
但台湾官方已经被楚天弄的焦头烂额,听到唐门也要进入生事就断然拒绝。
甚至还让人把唐门头目礼送出境,唐婉儿获悉后就亲往台湾,她向来遵循情势越乱越容易浑水摸鱼,她怎么也要借着楚天灭掉墨家的影响向台湾官方施压,否则等他们平息掉墨家事件就更不会给唐门进入许可证。
事态注定要绵延流长,就如江湖始终波澜壮阔。
几乎也是这个早晨,台湾四五艘货船在马六甲被海盗拦劫,这次不仅是抢劫货物那么简单,就连船长和船员也全部扣押,海盗只向货船所在公司告知消息,却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和赎金,让台湾海运再次陷入恐慌中。
货船所在企业纷纷把电话打进总统秘处,要求官方向海盗们交涉放人放船,台湾官方开始不以为然,认为海盗们也就是要点钱,但当他们例行跟海盗们要求对话时,却遭到对方严厉拒绝甚至挂断电话切换频率。
在台湾官方的呆愣中,悲剧继续发生。
截至到中午,先后八条货船被马六甲海盗劫持,货物价值二十亿台币以及两百余人被扣押,还死伤十七人,台湾官方这才感觉到事态严重,忙让各海运公司停止货船行驶马六甲航线,同时向国际刑警组织发出求援。
但刑警组织对于海盗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向台湾表示尽力而为。
此刻,楚天正漫步在台北街头,火炮等人明暗保护。
寸土寸金的台北都会,西门町、天母、士林、公馆等商圈林立,街头巷尾无数咖啡厅、沫红茶店、ktv、卡拉ok、pub,华灯初上后,闪烁的霓虹妆点出不夜城的景象,让台北的街道展现另种风情。
西门町被称为台北的原宿,除了有东瀛杂志专卖店外,各种东瀛的籍、唱片、服饰等,几乎都同步流行,是所谓「哈日族」的天堂,而汉口街尽头就是台北有名的豪宅区,听说那里汇聚了半个台北的名流富豪。
在绚烂的灯光中,楚天小心翼翼的走着,由于元宵过去才几天,所以西门町比往日更多了几分热闹,女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穿总着华衣丽服更充满浪漫风情,娇笑玩乐声此起彼伏,溢满店铺林立的汉口大道。
在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上,楚天微笑着跟众人擦肩而过。
缓缓转入里面的横巷,前面就是他跟唐婉儿相约的西餐厅了,它有个很拉风的名字叫奥斯金卡,算是台湾有名的西餐厅,楚天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他从情报中得知这是墨家的场子,而负责人是个好色之徒。
楚天从来不忘记算计,何况有唐婉儿这样的人儿。
门口有数名女孩正在拍照,笑容满面的展现着青春年龄应有的风华,楚天颇有感触的审视数眼,随后把目光从女孩们充满动感诱惑的背影收回来,并伸手推开餐厅门,踏在古朴的地毯上,楚天一眼见到唐婉儿。
身袭白衣的女人,定格在窗边玻璃。
她捏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凝望拍照的女孩们,精致的脸蛋竟然浮着一抹让楚天咽口水的桃色红晕,看向别人都是充满轻蔑和冷酷黑色眸子充溢着难于觉察的温暖,楚天想不到刚强铁血的女孩,竟然也有柔情的时刻。
但当他靠近女人四五米的时候,唐婉儿就恢复了清冷。
她向楚天优雅的伸手表示请坐,随后就挥手叫过彬彬有礼的服务员,让他把餐牌递给楚天后开口:“我已经点了两客八成熟的牛排,两份法国蘑菇汤以及意大利雪糕,还有92的波斯葡萄酒,你看需要加点什么?”
吐气如兰,若隐若现的幽香涌进楚天鼻子。
楚天把厚重的餐牌捏在手上,但转手就还给服务员表示不加点,在唐婉儿的诧异中淡淡笑道:“婉儿妹妹,你似乎向来喜欢替人做主,如果我不喜欢吃牛排岂不是让你很尴尬?不过幸好,我这个人很随便的!”
话里蕴含之意,女孩自然听得出来。
唐婉儿端着咖啡轻轻摇晃,波澜不惊的道:“不喜欢完全可以说出来,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不过或许你说得是对的,我过于喜欢掌握主动,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亲来台湾的原因,但你没觉得,你跟我都是这种人吗?”
目光灼热,也是意味深长。
这丫头始终不甘示弱啊,楚天握着冰冷的柠檬水,缓缓笑道:“你除了喜欢主动还很好强,说不清楚你这种铁血性格是好还是坏,但我知道,唐门在你手里至少会振作士气,竹联帮面对你这个劲敌也会吃不少亏。”
唐婉嘴唇微张,却终究没说什么。
楚天抿了两口柠檬水,淡淡补充道:“其实,你完全可以要求帅军跟唐门并肩作战,共同进驻台湾对付竹联帮,咱们双方合作拿下竹联帮将会减少很多困难,不过我也清楚,你不想帅军干涉进来分掉这个蛋糕!”
面对楚天的绵里藏针,唐婉儿反而露出微笑:“少帅,你已经拿下了香港,如果你再分得台湾地盘,我唐婉儿岂不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何况帅军在台湾已经灭掉墨家,也让陈泰山寝食不安,算是扬名立万了!”
“至于后续的粗活,就让我这个妹妹来做!”
楚天嘴角勾起邪魅笑意,转动着杯子笑道:“放心,我玩多几天就会回京城,绝不跟你抢台湾这块地盘,只是我想给你善意的忠告,从陈泰山手里拿点彩头就足够了,玩得太大就难于收场,政府再妥协也是有限!”
唐婉儿点点头,眼神却有几分不以为意。
食物很快送了上来,色香味俱全的牛排闪烁着诱人的气息,食欲顿开的楚天在拿起刀叉前,向唐婉儿淡淡问道:“你约我出来见面,莫非真是请我吃饭?”
唐婉儿亲手给楚天倒酒,嘴角荡起一抹妩媚:“想要哥哥你陪我去见见总统秘,为唐门顺利进驻台湾增加点筹码!我想以咱们的亲戚关系,你该不会拒绝?”
扑!
入口的葡萄酒瞬间从楚天嘴里喷出。
第1228章 时候到了
酒液洒在两人的牛排上,这顿晚餐算是毁了。
唐婉儿轻轻放下刀叉,神情平静的没有任何言语,楚天却坐直身子,盯着唐婉儿道:“让我陪你去见台湾官方的人?还是总统秘?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出现会让竹联帮疯狂吗?数万竹联帮众肯定会把我剁成肉酱!”
轻柔的抽出纸巾,唐婉儿擦拭着嘴角道:
“你灭掉墨家已经足于震慑整个台湾,又何必担忧败军之将陈泰山呢?而且根据我掌握的情报,竹联帮似乎更加忌惮你,说不定它现在只想跟你和谈而不是至死方休!再说,天底下似乎没有少帅不敢去的地方。”
楚天端起葡萄酒摇晃,苦笑着回答:“婉儿妹妹,你这是赌我的命,如果竹联帮或者墨家余孽恶向胆边生,我这条命怕是要丢在台北街头了,虽然我身边不缺乏高手保护,但面对数万人的竹联帮还是无力硬碰。”
唐婉儿打出手势,让服务员过来收拾。
等服务员诧异的把牛排端走后,冷傲女人才淡淡回应:“别忘了还有我,不怕告诉你,我已经在马六甲扣下台湾八条货船,有这批筹码在手,竹联帮不会妄动你我,咱们携手跟台湾官方对话也绝对不会有变故!”
听到唐婉儿的底牌,楚天微微放心。
但他向来不喜欢被人牵着走,于是脸上闪过狡黠笑意道:“跟你去见台湾官员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迟早也要跟竹联帮谈和,只是我希望能加个小小条件,唐门能够允许帅军在台北经营正规场所,你意下如何?”
唐婉儿眉毛轻挑,凝聚目光道:“经营正规场所?”
楚天被杯中的葡萄酒喝完,随后悠悠回应:“我在台湾千辛万苦折腾这么多天,怎样也要从竹联帮手里要点利息?但派遣兄弟进驻竹联帮地盘怕是对婉儿妹妹不公?所以我准备直接盖栋酒店作为出征战果!”
冷艳女人淡淡轻笑,轻启红唇道:“是否可以认为你在台湾埋下种子?”
楚天拿过酒瓶给自己又续上半杯葡萄酒,随后耸耸肩膀避实就虚道:“你竟然这样咬定,那我怎么否认也没有用,不过以婉儿妹妹的能耐,似乎没有必要怕我在台北盖座小小酒店?如果你拒绝,那我也没办法!”
唐婉儿靠在椅子上,吐字清晰的回答:“相反,我答应你!”
至于为什么卧榻之侧容忍猛虎酣睡,唐婉儿就没有开口解释了,楚天也没有追问,反正已经达到自己在台北落脚的意图,对于后面两人会有怎样的交锋,楚天没有丁点关心,因为帅军和唐门还有半年的平静期。
台面重新收拾的干净,葡萄酒又摆了上来。
唐婉儿换了个杯子,还加了四五块冰,红褐色的酒倒进杯子的时候,跟晶莹剔透的冰块混合在一起发出悦耳声音,冷艳女人举起酒杯细细闻了会葡萄酒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随后幽幽开口:“来,庆祝我们合作。”
楚天当然不会有意见,当即也笑着举起了酒杯。
今天的唐婉儿穿着牛仔裤,楚天喜欢她的这种装扮,特别是像唐婉儿这种有着浑圆长腿的女孩子,将牛仔裤绷得紧紧地,有着特别的性感,楚天肆无忌惮的看了几眼,甚至还偷偷打量了她被牛仔裤包紧的圆润臀部。
这种极品的铁血女人,能多看两眼就看两眼。
谈完正事,接下来的闲聊就变得天马行空了,楚天摇晃着手中的葡萄酒,意味深长的冒出:“听无醉说,你很小就被送去美国读,是否独在异乡的凄凉和陌生让你变得如此铁血和刚强?其实你的温柔更有风情!”
换成其他人谈论唐婉儿的过去,她会不屑对话甚至发怒。
但今晚或许是喝了点酒,也或许是楚天跟她属于同种人,所以唐婉儿并没有丝毫不满,她双腿交叉摆了个优雅姿势,随后眼露落寞的回答:“温柔?在十年前我就唾弃了这个词,这个世界唯有拳头才是真正王道!”
楚天抿下两口酒,淡淡开口:“可见你童年太过阴暗了!”
唐婉儿的嘴角闪过一抹凶狠,语气冰冷的道:“我在美国读的是半封闭女子军事学习,就是那种汇合无数未婚妈妈,吸毒少女和小太妹的学校,天知道父亲为什么把我送进那里,但我人生就从那里开始发生改变!”
楚天有些愣然,他也没想到唐婉儿进这种学校。
话匣子打开了,唐婉儿咬着嘴唇继续开口:“我刚开始的时候,本想好好读,将来找份体面的工作,可是因为南斯拉夫事件,国内民众对美国发出强烈的抗议;美国激进分子也对华人心怀仇恨,时常伺机报复。”
楚天神情平静,唯有杯中的酒在晃动。
唐婉儿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回到十几年前:“在当时我读的半封闭女子学校,我这个纯正华人就成为被美国不良学生欺负的对象,就此开始了用拳头说话的历程,我一年级,全班连我一共五个华人!”
楚天动作微微停滞,他想象的出那种无助。
停缓片刻,唐婉儿继续补充:“另外四个女生常常被打,老师对这些事情向来不关心,向家长告状也不可能,所以她们全都咬牙忍了,我的个性不喜欢人家这样对我,所以下完课班上有人来打我,我就大打出手。”
“自小习武的我,还是能撂翻两三个人!”
过程惊心动魄,唐婉儿的语气却平淡:“反抗的结果很严重,到了最后面就演变成每天下完课,全班都来打我,再接下来就是整个年级的学生下完课,统统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整个年级都来打,我就一直奋战。”
“那个下课铃声根本对我来说,就是拳击台上擂台上的那个铃声,每堂下完课,就是一场拳击赛,我从小这样打上来,大小数百战,我的实战经验就是这样锻炼出来的。”唐婉儿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楚天轻轻叹息,其中意义颇为玩味。
故事还没有结束,唐婉儿淡淡补充:“从小学一路打到了初中,尽管我奋起反抗,我依然还是太保抢劫和欺负的对象。我在的时候,遇到了一件使他足以变我人生态度的事,也让我从此变得铁血刚强!”
楚天凝聚目光,低声问道:“什么事?”
唐婉儿凄然长笑,目光悲愤的道:“我有个好朋友,也是同学校的华人女生,她在某个学校晚会上被六个高年级的男生凌辱了,她找到老师和校长甚至警察都没有解决问题,因为没有实证表明他们轮。奸!”
“后来,那个华人女生因绝望而自杀了,我从此悟出一个道理:学校、社会并不能自己解决什么问题,拳头才能显示真正的力量。”唐婉儿眼睛里冒出一道精光:“后来,我就直接提刀杀了那六名强。奸她的人。”
“人杀得多了,杀气就上来了,也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楚天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他完全没想到唐婉儿是这样成长起来的,他同时涌起一股心酸的怜悯和疼惜,任何一个光彩璀璨的人物背后都会有辛酸和悲哀,时间越是流逝,这悲伤就越是深刻,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唐婉儿已经恢复了清冷,摇晃着葡萄酒道:“不要怜惜我,更不要同情我,相反,我应该感谢那段不堪的过去,否则我现在就是个只会读的傻丫头,过几年就会被唐家拿去做利益牺牲品,何来今日的权倾唐门?”
楚天嘴角勾起温暖的笑意,意味深长的道:“我倒是希望你只是个傻丫头,那我未来就不用面对你这个强劲对手了,否则将来我真不知如何向无醉交待,难道说我杀了婉儿?要知道,她对你的情感远胜于唐天傲!”
唐婉儿波澜不惊,淡淡回道:“能死在你手里,我并不遗憾!”
食物很快换了上来,服务员把牛排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又放上一小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和一张烫金的名片,在唐婉儿的诧异中笑道:“小姐,这是我们总经理的名片,他希望能跟你交个朋友,这瓶红酒也是他请的!”
唐婉儿微微皱眉,冷冷回道:“拿走!”
楚天心知今晚还真是运气好,竟然真撞见要倒霉的好色之徒,只是不知道大献殷勤的人是否墨家头目,他循着服务员为难的目光望去,几个全是名牌的中年人正坐在最耀眼的餐桌看着这边,眼里全是玩味的笑意。
显然是等待唐婉儿的反应,只是这份等待显得相当猥琐。
楚天赌得没错,其中为首者正是墨家头目董大飞,墨云风被杀和墨府被烧,他除了震惊之外并没太多悲愤,毕竟他属于次级头目只向台北堂主汇报,所以在聆听完上面的指示提高警惕,更多就是呆在场子寻欢作乐。
奥斯金卡餐厅,最不缺的就是酒和女人。
董大飞今天跟几位财大气粗的狐朋狗友从洋酒到别墅,再从珠宝到服饰,最后不知道就怎么聊到了明星和女人,他们赚的钱虽然不算富可敌国,但也足够他们无尽挥霍,因此他们需要用各种手段来彰现自己的财富。
聊到女人,自然是搜寻猎物。
在他们的印象和实战经验中,先用彬彬有礼的态度向目标献殷勤,随后再邀请她们出去兜兜风,最后再喝点酒砸点钱就可以上床了,无论是少女还是贵妇,在连续的柔情攻势后就难免心动,反正都是逢场作戏。
只是他们这次显然撞在枪口上了。
董大飞显然看出了服务员被拒绝,微微偏头就有三四名年青人从角落站了起来,最前面的家伙满头卷发像是狮子,他大大咧咧的走到楚天身边:“我们大哥请这位美女过去喝杯酒,我想你没有意见?”
竟然无法顺利邀请到唐婉儿,只能从楚天身上找到突破口。
按照普通的情况来说,此时女性会顾虑朋友的安全而改变态度过去喝杯酒,只是唐婉儿却完全是事不关己的样子,摇晃着红酒玩味盯着楚天,还伸出白皙的左手握上他的胳膊,柔声开口:“亲爱的,我不想去喝!”
楚天苦笑不已,知道反被这丫头摆上台了。
“谢谢你们大哥的好意,我们在这儿喝着高兴,下次有机会我们请你大哥喝个痛快!”原本想要借助唐婉儿的手对付这些人,谁知道这丫头三言两句就反把自己套了进去:“我们待会就要走了,再次谢谢你大哥。”
说到这里,楚天还恶作剧的捏捏唐婉儿下巴。
唐婉儿被楚天借机轻薄却没有丝毫愤慨,只是桌底下却狠狠的踩着楚天脚背,让男人咬着嘴唇死命扛住阵阵疼痛,待楚天射向求饶之色才停止报复,但两人的眼神交流落在卷毛眼里,却是肆无忌惮的调。情暧昧。
卷毛心里腾升起怒火,不仅不给老子面子还敢玩温情?这岂不是给老子添堵吗?让我如何向老大交待?于是拍着桌子骂道:“小子,你听清楚,我们大哥只是请这位小姐过去,没说请你,你要走就走,关我屁事。”
卷毛的不可一世,惹得楚天眼皮微张。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聂无名的声音:“少帅,都准备好了!”
楚天微微点头并随之绽放出笑意,两个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扇在卷毛脸上,防备不及的后者被扇个正着并向后跌了出去,卷毛没站稳竟坐倒地上,两行鼻血流到嘴里,一面可怜相,同时腾升出杀人的怒火。
七八个彪形大汉从四面围来,显然都是卷毛同伙,卷毛见到有人撑腰,再次嚎叫起来:“你他妈。的,你们什么来头,竟然敢动我?”
楚天笑而不语,漫不经心的擦擦双手。
董大飞见到局面已起冲突就主动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披着羊皮的狼,他挥手制止手下的鲁莽,无视楚天存在,而是向唐婉儿轻轻微笑:“小姐,你好,我叫董大飞,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唐婉儿无视他们,慢慢喝了两口酒。
董大飞脸色微变但还是迅速恢复平静,伸手拿个杯子倒了杯威士忌酒,意味深长的笑道:“小姐,我再次向你表示深深歉意,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出言不逊,冒犯了你还请多多包涵,这杯酒就算我自罚,先干为敬。”
这家伙以退为进,千方百计博取唐婉儿好感。
唐婉儿终于抬起头,冷冷开口:“滚!”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人莫名心寒,董大飞被这样的小妮子喝斥,又见到猪朋狗友的讥嘲,脸上实在挂不住了,脸色微沉道:“两百万够不够?我就不信我甩出两百万你会不主动爬上我董大飞的大床!”
楚天伸伸懒腰,向他勾勾手指道:“董大飞?”
董大飞满脸得意的靠近楚天身边,撑着桌子冷冷回道:“没错,老子就是餐厅经理董大飞,小子,本来想给你伤我手下找个台阶,但你女人实在不识趣,自始至终无视老子的殷勤,竟然如此,就由你来代替惩罚!”
楚天露出淡淡笑意,把玩着餐刀道:“董大飞,你怎么没陪墨云风下地狱啊!”
董大飞脸色巨变还瞬间凝聚目光,声音忽然变得沉稳:“你是谁?”
“竹联帮!”
话音落下,楚天就把餐刀狠狠刺进他的胸膛!
第1229章 游戏高潮
所有人都震惊了,谁都没想到楚天会出手!
楚天嘴角露出温润平和的笑意,缓缓把餐刀从董大飞肚子拔了出来,后者惨叫出声像是被割断喉咙的鸡鸭向后扑腾,他已经因为疼痛而无法再吐露任何言语,半死不活的他颤颤巍巍的指着楚天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楚天端起桌上红酒仰头喝下,说不尽的颓废和高贵。
不少餐厅食客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超出她们的想象,虽然董大飞他们不像什么好人甚至还让人憎恶,但是当食客们看到那鲜血涌出他脖子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头晕目眩难于反应过来。
楚天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餐刀,那份旋转的血淋淋让卷毛等人心生畏惧,楚天靠在椅子上,向唐婉儿笑道:“妹妹,我有伤在身不能玩太久,剩余渣滓就留给你!算是你当初在京城扛着我名头招摇撞骗的回报!”
唐婉儿宛然轻笑,淡淡回道:“你始终不愿吃亏!”
此时,卷毛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不断呼喊着董大飞的名字,同时还有数名彪形大汉向楚天扑了过来,手里全是摸出来的短刀,虽然墨云风已经死去墨家也失去了昔日的靠山,但那份嚣张和血性却依然存在。
唐婉儿眼神瞬间冰冷,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射开去。
她身形华丽的落入人群中,双腿夹住最前面家伙的脖子侧捏,对方立刻发出惨叫并像是麻花般摔了出去,倒在地上已经是七孔流血没有多少生命迹象了,喝酒品戏的楚天微微骇然,想不到唐婉儿如此霸道犀利。
在干掉敌人的同时,她还顺手夺下短刀。
她将那把刀侧向扔出,恰好穿入一个想打电话的家伙的眉心。
她闪电般继续欺身而进,一记优美的空手夺白刃,一名杀气凌人的敌人手腕被甩,短刀瞬间脱手在空中旋转不已,一拳反攻向唐婉,等到刀重新落下时唐婉儿五指成爪状作奇怪姿势,竟然是天朝古武学的龙爪手。
敌人被她堪堪抓住带下一大块肉。
等到他鱼死网破的反击时,唐婉儿已经握住那柄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刀锋轻轻掠过,一抹鲜血溅射开去。
剩余的彪形大汉扫过同伙的尸体,咬咬牙就悲戚的向唐婉儿他们发出攻击,卷毛趁着厮杀混乱就反手去摸短枪,他拔枪的速度很快,但唐婉儿的身形更快,眨眼间就冲到他面前,手起刀落,瞬间砍断卷毛举枪的手。
动作简单,却绽放出冷艳的魅力。
唐婉儿的身手委实太快了,卷毛只感觉自己握枪的右前臂一凉,紧接着一阵剧痛传来,举头望去的时候,手臂已经断成了两截,他忍不住发出凄惨的嚎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在地上滚动,鲜血也如柱般射出。
剧痛中他捂着自己的断臂跪在了地上,唐婉儿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就在他双膝跪地的时候,唐婉儿手中的短刀直奔他的脖颈而去,就听见“扑哧”声响,一个血糊糊的头颅被短刀砍下,在地板上不断翻滚着。
头颅中喷射而出的鲜血,在地上划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唐婉儿这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短刀掠过颈骨的时候没有丁点阻滞,快得就像是闪电,鲜血不断的从尸体脖颈喷射出来,像是没有阀门的消防栓一样,鲜血窜出几米远,片刻之后,那躯壳才倒在地上。
楚天目瞪口呆,停滞了所有动作:乖乖,这女人太
与此同时,附近的竹联帮堂口接到密报,有人在奥斯金卡发现云裳皇宫的财物,立功心切的堂口负责人马上率领帮众急匆匆赶往奥斯金卡餐厅,而墨家台北堂口也接到手下线报,场子正被不明身份的人捣乱。
于是双方都派出十余部车,火急火燎赶往西餐厅。
他们所有的举动都落入大圈兄弟眼里,随后就汇总到聂无名耳朵里,再由他向楚天报告事件进度,所有环节都衔接的天衣无缝,楚天一边观看着唐婉儿的杀戮,一边静静掐的算时间,对于四散的食客则完全无视。
半杯酒还没喝完,唐婉儿就把所有敌人都已经撂倒,没有伤者没有活口,全部都被她干掉,此时,楚天耳边再次传来聂无名的声音:“少帅,敌人还有两公里就到了,你们必须马上撤离,否则被赌上就麻烦了。”
楚天微微点头,他慢慢走到董大飞的身边。
他只是用四寸长的餐刀捅进对方腹部,顶多会让人重伤却不会让人丧命,但这个家伙此时却装得跟死人没什么两样,楚天捡起地上的短刀,重重的踢了两下董大飞,后者死死闭住眼睛没有反应,嘴唇也下意识闭紧。
楚天呼出闷气,淡淡道:“竟然装死,就让你死个痛快!”
话音落下,楚天就把短刀钉入对方喉咙,颓软在地上的董大飞瞬间张开后悔的眼睛,只是猩红的鲜血已经从脖子里喷涌而出,双腿不使唤的开始颤抖,他感觉到死亡慢慢迫近,一股彻骨的寒意笼罩着外强中干的他。
楚天优雅俯身,拿起他的指头沾血写下‘竹’字。
此时,唐婉儿正慢慢走回来,轻描淡写扫过楚天的动作。
“婉儿妹妹,身手让我大开眼界啊!”楚天的嘴角泛着一个醉人的微笑道,女人浑身的气势宛如实质蔑视一切,更加恐怖的是她身上的王者之气令人心生畏惧,她就像翱翔九天的凤凰,至上高贵,不可侵犯!
唐婉儿拿起葡萄酒洗着双手,最后拿起纸巾轻轻擦拭。
“婉儿妹妹,你知道你最动人的地方在哪吗?就是现在的清冷,要么就像艺术品般有点精巧。精雕细琢婉转娥眉,那份冷艳执着简直可以让人咀嚼到深夜;要么灿烂辉煌明媚如朝阳,就像是这杯红酒,韵味无穷。”
楚天轻轻喝了一口手中的葡萄酒调。情道,凉风习习之夜除了是杀人的好时候,也是风花雪月的最佳时刻。只不过他面前的美人却似乎有点不解风情,她自始至终的用葡萄酒擦拭双手,直至没有丁点血迹才罢休。
楚天缓缓走到她身边,淡淡开口:“走!”
唐婉儿依旧没有答话,但却挽住楚天的胳膊走了出去,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处于甜蜜恋期的情侣,唯有靠近观察才会发现,两人的表情完全不同,楚天温润儒雅,唐婉儿清冷寒人,就像是冰火般泾渭分明。
女人拉着楚天进入她的专车,价值五百万的豪华房车。
钻进车里后,唐婉儿才轻轻叹道:“晚餐只是个局?”
面对如此聪慧且能熟读人心的女孩,楚天只能诚实的回道:“没错,这是墨家的场子,我杀了墨云风并栽赃嫁祸给竹联帮,在某个意义上来说算是成功了大半,双方暗地里都酝酿累积,就差激发矛盾的导火索了!”
唐婉儿凝视着楚天,嘴角微翘道:“所以你要冒充竹联帮干掉餐厅的人,以此来激发竹联帮和墨家的矛盾?少帅,你这招不可谓不高明,只是奈何把婉儿也摆了进去,你知道被人玩弄的感觉是多么难受?”
面对美女的质问,楚天轻轻笑道:“亲爱的,咱们扯平了!”
唐婉儿轻轻叹息没有再开口,而是取出杯子开始起咖啡,咖啡豆的研磨慢慢弥漫出一股沁透心扉的醇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如此强势的女人也会有细腻的女人味道,脱下铁血面具的她充满女人味道。
“我有点好奇,你将来选择夫君有什么标准?”
楚天坐在豪华座椅上懒洋洋道,若无其事的从盘子里捏起殷红的番茄,同时暗暗叹息唐婉儿就是比自己会享受,衣食住行都比自己要精致奢华,看来自己也要扭转朴实无华的态度,免得哪天挂掉了还没有享受什么。
“对爱情忠诚,不会打着博爱的旗号四处沾花惹草。”
唐婉儿似乎有意针对楚天,把咖啡推到他的面前道:“不追求刺激,安于平淡;相貌平凡,憨厚老实;不懂所谓的浪漫,却能守候一生,更重要的一点,可以站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我,让我在迷茫徘徊时可以依靠。”
“本来还想看看我有没有机会,谁知道第一条就足以判处我死刑了呢,难道我恰好就是你择偶的反面典型?”楚天嘴角扬起苦笑,凝视着端着弥漫浓郁香味咖啡的唐婉儿,这个时候她更像是个女人而不是唐门领袖。
咖啡入口醇香,水温也是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双方要合作,我根本不会正眼看你,所谓的权力和才华相貌对我来说都是浮云。”彻底的冷漠让她面对楚天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情感波动,因为她知道对这样的男人抱有情感哪怕是憎恶都是危险的事情。
“你还真是直接。”楚天把番茄丢进嘴里:“小心嫁不出去!”
唐婉儿有些无奈的苦笑,随即喝完咖啡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车子驶出百余米后,楚天就见到竹联帮车队蜂拥而至,随后就见到他们从轿车钻出,争先恐后的涌向奥斯金卡餐厅,脸上都洋溢着难于压制的兴奋。
等见到那批金银首饰,你们就会更疯狂了。
楚天心里暗暗轻叹,靠在窗边扫视迎面驶来的车辆,行驶五六百米后,又见到墨家车队向奥斯金卡冲去,不用回头观望,楚天也知道这两批人马肯定会拼杀的头破血流,数千万的金银首饰和古玩字画岂会轻易放手?
果然没有多久,聂无名就传来了回应。
“少帅,他们现在开始起冲突了,双方都见到了那几袋财物,竹联帮咬定墨家人是袭击云裳皇宫的凶手,而墨家人也指责竹联帮杀了奥斯金卡的兄弟,还延伸到墨府被灭门的事件,相信很快就会大打出手了!”
楚天伸伸懒腰,淡淡回应:“让火炮毙掉双方头目!”
台湾最昂贵的天价住宅区黄金湾山顶那幢堪称宫殿的世界十大别墅之一的龙凤阁,精致华美雕塑的宽大阳台上,一个身体柔弱却有一股异样坚毅气质的灵动男孩和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俯视着壮观的台北美丽夜景。
“欧阳无华,你确定楚天来了台北?”
男孩微微低头,恭敬回道:“蒋先生,楚天确实到了台北!”
“去,找他出来,不惜代价留下他性命!”
第1230 渔翁之利
正如楚天所预料,奥斯金卡事件点燃了双方大战。
本来墨家大小堂主是不愿意跟竹联帮发生冲突的,咬定陈泰山是凶手也只不过驱使墨家双绝送死,谁知奥斯卡餐厅竟然被人砸了,死掉的董大飞也是在地板留下血字,更重要的是,墨家子弟当场把竹联帮众堵住。
当时的竹联帮众像是疯狗般正在餐厅四处搜寻,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砍刀,而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余名看场子的兄弟,此情此景怎能不让墨家子弟义愤填膺?而且竹联帮众不仅不承认,反要他们把财物交出来。
双方纠缠没多久,就有竹联帮提着四五袋首饰出来。
当竹联帮众打开袋子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被亮丽光泽闪到了眼,这时候,大家的又从死人身上扯皮到财物的归属性,竹联帮咬定这是云裳皇宫的失物,而墨家子弟坚决表示是餐厅东西,双方再次激烈争吵起来。
就在大家推推搡搡时,竹联帮头目忽然被人爆掉了脑袋。
被溅射到满脸鲜血的墨家头目,惊愣过度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发现竹联帮领队横死在面前,一颗子弹又爆掉了他的脑袋,双方帮众见到主子转眼间惨死倒底,震惊之余就以为是对方伏有枪手,随后怒吼拼杀。
刀光剑影!近百人在餐厅厮杀起来。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双方拼杀剩余都已经不到三十人,伤痕累累且血流不止的尸体,把本来就淡红的地毯染得深红,而数袋子财物也被抢破了袋子,金银首饰全部散落在各个角落,呈现出当时的激烈场面。
警察很快把伤者送往医院,随后让双方来认尸。
冲突随着两方头目到来再次激发,彼此都觉得死了那么多人,如果再拿不到那批财物就无法向兄弟们交待,于是都强烈要求警方归还财物,在指手画脚的争执中,墨家堂主不小心被打到了,于是双方帮众再次开打。
警察死命喝斥双方却徒然无功,甚至不少警察也被涉及了。
无奈之下,警察领队只能掏枪示警,双方在枪声威慑中才平息了战火,但对那二十多斤的金银首饰和古玩字画依旧蠢蠢欲动,警察领队也知道这是祸根,于是宣布财物餐厅暂时由警方接管,等查出谁是物主再归还。
然而,这只是冲突的开始。
站在对面天台始终关注事态发展的聂无名,见到警察暂时压制双方冲突后就果断向土炮下令:“土炮,待会把墨家台北堂主的车轰掉,少帅有令,要让墨家余孽群龙无首和穷途末路,那样才能让双方至死方休!”
土炮松松手指,嘟囔回道:“明白!”
十五分钟后,墨家台北堂主骂骂咧咧的钻入车里,挥手让手下离开,车子刚驶出百余米就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墨家堂主当场被炸得粉碎,闻讯赶来的墨家子弟和其余堂主都义愤填膺,扬言要找竹联帮血债血偿!
但他们的聚集,却被防暴警察持枪驱散。
当晚十点,墨家子弟聚集堂口协商。
凌晨四点,愤怒且失去理智的墨家子弟配合墨家双绝,对竹联帮的总部大楼发起亡命式攻击,自从帅军进入台湾兴风作浪后,墨家和竹联帮都购入了不少枪械防备,因此这一战打得惊天动地远胜于云裳皇宫的规模。
双方都动用了火力威猛的武器,数百名墨家子弟人手一把乌兹冲锋枪,一把黑星短枪,还带了无数自制的燃烧弹,冲进大楼后是一面前进一面投掷,在外围用冲锋枪压制住对方的火力,其他人就玩命地往里面冲。
而竹联帮总部大楼为了防止帅军偷袭,也常年屯兵数百人。
因此双方都是死战倒底,寸土不让的进行攻防战,等到警方赶来的时候已经死伤惨重,竹联帮超过两百人阵亡,进攻方也丢下了近百尸体后逃亡,原本雪白的大楼一片漆黑,到处都是惨肢断体,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黑道上弥漫的血腥气息几乎能让人窒息。
第四天,陈泰山组织五百名精锐发动了对墨家台北堂口的攻击,只是收到风声的警方早已经做出防御准备,竹联帮只炸掉了墨家几处场子的分部,自己却损失了几十人,让陈泰山无比恼火还因此向政府提出控诉。
将胜利向陈泰山告知,枪战影响太过恶劣不得不干涉。
第五天,竹联帮的几家夜总会又遭墨家子弟清场,损失超过近千万。
第六天,竹联帮派出高手袭击墨家大小头目,斩杀墨家十三人后全身而退;也就在当晚,墨家双绝潜入竹联帮台北堂主的家里,血洗其全家三十七口,还奸。杀竹联帮堂主妻子和妹妹,而六岁儿子也被砍了脑袋。
第七天,警方向双方提出收缴军火武器,还捉了十余名家伙出来顶案子向民众交待,就在这个晚上,被台北堂主惨死所激怒的竹联帮众聚集,以五千人优势血洗墨家台北堂口,其它帮派也发起了对墨家的赶尽杀绝。
接下来,又是零星的十多次冲突。
双方打到这时候都已经失去了理智,也都苦不堪言,墨家各堂长期积累下的财富几个晚上就烟消云散,更可怕的是组织的肌体遭到摧残性破坏,到现在连个人员完整的分堂都找不出来,全被竹联帮扫荡的支离破碎。
根深蒂固的竹联帮显现出了优势,墨家双绝的刺杀骚扰虽然能让竹联帮头目担惊受怕,但对整个战局却是无济于事,陈泰山动动手指头就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而政府这时候也出来撑竹联帮,派出警力清扫墨家。
陈泰山虽然占尽优势,但心里也是无比苦楚。
跟墨家这些疯狗死磕也耗去竹联帮不少钱财,让原本就为钱抓狂的陈泰山更加烦躁,加上应付始终没有影子但杀伤力不小的墨家双绝,心力憔悴的他感觉自己又苍老了不少岁,更刺在他心底的是消失沉寂的帅军。
他心里清楚,帅军肯定是躲在某个角落看戏。
只是陈泰山始终无法找出帅军的下落,聂无名就像是滴入海里的水珠消逝无影,所幸剩余七百余人的墨家终于没力气打下去,派出中间人来讲和,陈泰山也不想被这些疯狗死缠,所以不顾部下反对就答应了墨家。
凤依依在医院把消息告诉凡间,后者听完后苦笑不已。
沉默许久,凡间才轻轻叹道:“陈帮主走错棋了,双方打到这个份上就应该干掉墨家,没有墨云风没有中高层领队,加上半个多月的死战拼杀,墨家已经没有什么底子了,只要再打两仗就可以彻底抹去墨家势力!”
说这话的时候,凡间显出惋惜之态。
凤依依动作优雅的削着台湾雪梨,嘴角上扬轻声回应:“竹联帮表面看起来衣光鲜领,其实遭遇帅军和唐门的连番打击早就损失惨重苦不堪言,不瞒你说,兄弟们的薪金已经缩水近半,陈帮主现在真是没钱了!”
凡间重重的呼出两口气,轻轻摇头道:“我知道竹联帮现在形势不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帮主绝对有铲除墨家的实力,虽然那会让兄弟们苦点,但却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墨家这个祸患,而不是留下祸患!”
“得饶人处且饶人!”凤依依妩媚的抛出这句话。
凡间再次苦笑起来,这些日子跟着楚天征战江山,磕磕碰碰中打转的他怎么会不懂?有些人*到绝境可以给条后路,有些人则需要一竿子打痛打死,有时与人留条后路可以给自己减轻很多麻烦,但有时也昭示危险。
墨家恰恰就是该压死的行列,对付这类狠角色忍让容易被误解成懦弱,你退一寸,他会进一尺,收拾既狠又阴的人,你要比他更狠更阴,死了墨云风的墨家现在都敢龇牙裂齿,等他们恢复元气只会更加耀武扬威。
凡间深深呼吸,喃喃自语:“你饶他,他未必饶你!”
只是凡间清楚,这番话是送不进陈泰山耳里。
情况正如凡间所预料,中间人出来讲话的第二天,竹联帮和墨家在郊区广场进行第一次谈判,但还没落座双方就互相开火,竹联帮代表左臂中了两枪,墨家当场倒下三个头目,随后又发生了小规模枪战刀刃战。
五天后,双方第二次谈判。
与会的竹联帮众在路上被墨家子弟袭击,两辆汽车当场被撞翻到山下,五名帮众也被墨家双绝砍断脖子,而墨家方面则被安置汽车炸弹,炸死两名墨家头目和九名子弟,这次谈判以双方各死亡十多人而告终……
七天后,双方终于安然无事的再次坐在谈判桌上。
已经没有力气折腾的双方开始了艰难的利益瓜分和赔偿界定,虽然墨家已经没有什么人手和地盘,但墨家双绝却像是被强。暴的狮子,强横无比的要竹联帮赔偿八千万台币,同时把半个台北让出来给墨家子弟安身。
竹联帮代表感觉荒唐至极,毫不犹豫的拒绝墨家双绝。
他摆出竹联帮的各种损失,还理智分析出双方的优劣势,要求墨家子弟立刻退出台北,去台南安身发展并赔偿竹联帮两亿台币,还要保证以后绝不侵犯竹联帮地盘,墨家双绝对这个条件嗤之以鼻,随后拂袖而去。
扬言竹联帮两天内不给答复,就要割掉陈泰山的脑袋。
谈判至此已经进入死胡同,要么竹联帮退步接受,要么墨家被彻底歼灭。
现在谁敢向陈泰山要钱就等于要命,当时他正在医院探望凡间,接完电话就伸脚踹倒椅子,撑着腰勃然大怒道:“狗日的墨家,没落到这种地步还敢跟我横?想割老子脑袋?老子就先砍死你们这些渣滓!”
“卫破竹,今晚点起四千精锐扫掉墨家!”
凡间猜到谈判存在瓶颈无法突破,不过他本来就不赞成双方停战,当下听到陈泰山下定决心对付墨家,就笑着出声:“陈帮主,墨家虽然没落但还有点斤两,何况生死关头必然垂死挣扎,咱们没必要跟他们死磕!”
陈泰山眼睛微微亮起,意味深长的道:“哦,你有良策?”
凡间轻轻点头,淡淡开口:“竹联帮和墨家厮杀至今,除了帅军在暗中观战,台湾其余黑帮也在幸灾乐祸,帮主,你就让人向各帮传个话,要他们聚集起来对墨家赶尽杀绝,谁参与围剿队伍谁就能分得墨家地盘!”
凤依依凝聚目光,幽幽问道:“各黑帮怕是不会做炮灰?”
凡间嘴角勾起笑意,意味深长的道:
“墨家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厉害也是有限,因此各黑帮不怕赌上一把,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担心其余黑帮参与围剿队伍,如果让其余帮派分得地盘而自己没有,那就会让自己势力处于劣势,所以他们宁愿被利用。”
陈泰山脸上绽放出笑容,竖起拇指赞道:“凡间,真是好计!”
凤依依也微微点头,这男人真是睿智内敛。
深夜十点,一列由百余辆不同车辆组成的车队可称得上是壮观,人多,车辆也多,行在街道上,铺天盖地一般,进入某条街道时,往往前面的车已经过去了,而后面的车还没行进来,轰隆的马达声连成了一片。
他们正是台湾的各黑帮,此刻前往墨家地盘落井下石。
等他们抵达墨家据点时刚过凌晨,墨家子弟也早已得到了消息,只见据点的大门外,站有数百之多的墨家子弟,亮开架势,看样子已等候多时了,为首的一名头目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魁梧雄壮,略微有些发福。
这头目站在墨家阵营的最前方,手中提有一把大号的砍刀,满面的傲气,众黑帮的人员虽多,可在身经百战的墨家看来,那只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等各黑帮的人纷纷下车,聚集到据点门前时,墨家的头目冷喝:
“你们要干什么?”
那些黑帮人员依仗己方人多势众,此时对墨家也不像平时那么畏惧,有名小老大嬉皮笑脸地上前两步,来到墨家头目近前,说道:“兄弟,识趣的话,你就带着你的人赶快跑,这个地方,从今天起就归我们了!”
墨家头目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身后的墨家子弟也是个个面露怒色,两眼喷火地直视着说话的小老大,虽然墨家已经不成体系甚至没有中轴领队,但这些日子在墨家双绝的率领下跟竹联帮死磕血战,早让他们对生死变得无所畏惧,何况是各黑帮?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墨家头目暴喝一声,随即单手轮起大砍刀,对着小老大的脑袋就劈了下去。想不到他说打就打,那小老大脸色顿变,急忙横刀招架,只听当啷啷巨响,小老大的刀被硬生生的砸弯,刀面随之重重拍在他的脑袋上。
小老大哎呦痛叫一声,踉跄而退。
当后面人将他扶住时候,他满面是血,眼神涣散,陷入半昏迷状态。“啊?”众老大以及各自手下的混混们直吓得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得连退数步,奶奶的,想不到墨家还有这种气势,怪不得能撑到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