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怒法师见楚天七人被两百余人包围住,其间还有数十支短枪,于是傲气顿生:“楚天,你今天要么答应蒋先生的要求,要么就把小命留在这里,就算你有通天本领逃走,但她们几个呢?”
“你觉得她们能扛住数十把枪的射击?”
楚天眼里闪过一丝怒色,他这才知道圣怒法师玩的阴谋诡计,放夏秋荻她们回自己身边并非他慈悲为怀,而是要用她们拖自己后腿,让自己无法专心对敌,更无法狠心抛弃她们离去。
想到这里,楚天仰天长笑:“圣怒,没有其它选择?”
圣怒法师微微愣然,随后点头回道:“没有!”
楚天收住笑意,冷冷问道:“真要赶尽杀绝?”
圣怒法师捏着四五颗佛珠,君临天下的回应:“是你咎由自取!”
楚天点点头,反手探出鸣鸿战刀喝道:“圣怒秃驴,蒋胜利,是你们迫我鱼死网破的!我在台湾已经做下不少惊天大案,今日就不怕再上演一场血溅佛寺,否则你们还真当帅军好欺负!”
他的强悍底气,让圣怒等人微微诧异。
就在这时,楚天掏出手机喝道:“炸了!”
也就短短的两个字,也就相隔两三秒,在场众人就听到‘轰轰轰’连续作响,像是雷声又像是爆炸声,神情愣然之间,轰轰轰无数声巨响汇成怒吼长龙,以庞大的气势震响着众人的耳膜!
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第1317章 佛归大海
圣怒法师他们终于感觉到强烈不安。
还没说话,就见一条裂缝从墙上慢慢变大,最后又渐渐延伸到地上,那种势如破竹大有把通天大殿裂为两半的趋势,而且众人踩着的地板也有些摇晃动荡。
圣怒法师流露出震惊,向楚天喝道:“你干了些什么?”
楚天挑起地上的一根禅杖握在左手,耸耸肩膀笑道:“没干什么,只是让人在通天浮屠埋上百余斤**,现在估计炸毁了根基,老秃驴,你们再不赶紧跑路逃命,待会佛祖压下来,你们可真是要升天!”
什么?炸掉了通天浮屠的根基?
众人惊惧交加甚至气急败坏,这楚天也实在太狠毒了,竟然炸掉通天浮屠,要知道这个庞然大物倒塌下来,虽然不至压坏整个海德寺,但至少近半寺庙会被破坏,通天大殿当其冲。
其中,还会压死压伤无数僧侣和参拜香客,因为那些人都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都以为刚才的响声是雷声,就算现在派人通知也来不及,恐怕还没跑出后山,通天浮屠就会砸上来。
“孽障!”圣怒法师气急败坏的吼道:“楚天,你这个孽障!”
楚天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不置可否的笑道:“圣怒,赶紧逃命!佛祖老人家不会因为你是法师就不压你!”随后向周围的僧侣和大汉们喝道:“你们还有两分钟逃命!还不滚?”
众人神情极其复杂,就连大汉们也垂下枪口。
圣怒法师实在不甘心就此离去,何况楚天炸了通天浮屠让他无比心疼,那可是钱啊,于是他握紧手中的佛珠,鱼死网破的吼道:“我们就是走也要先把你收了,给我杀了楚天他们,杀!”
僧侣们微微迟疑,而大汉们下意识的举起短枪。
楚天左手顺势向前抛出,一根降魔禅杖划破半空,霸道至极凶悍无匹地将一个原本想要浑水摸鱼开枪的大汉一杖穿了一个通透,一枪洞穿,锸入地板的禅杖尾巴摇晃不止,发出轻鸣。
惊世骇俗的一击。
其余手中有枪的大汉都反应过来,不少枪口瞬间指向楚天,楚天拉着叶家姐妹们反应极快的就地滚出去,刚刚没入到通天大殿的柱子里,扑扑!枪声就不断响起,子弹尽数打在他们原地。
楚天在滚出时还踢出一颗碎石,还夹着水泥的石头划过众人眼帘。
扑扑!两声轻响。
尖锐的石头射在最前面敌人的额头,后者眼珠瞬间翻白,身子一晃,受石头的冲力,直接坐到地上,茫然地睁圆眼睛,血由鼻梁两侧流下,眉心上方,一个拇指甲大的窟窿汩汩流出血来。
就当大汉们义愤填膺时,通天大殿忽然晃动了起来,
刚被人扶着起来的蒋胜利一个重心不稳,踉跄向前跌去,圣怒法师眼疾手快忙拉住他,同时挥舞禅杖把砸下的石块拍飞,眼见通天大殿摇摇欲坠像是要塌,他无奈的向众人下令:“走!”
这个字眼像是圣旨般有效,僧侣和大汉们瞬间向出入口走去。
楚天和天养生等人却始终依靠在大柱子后面,楚天用力的搂着叶家姐妹还有夏秋荻,柔声宽慰她们:“别怕,别怕!这大殿也就摇晃几下,塌不了的,舒云鹏那小子不会炸错方向的!”
说这话的时候,楚天心里也没多少底。
此时,高耸入云的通天浮屠正慢慢倾斜,无数碎石断砖从浮屠上纷纷跌落,其坠势用炮弹形容也不为过,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坍塌巨响,通天浮屠渐渐变得面目全非,但建筑主体依然存在。
圣怒法师等人跑出通天大殿,回头扫过费尽人力物力铸造的浮屠,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过,那么多年的心血就这样被楚天毁了,损失多大啊,他就是个阿修罗,要下十八层地狱的阿修罗!
只是恨归恨,路还是要跑的!
圣怒法师领着蒋胜利等人没有走后山大道,而是饶到侧边的小路迅速离开,他怕被香客和僧侣见到自己的不堪狼狈,更怕引起大面积的慌乱,到时踩死挤死的人可要比砸死的人还多!
天上的风吹散了云的伤痕,却无法带走圣怒的寂寥与悲伤。
他们刚离开四五分钟,楚天也牵着夏秋荻等人出来。
楚天并没有火急火燎的离开,而是搂着她们向后望去,柔声笑道:“秋荻,静媛,来,我带你们看看此生最壮观的景象!看看海德寺最高的浮屠是如何坍塌,看看我佛是如何回归大海!”
夏秋荻呼吸微滞,焦急的劝道:“楚天,赶紧走,免得砸到我们!”
话音刚落,叶家姐妹就拍着手道:“哥哥,它怎么向后躺了?”
楚天点点头,笑道:“佛祖要归海了!”
夏秋荻止不住顺着楚天目光望去,就在那一瞬间,呼吸仿佛都静止了,也许是被庞然大物蓦然坍塌的景象所震撼,但她原本的担心也消散大半,浮屠并没有直接压向通天大殿和海德寺。
而是以缓慢优雅的方式躺向大海!
楚天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开口:“我炸掉通天浮屠只是警告圣怒那帮老秃驴不要欺人太甚,并没有把海德寺毁灭的打算,何况我也不想伤及寺庙的无辜香客和僧侣!”
“所以我让人炸掉浮屠时,改变坍塌方向!”
夏秋荻的手微微握紧,她对楚天又多了两分尊敬。
虽然通天浮屠是落向身后的大海,但其后仰时还是让接连的根基拔起通天大殿,整个大殿迅速被裂成两半,随后就纷纷倒塌,硕大的瓦砾组成了荒芜的废墟,再没有了原来的光彩与华丽。
楚天发出淡淡轻叹,随即拉着夏秋荻她们转身离去,无限的悲哀注定要在这里疯狂的滋长,像是那众多的瓦砾废墟,填满了整个已退去华贵外衣的城市,填满了圣怒法师绝望的心灵。
雨水在风中不断肆虐,让整个海德寺更显得寒意绵绵。
前面寺庙依然祥和宁静,香客们依然虔诚有加,跪跪拜拜唱唱喝喝,他们始终没有发现后山发生的巨变,都把刚才的轰响当成春雷阵阵,或许到了天晴时,他们才会发现通天浮屠消失了。
楚天领着夏秋荻他们从容的穿过数重寺庙,像是不曾发生任何事情,刚踏在寺院口时,三部黑色轿车就戛然而止,舒云鹏等人立刻钻出来打开车门,楚天他们也迅速的钻了进去。
驶出七八公里且不见有人追踪,众人紧张的心才稍微平静起来。
楚天让夏秋荻抱着叶家姐妹休息,随后望向舒云鹏:“舒帮主,今天做得相当不错!我还担心你炸错方向,把我们也干掉呢!”
舒云鹏嘿嘿笑了几下,摸着脑袋回道:“少帅,老舒当年在部队除了搞搞侦察,也偶尔做过**爆破,所以对干掉通天浮屠还是有点信心的,不过这庞然大物倒塌,老秃驴们怕是会吐血?”
楚天微微轻笑,不以为然的道:“只要吐血的不是我们就好!”
舒云鹏叹服不已的点点头,敢炸浮屠的人也就只有楚天。
几乎同个时刻,蒋胜利望着身边的中年人,满脸春风的发出指令:“无极,你马上把伤亡和寺庙毁损情况给我写份报告,我今天要不战而屈人之兵,楚天看似赢了,其实他输到家了!”
“我要把报告递给大陆中央,楚天逃不过肆虐宗教的罪名!”
第1318章 恨之入骨
临近下午五点,兜完圈子的楚天他们回到台北市区。
楚天没有让夏秋荻跟随自己回匿藏地方,中午刚把海德寺的通天浮屠炸掉,也不知道圣怒法师会如何恼羞成怒,为了安全起见,他让夏秋荻带叶家姐妹回夏家,还让两名兄弟暗中保护。
夏秋荻当然知道楚天为自己着想,于是善解人意的牵着叶家姐妹向楚天告别,还不乏温柔体贴的叮嘱:“楚天,我们会乖乖呆在家里,不会让你担心的,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好吗?”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宽慰着开口:“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些日子经历过的风风雨雨,早就让我学会谨慎小心,何况我身边有那么多兄弟保护我,对了,秋荻,你回去马上请些保镖!”
夏秋荻微微诧异,讶然出声道:“请些保镖?”
楚天深深呼吸,随后缓缓回道:“没错!虽然我们给连夫人下了重药,但难免她会恼羞成怒再次伤害你,加上今天的海德寺事件,我担心老秃驴会再次劫持你,所以你身边需要人保护!”
夏秋荻指着大圈兄弟,轻轻笑道:“你不是派人保护了吗?”
楚天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回答:“大圈兄弟无法名正言顺保护你,只能暗中为你排忧解难,因此我觉得你还是请些保镖,唯有这样,歹徒才不敢肆无忌惮找你麻烦,我心里才会踏实!”
我心里才会踏实?
这一路走来,虽然风声、雨声、雷声声声震耳,夏秋荻却是感觉心中凝定,仿佛就算千军万马杀过来,只要楚天在,那就是任凭你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所有惊惧也好像被风雨吹走。
蓦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心里更是涌起淡淡的感动!
她抿着嘴唇点点头,神情肃穆的回答:“好!我待会回到家里就马上聘请保镖,虽然父母不太喜欢这种被人干涉进来的生活,但我只要告诉他们现在的所处环境,我想他们会答应的!”
楚天轻轻微笑,随后挥手告别:“好!我过几天再找你!”
两个小丫头也甜甜喊道:“楚天哥哥慢走!”夏秋荻也向楚天死命挥手,一丝不明朗的情感渐渐涌上心头,随之扩散在美丽的眼里,一抹说不清楚的朦胧赫然可见,或是雨水也或是泪水。
临近六点,楚天他们回到匿藏地点。
见到楚天等人平安无事的回来,聂无名和数十名兄弟算是松了口气,期间舒云鹏早就把海德寺事件添油加醋告知他们,相比舒云鹏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聂无名更多的是持慎重警惕态势。
虽然是圣怒法师和蒋胜利劫持人质造孽在先,但楚天让人炸掉通天浮屠还是会遭致舆论谴责,因为那不亚于宗教的911事件,保不住海德寺挂不住脸,就尽起宗教势力来对付楚天!
楚天听完聂无名的担忧,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圣怒法师是个爱面子的人,他不会爆出事我炸掉通天浮屠,否则海德寺威信就会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蒋胜利需要稳定!”
聂无名微微皱眉,讶然问道:“稳定?”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自己倒了半杯茶水喝着:“没错!台湾现在风雨飘摇,无论是政局还是黑道都处于动荡期,如果连人们的精神信仰海德寺都被人羞辱,整个社会估计就会动乱起来!”
聂无名目光凝聚,像是捕捉到什么。
楚天喝下两口茶水,淡淡补充道:“蒋胜利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他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也是我为什么把通天浮屠炸进海里,就是给海德寺留点面子,也方便老蒋压下事!”
聂无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明白了!”
打消掉聂无名等人的疑虑后,楚天就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离开的这两天有没有其它事情发生?墨家双绝有没有打电话来?明日袭击陈泰山有否变故?”
聂无名走到楚天身边站定,苦笑着开口:“计划暂时没有变故,不过墨家双绝倒是打了两次电话过来,想要找你再度确认明日攻击事项,我回答你出去拜佛求佑明日能顺利杀掉陈泰山!”
楚天嘴角闪过一抹讥嘲,意味深长的回道:“看来这两个胖家伙还真怕我们不做炮灰啊!等到了晚上,我亲自打个电话过去安稳他们情绪,毕竟,我们明日的计划也需要他们做炮灰呵。”
聂无名显得有些无奈,轻轻叹息:“想不到这年头还真没有永恒的盟友,大家都是各怀心思算计对方,其实墨家双绝和我们真诚合作,或许对付陈泰山还有几分可能,至少能保全自己!”
楚天哈哈大笑起来,颇为玩味的开口:“这就是江湖!残酷的江湖!要想生存下来要想活得风生水起,就必须踏着别人的尸体上位,整个黑道资源就这么大,要想吞的多就必须杀的多!”
聂无名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化成无奈。
第二天早上,雨水变得小了。
正如楚天所预料,通天浮屠的倒塌和海德寺僧侣的重伤并没有散播开来,连新闻都没有提半个字,就像是它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甚至圣怒法师还公然在电视上露面,表示要为香客祈福!
楚天在对这老秃驴装模作样嗤之以鼻的同时,也紧锣密鼓准备中午的袭杀,他对杀陈泰山并不抱希望也不感兴趣,只是想着如何让墨家双绝和竹联帮两败俱伤,方便自己的棋子粉墨登场。
雨水始终淅淅沥沥,似乎要下个够。
当楚天再见到凡间的时候,他已经是两眼死寂且满脸憔悴,就像饱经沧桑却依然穷困潦倒的落拓浪子,一个失去精神支柱的人总是容易心如死灰,何况凡间是被楚天不放不杀的囚禁。
以他对楚天的了解,阴谋,必定在慢慢酝酿。
楚天把一杯刚刚上的普洱茶,缓缓推到凡间面前笑道:“凡间,我说过会把你放了,你知道我从不食言,所以我今天就会让你恢复自由,来,喝杯茶,算是咱们恩断义绝的割袍茶!”
凡间微微愣然,随后端起茶水喝下。
喝茶喝得很潇洒,他心里明白楚天行为有些古怪,很可能自己就要遭受雷霆变故了,但他也相信楚天不会在茶水里下毒,因为自己的性命始终掌握在他手里,楚天根本没必要这样害他。
茶水有些甘苦,就像是凡间现在的心情。
放下茶杯,凡间眼里露出悲戚,轻轻叹息:“少帅,走到今天这步都是凡间造的孽,可惜正如你经常所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有来世还能做你手下,凡间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楚天也捏起一杯清茶,小口小口的喝下半杯,随后回道:“凡间,你这番话说得太早了,今天过后,你不仅不会愧疚我,甚至会对我恨之入骨,这就或许是你我宾主一场的最后命运!”
凡间目光凝聚,盯着楚天道:“少帅”
还没等他说完,楚天就挥手打断他:“不过你也会有一丝欣慰,那就是你可以亲自向你母亲尽孝,如果你日后想要回云南探望她老人家,你尽可以告诉我,我会让人陪你回去尽尽孝心!”
凡间呼出长气,缓缓回道:“谢少帅!”
第1319章 再起风云
楚天喝完杯中的茶,站起来继续补充道:“但也就仅此而已,你如果在大陆其余地方活动,帅军兄弟就会不顾代价杀了你!别说你不怕死,过了今天之后,你会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
“因为你要留着命杀我,杀陈泰山!”
凡间呼吸渐渐加粗,却没有再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聂无名从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他虽然还有伤在身,但却走得气势迫人,他望都没望凡间一眼,径直走到楚天面前开口:“少帅,都准备好了!陈泰山依然按时设宴!”
楚天微微点头,他本以为昨天发生海德寺的事件,会蝴蝶效应波及到陈泰山的心态,老陈见到自己在海德寺无法无天,难免会在中海酒楼对付自己,谁知道这老家伙竟然无惧,依旧设宴。
由此看来,他对燕玲玲确实是宠爱非常。
于是楚天转身望着凡间,语气平淡道:“凡间,你我宾主即将散场,走,咱们去中海酒楼吃顿饭,等宴席过后你我再分道扬镳!”随后也不待他是否答应:“无名,想法子定个房间!”
聂无名微微低头,恭敬回道:“是!”
凡间的嘴角不断抽*动,一阵无法言语的压抑从心底渐渐蔓延,见到楚天那自信且清冷的笑容,不安越加强烈,他感觉到楚天今天会让自己生不如死,否则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会充满怜悯。
早上九点,泰山花园。
吃过早餐的陈泰山正在房翻阅情报,不远处毕恭毕敬的站着卫破竹,两三分钟后,陈泰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把资料丢在桌子上叹道:
“不得不说,楚天这小子确实胆大妄为!”
卫破竹像是花岗岩般的保持不动,声音也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陈帮主,楚天连通天浮屠都敢炸,看来他现在已经快疯了,如非蒋先生和圣怒法师跑得快,恐怕还会被楚天他们击杀!”
陈泰山呼出长长的闷气,苦笑着开口:“我本想讥讽圣怒法师身边有近百武僧还如此狼狈,但想想我们竹联帮,还不是被楚天打得满地找牙?看来楚天这小子真的成精了,难于对付啊!”
卫破竹脸上没有情绪起伏,依然是岩石坚毅。
等陈泰山叹息完毕,他才淡淡回应:“楚天现在就是疯子,谁招惹他都会招致报复,帮主,咱们今天的宴会要不推后几天?免得帅军混在其中行刺!我始终感觉楚天会对我们做些什么。”
陈泰山思虑片刻,坚定的摇摇头:“那不行!那会让玲玲生气!何况如果楚天要杀我,当初在云裳皇宫和墨家门口就有机会爆我脑袋,之所以没动我,就是担心会引起台湾黑道地震!”
卫破竹皱起眉头,没有开口说话。
停缓片刻,陈泰山继续补充道:“他千辛万苦来台湾干吗?难道真是为了报潜龙花园的仇?不,他真正目的不在于此,他最想要的就是迫使竹联帮求和,以此来取得帅军在台湾的利益!”
“如果我死了,他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卫破竹微微点头,心里却始终感觉不对劲。
陈泰山似乎看出卫破竹有所纠结,起来笑道:“如果你真担心楚天来捣乱,就多带些精干兄弟过去戒备,当然,要暗中防范,免得其他老大看低我陈泰山,去,找几个狙击手!”
卫破竹深深呼吸,点头回道:“明白!”
陈泰山摸摸硕大的脑袋,似乎想起什么回答:“对了,唐门那边有没有动静?听说唐婉儿已经扣下十五条货船向总统施压,加上民主党现在要迫死欧阳无华,我担心蒋先生快顶不住了!”
石头般的卫破竹终于发出一声叹息,苦笑着开口:“唐婉儿明天会跟胡秘进行第二次谈判,我想唐门是没有任何悬念进驻台湾了,不过帮主放心,我已经撒下探子严密监视唐门举动!”
“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收到消息!”
陈泰山背负双手在房间走动起来,随后无奈的叹道:“想不到唐婉儿如此强硬铁血,竟然要把战火燃烧到台湾来报复竹联帮,看来小妮子不在台湾作出点成绩,是不会甘心回大陆了!”
卫破竹又恢复了刚毅,眼里闪烁着战意:“放心,我绝不会让唐门站稳脚跟的,无论来多少唐门子弟,我都会让他们客死他乡!”
“我们连根深蒂固的墨家都歼灭了,何况没有根基的唐门?”
陈泰山欣慰的点点头,轻轻挥手道:“唐门的事,等明天有了结论再谈,你现在就去安排人手戒备酒楼,同时向凤依依打声招呼,免得她以为你要造反,这女人最近变得有些神经质!”
卫破竹忽然拍着脑袋显得有些尴尬,向惊愣的陈泰山笑道:“帮主,你不提凤依依还好,一提她就让我就想起凡间的dna检测,时间这么久应该早有结果了,都怪我忙起来忘记!”
陈泰山心里微凛,平缓心绪回道:
“你今天先安排宴会,明天再让人送过来!”
卫破竹点点头,随后转身出去安排。
处理完事情的陈泰山从房出来,本想走去大厅喝茶却径直走回卧室,刚刚踏进布置温暖的房间,就见到燕玲玲从沙发上起来,向他呈现着一袭幽黑的旗袍:“泰山,这衣服好看吗?”
陈泰山扫过旗袍处闪动的大腿,口舌顿时显得干燥,他大步流星走到燕玲玲面前,伸手把她搂入怀里亲个不停,本就忙乱的手还彻底伸进旗袍内:“嘿嘿,这衣服实在不错,太方便了!”
燕玲玲*一声,拍打着陈泰山道:“帮主,大白天的”
陈泰山哈哈大笑起来,更加在她挺翘臀部上下其手,颇为男人气息的回道:“大白天更好啊,可以让我彻底见识你的妩媚,现在离宴会还有两个小时,来,玲玲,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深懂欲拒还迎的燕玲玲,不断的挣扎着:“帮主,不要”
无尽的春光随着满天的春雨,不断绽放
陈泰山为了博取燕玲玲的欢颜媚笑,也为了向道上宣告燕玲玲是自己的女人,早就让卫破竹把整栋中海酒楼包下来遍请各个黑帮老大,楼上楼下各有八十八桌,排场之大算是史无前例了。
在陈泰山贪恋床第之欢时,卫破竹却调动精锐前往酒楼。
虽然陈泰山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楚天想要杀他早就爆了头,但是楚天当时没有开枪并不表示今天不会动手,所以卫破竹依然显得谨慎小心,除了安排人手在附近待命,也让人便衣观察。
同时也派出狙击手在附近两三栋大厦占据高点,居高临下的保护陈泰山安全和警戒中海酒楼,卫破竹甚至劝告老陈穿上最先进最新款的防弹衣,可以这么说,他把一切意外都算计了进来。
不敢说固若金汤,但滴水不漏却是必然的!
中海酒楼是一个气派豪华,富丽堂皇的地方。
这里有名茶,也有醇酒,中海酒楼的菜肴,也是这个城里最著名的,当然,它每一种酒菜的订价,也是相当的昂贵,但它仍然是生意兴旺的酒家,每天都有不少达官贵人来这里消遣。
但今天要想进去吃饭喝酒,就必须有竹联帮的请帖,否则不仅没有好酒好菜招待,还会被竹联帮众丢到街上甚至有可能丧命,所以想来享受佳肴的众食客,见到竹联帮包楼后都迅速离开。
此时,凤依依满脸春风的站在门口迎宾。
也许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她深谙男人的劣根脾性,即使是一个再简单的欢迎光临,那一口软糯的口音也还是让老大们心猿意马,几近想要霸王强上弓。
凤依依当然懂得男人们的眼神,换成以前或许会享受他们的垂涎,但现在的她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而眼角处还流露出深入骨髓的寂寞,那抹幽怨的痛苦转化成神情就变成了思念:
凡间,你还活着吗?
临近十一点,受到邀请的老大们几乎都来了,他们让人献上昂贵的礼物和礼金,就扎堆谈笑起来,从女人谈到金钱,从当下动乱政局谈到官场黑暗,浑然没有昔日拼死拼活的恶言相向。
人,总是喜欢装扮成彬彬有礼的人!
也许他们走出酒楼就会再次争个你死我活,但并不妨碍他们现在称兄道弟,就像他们在礼金薄上豪爽大方,但可能转个身就在骂陈泰山老花痴,弄个小妾还广散请帖,明摆着是借机敛财。
几乎同个时刻,厨房下水通道,匍匐着两个矮胖子。
他们的嘴里都叼着一把短刀,寒光闪闪且杀意浓浓。
第1320章 凡间的悲剧
十二点,八部防弹轿车停在酒楼门口。
车门像是扇子般相续打开,陈泰山牵着燕玲玲从里面钻了出来,见到竹联帮的龙头大哥来了,相谈甚欢的老大们都不敢托大,虽然不用挤到大门口迎接陈泰山,但还是识相的站起来迎接。
众人的目光先是扫过陈泰山,最后都落在燕玲玲身上。
风姿绰约的女人一身法兰绒v领上衣配上雪白胸前的古埃及风格项链,黑色丝袜和秀气的蕾丝鞋,水嫩肌肤泛化着光泽,让男人一见到就恨不得拖到床上狠狠亵玩,这是彻头彻尾地尤物。
燕玲玲的头微微仰着,美眸微闭似在享受陈泰山的温柔,微风轻轻拂过,带起她的裙角,那成*人的身材更是显得冈有致,一阵冷风袭来,空气中似有淡淡的香气混杂在这烟雾之中。
暗香浮动,似兰、似麝、一丝神秘,一丝诱惑。
凤依依清晰听到,无数老大吞下口水的声音。
饶是她这样已经极品的女人,见到燕玲玲的妩媚风情也微微惊叹,她知道燕玲玲是凡间的露水情人,也知道她艳名冠绝台湾,凤依依基于这些原因还想劝告陈泰山:朋友之妻不可欺。
但现在见到燕玲玲呈现的风情,她就知道自己劝告也是多余,换成她是陈泰山,也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收燕玲玲为妾,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太妩媚太娇柔了,就像是刚刚绽放的山间百合。
似乎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燕玲玲微微躬身轻笑。
这一抹轻笑夺人心魂,宛如妲己再世。
老大们的呼吸止不住停滞,如果说他们刚才还讥讽陈泰山老花痴,竟然收纳艳名长播的燕玲玲为妾,日后必成为道上的笑谈,那么现在就是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是陈泰山,否则就不会失落。
陈泰山自然感受得到众人的艳羡,心神不由为之振奋。
走进布置豪华的楼上,他哈哈大笑着双手抱拳:“各位老大,各位兄弟,今天是泰山百年好合的日子,谢谢大家赏脸捧场,泰山必定铭记于心,今日放开肚子吃放开肚子喝,不醉不归!”
老大们和竹联帮高层齐声回应:“恭喜陈帮主!”
陈泰山大手轻挥,豪爽的喊道:“大家坐!”
今天中海酒楼分成两层设宴,楼上坐的都是道上老大和竹联帮高层,而楼下坐得则是老大们的亲信和竹联帮中层头目,所以陈泰山的主座安排在楼上,而且在正中位置,显得居高临下。
燕玲玲扭动着腰肢,向老大们万福道:“各位大哥吉祥!”
老大们边吞口水边回礼:“恭喜夫人!”
燕玲玲姿势撩人的轻轻抬手,彬彬有礼再次开口:“各位大哥,今天是小妹和陈泰山的大喜日子,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实属荣幸,我再次感谢大家的赏脸!希望大家今天可以喝个痛快!”
众人笑了起来,纷纷回道:“夫人客气了!”
如果说燕玲玲开口之前还只是让他们惊艳其风尘姿色,但现在却被她大方得体的谈笑所折服,而陈泰山也嘴角流露出满意,燕玲玲今天还真是让他赚够面子了,今天回去必定要好好奖励。
想到这里,他气吞山河的道:“上酒!”
随着服务员把美酒佳肴不断端上,整座酒楼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其热烈融洽还强烈冲散阴雨天气的寒冷,大家呼呼喝喝的划拳猜谜,燕玲玲的娇艳脸颊也随着酒精刺激显得通红诱人。
见到女人如此风情,好事之徒就拍手喊道:“帮主,来个深吻啊!”
换成平时或许不会有人跟陈泰山开玩笑,但今天气氛相当融洽且喝了酒,下两层楼几近七百人都停下酒杯,拍着手齐声附和:“陈帮主,来一个,来一个,陈帮主”
陈泰山先是愣然,随后摸着脑袋嘿嘿笑着。
他虽然也想应景玩玩时尚,但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大庭广众搞恩爱不吻合他的性格,谁知燕玲玲主动大方得体的站起来,笑盈盈的扶着陈泰山起来,随后以无比诱人的姿势吻上男人。
这一刻的风情和温柔,像是罂粟花般尽情绽放。
众人掌声响了起来,欢呼震震的喝彩。
这个世上有人欢喜有人忧,当陈泰山和燕玲玲激吻的时候,两百米外的公寓却有人凄然泪下,从陈泰山牵着燕玲玲从车里钻出时,他就像是被雷劈中似的不动,那种不动属于完全的死寂。
随后他就握紧拳头想要冲出去,但大圈兄弟却铁箍般的按住他。
凡间看电影似的看着陈泰山和燕玲玲相亲相爱,特别是燕玲珑主动激吻陈泰山时,他满脸涨红双眼蕴血,他心里更是充满着嫉恨和杀机,自己辛苦劳累做卧底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要将来能够跟燕玲玲打破世俗相守,但陈泰山现在却破灭了他的梦想。
自家主子霸占自己女人,何等的悲戚?
这种精神支柱的倒塌,远比死亡还要痛苦。
楚天缓缓的走到凡间身边,轻轻抹去他眼角的一滴泪水,叹息着开口:“想不到你也会流泪,当初害死数百兄弟时,怎么不见你有泪水?凡间啊凡间,今日的冤孽种种都是你自己所造!”
这番话让凡间整个身躯僵硬住了,他联想楚天所说要自己留下性命还债,还说自己必定会恨陈泰山甚至会杀他,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楚天设的局,想不到他真的要让自己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他歇斯底里的怒吼:“楚天,是不是你”
望着那双怨恨恶毒的眼睛,楚天毫不否认的点点头,满脸平静的回答:“没错,是我对燕玲玲说陈泰山害死了你,让她接近陈泰山为你报仇,不仅要杀了老家伙,还要搞得他帮散人叛!”
“她听了我的话,所以有今天局面!”
凡间扑哧吐出一口鲜血,全身颤抖着喊道:“楚天,你太狠了!”
楚天长长的呼出两口闷气,摇摇头回答:“凡间,这一切又该怪谁呢?海南之战,你害死数百兄弟,潜龙花园叛变更是害死无醉两个孩子,你说,相比今天的场面,谁做得更狠更毒呢?”
凡间目光微滞,懊悔无尽的从眼中流出。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复仇的快感,意味深长的问道:“凡间,现在是不是不想死了?是不是想要杀了我和陈泰山?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陈泰山知道你活着,必定会想尽办法干掉你!”
凡间眼里透射出彻底的仇恨,而脸上随之变得刚毅。
楚天转身靠在窗边,淡淡补充道:“所以从现在起,你不仅要好好活着,还要努力活着,否则不仅杀不了陈泰山和我,更不用想跟燕玲玲厮守余生,他甚至会因为你而被陈泰山猜忌!”
“你该了解陈泰山性格,被他猜忌的女人必会受尽虐待凌辱!”
凡间满脸痛苦,拳头攒紧:“你,无耻!”
楚天没有再用正眼看他,转身望着喜气洋洋的中海酒楼,向天养生发出指令道:“养生,把凡间送到中海酒楼门口,虽然我们没有定到房间请他吃饭,但陈泰山还是肯帮我出这饭钱!”
天养生点点头,挥手领着大圈兄弟押上凡间。
在他们将要出门的时候,楚天忽然想起什么,耐人寻味的喊道:“凡间,宾主一场,给你一件送给陈泰山的礼物,告诉他中海酒楼的厨房蕴含着杀机,墨家余孽将会从那里发起攻击!”
“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千万别让我失望!”
第1321章 贺喜大礼
凄风苦雨,潮湿了人的心。
等房门重新被聂无名关上,楚天才靠在墙壁上发出轻叹,如非凡间欠下帅军的血债太多,他又怎么会让凡间生不如死呢?
不仅崩溃他心中的精神支柱,还让他走上对竹联帮的复仇之路。
聂无名似乎看出了楚天的惆怅,走到桌子上倒了半杯温水端过来:“少帅,喝杯水缓解下心情,正如你刚才所说,今天的冤孽种种都是凡间自己所造,我们没有杀他已经算是仁慈了!”
楚天接过杯子,抿了两口温水道:“现在远比杀他还残酷,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即使再让我重新选择复仇手段,我也依然会照着今天部署进行报复。”
“让他们尝尽人间痛苦方是我想要的!”
聂无名站在窗户看着楼下驶出的轿车,知道那是天养生把凡间送去中海酒楼,嘴角微微翘起回道:“少帅,你不怕陈泰山见到凡间回来,为了大局着想就把燕玲玲归还给凡间吗?”
楚天苦笑着摇摇头,毫不犹豫的道:“自古以来什么都可以让,唯独女人是让不得的,先不说陈泰山贪恋燕玲玲的美色,但就他今天设宴的场面,就足于让陈泰山捍卫燕玲玲的名份!”
“如果他真的把燕玲玲还给凡间,他就会成为老大们的笑柄!”
聂无名郑重的点点头,随后又有些担心道:“那你不怕燕玲玲从凡间口中知道真相?如果燕玲玲知道是少帅算计了她,恐怕她会在陈泰山身边吹耳边风报复帅军,我们岂不是要倒霉?”
楚天哈哈大笑起来,不置可否的回答:“燕玲玲顶多就惊诧凡间为什么还活着,绝对不会从他嘴里获取是我们算计她的真相,除了凡间不想往她伤口上撒盐!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根本没机会说话!”
聂无名微微愣然,摸着脑袋道:“何解?”
楚天嘴角闪过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意味深长的回道:“陈泰山竟然不肯把女人让给凡间,他就会千方百计的防范两人见面偷。情,所以他会整天粘着燕玲玲,又怎么可能让他们交流?”
聂无名点点头,继续问道:“陈泰山会不会杀了凡间?”
楚天背负着双手,胸有成竹的道:“会!正像我刚才所说,陈泰山做了对不起凡间的事,心里必定是颇有歉意,他为了不愧疚不纠结,就会想办法杀了他让自己好过点,但不会是现在!”
聂无名目光凝聚,讶然追问:“为什么不是现在?”
似乎早就了解陈泰山到骨子里,楚天淡淡笑道:“因为陈泰山也喜欢沽名钓誉,如果现在就杀了凡间会让竹联帮众寒心,所以老陈暂时还会以礼相待,待找到合适合法的机会再下手!”
停缓片刻,楚天继续补充道:“当然,凡间也不是愚蠢之人,他肯定会为了生存想尽办法,毕竟他要夺爱之仇;即使凡间被陈泰山杀了也无所谓,因为燕玲玲必然会为凡间不择手段!”
“一代妖姬,必定会让竹联帮鸡犬不宁!”
聂无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叹服的开口:“少帅这招还真是绝啊,一个燕玲玲就可以让竹联帮引发无数事情无数风云,即使凡间想要对付我们,也会把陈泰山除掉和救出燕玲玲再说!”
凡间为了生存而要抗争,又哪有时间对付帅军?
楚天重重的呼出闷气,似乎不太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于是话锋偏转道:“对了,配合墨家的行动准备好没有?如果不让墨家双绝以为我们引开了竹联帮众,我担心他们临时缩头呢!”
聂无名点点头,恭敬的回道:“都准备好了!”
楚天转身遥望雨中的酒楼,嘴角勾起淡淡笑意:“很好!今天算是对台湾之行做个简短了断,只要今天再耗掉竹联帮的中坚力量,不久将来加上唐婉儿的铁血对战,竹联帮岌岌可危!”
聂无名没有说话,目光清冷的望向街道尽头。
此时,天养生他们所在的轿车在中海酒楼的五米处戛然而止,在门口把守的竹联帮众见到不明车辆停下,立刻紧张的拔出短枪围了上来,与此同时,附近楼顶的数把狙击枪也移向轿车。
只是狙击枪还没锁定轿车,狙击手就感觉到后响起轻微脚步声。
他们条件反射的疾然调转枪口方向,就在这时,他们感觉到一道白光闪过,狙击手瞬间感觉到咽喉冰冷,随后就见到漫天血花。他们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正见火炮兄弟那宽厚朴实的笑容。
随后就见到一抹血花随着他们手势撩起,再次溅射开去,
土炮忙里偷闲的往嘴里塞了个面包,拿起他们的狙击枪把玩两下,随后就踢开尸体卧倒在地,狙击枪口迅速瞄向酒楼门口的守卫,但他们没有立即开口,他们要等命令,等待敌人的命令。
中海酒楼门口,剑拔弩张!
散开的竹联帮众握着短枪,向轿车里的人喝道:
“什么人?下来!”
天养生缓缓推开车门,这个动作引发对方一连串的反应,竹联帮众有近半枪口指向他脑袋,天养生面无表情的舔过嘴唇,高声喝道:“陈帮主,少帅知道今天是你大喜日子,所以让我送礼来了!”
他喊得中气十足,完全压过了整个酒楼的喧哗。
欢腾的酒楼听到少帅两字,顿时沉寂的像是半夜坟场。
其实陈泰山早就发现了这辆不明来历的轿车,而且看其态势就是来者不善,但他相信竹联帮众能够搞定,何况附近还有自己的狙击手,谁知,来人竟然喊出楚天的名头,还要给自己送礼。
于是他轻轻挥手,让凤依依下去处理此事。
老大们也面面相觑,他们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恶魔竟然横空出现,还给陈泰山送来贺喜礼物,当下心情都颇为复杂,生怕今天会出现什么厮杀,让无故的自己卷入这事不关己的恩怨中。
凤依依扭着吸引无数男人目光的腰肢,撑着伞款款走到天养生面前,她当然认得这是楚天身边的高手,就是他打断孔杰的肋骨,于是宛然轻笑:“兄弟远道而来,何不进来喝杯水酒呢?”
天养生面无表情,淡淡回道:“没空!”
凤依依脸色有些难看,随后又幻化成笑意:“竟然兄弟没空,我也不便强求了,不知道少帅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们帮主呢?今天是个大好日子,还请贵帮兄弟赏凤依依薄脸,千万”
天养生皱起眉头,毫不客气的打断凤依依的话:“竹联帮还真是胆小如鼠,少帅也就让我送份礼物,你们至于惊惧成这样吗?你放心!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来人,把少帅的礼物搬下来!”
凤依依眼里涌出怒火,但心里却松了口气。
看对方这种态势确实不像是来闹事的,这就不会让融洽的宴会被扫兴,只是不知道楚天要送什么礼物给陈泰山,他又怎么会那么好心送礼物呢?看来自己要替陈帮主把把关!免得中招!
两个大圈兄弟从车上搬出箱子,随后放在大厅门口。
箱子做工精美且四处雕花,颇有古色古香的味道。凤依依凝聚目光审视,想要看出什么却始终没有端倪,最好正想伸手去开却迟疑了一下,转而向亲信下令:“把少帅送的礼物打开!”
亲信脸露难色,终究还是上前打开箱子。
箱子完全掀开之际,凤依依讶然失声:“凡间?”
与此同时,楼上燕玲玲端着的酒杯瞬间从手中滑落,啪的掉在地上碎成七八片。
第1322章 凡间的狠毒
燕玲玲满脸震惊,随即冲到窗口。
这是个自控能力极佳的女人,她万万没有想到凡间还活着,而且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出现,她的心情既欣喜又纠结,几近凄然泪下,但她还是清晰认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冲过去跟凡间相认。
因为那是落陈泰山的脸,那会让凡间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凡间活着的消息,陈泰山的神情也是微紧,虽然他对于凡间有知遇之恩,但此时却无尽的希望他死,只是现在根本不能做些什么,竹联帮上下都知道他是军师,是自己的亲信红人。
没有合法理由杀掉凡间,会让兄弟们寒心。
同时,陈泰山心情很复杂,他更怕燕玲玲跟凡间来个现场拥抱或者凄然泪下,那不仅会扫尽今日的喜庆,还会让自己成为江湖笑谈:陈泰山的女人和其军师当场偷情,老陈戴了顶绿帽子。
所幸燕玲玲是识趣的,她没有冲到楼下。
天边又飘来几朵阴沉沉的乌云,大雨下来的全无缓冲的时间,劈头盖脸地砸在雕花箱子上,凡间仿佛磐石一样端坐在箱子里面,透过条条滑落的雨水向众人望去,目光再次有了凄然迷惘。
他就算纵横驰骋,他哪怕天下无敌,可是又怎能找到数年前的感情!
在全场人各怀心事让酒楼陷入沉寂时,凤依依最先反应了过来,她发出一声悦耳的娇笑,快速的半跪在凡间身边,随后双手扶住他的胳膊:
“军师,原来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僵硬的凡间在凤依依的娇笑中恢复了三分理智,也就是这点理智让他苍白的脸立刻变得通红,夺爱的仇恨瞬间爆发开来,他整个人从箱子中腾的站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陈泰山。。”
老匹夫三个字还没喊出来,娇艳诱人的红唇先堵了上来。
聪慧过人的凤依依知道凡间要说些什么,更知道他现在心里充满着仇恨,她心里清楚,如果凡间此时找陈泰山晦气,老陈当着老大们的面不会说些什么,但私底下绝对会把凡间凌迟处死。
她不能让陈泰山丢尽面子,更不能让凡间受到伤害。
无论怎么说两人也曾有过露水情缘,更重要的是,她对凡间有一丝母爱般的怜惜,所以她不顾大庭广众,用最尴尬也最直接的方式堵住凡间的嘴,同时用手指在他胳膊疾然写着:忍!
口里温润生香,满腔的怒气也随之消减。
凡间原本涨红的脸变得平静下来,他是个自控能力极强的人,只是被愤怒填满了心胸才无所顾忌,现在被凤依依吻住,理智从三分恢复到九分,于是他立刻冷静起来:活着,必须要活着。
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杀陈泰山救玲玲!
当凡间想通这点后,他愤然的脸上就瞬间散去仇恨,还涌起让外人看来有点亲切的笑容,唯有凤依依清楚,这份笑容有些狰狞有些绝望,但无论如何也好,凡间不会再歇斯底里对付老陈。
于是她松开娇艳的红唇,像是水蛇般缠着凡间笑道:“军师,你可知道,你失踪这些日子,可让我急死了!你现在回来就好,来,今天是帮主大喜日子,咱们上楼为他和夫人敬上两杯。”
听到夫人两字,凡间眼里又是深入骨髓的痛苦。
但他终究还是按捺住冲冠一怒为红颜,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依依,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惦记了,不过无论如何,我始终还是回来了,走,咱们上楼去见帮主,给他敬杯酒!”
凤依依松了口气,娇柔的依偎在凡间身边。
众位老大刚见到凡间从箱子出来,就四处打听这家伙是谁,当听到是竹联帮首席军师时,就暗暗讥嘲红人竟然会被帅军装进箱子,因此无论凡间多么儒雅有礼,多么引人注目都是浮云。
于是自视极高的老大们趾高气扬,当他是踩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没往心里去。但他们无法忽视凤依依的存在,这妩媚女人的能耐是有目共睹,手段之狠心机之深让不少老大都自叹不如。
偏偏这厉害女人对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低眉善目,若说做小白脸做首席军师不算本事,那征服凤依依绝非寻常人能办到,不论上的征服也或是心理上的征服,都是道行近妖近魔的体现。
楼上的陈泰山嘴角勾出笑意,今天算是保住自己面子了。
这凤依依还真是自己的大将,竟然能够在关键时刻压制凡间的仇恨,让他不至于在宴会上大吵大闹,虽然他知道凡间眼里还有愤怒,但只要不立刻发作就行,一切恩怨留待宴会后再解决。
想到这里,他走到风雨飘飞的窗边,温柔的搂过燕玲玲,低声笑道:“玲玲,军师活着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莫非真要他死了,你才能高兴?”
“来,咱们回酒席上去。”
这番话看似平淡不惊,但燕玲玲听得出其中威胁味道,如果自己不能恢复如昔笑容让老大们起疑的话,陈泰山就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凡间,于是她不留痕迹的抹去泪水,随即换上妩媚笑容!
她主动靠在陈泰山身边,用娇艳掩盖碎裂的心。
凡间刚和凤依依在众人的艳羡目光中踏上楼梯,期间不少竹联帮高层纷纷庆贺他平安回归,忽然,凡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扭头望向门口的竹联帮众,喝道:“把外面的帅军给我拿下!”
凤依依等人微愣万没想到凡间会出此言。
陈泰山和燕玲玲已经从窗边回到酒席上,等听到凡间气势如钟的要竹联帮众拿下天养生,他想要出口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本来就高度戒备的竹联帮众,接到凡间命令立刻冲了上去。
凤依依急中生智:“要活的!”
枪始终是最后的威慑工具,何况大喜日子不太适合开枪。
于是一名颇为强壮的竹联帮小头目立刻把枪扔给亲信,随后脚尖轻轻点地,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量,身躯像是风筝般向天养生飘去,还速猛的射出几把短刀,从上下左右四个角度把他封死。
竹联帮头目还示警性的厉喝,身着黑色西裤的双腿迅速弹出,狭窄的空间中尽是他的腿影,似乎要把天养生的身子迫到了墙边更加狭小的轿车边,天养生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后退。
他已经没有退路,也已经不需要再退。
他漫不经心的踏出半步,在竹联帮众的惊愣中戏剧性的躲过四把短刀,然后随意的伸出左手向后拉去,漫天腿影顿时消失,竹联帮头目像是折了翅膀的鸟儿倒在地上,半身都被雨水湿透。
他挣扎着站起来后,却痛疼的难于举步。
围着天养生的竹联帮众瞬间朝着他扑杀了过去,小头目则在两名亲信的护卫之下退了回来,天养生右手抖动,手腕的雨水向前面的人扑去,在他条件反射眯眼的时候,伸手夺过他的短刀。
短刀划过他的手腕,在鲜血涌出来的时候,天养生已经把染血的短刀刺在左边之人的胳膊上,等他哀嚎向后倒地之际,又向右边划了个华丽的圆圈,右边之人的腹部出现了殷红的弧线。
天养生踢翻他的时候,也把短刀射了出去。
刀中最后一人的肩膀。
弹指之间,天养生就连伤四人,这份过人的身手让老大们目瞪口呆,虽然江湖上不断传闻帅军骁勇善战,但大家都是半信半疑不为其所震撼,至此他们才算是真正见识帅军高手的厉害。
帅军的霸道让老大们再次暗下决心,绝不卷入两大帮的恩怨中。
天养生冷眼扫过惊怒相交的竹联帮众,毫无感情的喝道:“陈帮主,少帅仁义让我送份礼物给你贺喜,你却让人来活捉我?究竟是你老糊涂不懂规矩,还是竹联帮已经由凡间做主了?”
这番话让燕玲玲等人心里瞬间咯噔。
老大们也止不住的交换眼神,帅军把竹联帮首席军师放了回来,竹联帮却要抓帅军使者,这确实有点过分了,只是大家都不便说些什么公道话,毕竟这是竹联帮地盘,搞不好会折了自己。
陈泰山老脸通红,大声吼道:“放他们走!”
围着天养生的竹联帮众相视两眼,虽然愤怒天养生伤了他们四名兄弟,但老大竟然下令让他们离开,自己也只好照着命令去做,于是大家相续散开,手中的短刀和枪口也随之向下低垂。
就在这时,凡间再次喝道:
“不能放他们走,他们是来杀帮主的,厨房还有埋伏!”
第1323章 惊变横生
凡间的话,石破天惊!
所有竹联帮众都站了起来,更是有竹联帮头目率人去厨房;陈泰山也腾的坐直身子,向楼梯口处的凡间喝道:“军师,你是说厨房是帅军的人?他们今天不仅要送礼物,还要砍我脑袋?”
凡间咬着苍白的嘴唇,眼露仇恨的点点头:“没错!我无意中听到楚天的计划,他们利用放我来吸引大家注意力,而帅军精锐趁机从厨房下水道潜入进来,然后向陈帮主发起猛烈攻击!”
如果楚天听到这番话,所有愧疚都会烟消云散。
帅军还真会挑时间搞事,看来楚天是要落尽自己脸了,于是陈泰山猛的拍着桌子,扭头向竹联帮众喝道:“把他们给我留下来,奶奶的!竟然敢这个时候对付老子,帅军也真是活腻了!”
“活捉,老子要活口!”
虽然看似可以一枪撂倒天养生他们,但陈泰山除了想要留下活口追查楚天下落,更重要的是他死要面子怕被道上人看轻,中海酒楼百余竹联帮众,难道非要用枪才能拿下天养生几个人吗?
陈泰山的指令,再次让竹联帮众围向天养生等人。
只见离他最近的两个竹联帮众拿起砍刀,冲着天养生的头部狠狠劈了过来。后者侧出两步,抢在他们的刀落之前,用坚硬的拳头顶在他们的腋下,浑厚之力吐出,并一记扫腿踢中他们。
两个竹联帮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远远的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随即跌下,他们挣扎着起来却再也无力奋战。这就是天养生的实力,再次强烈的震撼着竹联帮众,蚂蚁抱团,方能啃死大象,这是竹联帮的帮规。
除了持枪戒备的二十余名帮众没有动,剩下十余个能战的竹联帮众明知对手强悍,却依然挺起身躯向天养生他们扑了过去,杀红的眼睛除了表示他们的愤怒之外,还有鱼死网破的勇气。
天养生微微皱眉,左右开弓的把他们扇倒在地。
等他踢翻最后两名扑上来的敌人时,大圈兄弟已经发动了轿车,于是他无视那些举起的枪口径直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