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陈泰山才缓缓发问:“凡间死了吗?”
卫破竹早就从警察处探知了整个情况,当下忙苦笑着回答:“全部尸体都被洒了酒精焚烧,身份暂时分辨不出来,唯有化验科拿回去dna检测,才能知道具体结果!”
陈泰山点点头,语气凄然:“尽快给我答案!”
卫破竹微微低头,恭敬回道:“明白!”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巨响,卫破竹下意识的挡在陈泰山身边,随后高度戒备的向声源处望去,只见凤依依双手成捧状,地上有个瓦罐碎成七八片,浓稠的汤汁清晰可见。
而凤依依正环看着黑漆漆的墙壁,还有破损大半的vip病房,整个人显得木讷和呆滞,眼神空洞的完全无视陈泰山和卫破竹存在,一抹久远的悲痛油然跃上她的嘴角。
陈泰山走了上来,凝视凤依依道:“你昨晚没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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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8章 墓园何处
听到主子颇为玩味的问话,凤依依这才回过神来,机械的摇摇头道:“没有,我昨天喂完凡间白粥就回去了,本想今天熬点汤给他补补,谁知病房竟然被烧成了废墟!”
“帮主,凡间死了吗?”
陈泰山目光清冷的落在爱将身上,淡淡开口回应:“烧成这样,连警察都无法判断死得是谁,具体身份要dna检测才知道!不过,凤依依,你似乎对凡间动了真情?”
虽然陈泰山语气平淡,但凤依依还是感觉到杀气。
向来聪慧的她知道自己被主子猜忌了,于是忙恢复理智回答:“依依生死都是陈帮主的人,照顾凡间也是帮主吩咐,又怎么会爱上他呢?何况他心中早已有喜欢的人!”
后面那句话让陈泰山脸色缓和,他郑重的点点头,随后轻轻叹道:“也是!不过你认为谁会是凶手?是墨家余孽,还是蛰伏半月的帅军呢?竟然杀人放火,实在可恶。”
没有任何犹豫,凤依依回应:“肯定是帅军!”
陈泰山有些诧异,讶然问道:“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凤依依把昨晚跟凡间的对话讲述了出来,眼里流露出愤怒道:“凡间说过,帅军许久没有动静绝不可能返回大陆,而是在酝酿更大的报复行动,给竹联帮雷霆打击!”
“但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下手这么狠!”
陈泰山点点头,随后向卫破竹下令:“破竹,吩咐兄弟们调看沿途录像,同时洒出精锐人手寻找帅军踪迹,咱们再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要给帅军来个致命反击!”
卫破竹再次低头,恭敬回道:“明白!”
陈泰山背负双手,转而向凤依依发出指令:“你向台湾黑道发出协助请求,希望他们能够抽出人手帮忙查探,唯有把帅军从台湾本土赶出去,大家才会有好日子过!”
凤依依点点头,抿着嘴唇回答:“明白!”
就当陈泰山吩咐完毕返回到泰山花园时,他的眼里忽然映入一名靓丽女子的身影,面带颓废的浅笑,诱惑而妩媚,面容算不上极漂亮,但是内在的气质弥补了不足。
这个女人,便是一个极品。
陈泰山咽下垂涎的口水,随后就让人停下轿车,拉开车门向女子走去,这个极品女人就是化成灰也认识,燕玲玲,昔日毒枭的小蜜,凡间的*,被自己糟蹋过的女人。
虽然燕玲玲在不少男人中辗转,但只要跟她有染的男人都知道其温柔可人,床上功夫更是让人留恋忘返,当初冒着救凡间名头霸占她,就是想看看她是否真如江湖传言。
结果那晚让陈泰山终生难忘,他享受到半辈子以来的最大温柔。
老陈自此知道皇帝不早朝的原因,实在是温柔乡里埋葬英雄,他趁着凡间跑去大陆潜伏就想要把燕玲玲留在身边,既可以自己享受温柔,又可以掌控凡间让他出尽死力。
至于燕玲玲向凡间告状,陈泰山从来没有过担心。
他除了严令凡间不得与燕玲玲联系外,也向燕玲玲隐藏凡间的消息甚至用死来欺骗女人,让她彻底断绝跟凡间来往的念头,但让他有些无奈的是,他始终没有掌控到她。
散去温柔的女人,不惜鱼死网破杜绝他的骚扰。
因此陈泰山虽然怀念燕玲玲的温柔,但却没有死缠烂打的去找她,因此见到她出现在花园门口,老陈在诧异之余就涌出兴奋,送上门的女人,多少有机会可以染指。
燕玲玲斜靠在轿车上,黑衣黑裙衬托出她的雍容华贵,见到陈泰山大步流星的走来,就夹起指间中的香烟吸了两口,动作优雅撩人,颇为光泽的红唇更是有无尽风情。
陈泰山走到燕玲玲身边,单手撑车呈现出霸王硬上弓的态势。
他下意识的舔舔嘴唇,眼神玩味的笑道:“燕小姐,来台北也不先打个电话,我让手下人去接你,你又何必亲自开车过来呢?如果出点什么意外,岂不是叫老陈添堵?”
燕玲玲往陈泰山脸上喷了两口浓烟,嘴角翘起诱人的弧度笑道:“陈帮主日理万机掌控万众,我又怎么敢让你派人来接呢?不过我今天来找陈帮主,是有件要事相求!”
陈泰山吸进烟雾,神情颇为陶醉。
“哦,请,有什么事,咱们进去里面再说!”
五分钟后,燕玲玲交膝端坐在真皮沙发上,向心情愉悦的陈泰山道:“陈帮主,我最近接手了一个酒,但因为被道上便宜不断骚扰,生意可是日渐惨淡几近要结业!”
陈泰山目光凝聚,脸色阴沉道:“谁骚扰你?告诉我,老子捏断他的脖子!”
燕玲玲轻轻的摆手,淡淡笑道:“谢谢陈帮主好意了,不过事情我已经摆平了,我今天来是想要跟陈帮主借点钱,因为生意上急需要资金周转,你知道,我没什么钱!”
毒枭惨死后的家财几乎被其子女分完,燕玲玲也就落了几百万台币,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事情,因此陈泰山并不质疑燕玲玲的话,但陈泰山涉及到借钱还是迟疑了下。
毕竟他现在也不宽裕,所以他凝聚目光道:“要多少?”
燕玲玲把香烟熄灭在烟灰缸里,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道:“不多,两百万!我保证在半个月内还你,如果我到时无力还债就用我身体偿还,陪陈帮主二十次,如何?”
两百万?陈泰山松了口气。
这点钱于陈泰山来说还是有的,何况燕玲玲把还债退路都扔出来,欠债肉偿,每次抵消十万是绝对物超所值,因此陈泰山马上掏出支票,龙飞凤舞的写了连串数字。
他把支票递给燕玲玲,意味深长的笑道:“这是三百万即付支票,希望可以解燕小姐的燃眉之急,其实你完全不用那么辛苦打拼,如果肯屈就竹联帮帮我打理场子!”
“我保证给燕小姐绝对过得去的薪水,
燕玲玲夹起支票塞入怀里,嘴角勾起妩媚弧度:“谢谢陈帮主了,等酒烧完这笔钱还没有起色时,我就来投靠陈帮主混口饭吃,希望你到时不用强迫我债钱肉偿哦!”
陈泰山哈哈大笑起来,摸着脑袋道:“老陈不是这种人!”
燕玲玲又跟陈泰山寒暄了片刻,随后就婉拒老陈的午饭邀请告辞,后者也没有过多坚持,燕玲玲竟然来找他借钱就已经是个好兆头,只要多接触几次就有机会再度**。
在钻进轿车时,燕玲玲忽然眼神落寞。
她直勾勾的望着陈泰山,语气惆怅的开口:“陈帮主,谢谢你的江湖救急,燕玲玲会铭记着你的恩情,对了,你告诉我凡间死在监狱,我怎么听人说他死在大陆呢?”
“不知道墓园在何处?我想去拜祭拜祭他。”
陈泰山眼皮微动,努力平缓心绪后道:“他怎么可能死在大陆,你别听那些江湖传言,凡间就是死在台湾,还是我亲手葬在金山墓园的,等哪天有空,我带你去拜祭!”
燕玲玲点点头,凄然笑道:“谢谢陈帮主了,改天联系!”
话音落下,她就踩尽油门扬长而去,留下情感复杂的陈泰山屹立原地,思虑片刻后,他挥手叫过卫破竹:“马上从警察手中要付骸骨,以最快速度埋进金山墓园!”
“同时设立墓碑,刻名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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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激战依然
当陈泰山让人伪造凡间坟墓时,楚天也接到了燕玲玲的讯息。
他推敲其中蕴含的意义,嘴角扬起了笑意自语:“陈泰山老匹夫入套了,过些日子就可以看场好戏了,老陈啊老陈,我要把你和凡间都留着,慢慢偿还帅军的血债!”
说到这里,楚天的眼里射出杀机。
与此同时,聂无名敲门走了进来,在楚天两米距离站住开口:“少帅,我已经把凡间安置好了,派了四名兄弟轮流看守他,还检查了他的伤势,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楚天靠在沙发闭目养神,淡淡回道:“大家折腾半晚也都累了,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下午三点,你再派人护送我去市中心,我要跟唐婉儿去见台方官员了!”
聂无名稍微迟疑,终究还是开口:“少帅,你确定要现身?那会让藏在暗中的你暴露出来,到时各方势力都会想尽办法杀你,你的风险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请三思!”
“何况那是唐门的事,咱们没必要搭进去!”
楚天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意味深长的笑道:“其实我的行踪早暴露了,至少欧阳无华已经知道了,那个徐兮兮应该也很快会查出来,所以我现在显身与否都相差无几!”
聂无名低头思虑,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睁开神采依然的眼睛,楚天淡淡补充:“至于跟唐门共同进退,帅军并不会吃亏,以唐婉儿的铁血手段,她必然会击溃官方的保护层,赢得跟竹联帮公平对战的环境!”
聂无名凝聚目光,似乎捕捉到什么。
停缓片刻,楚天继续开口:“只要唐门能够在台湾站稳脚跟,未来帅军就有机会同样登陆,更重要的是,我显身是为唐门助势,唐婉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受到伤害!”
“否则她无法向帅军和霍无罪交待!”
聂无名呼出闷气,点点头道:“无名明白!”
等聂无名离开之后,楚天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多日的来回奔波让他始终没有得到静养,伤势也处于缓慢恢复中,因此身体早就处于极端疲倦中,所以倒下就进入梦乡。
在他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北美再次拉开了枪战。
越南和印度黑帮组织五百名枪手,以雷霆之势冲向孔荣国所在的温哥华,华人黑帮感受到生死存亡的气息,首次表现出死战抗敌的团结,联合孔家精锐拉开了保卫战。
六百名华人枪手依靠唐人街的地形,把无数子弹没入联军的身体。
越南和印度联军丢下五十具尸体后就撤回队伍,在短暂休整,就用卡车绑上炸弹进行自杀式冲锋,在卡车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后,再让两百名联军用冲锋枪轮回扫射。
在敌人丧心病狂的打法下,华人枪手的首道防线很快被攻破。
十余名来不及撤离的华人连投降机会都没有,不是被联军爆掉脑袋就是被割断脖子,以此来威慑抵抗的枪手,印度黑帮还抓来数名华商,让他们绑着炸弹走向华人防线。
华商在枪口威慑下,不得不向同胞走去。
华人枪手虽然都是黑帮分子,但人在海外对同胞情格外看重,因此都犹豫着要不要开枪,就在短暂的矛盾中,被迫的华商们已经来到了防区,印度黑帮趁机扣动扳机。
数声爆炸后,华商们被炸得粉碎。
与此同时,临近的华人枪手也被炸伤十余名,印度黑帮趁着这个机会发动猛攻,越南黑帮也从侧翼包围了过来,把华人枪手的防线再次击溃,半个小时内推进了八百米。
华人枪手就剩下最后半条街道,丢失之后再无立足之地。
就当联军再次聚集人手,准备最后攻击时,孔荣国打出了最后的底牌,五十名金三角的老兵从敌人屁股捅入,把阵型强大的敌人打得措手不及,瞬间丢下数十具尸体。
孔荣国趁机下令华人枪手反扑,经过两个小时的巷战,他们以三百人的伤亡收复了整条街道,而联军也丢下两百具尸体仓皇而逃,整个唐人街到处都是鲜血四溅的尸首。
这场保卫战,只能用惨胜形容。
孔荣国心里清楚,联军主力并没有收到重创甚至今天发起攻击的只是先锋部队,只要整顿个十天半月,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就难于抗衡了。
在这种焦虑下,孔荣国一边让人采购武器,一边让人向台湾诉苦,希望能够再派些饱经战火的金三角战士支援,但是蒋胜利却毫不犹豫的拒绝,因为金三角战事也吃紧。
谁知道泰国驻军发什么疯,两天内发起五场战斗。
这让国明党军队叫苦连天几近崩溃,除了咬牙坚持对战就再无它法,因为莱温上将面对派去谈和的国明党使者说过,除非是拿美钞模板出来,否则绝无谈和的可能。
国明党当然不好答应,因此双方都只能死磕到底。
午后的阳光,总是显得柔和,当清风从窗户灌入拂过楚天脸颊时,熟睡五个小时的他立刻醒了,眼睛的睁开让他变得灵动起来,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强大自信和从容。
他抬头看看时间,中午一点半。
眼见靠近唐婉儿约定的时间,楚天就迅速起身洗澡换衣,等他擦干头发走出来时,聂无名已经端着托盘等他:“少帅,你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将就吃点再出发!”
楚天把毛巾丢在架子上,扫过时间后就轻轻摇头。
他拿起托盘中的两个大馒头,夹上三片火腿就向外面门口走去,聂无名苦笑不已,只好把汤水倒进保温瓶带上,少帅自制的三明治,不用汤水润喉估计会呛个半死。
正如聂无名所预料,楚天花了十分钟才吃完馒头。
车队行驶到台湾英雄纪念馆时,费尽力气咽着馒头的楚天忽然让车停下,在聂无名的愣然中,楚天已经打开车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大圈兄弟下意识的掏出手枪戒备。
聂无名眼疾手快,挥手制止众人的举动。
在他的目及之处,有位和服青年正在张自忠的雕像上玩耍,不断做出各种猥琐下流动作,两米外有名女郎正嬉笑着帮他拍照,还不忘记教他用屁股坐在雕像头上摆姿势。
聂无名轻轻发出叹息,倒霉孩子!
在他喘息之间,楚天已经走到张自忠雕像旁边,毫无征兆的把坐在雕像头上嬉笑的和服青年踹飞,没有防备的后者像是高尔夫球,砰!整个人从雕像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在拍照的女郎先是愣然,随后尖叫出声跑向同伴。
那和服青年摔了个五体投地,脸上和胳膊都擦伤了,鼻子更是歪到旁边痛的他哇哇直叫,女郎心疼的搀扶起同伴,同时还向楚天吼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怎么打人?”
和服青年也抽吸着鼻子,颤抖着喊道:“报警!”
楚天流露出讥嘲,不置可否的道:“还以为你是东瀛鬼子呢,没想到是穿着和服的华人,真是民族的悲哀和败类,当然连鬼子都给将军敬礼,你却肆无忌惮的羞辱他!”
“早知道你不是鬼子,刚才就应该踢惨你!”
有些见证经过的群众,在旁边低声着讨论。
年轻女郎见到楚天不仅不道歉,还出言不逊的教训他们,当下指着楚天骂道:“妈的!给老娘装崇高,有本事等着,等我叫人过来看你还崇高与否,哥,赶紧带人来!”
楚天无视她的歇斯底里,掏出纸巾为雕像擦拭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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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0章 英雄礼
这女郎确实有点斤两,挂断电话没多久就召来人马。
聂无名扫过即将爆发的大战,嘴角扬起饶有兴趣的弧度,忽然他眉头微微皱起,从火炮处传来讯息,有四五部轿车掉在他们后面,正小心翼翼的用监控摄像拍着照片。
又被盯上了,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聂无名暗暗轻叹,同时向楚天作出汇报,后者只是微微点头却没有任何指令,聂无名只能打出戒备手势,还派出四名大圈兄弟暗中摸向监控车队,以策楚天的安全。
不远处的车里,徐兮兮正盯着楚天的举动。
原本有些愤怒讥嘲的神情,在楚天擦拭雕像中缓和了起来,徐兮兮神情肃穆的深深呼吸,拿起对讲机发出指令:“让大家做好准备,咱们随时当街逮捕那嚣张小子!”
对讲机迅速传来回应:“明白!”
徐兮兮脸上闪过莫名的快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撩人弧度,暗暗哼道:小子,不仅敢轻薄本小姐,还敢用炸弹吓我,我要把你拆骨剥皮再掌嘴八十,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她身边的亲信发现,自家主子瞬间多了几分女人味。
不知在什么时候,二十多条虎狼一样的汉子,已经呈半月型,无声的堵住了楚天的去路,一身灰色大衣,手都直直伸着,明显在怀里都藏着有家伙,眼睛闪着阴冷的光。
擦拭完雕像的楚天,把纸巾缓缓叠好。
年轻女郎已经扶着和服青年人走了过来,后者步履维艰,可以说是一步一咧嘴,让脸上的血痕看起来格外渗人,但眼睛却死死盯着楚天,绽放着坚定而仇恨的光。
“就是他!大哥!”
因为牙齿被摔掉,说话有些透风,但并不影响和服年青人充满恨意的指证,年轻女郎也咬牙切齿:“哥,就是这小子,还跟我谈什么鬼子民族,就是一个无耻的愤青。”
和服青年有了靠山,脸上的疼痛也减少了几分,再次抢先踏前几步指着楚天鼻子骂道:“大哥,给我好好教训他,这家伙就是个疯子,二话不说就把我从雕像上踹倒!”
他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到楚天脸上绽放出笑容。
下一秒,和服青年感觉到腹部传来巨大冲力,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再次向后飘飞,这次冲击的比刚才更远更猛,连续砸翻四五名大汉才停止翻滚,门牙‘得得’掉落。
楚天身上爆发出无坚不摧的气势,他波澜不惊的盯着和服青年,冷冷开口:“我最恨别人指手画脚,如果你胆敢再出言不逊,我今天不介意杀掉你来祭祀张将军!”
“兄弟!”为首者脸色阴沉的上来:“别太嚣张!”
楚天凝聚目光,扫过他的尊容。
这是个三十来岁身材矮壮的汉子,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目光像狼似的流动着嗜血的磷光,最有特色的是他唇边的八字胡,黑黑的、细细的,就如两把出鞘的刀。
为首者踏前半步,沉声喝道:“朋友!堂口何处?”
楚天背负双手,淡淡出声:“废话少说!要打就打!”
话音刚落,就有两名大汉挥舞着拳头冲撞过来,嘴里还怒吼出声:“小子,怎么说的话?这是我们堂主!老子不给你点教训,岂不显得我们竹联帮太无能太软弱了?”
竹联帮?这小子招惹到竹联帮的人。
深知大汉背景复杂的周围群众下意识退后半步,同时眼里折射出三分同情怜悯,招惹到竹联帮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特别是墨家被陈泰山灭掉后,竹联帮更加嚣张。
他们还没冲到楚天面前,聂无名就钉入了过来。
他抓起左边敌人的拳头侧扭,对方立刻风车般的翻滚了出去,与此同时,他抬起膝盖顶在右侧敌人腹部且踹出右脚,这名敌人也跌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几乎难于起身。
楚天嘴角微微翘起,语气不屑的哼道:“想不到竹联帮还是如此不堪一击!本以为灭掉墨家余孽后会有所长进,谁知还是这种废柴,陈泰山啊陈泰山,太叫我失望了!”
聂无名看出来了,楚天要公开身份了。
不知为什么,为首者有些怕楚天,是打从心眼里忌惮的那种怕。
其实,从外形上来说,聂无名要显的更加高大魁梧,不仅面无表情,气势更是时时迫人,相比而言,楚天就要显得单薄和清秀的多,有时候还散发着一股柔弱的生气。
但为首者觉得,有时候是不能单纯的从外形上来看人的,在楚天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就如浸在冰水中的刀锋,让人心悸,不敢凝目,是一个绝对不可小瞧的主。
只是为首者虽然感觉到楚天有点来头,而且聂无名露出的身手也颇为惊人,但他认为竹联帮当街被人羞辱是不可忍的,于是大手轻挥:
“兄弟们,废了这两个家伙!”
大汉们早就按捺不住了,现在听到指令更是蜂拥而上,他们挥舞拳头向楚天和聂无名冲去,后者横档在楚天面前沉着应战,每拳击出都沉声如雷,中者立刻跌飞倒地。
前后不到五分钟,二十余名大汉全躺在地上。
汗当时就下来了,为首者手忙脚乱的拔出腰间短刀,和服青年和年轻女郎也惊惧的躲在他后面,三个人抱团靠在了一起,瞪着血红和恐慌的眼睛,呼吸粗重的如同困兽。
周围看客全都张大嘴巴,难于置信的看着聂无名这个猛人,电影中才能出现的单挑群人竟然清晰横在他们面前,而且没有半点水分虚假,这让市井小民们有点难于承受。
楚天扫过他们两眼,向聂无名开口:“走!”
聂无名轻描淡写的拍拍手,转身退到楚天的身后,就当他们要离去的时候,为首者颤抖着问道:“兄弟,你们何派何堂?有没有胆量留下字号,改日让我亲自拜访!”
这是场面话,想要日后报复。
楚天嘴角流露出淡淡讥嘲,吐字清晰的回应:“你竟然是竹联帮的堂主,那么就替我告诉陈帮主,就说帅军的楚天已经来到了台北,改天我会亲自去竹联帮拜访他!”
帅军?楚天?
为首者闻言立刻掉了手中短刀,双腿顿软差点跌坐在地,所幸他撑着女郎身躯才勉强站着,难于置信的重复:“你,你说你是帅军楚天?可是帅军,帅军的少帅?”
楚天点点头,淡淡回应:“正是!”
为首者啪的跪倒在地,他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却觉得咽喉干渴异常,却始终发不出声来,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让汗水湿透了。
他知道今天还能活着,纯粹是老天怜悯。
楚天没有理会他的举动,而是轻轻转身面对雕像。
在众人惊愣中,他行了一个军礼!
他的动作,标准、有力。
他的身姿,挺立如纪念馆前的英雄纪念碑,直刺苍天。
远处,坐在车里监控的徐兮兮忽然被楚天的举动怔住了,她握着拍摄像头喃喃自语:“这坏小子,怎么可能有民族荣誉感呢?他那么嚣张跋扈,轻浮,怎么可能。。。”
前面的亲信回过头来,压低声音道:“组长,现在要抓他吗?单凭他把炸雷塞入你手中的罪名,咱就可以告他非法持械甚至走私军火,让法官把这家伙判个十年八年!”
徐兮兮望着那个笔直的身躯,摇摇头道:“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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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1章 铁血
午风轻轻拂动,撩起众人的阵阵涟漪。
敬完英雄礼的楚天把目光落在和服青年和年轻女郎身上,眼里透射出一丝摄人心魂的光芒,在两人下意识躲避时,楚天已经淡淡开口:“你们两个,给我滚过来!”
两人似乎已经知道楚天有不俗来头,所以在他喝斥完后就哀求的望向为首者,想要自己的靠山给自己说情,毕竟不知道楚天要他们过去作甚,女郎哭腔着道:“哥。。”
很明显,为首者跟女郎有密切关系。
虽然大家是血浓于水的亲戚,而且楚天跟竹联帮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但为首者顾虑到自身安全,还是向他们喝道:“还不滚过去?是不是要少帅扭断你们脖子才害怕?”
失去最后的希望,两人悲戚的走到楚天面前。
楚天反手指着张自忠的雕像,语气平淡的问道:“你们知道这雕像是什么人吗?”
和服青年抽吸着鼻子,先哭丧着脸看向楚天,随后歪着脑袋小心翼翼答道:“好像是张自忠!”年轻女郎比较聪明,扫过雕像下面的题字后道:“没错,他是张自忠!”
楚天脸上闪过些许鄙夷,背负双手再次问道:“你们竟然知道他是张将军,竟然还做出如此猥琐动作,你们知道那是侮辱了谁吗,那是侮辱你们自己以及在场的人!”
“还有,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两人迟疑片刻,相互摇着头回道:“不清楚!”
楚天脸色阴沉起来,冷冷回道:“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两个把张将军的生平事迹熟读,到时我会派人抽查,如果在问答中有任何阻滞,那就用你们的鲜血来补考!”
两人目瞪口呆,冷汗渗透回应:“明白!”
楚天微微点头,随后转身离去,这种延迟的惩罚远比**伤害要强,它在折磨人的意志时还时刻提醒即将到来的后果,因此会让人惶恐不安甚至终生铭记今日所为。
徐兮兮望着楚天的身影,许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他转身走向轿车时,徐兮兮才在手下的连续提醒中反应过来,望着阳光下赫赫生辉的男人,她深深呼吸两口气,随后拿起对讲机下令:“行动!大家注意安全!”
就在她伸手想要拉开车门时,两把消音短枪从前后车窗探了进来,毫厘不差的顶在徐兮兮面门,同时响起低沉的声音:“全都不要乱动,左右车门都已经挂了手雷!”
颇有杀气的威慑,让徐兮兮伸向车门的脚缩回。
没有多久,女人的眼中就映入楚天永远从容的笑脸,身袭黑装的男人靠在车窗,伸手捏住徐兮兮的精致下巴,玩味的笑道:“徐组长,又见面了,难道就不肯消停?”
徐兮兮咬着嘴唇,低声骂道:“王八蛋!”
楚天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温柔的帮她拂起额头上秀发:“我不就把炸弹放在你手里吗?你至于死缠烂打吗?这是最后的以礼相待,下次再来追踪我,我会杀了你们!”
“你们跟欧阳无华的恩怨,别拿我来做棋子!”
说完之后,楚天就转身离去,十余秒后,两支消音手枪也相续撤走,唯有徐兮兮等人还呆愣在车里,所有人都在最后刹那感觉到楚天的杀气,因此没有人质疑他的话。
两三分钟后,亲信望着徐兮兮,压低声音道:“徐,徐组长,咱们要不要追上去?”
徐兮兮眼里闪过怒色,但随即恢复平静道:“他们已经走远了,何况都发现我们行踪了,咱们追上去也没用了,让b组的兄弟暗中跟着他们就是,这天杀的小子,哼!”
女人握紧拳头,伸手去推车。
亲信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语气惊骇的开口:“组长小心,你难道忘记了,那家伙说左右车门都挂了手雷,咱们现在该打电话给拆弹专家!让他们赶紧过来拆卸炸弹!”
徐兮兮缩回右手,怒色更加旺盛。
拆弹专家很快赶到了徐兮兮的所在地,暗呼连续倒霉遭受炸弹的他们,在见到车队挂的物体后却松了口气,四辆车门卡住的都不是炸弹,而随便捡起的石头。
徐兮兮彪悍的提着车门,连连怒骂楚天狡猾。
此时,楚天已经进入台北市的光陆大厦,这是老蒋当年撤到台湾起的大楼,所有官方的重要会议都是在这里召开,就连陈哥马哥他们也是在这里办公,堪称台湾小白宫。
十五分钟后,楚天在门口见到了唐婉儿。
那张始终保持清冷却总露风情的脸蛋,已经能够看到唐婉儿的倾国倾城,她不同于杨飞扬的绝对妖魅,她的美丽更加源自于一种摧枯拉朽的视觉震撼,天山盛放的雪莲。
楚天缓缓靠上去,轻轻笑道:“婉儿妹妹,你还真准时啊!”
唐婉儿伸手拂起耳边秀发,平静如水回应:“听闻少帅在闹市公然现身,看来是准备跟唐门共同进退了,希望少帅待会也能如此强势,为婉儿赢取几分立足的筹码!”
楚天轻轻点头,淡淡笑应:“当然!”
不等楚天有任何反应,唐婉儿就挽上他的胳膊向里走去,从贴近的身影来看,两人亲密无间几近是热恋情侣,但落在知情人眼里,却是天朝两大黑帮的携手共进。
这就注定台湾要掀起腥风血雨。
三十分钟,楚天和唐婉儿整整等了三十分钟。
原本要在三点现身的官员始终不见踪影,唐门头目先后四次向招待小姐询问,得到的总是即将到来的敷衍,在手下人逐渐恼怒的神情中,楚天和唐婉儿却没有丁点波澜。
临近四点,台方官员终于出现。
就当楚天站起来欣赏四周名画时,一名四十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步伐四平八稳,他身材并不魁梧高大,细长的眼睛,微挑的嘴角好像老是在笑,头发梳理的丝纹不乱。
一袭量身定作的得体衣衫,都把他那微微隆起的肚楠给遮掩住了。
他的脸上洋溢着热情,但显得很有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他老练的环视众人数眼,目光就锁定神态自若的唐婉儿身上,而楚天因为随意站着则被他下意识的忽略。
等待多时却没有焦虑,是个有历练的主。
唐门头目显然跟他早已经有接触,因此按捺住怒气后就踏前半步,指着唐婉儿傲然开口:“胡汉坚先生,这是我们唐门少主婉儿小姐!她已经等了你足足五十七分钟。”
跟随唐婉儿半月,他已经学会了精益求精。
被称为胡汉坚的官员虽然有所准备,还是流露出了讶然,但随即便掩饰住,他讶然的原因是,他没有想到唐门少主会这样的年轻,这样的冷艳,只是惊讶随之变得更深。
因为唐门头目指着楚天,再次望着胡汉坚讥嘲道:“总统秘,这是帅军的楚少帅,他和婉儿小姐同时在会议室等你,就是市长省长甚至中央大员都没这份殊荣。。。”
唐门人连续用不同身份称呼胡汉坚坚,显示出他的强烈不满。
胡汉坚没有理会唐门头目的埋怨,而是把震惊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他很难将他想象中以暴力杀戮灭掉墨府的帅军主事人,跟眼前这名有着淡然气质的男孩联系在一起。
今天的楚天灰衣灰裤,腰板挺得笔直。
俊美而带着勃勃英气的脸上,剑眉斜飞入鬓,眼眸就仿佛是深邃夜空中的星辰,而举手投足,却流露着难以形容的高贵优雅和从容不迫,让人情不自禁的便刮目相看。
这样的人儿,怎么可能会是黑帮暴力团伙的主事人呢,如果说是东方古国的王子,或许胡汉坚会更加相信,自认为阅人无数的胡汉坚,第一次对自己的眼力产生了怀疑。
望着眼前的金童玉女,胡汉坚心里暗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感慨完毕,自然是场面客套,胡汉坚伸出双手,扬起官方笑容道:“原来是名闻天下的少帅和婉儿小姐亲自光临,胡某实在受宠若惊,让你们久等着实抱歉!抱歉啊!”
楚天背负双手缓缓靠近胡汉坚身边,扬着轻笑开口:“胡秘,听闻台湾官方跟唐门少主今天协商登陆事宜,楚天颇感兴趣所以不请自来旁听,还请胡秘多多包涵!”
胡汉坚眼皮微跳,脸上闪过怒色。
因为楚天嘴里虽然说得娓娓动听,但却没有跟他礼节性的握手,这就明摆着表示他们久等的恼怒,妈的!不就黑社会头头吗,竟然敢不给老子面子,迟早让你们后悔。
在胡汉坚的潜意识里,再大黑帮也无法跟官方抗衡。
不过他终究是纵横官场的老手,喜怒哀乐不会流露在表面,他嘿嘿干笑两三声,意味深长的回应:“少帅言重了,别说你今天不请自来,就是时刻出入台湾也无所谓!”
他的蕴含之意,就是影射楚天习惯非法入境。
楚天没有勃然大怒甚至没有丁点的情绪起伏,他气息绵延流长的回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在天朝的境地上走走停停自然是正常之事,莫非胡秘认为我有错?”
好犀利的小子!胡汉坚暗吸凉气。
他自然不会正面回答楚天,就连马先生在台湾问题上也不敢胡言乱语,何况他这个小小秘,思虑片刻后回应:“天下之大,少帅当然哪里都可去,只要不触犯法律!”
很显然,后面那句话是指帅军在台湾的胡作非为。
楚天哈哈大笑起来,嘴露讥嘲的开口:“法律?如果真有法律,那台湾又怎么会存在竹联帮呢?胡秘千万别告诉我台湾没有黑帮没有墨家,没有竹联帮没有陈泰山!”
胡汉坚的汗水微微渗出,再次感觉到楚天的言辞犀利。
而楚天当头棒喝完前者后就转身去看壁画,把下场战争交给唐婉儿,冷艳女人自然领会楚天意思,不容胡汉坚思虑就先声夺人:“胡秘,不知能否给个迟到的解释!”
胡汉坚瞬间攒紧拳头,向来只有他跟人要解释,没有人敢向他质问,如非唐婉儿和楚天颇有份量,他早就拂袖而去,!等个把小时算什么,老子不爽就不见了。
他努力的平衡心绪,不耐烦的回应:“公务繁忙,又出点意外就迟了,如非唐门不断要求安排今日见面,胡某恐怕还会临时取消呢,无论如何,再次向两位表示歉意!”
唐婉儿的目光露出杀机,从他脸上转到唐门头目:“刚才胡秘迟到了多少分钟?”
唐门头目微微低头,恭敬回道:“五十七分钟!”
“五十七分钟!”唐婉儿嘴角勾画出杀伐弧度,如同雪玉般美丽的手指修长而洁白,而月形指甲溅上了点点的猩红斑驳,显得诡异而唯美,柔嫩的掌心渐渐收拢手指。
她目光清冷的望着唐门头目,随后石破天惊的道:“传令马六甲的海盗们,让他们也出点意外,用五十七条人命来弥补胡秘的错误!然后把尸体送到所属货船公司。”
渗透入骨的寒意,萧杀了整个房间。
楚天只是闪过难于言语的叹息,而胡汉坚却脸色巨变,他终于知道被劫货船始终没有讯息的原因,不是海盗们转了性子不要钱,而是被唐门收买成为唐婉儿的谈判筹码。
此时,听到唐婉儿要杀五十七人,以此来弥补自己迟到的错误,胡汉坚所有镇定从容都消散了,忙踏前两步道:“婉儿小姐,胡某让大家久等着实不对,还请你见谅!”
他以为自己的示弱让步,会让唐婉儿相对退让。
谁知道,这名冷艳女人面无表情,淡淡下令:“杀!”
等处理完这件事情后,唐婉儿才望向胡汉坚,平静如水的道:“胡秘,在唐婉儿的字典里从来不会有后悔两个字,所以请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即使你贵为秘!”
胡汉坚再次愤怒,太不给面子了。
他的脸色阴沉起来,死死盯着女人道:“婉儿小姐,你这是鱼死网破的做法,本来我还有诚意跟你们谈谈,但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官方绝对不允许唐门进驻台湾!”
“如果唐门胆敢进入,我们将用军队围剿!”
这次谈判虽然没有进入实质性,但围绕胡汉坚的迟到就摆出了双方态度。
只是唐婉儿没有丝毫的失落和无奈,相反,她强势的回应:“我也可以告诉你,台湾任何船只从今天起都不允许通过马六甲海峡,如果胆敢通过,我们将用鱼雷击沉!”
“而且从今天起,唐门将全面打压台湾企业!”
没有人质疑唐婉儿的话,因为她爆发出的杀气排山倒海,胡汉坚本来固执强硬的态度立刻被冲击出缺口,他不得不掂量唐婉儿的危险,因为马六甲海峡于台湾格外重要。
如果唐婉儿真扼死住这条海峡,台湾物流将遭受难于估计的重创,到时候还会涉及到台湾的相关经济以及商业信誉,那就不是自己小小秘能够做主且承受的后果了。
他还没有转完念头,楚天也靠了过来。
他的脸上露出无坚不摧的气势,为唐婉儿添上最后一根稻草:“楚天也在此表态,如果台湾官方不能给予公平对战的环境,那么帅军将会用雷霆手段撕裂所有不公!”
胡汉坚心里顿寒,掌心瞬间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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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 强硬
唐婉儿没有再说话,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这份死寂让胡汉坚的保镖止不住推门进来,见到双方并没有至死方休倒在血泊中,他们才低头退出去并关上房门。
楚天视若无睹也没圆场,始终欣赏着十七世纪的油画。
又过了两三分钟,宛如泰山般凝重的气氛让胡汉坚艰于呼吸,他知道自己需要说些什么来打破缄默,于是扯扯衣领开口:“婉儿小姐,能否说说你们放人的要求?”
姜还是老的辣!
换成普通人肯定会询问唐门登陆台湾后想做些什么,但胡汉坚却抛掉这个被动性的问题,而是用人质来昭示官方的被迫性,那会让人觉得官方妥协都是出于保护人质。
楚天眼里闪过一抹赞许,这胡汉坚怪不得能成为总统秘,在唐婉儿掌控全局的态势下依然能够找到切入口,手段和心机果然有其过人之处,当下不由转身望着唐婉儿。
他想看看,女人是否有惊艳的回答。
唐婉儿脸上平静的像是千年古井,语气清冷的回答:“只要台湾官方给唐门公平的环境,唐门也保证不伤害无辜,如果你们势要偏袒竹联帮,我们也只好硬碰到底!”
胡汉坚呼吸微滞,若有所思的道:“但你们会搅乱台湾!”
这次是楚天走了上来,他的眼里划过一抹若隐若现的讥嘲,意味深长的笑道:“搅乱台湾?胡秘,众所周知,云南是天朝最多民族的省份,你觉得它现在乱吗?”
胡汉坚微愣,下意识的回应:“不乱!”
他的这个回答完能的外交反应,毕竟这涉及到两岸的政治风向和关系,无论云南是否乱,作为总统秘都不能喊出有害双方和谐的字眼,所以他答的毫不犹豫!
而楚天也猜到他的回答,因此马上在他后面接上:“没错,云南丁点不乱,但胡秘是否知道,前几个月,竹联帮远赴云南争夺地盘,陈帮主先后投入六七千人作战!”
胡汉坚眼皮微跳,他感觉自己中了楚天的圈套。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模糊两可的回答:“我听说过!”
楚天背负双手露出笑意,循循善诱的补充:“所有胡秘多虑了,你看看,六七千竹联帮众在云南兴风作浪都没有让云南震荡,小小五千唐门子弟又岂能搅乱台湾?”
胡汉坚咬着嘴唇,冷汗渗出额头。
停缓片刻,楚天继续补充道:“大陆政府当时也没打压竹联帮,任由整个云南黑道的洗牌,唐门先后死伤四五千人才重新奠定霸主地位,而竹联帮众也撤回台湾休养!”
唐婉儿嘴角闪过笑意,眼神颇为赞许。
楚天踏前半步,凝视胡汉坚再次开口:“婉儿小姐为了给死去兄弟报仇,所以才远赴台湾对战陈泰山,所谓江湖恩怨江湖解决,但为何台湾官方却出来偏袒竹联帮吗?”
“岂不是有失公平公允?”
“岂不是讥讽竹联帮无自保能力?”
胡汉坚眼露精光,冷冷回应:“少帅认为官方该如何?”
楚天侧歪着脑袋,笑容灿烂的道:“胡秘,我认为台湾官方应该让游戏遵循优胜劣汰规则,而不是用保护政策伤害唐门利益,何况数万竹联帮精锐未必会输给唐门。”
“除非他们真的无能!是不可雕的朽木!”
楚天的话像是刀子般刺在胡汉坚心上,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近六月乌云,虽然他不是竹联帮的成员,但从某个角度来说都是同个利益阵营者,至少都是台湾人。
而楚天是大陆人,在台湾讥嘲竹联帮无异于打他嘴巴。
“够了!”
胡汉坚砰的拍在桌子上,勃然大怒的吼道:“少帅,我可以忍让你的无礼羞辱,但你不该侮辱我们台湾人的血性,何况这是唐门跟官方的谈判协商,而不是你们帅军!”
“莫非少帅能够代表唐门?莫非少帅自认凌驾唐门?”
这家伙明摆着挑拨离间,从其恶毒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只是唐婉儿没有丝毫被影响,目光清冷的淡淡回应:“胡秘,你还真说对了,少帅足于代表我,代表唐门!”
胡汉坚顿时哑口无言,暗暗吞下口水。
在胡汉坚处于焦虑矛盾时,唐婉儿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虽然她的脚步很碎小很缓慢,但却给人摧毁所有阻挡的强硬态势,其傲然气势在背影的柔弱衬托下更显庞大。
被这样的一个人恨入骨髓地惦记着,无论是谁,都不会高枕无忧。
知道拿捏火候的楚天背负双手也跟了上去,但在走过胡汉坚身边时却抛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胡秘,我们肯定还有机会再碰面交谈,希望到时你不要再迟到了!”
胡汉坚双手瞬间攒成拳头,愤怒油然可见。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名望被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家伙教训,心里何止是不痛快那么简单,如果有可能还想就地正法他们,让两人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位居高位的总统秘。
只是他始终不敢轻举妄动,所谓不是强龙不过江,唐婉儿和楚天如果没有倚仗又怎敢进出光陆大厦呢?何况唐婉儿手上已经掌控了八条货船和百条人命,足以威慑官方。
然而胡汉坚在犹豫,他的保镖却拦住了唐婉儿。
两名腰间鼓鼓囊囊的魁梧大汉,浑身散发着野性的凶猛,同时伸出右手交叉挡住要离开房间的唐婉儿,以他们对主子的了解,胡汉坚绝对不会放走大陆的两大巨头。
甚至有可能拿楚天他们来交换八条货船。
唐婉儿目光微冷,沉声喝道:“让开!”
两名大汉显然没有料到唐婉儿会如此强硬,他们的脸上露出受辱的神情,下意识抬起头去把目光望向胡汉坚,神情凝重的后者知道保镖们的意思,眉间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唐婉儿已经出手。
一名保镖还没得到指示,却看见一个拳头,正由小变大,速度之快,根本就来不及闪避,接着脑袋像是被重磅铁锤砸烂般的巨痛,他看见了成千上万颗飘飞的小星星。
随后身躯横飞,摔出了四五米远。
另一名保镖也遭受了重击,脖子被唐婉儿修长的手指扣住,在他死命挣扎和咳嗽时,女人已经把他高高举了起来,优雅的踏前半步,对着椅子来了个漂亮的垂直摔击。
砰砰两声巨响,椅子哗然散落。
这名保镖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厚实椅子,撞中了自己的肋骨,肋骨发出断裂的脆响,随后又重重的跌落在地上,一口浓郁的鲜血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
鲜血半空弥漫,幻化成片片血花。
整个房间静寂无声,似乎时间成为定格,胡汉坚的嘴巴因震惊扩张到了极点,但喉咙深邃无底,再也发不出丝毫声音,他完全没有想到,唐婉儿竟然彪悍的到这种地步。
楚天踏前半步,抽出纸巾给她。
唐婉儿接过纸巾擦拭双手,修长手指滑嫩如剥皮大葱,但却没有任何人敢小瞧其中蕴含的力量,两名经过无数考验才成为保镖的大汉,在她手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四五名警卫见到变故,马上尽职的围了过来。
冷艳女人转身凝视胡汉坚,语气冰冷的像是千年寒霜:“胡秘,这是唐婉儿最后的警告,希望你们不要挑衅我的忍耐底线。”
“否则,我会让光陆大厦成为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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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3章 婉儿柔情
她的强悍,她的铁血都证明所言非虚。
胡汉坚深深呼吸,挥手让警卫退去:“婉儿小姐,我先为手下的鲁莽表示歉意,同时收回我刚才所说的气话,希望大家平缓心绪后可以重新坐下谈判,不知意下如何?”
唐婉儿面无表情,冷冷回道:“我不会浪费时间跟你扯皮,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保持中立;要么阻止唐门登陆;在选择中立这个前提下,我才会让人再跟你谈判!”
“我给你两天时间,希望你好好考虑!”
落下最后那个字眼,唐婉儿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唐门精锐眼含灼热的跟了上去,有这样强硬态势的主子,他们走到哪里都感觉意气风发,足于燃烧所有对抗的敌人。
楚天再次向胡汉坚露出灿烂笑意,意味深长的道:“胡秘,麻烦回去跟能做主的人聊聊,就说竹联帮触犯了众怒,因此要么放它跟唐门公平对战,要么你们灭了它!”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胡汉坚深深呼吸方才平息心中怒火,如非他在官场打转数十年深知忍耐方为人上人,他早就冲上去给楚天两记老拳,这小子远比唐婉儿更可恶,总是堵住他所有的退路。
等楚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胡汉坚才一拳捶在桌上。
楚天的两个选择把他陷入了绝境,如果真让竹联帮跟唐门公平大战,虽然胡汉坚相信根深蒂固的陈泰山会取得最后胜利,毕竟竹联帮有数万帮众,但台湾必然受到震荡。
震荡必然会影响稳定,进而阻滞经济发展。
而让官方灭掉竹联帮更是不可能,除了不能向唐门表示妥协低头外,竹联帮的能量远非小小秘能够左右,虽然台湾进行过清黑,但并不能表示他可以覆灭竹联帮。
台湾的清黑和大陆的严打差不多,只是要更严厉更残酷些,只要被台湾政府认准是黑社会,不需要任何证据,可直接逮捕,逮捕后无须法庭审判,直接判刑,关进监狱。
当然,不能因此就认为台湾的打黑力度有多大。
许多被抓的老大几年后纷纷用钱把自己从监狱里买了出来,而提前听到风声而逃到国外的老大,等风头过后,又带着在国外建立起的势力返回台湾,继续做以前的勾当。
相对而言,台湾政府就是黑政结合的政府,高官要员需要得到黑帮兄弟的支持,而黑帮兄弟又需要得到政要的庇护,两者之间达到相当完美的融合,在世界上也算罕见。
所以贵为秘的胡汉坚,也无法肆意击杀黑帮老大
他背负双手转了数圈,最后喃喃自语:“看来只能找马先生了!”
在他思虑着对策时,楚天已经钻进车里离去,在他们车队开出数十米后,一辆普通的出租车上,装扮类似司机的家伙拿起对讲机:“徐组长,楚天刚从光陆大厦出来!”
徐兮兮生出愣然,暗自纳闷:他去那里干吗?
此时,楚天正喝着唐婉儿的咖啡,味道依旧醇香可口怡人,温度也恰好能够流入咽喉,楚天抿下两口,漫不经心的问道:“婉儿妹妹,你刚才真杀了五十七人吗?”
唐婉儿波澜不惊,淡淡回道:“当然!”
楚天靠在座椅上,喃喃自语道:“其实他们都是无辜的!”
唐婉儿摇晃着咖啡,面无表情的回答:“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无辜的,只要被牵涉进生存游戏中,他就会成为彼此的筹码,哪个功成名就的将军脚下不是累累白骨?”
“何况我杀五十七人,将来就可以少死五千七百人!”
楚天知道她的意思,那就是用五十七人来威慑台湾当局是值得的事情,否则唐门为了登陆台湾对付竹联帮可能要杀戮更多的人,各种途径权衡之下,死这批人完全值得。
他轻轻叹息,仰头喝尽杯中咖啡。
唐婉儿伸手握住楚天的掌心,温润轻柔的磨蹭。
但她眼里没有情。欲,而是淡淡感慨:“就像少帅这双手,也沾染了无数鲜血性命,但你依然选择无所顾忌的厮杀下去,因为你知道,以杀止杀是行善的最好方式。”
楚天心里微动,唐婉儿的想法跟空无方丈殊途同归。
唐婉儿感慨完江湖的无奈后并没有松开楚天的手,而是安宁平静的十指紧扣:“少帅,素闻你胆识过人、算计更是无人能及,不由帮我推测推测台湾官方的未来态度!”
楚天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缓缓回道:“没有任何悬念,竹联帮于官方来说虽然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相比马六甲海峡来说却微不足道,毕竟经济才起决定性作用!”
唐婉儿摇晃着咖啡,淡淡问道:“你是说官方会妥协?会保持中立?”
楚天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意,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会!何况婉儿妹妹竟然决定登陆台湾,对最后的结果必然心中有数,你要我说出来不过是佐证你内心的想法!”
唐婉儿眼里闪过笑意,赞许回道:“少帅神人啊!”
楚天微微闭上眼睛,有意无意的道:“登陆台湾并不难,难的是未来如何抗击陈泰山的数万帮众以及始终蠢蠢欲动的台湾官方,婉儿妹妹,你的大仗全在后面啊!”
唐婉儿坐直身子,目光清冷道:“少帅可以良策?”
楚天轻轻微笑,意味深长的道:“四个字:先败后胜!唐门在台湾登陆后,如果首战就开门红胜利,相信官方会如临大敌,死死盯着唐门的举动甚至暗中帮助竹联帮!”
唐婉儿没有说话,但握着楚天的手却微紧。
楚天呼出闷气,继续补充道:“因此唐门前两场仗都可以用失败收场,那才能麻痹台湾官方和骄纵竹联帮,等他们对唐门不以为然甚至蔑视时,你再给老陈致命重击!”
唐婉儿凝聚目光,淡淡问道:“重击?”
楚天似乎早料到她有此问,因此没有丝毫思虑就回应:“这个重击务必让竹联帮溃败千里,让陈泰山无法短时间内聚集力量反扑,也让台湾官方投鼠顾器不敢镇压!”
“那样唐门才算站稳脚跟!才能跟竹联帮步步对战!”
唐婉儿脸上绽放出罕见的笑容,在楚天为之惊艳时还拉起他的手,在他手背印下温热的唇吻:“少帅,谢谢你为婉儿出了良策,用钱和地盘回报,那都是羞辱你!”
“所以婉儿给你初吻,以示我真诚的感激!”
楚天望着手背的唇印,心里划过一丝涟漪。
同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