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兜什么圈子,态势一目了然。
山风疾然变大,传来远处若隐若现的声音: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
第1302章 佛挡杀佛
将进酒,杯莫停。。。。。。
空中有一片落叶在冷凤中挣扎飘荡着,似乎在找寻着自己的归处。蒋胜利被疯痴和尚的呐喊震撼了心灵,喃喃自语的重复着:“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五十年啊五十年!”
他似乎在悲呼自己的一生,让楚天也莫名生出感伤。
楚天走到他身边站定,淡淡回道:“你知道,我本意是不想来的,只是陈泰山把我迫上了绝路,我不得不来做点事情慰籍死去的兄弟和孩子!”
“但却没有想到,台湾政府竟然倾尽势力对付我!”
蒋胜利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轻轻叹道:“你是指台情报处?欧阳无华设局想要杀你纯粹是为欧阳采薇报仇,跟台湾政府没有丁点关系,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也只能说明你太被人忌惮了!”
楚天嘴角流露无尽的讥嘲,伸手接着冰冷的雨水回答:“欧阳无华隶属总统辖管,没有总统旨意又岂敢擅自行动?蒋先生如此为他开脱,怕跟墓园事件也有关系?莫非你也是幕后黑手?”
蒋胜利没有否认,平静的回答:“你的命确实很大!”
这答非所问的话间接承认他知道计划。
但楚天并没有因此而发怒,他侧身望着蒋胜利开口:“蒋先生,我在香港答应过肖清冰,如果你不主动招惹我,我会让你安度晚年甚至去香港享受天伦之乐,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帮他实现!”
蒋胜利眼角湿润。
并不是不哭才是坚强,眼泪并不是对男人否决的证据。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数十年的守望和挣扎,如今却依然幻化成空,而且跟女儿分隔两地似永无相守之日,他岂能不痛?
雨水随风吹来,染湿他的脸。
蒋胜利深深呼吸,努力平缓心绪后道:“你要杀我?”
老人凝视落叶,落叶青黄。老人憔悴、衰老、疲倦的脸上,忽然露出种又虔诚又伤感的神色,自言自语的道:“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任何事能比死更真实,不过能死在你手里是无所遗憾啊。”
楚天疾然合十掌心,雨水顿时四溅。
他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气势迫人的回应:“杀你?杀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我现在还不想要你的命,如果不介意咱们可以谈谈,谈谈台湾未来的局面,谈谈陈泰山和欧阳无华的生死!”
蒋胜利深深呼吸,毫不犹豫的回答:“你我之间要谈也行,但有个前提,那就是你答应帅军永不进驻台湾,只要你许下这个承诺!无论是陈泰山还是欧阳无华甚至是我,你都可以拿走性命!”
“如此一来,你就不用担心被报复!”
楚天嘴角流露出一抹讥嘲之意,轻轻哼道:“答应你这个前提,帅军在台湾就永远无立足之地,这不符合帅军的利益,即使我答应你的请求,帅军兄弟也不会答应,它远非几条性命可抵!”
蒋胜利脸上扬起穷途末路的凄然,他转身死死盯着楚天,苦笑着开口:“帅军为什么死要咬住台湾呢?以少帅的心智和帅军的威猛,天下之大有什么地方不可驰骋?为什么要坚持选择台湾?”
楚天呼出一口闷气,淡淡回应:“理由很简单,台湾在手,我就足于抗击中央压力,蒋胜利,我知道你怕我涉进台湾黑道搞黑金政治,如果你真要加前提,我可以答应你不参与台湾的政治!”
蒋胜利没有丝毫心动,语气平淡的道:“那是养虎为患,我相信你对得起自己的承诺,但如果台湾黑道被你掌握在手,我始终是寝食难安,要知道,赵匡胤再不想做皇帝终究还是黄袍加身!”
想不到这个老头如此固执,始终坚持至死方休的对抗。
楚天凝聚起刀锋般的目光,向他冷冷施压:“蒋先生,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底线,咱们也没有必要谈下去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屈服台湾任何势力,包括所谓的四大家族还是总统!”
“无论是陈泰山还是欧阳无华,都不可能活太久!”
蒋胜利划过一丝苦笑,但随即坚定的回答:“除非你把我们都杀了,不然我会不遗余力的阻碍你登陆台湾,虽然你胆识过人身手卓绝,但要想对抗整个台湾也是痴心妄想,还请少帅三思!”
“你在台湾杀戮越多,帅军的末日就越快来临!”
楚天眼里射出无尽杀气,语气冰冷道:“你是在威胁我?别以为我以退为进就可以欺负,单是墓园事件就足于让我疯狂报复,就是在告到中央面前也可以理直气壮,还有,孔杰也在我手里!”
蒋胜利脸色微变,喟然长叹:“大家鱼死网破!”
老人轻轻地将地上落叶抬起,然后轻轻地放入怀中,轻得就宛如情人的拥抱,他清楚今天跟楚天初谈破裂,楚天就会先发制人再次掀起血雨腥风,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帅军登陆台湾!
那会让自己成为罪人,愧对校长遗愿!
何况还有最后的底牌!蒋胜利在转身离去时暗叹。
随着蒋胜利离开的脚步,周围人影耸动跃出不少大汉,他们像是精灵般的跟上蒋胜利,右手都伸在怀里警惕,显然这是他的保镖,也正是他们的戒备森严,让楚天泯灭就地拿下蒋胜利的冲动。
只是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楚天心里生出了危险之意,这老家伙竟然出现在海德寺,那就表示他跟圣怒法师必定相熟,他同时想到欧阳无华的拳法相似两名不俗之客,身陷敌营的感觉越深。
必须马上离开海德寺!否则会生出变故!
楚天深深呼吸几口气,随后就向讲解因缘会的大殿射去,刚到殿门口,就见到天养生面无表情的迎接上来:“少帅,有点小变故,夏小姐带着两姐妹去后山了,她们会在通天大殿等你!”
楚天微微皱眉,淡淡问道:“为何不拦住她们?”
天养生的脸上闪过一抹苦笑,吐字清晰的回道:“我确实想要拦住她们,但圣怒老家伙让人带她们从莲花灯离开,而且当时有那么多香客在场,我不便伤人追击,我已派大圈兄弟潜过去了!”
楚天脸色微沉,杀机渐渐凝聚,这是阴谋!
因缘会是阴谋!蒋胜利引诱自己谈话也是阴谋!他们真正目的就是控制住夏秋荻她们,以她们来要挟自己退出台湾退出复仇之路,这全是蒋胜利他们阴谋,自己身份怕是早就泄露而设下圈套!
想不到老秃驴的布置如此精密,拿人质来要挟自己,攒紧拳头的楚天眼里射出怒火,想不到蒋胜利竟然还跟圣怒法师勾搭上,甚至拿夏秋荻她们来威胁自己,看来不给他们厉害是不行了。
想到这里,楚天拍拍他肩膀道:“走,去后山!”
通天浮屠位于后山未端,通天大殿位于浮屠前面,两者相辅相成颇成聚财格局,楚天扫过地势就知道这风水选址出自高人之手,只是他现在心有牵挂无暇欣赏,领着天养生等人直穿通天大殿。
通天浮屠虽然还没有涂漆完工,但因为阴雨天气也无工人修建,所以整座后山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沉寂和凄然,入口处仅有四名和尚懒散把守,而他们身后还有个小池子,看似是养龟的地方。
楚天径直向他们走了过去,和尚们微愣后迅速挡住他们。
“什么人?”为首和尚凝聚目光喝道:“不知后山还没开放吗?”
虽然这家伙的态度极其不友善,但楚天还是不想在这些小喽啰身上浪费精力,他只想尽快见到圣怒法师和夏秋荻他们,是大开杀戒还是放其生路,到时再来定夺,于是没等对方说话就冷冷开口:“各位大师,是圣怒法师叫我们去通天大殿吃饭的,不相信的话可以打个电话问他!就说我是楚天!”
为首和尚打量楚天他们数眼,随后拿起电话向里面通报。
没有多久,他就放下手机向同伙点点头:“没错!法师是邀请了他们去通天大殿!”随后望向楚天道:“你们进去,圣怒法师在五号殿等你们,不过进去之前,把你们身上武器都解了!”
他边说边望着天养生的刀,还有大圈兄弟的腰。
楚天眼神微冷,淡淡道:“干吗要解武器?”
为首和尚趾高气扬的指指身后池子,再指向侧边一座丰碑,约十尺多,碑上刻着的正是“洗刀池”三字。只见这三字铁画银钩显得雄韧有力,必定是功力深厚之人以剑气刻画,相当气势不凡。
他嘴露讥嘲的道:“没看到那里吗?洗刀池!”
这次轮到楚天眼里流露出不屑之意,他对着和尚们轻轻哼道:“洗刀池?仅凭此碑就要人解刀剑进内,好大的口气啊。海德寺还真当自己是少林啊!四位大师,我不想为伤你们,赶紧让路!”
为首和尚脸色微变,冷冷回道:“那就对不起,你们不能进去!”
啪!
楚天再也按捺不住那份愤怒,一巴掌把为首和尚扇倒在地:“你以为本少帅想要进你们什么通天大殿啊,如非圣怒老秃驴绑架我三位朋友,你们就是八抬大轿请我来,我也未必会进去!滚!”
为首和尚捂着火辣通红的脸颊,他万万没有想到楚天会出手打寺院僧人,所有的礼仪尊卑修行在面子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惊怒交加的指着楚天,大声喊道:“师弟们,把这好事之徒拿下!”
话刚说完,剩余三名和尚便返身拿出木棍,对着楚天挥棍围上。
楚天挥手制止想要上前的天养生他们,卷起袖子冷冷哼道:“看来圣怒是要考验我们身手了,古有少林寺十八铜人阵,今有海德寺乌龟王八局,我今天心情好,不介意伤几个人来成全他!”
天养生微微皱眉,他有点担心楚天的伤势。
这时,中间和尚已经攻了上来,棍势更是夹劲厉风,楚天却不闪不缩伸手竟然要硬夺他的木棍,中间和尚心中大惊,当下力透手腕,急挑之力更大。
楚天手掌与棍头一搭着,轻轻向后一缩,已将他挑力卸去,手指弯过,抓住棍头,竟将长棍轻易夺去,中间和尚扑到在地。如此形势,楚天立将双手自内向外绕转,竟去捏那左侧和尚的咽喉。
也不知他如何移动身形,竟在这一抓一夺之际,顺势攻进了门户。左侧和尚的木棍反在外挡,已然打他不着,大惊下急忙低头并伸手护颈。楚天左手在他天灵盖轻轻一拍,竟将他拍倒在地。
与此同时,楚天把木棍扔了出去,正中右侧和尚腹部。
弹指之间,楚天就把三名和尚撂倒在地,让意图反击拿回彩头的为首和尚顿生畏惧之心,楚天将和尚们打得落花流水,心中大为畅快道:“海德寺武僧也不过如此,和尚,带我去通天大殿!”
为首和尚羞怒交加,正在犹豫间已被大手扣住。
天养生劲道吐出,冷冷喝道:“走!”
为首和尚顿时被天养生的杀气震慑住,那是什么样的一眼啊,冷洌的杀意有若实质,为首和尚差一点没把刚刚咽下的口水喷出来,他在寺庙待了十多年,自认什么样的场面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但此刻,他却有些心虚了。
楚天轻轻拍着他的脸,还把弄湿的手在他僧衣上磨蹭,随后淡淡的开口:“你们主子喜欢玩通关游戏,还把无知的你们摆在第一位,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你们的倒霉,总之我给你十分钟!”
“如果没带我们进入通天大殿,你就准备去陪佛祖!”
楚天说到这里还不忘记笑笑,只是看起来杀气凛然,森冷的寒意让为首和尚不能控制的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可怜兮兮的点点头:“好!好,我带你去,圣怒法师就在五号殿等你们!”
楚天波澜不惊,补充上两句:“不要想着进入大殿就利用地形跑路,我要杀你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还有从这刻起,我活你活,我死你死,你最好祈求你主子不要设陷阱,不然你就死定了!”
很多人十句不如一句,有些人一句顶十句,楚天无疑就是后者。
年轻和尚突然发现,这个年青人看起来什么都漫不经心,甚至有些火爆,其实却比猴子还要聪明,比鬼魂还要奸诈,很多人喜欢对无知的事情侃侃而谈,这个楚天却明明知道,偏偏藏在心里。
在楚天威慑下,为首和尚迅速撑伞带路。
正如楚天所预料,这后山藏龙卧虎几近蕴含海德寺大半实力,楚天他们不肯弃刀进入还伤了把守和尚,这就为圣怒法师找到动手的借口,于是满殿武僧纷纷各司其职,要楚天玩通关游戏!
刚刚进入第一重大殿内,就有四五名年轻和尚和三名中年僧人身形电起,接踵飞起,齐向楚天拦去,楚天等人刚过寺门,忽觉几道劲气,向周身涌来,目光一瞥,七八名僧侣正围住己方等人。
楚天懒得废话,淡淡下令:“劈了!”
天养生和两名大圈兄弟立刻射了出去,口角一哂,双掌一挥,迫出一股凌厉狂飚,挡住和尚们袭来掌风,这批年青僧侣,怎是天养生等人敌手,勉强挡了两三个回合,和尚们就纷纷跌撞倒退。
等他们挣扎站起身子时,三把刀锋就从他们的大腿凶狠掠过,四五名和尚顿时哀嚎倒地,如非楚天不想拿这些低级僧侣泄气,恐怕他们早就没了性命,饶是如此,和尚们还是充满了惊惧。
楚天则拎着开路和尚,身形不停向前飞驰。
后面追纵而至的三位中年僧人,见挡不住楚天的锐势,齐都一惊,随后弹出一根禅杖,齐心合力向楚天拦去,杖势划空,呼呼生啸,颇有几分山崩地裂之感,楚天稍微刹住身形,右掌连挥。
与此同时,前方也出现四名老和尚。
楚天眼露冷笑,轻轻哼道:“圣怒还真下本钱!”
此时身后传来喝声,紧接着风声飒然,楚天知道如造成合围攻势,又必是一番剧斗,故他趁四名老家伙没来之际,反手探背,鸣鸿战刀无声而出,光芒闪电,刷刷刷连攻三刀,刀刀快若惊鸿。
当当当声响,三名中年僧人被震退出去。
没等他们稳住身子,默契的天养生就爆射过去,势大力沉的连续劈出三刀,他的力气远非受伤的楚天能比,三名僧人刚刚抬起禅杖挡击,就有排山倒海的力量涌遍全身,再次惨叫着跌了出去。
嘴角的血花,在半空中飘散。
楚天没有停留,继续领人射向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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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2章 楚天的嚣张
接下来的楚天他们连续闯殿,期间自然有不少武僧出来阻拦。
虽然能被圣怒法师选中进到通天大殿的武僧多少有些身手,但在天养生等人的对攻下却丝毫不占半点便宜,半顿饭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几乎全被砸在地上或者墙壁,捂着伤势哀嚎不已。
如非楚天顾虑夏秋荻等人的安全,这些和尚恐怕早就见佛祖了。
楚天刚进入第四重大殿七八米,瞥见里面就有五条身影飞掠而来,从对方挪移的速度和身形都可知他们是高手,随后还见到他们身后跟随着十余名灰衣僧人,也是身材魁梧态势迫人。
同时,为首和尚已经长声喝道:“施主,请留步,否则休怪老衲无情!”
楚天置若罔闻,径直向前走去!
这时,五条人影也同时飞快掠落,楚天目光一瞥,全是身披红色袈裟的中年和尚,敢情都是海德寺武僧的中坚力量,前面四个和尚眼若铜铃,颇有寺院四大金刚的风范,显得狰狞恐怖。
后面为首和尚则两眼似睁还闭,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给人一种阴沉之感。只见那他瞄了楚天等人数眼后,就厉声喝道:“施主,你们擅闯通天大殿,还伤我们师弟,究竟意欲何为?”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就让楚天杀机呈现。
他踏前半步把开路和尚砸在地上,冷冷回道:“意欲何为?这句话该去问圣怒老秃驴,他无耻的绑架走我三位朋友,还让我来通天大殿领人,同时又派你们堵截我,他究竟要玩什么?”
为首和尚眼里流露出讥嘲之色,不置可否的轻轻哼道:“圣怒法师是得道高僧,岂会绑架你朋友?你不要血口喷人,快快放下武器束手就缚,否则不仅要受皮肉之苦,还会受法律制裁!”
就在这时,后殿闪出一个身穿黄色僧衣的小沙弥,他走到为首和尚面前开口:“师兄,这几位施主都是大陆黑帮的恶徒,手上沾染无数善人之血,今日更是胆大妄为擅闯通天大殿伤人!”
“法师有令,灭掉他们即是善功!”
楚天冷笑不已,看来圣怒法师是要拿他们做炮灰了。
为首和尚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死死盯着楚天道:“想不到你们都是恶人,年纪轻轻啥不学好,却偏偏要去混黑社会,还来海德寺捣乱,本来我还担心滥杀无辜,今天看来倒是为民除害!”
楚天目光凝聚成芒,不怒反笑道:“大师,你们不辨是非偏听偏信岂能为空门中人?我再给你们活命的机会,给本少帅马上滚开,如果你们执意要为老秃驴卖命,我不介意送你们上路!”
为首和尚杀机盎然,厉声喝道:“放肆!小子,就凭你侮辱法师,老衲就可以废了你!”
楚天嘴角微微翘起,半分讥嘲半分杀机交织,他反手拔出鸣鸿战刀:“老和尚,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却偏偏不好好珍惜,还要仗着海德寺名头欺负我,完全没有出家人应有的慈悲!”
“竟然如此,我替佛祖先超度你们!”
楚天的语速虽然很慢,但却像是泰山般压向为首和尚,他心里莫名的咯噔起来,但想到这是海德寺地盘,而且眼前小子年纪轻轻,怎么也不可能是自己对手,个人又变得淡定起来。
他双手合十恢复几分平静,高声唱诺道:“阿尼陀佛!施主不仅在通天大殿放肆,还敢口出狂言侮辱老衲,也罢,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哪怕因此而下十八层地狱,老衲也无所畏惧了!”
楚天再次生出不屑,这家伙也实在虚伪!
明摆着要他人性命却还说成自己出于无奈,这种做了婊。子还立牌坊的做法让他唾弃不已,于是遥刀直指:“废话少说,竟然你们不辨是非,圣怒也不出来解释,那我只能送你们归西!”
刀身微震,划过一声清鸣!
为首和尚脸色阴沉的挥手,侧面忽然跳出手持禅杖的七八名灰衣和尚,七尺禅杖在他们手里并没有被糟塌,他们用禅杖的手法,纯熟得就像是屠夫在杀牛一样,他们要将楚天等人当做牛。
光芒一闪,禅杖已刺向楚天的咽喉。
只可惜楚天并不是牛,他讥嘲和尚们鬼鬼祟祟之余也向侧一闪,禅杖就往他身旁擦过去,他的拳头却已迎面打在灰衣和尚鼻梁上撞在后面的墙上,袭击他的灰衣和尚立刻被打得飞了出去。
他并没有听见自己鼻梁碎裂的声音,他整个人都已晕眩,连站部已站不住。
楚天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微笑,他慢慢的走过去,盯着灰衣和尚开口:“这一拳已足够让你躺三天!这是作为你们偷袭我的回报,你最好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否则就要躺上三十天。”
灰衣和尚怒吼如雷贯耳,双拳急打他左右脸颊。
这一着显得相当毒辣,灰衣和尚的拳头好像比他的刀还可怕,但他的双拳刚击出,别人的一双手掌已重重的切在他左右双肩上,他腰下弯的时候,眼泪已随着鲜血、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现在你至少要躺三十天了。”
楚天耸耸肩膀笑着,突又反手挥拳,后面已有三四个灰衣僧人同时扑过来,海德寺是他们的地盘,圣怒法师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并不怕在这里废掉楚天,虽然这有点违背佛家的慈悲之心。
三四个人手里都已抄出了禅杖。
面对这些炮灰的灰衣僧人,楚天始终没有亮出武器,他的手就是最好武器,他的修长坚韧且不乏几分苍白,令人很难相信这双手能够爆发出力量,楚天反手挥拳时,整个人突然凭空跃起。
他微笑着站起来,已有两只拳头到了他面前,一条禅杖横扫他足踝,他轻轻一跃,就已到墙根处,突又从墙根弹起,凌空翻身。他拳头向前面人击出时,右脚后跟也踢在后面人的肋骨上。
然后他突又反手,一掌切中了旁边一个人在颈后的动脉。
他出手干净利落迅速准确,一看明明已击出,招式却又会突然改变,他明明想用拳头打碎你鼻梁,但等你倒下去时,却是被他一脚踢倒的,他明明是想打前面的人,但倒下去的却往往是后面的家伙。
在为首和尚无法保持出家人的四大皆空时,楚天的脚已经再次踢在一个僧人的脸上,下巴碎裂时发出的声音,远比鼻梁被打碎时清脆得多,但这声音也被另一个和尚的惨呼声掩没了。
他的手掌已切在这个人的锁子骨上。
“住手!”
看着楚天举手投足间击倒了七八个人,为首和尚勉强抬头发出不甘心的断喝,他的话在灰衣僧人自然相当有效,何况是现在被人家肆虐的局面,除了已倒下去的人,别的僧人立刻向后退。
楚天重重哼道:“你说住手就住手?”
话音还没落下,他就像是流星般爆射出身躯,把最前面的僧人踢飞了出去,变生突然,楚天动作之快,端的快如闪电,随后在退却的和尚中群中左右开弓,把对方像是拍黄瓜般撂倒在地。
等和尚们回到为首者身边时,仅有两个腿脚利索的家伙完好无损。
而且被楚天打倒的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为首和尚拳头渐渐握紧禅杖,怒气赫然可见:“小子,你太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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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3章冷风萧杀
楚天的脸仿佛忽然变成了一整块花岗石般,完全没任何表情也没有笑容,只是冷冷的看着为首和尚:“本来我是很好说话的,谁让你们挑战我的底线,不识好歹的老秃驴,赶紧让开。”
与此同时,他向后喝道:“养生,开路!”
天养生面无表情的应声而出,黑刀嗖声出匣,一声长啸,跃过楚天等人就向五名大和尚迎去,气势如虹裹着无坚不摧的信心,陡见黑刀光芒接连三闪,犹如晴空闪电,让人惊叹不已。
他奇快无比地向前攻出三刀,右掌斜挥,一股狂飚正撞对方,这三刀一掌,招式部位速度,配合得妙不可言,看得身后群僧一阵慨叹,而堵截的和尚更是身躯巨震,握杖之手为之紧缩。
为首者凝聚心神,出声警示:“小心!”
在他呼喊声中,前面两人迅速向左右分避,身法之速,比天养生竟毫不逊色,楚天心中微微凛然,心想:怪不得圣怒老秃驴如此托大,原来寺庙竟有这等厉害人物,看来要多加小心为上。
他始终没有下令大开杀戒,就是担心夏秋荻她们受到伤害。
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天养生趁着他们左右闪避向后面三人撩去!陡然,两道尖锐生啸的凌厉分左右向他双臂的关节袭到,关节如被点中,黑刀非但出手不可,而且两臂失灵,任人宰割。
天养生刚才已经心生警意,见状硬生生地划了一个弧形,身形倒翻两米飘然落地,就在众人以为他招式用老时,天养生竟然脚底一滑,身形诡异的向和尚们再冲过去,黑刀杀意随之聚集。
和尚们微微惊讶,禅杖瞬间呈现。
便在此时,天养生已冲到了跟前,最前面的和尚猛然挥动禅杖扫向天养生。天养生左手一伸,挟手将他禅杖夺过,顺手便向为首和尚掷去,为首和尚眉毛轻挑,一掌将来禅杖斩为两截。
但天养生这一掷之力,强劲至极。
禅杖虽然被为首和尚拍断,劲力仍将他手腕震得发麻。天养生更不停留,左手随伸随夺、随夺随掷,和尚们无一不是派中高手,但遇到他伸手夺禅杖,竟没丝毫闪避余地,给他手到拿来。
十余柄禅杖飞舞空际,寒光闪闪,连续不断的向为首和尚飞去。
为首和尚脸如严霜,禅杖逐渐拍断或者挥落,拍到后来,右臂大是酸痛,当即禅杖交左手。他左手使禅杖的本事和右手无甚分别,但见半空中断禅杖飞舞,有的旁击向外,兀自劲力奇大。
地上受伤的僧人纷纷后退,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楚天见为首和尚那副无奈痛苦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随后升起杀鸡儆猴的玩味,未等为首和尚挥舞掉满天的禅杖,他就向天养生发出指令:“天养生,给我空手把这大和尚撂了!”
天养生倏地纵身扑上,左手闪点般地向为首和尚的面门抓去。
为首和尚本来就被天养生折腾的心浮气躁,再加上楚天在旁边大言不惭的要天养生撂倒自己,更是显得满脸通红还反手把禅杖抛到旁边,他也准备空手跟天养生过招,以此挽回自己声誉。
海德寺的武功以刚猛路子为主,为首和尚身为第四重殿的压轴人,其身手阅历自然有他过人之处,见天养生出招速猛,劲大力沉,他竟不闪不让,双臂灌满力气,大大咧咧迎面对攻上去。
两人掌风一接,顿时,发出一阵轰天巨响。
双方都被对手强劲的掌力震得连连后退方才稳住身形,在外人看来这次对攻是半斤八两,旗鼓相当,谁也没有讨到好处,但为首和尚知道自己稍逊一筹,毕竟天养生是从前面搏杀到现在。
楚天见状微微点头,看样子,对天养生甚是放心。
天养生一招之下,与为首和尚平分秋色,脸上没有欣喜也没有不满,右手五指如钩,仍然原势不变,长驱直入地朝为首和尚的面门虚空抓出,只听空气中发出一阵凌厉的“嗤嗤”之声。
他左掌趁势往上划了一道圆弧,随即往下一按,迅速向为首和尚小腹狠狠锸去。为首和尚在海德寺近三十多年的光阴,修练武学也已有二十年的功力和火候,临阵对敌经验十分丰富。
他见天养生不但出招狠毒,快捷,而且劲力十足,他深知自己的胜败关系到海德寺几百年的声誉,当下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见为首和尚从容地施出绝学,他将真力灌注袖袍,一抖一挥。
顿时,僧袍宛如一把锋利的大刀朝天养生胸前坲去。
楚天嘴角微翘,淡淡开口:“老和尚,有两下啊!”
天养生依然面无表情,当即身形向左横移数尺,轻易躲过对方那雷霆之击,趁为首和尚招式用老之际,趁势跟进,左掌拦腰横劈,右手化指,连续点向他的双臂,一式二用,变化多端。
为首和尚临危不乱,一声冷笑,旋身转体,然后,右手闪电般地从天养生的左方发动攻势,左掌则直叼对方手腕,同时还提起地上禅杖射向天养生,他自认此招杀出,天养生必败无疑。
楚天耸耸肩膀,拍拍手道:“养生,不要陪他玩了!”
天养生目光顿时凝聚,反手拍在禅杖末端,禅杖轰然碎裂。
如此霸道力劲,让为首和尚微微愣然,就在这时,天养生手中招式陡然一变,身形凌空飞起,双臂如雄鹰展翅,在空中飞翔,两臂微微划动,突然一合一分,疾向为首和尚凌空击下。
刹时,只见空中一道宛如利刃般的黑光冲天而起。
好像一条冲霄的黑龙一闪而至,不带任何一丝风响,直向为首和尚胸前击去。顿时,场中传来闷哼之声,就见和尚口溢鲜血,捂着胸膛连连后退,惊惧的眼神中射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胸口有个拳头印,皮肉下的肋骨已经断了。
他摇摇晃晃跌坐在地上,指着天养生道:“你。。。。”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无法抑制伤势,扑!喷出一大口浓郁的鲜血,在漫天的血花之中,楚天已经走到他面前,轻轻笑道:“好好歇息,千万不要乱动,否则你真要见佛祖了!”
他还双手合十,意味深长的唱道:“阿尼陀佛!”
楚天踏过他们的躯体向圣怒所在的大殿走去,他绝尘而去道不尽的颓废和落拓,身后则是满殿的伤躯和仇恨,当然,其中还有掩饰不住的叹服,击败他们就等于击败大半个海德寺武僧。
武僧不下百人,楚天却只有四人。
冷,冷风萧杀。
楚天慢慢地走过大殿的长廊,冷风从两边窗户吹在他胸膛上,把温暖渐渐化成冰冷,他胸中忽然觉得有种残酷的快意,他并不是个残酷的人,从不愿伤害别人,也同样不愿别人伤害他。
还有,他的朋友!
但这世上却偏偏有种人总认为自己天生就是强者,天生就有伤害别人的权力,而别人却不能伤害到他们一点,他们也许并不是真正凶恶的人,但这种要命的优越感,不但可恶,而且可恨。
对付这种人唯一的法子,也许就是以牙还牙。
让他明白,你伤害了别人时,别人也同样能伤害你,这也是楚天为什么在第四重大殿施出重手的原因,他要向圣怒法师发出警告:如果夏秋荻她们有任何事,他就拿整个海德寺来陪葬。
踏进五号大殿时,楚天瞥见了圣怒法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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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4章恼羞成怒
在大殿的最里面平台,横摆着两张精致的小桌子,桌子上摆着四五个热气腾腾的斋菜,左边坐着蒋胜利和圣怒法师,右边椅子是夏秋荻和叶静琴姐妹,而大殿两旁盘坐着数十名黄衣僧人。
楚天背负双手,站在大殿门口,长衫迎凤飘舞。
风正冷,雨正大,现在正是天地间最清冷最灰暗的时候,寺庙灯火摇曳,谁也看不清楚天的容貌和面目,但是每个看见他的和尚包括圣怒法师,都已感觉到他那种慑人的威严和气度。
他们相信,即使能击败楚天,也是需要付出惨重代价。
叶家姐妹见到楚天就想向他奔来,被却无奈的夏秋荻拉住。
圣怒法师恐怕早就威吓过夏秋荻,警告她们不得随意闹出事情,否则就先杀了两个小女孩,于是她轻拍她们背部,柔声笑道:“别去打扰哥哥,他待会就会过来跟你们吃饭,乖,坐下!”
叶家姐妹聪明伶俐,看出端倪的她们迅速平静起来。
圣怒法师眼神锐利的扫过楚天,淡淡开口:“楚施主过关斩将极其威武,不愧是南人南相的将帅奇才,但是出手未免太重了?不仅落尽海德寺武僧的颜面,还断其手脚实在让人发指!”
其实圣怒法师知道楚天身份也是巧合。
他昨晚见过被刺伤的俗家弟子后,再次遇见无法入睡的蒋胜利,闲谈之下聊起此事,蒋胜利听到岁的年轻人,心里就涌出是楚天的念头。
于是他拿出楚天照片让两名弟子辨认,待证实是楚天等人后,蒋胜利就起了设局心思,当下把楚天的来历跟圣怒开讲,随后希望他帮官方一把,协助自己杀了楚天或者威慑其退出台湾。
圣怒法师见到楚天没有多少人,同时又知道这是海德寺亲近政府的锲机,于是就满口答应蒋胜利对付楚天,为了万无一失和手到擒来,他们在临时设下的因缘会,又做了点小改动。
在因缘会中途时,让蒋胜利引走开楚天,而圣怒法师则用逢凶化吉把夏秋荻等人骗走,为了不被天养生和大圈兄弟阻拦,他们并没有走普通出入口,而是从宝莲灯的玄关带走夏秋荻等人。
只要楚天被诱来通天大殿,就等于半只脚踏进死亡境地。
为此,圣怒法师还不惜代价派出不知情的近百名武僧去拦截楚天,以此来消耗蒋胜利口中强悍楚天的体力,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势如破竹杀到自己面前,还打伤了大半武僧。
所幸这里始终是自己地盘,楚天进来容易出去难。
何况,自己手里还有三个人质。
楚天跟夏秋荻的关系就跟文婧相似,无关乎男女情爱美**望,只有恰到好处的朋友情谊,在他的生命世界里,永远是兄弟,红颜和朋友,为了他们,楚天总是不遗余力的去抗争去搏击。
楚天从夏秋荻神情猜出她们被暗中控制,于是也不跟她们先打招呼,而是望着和圣怒法师道:“圣怒法师,真想不到你会跟蒋先生狼狈为奸,我真是大意了,看来佛门高僧也就是浮云!”
圣怒法师波澜不惊,双手合十道:“驱魔除邪,人人有责!”
楚天冷笑不已,轻轻哼道:“圣怒,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老秃驴,什么驱魔除邪安民定国,有本事你先感化竹联帮给我看看,如果你能让陈泰山来海德寺做个扫地僧,我就相信你善心!”
“否则,我只会唾弃你!”
圣怒法师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质问:“施主,你昨晚出手打伤知客僧,还刺伤我两名俗家子弟,如非你咄咄迫人闹事生非,海德寺又岂会出此下策讨回公道?”
随后,楚天又望着蒋胜利:“蒋先生,你实在让我失望!”
蒋胜利端起桌上茶水仰头喝尽,随后发出落寞的长叹:“楚天,只要你答应帅军不进驻台湾,我马上祈求圣怒法师放人,还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你知道,我实在不想跟你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就注定要遭殃女儿全家。
楚天目光凝聚,冷冷回道:“蒋胜利,我现在不想跟你谈什么条件,你的卑鄙行径已经让我失去信任,我来通天大殿就是领回她们,如果你们硬要阻拦,我不介意在佛祖面前大开杀戒!”
这一刻,楚天战意滔天!
蒋胜利没有再说话,眼神变得深邃辽远,而圣怒法师则长天大笑,声如洪钟道:“楚施主,别以为闯过四重大殿就天下无敌了,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你身上还有伤,而且是不轻的伤!”
他显然是要瓦解楚天信心,才会不断加强他身上带伤的事实。
楚天不屑扫过盘坐的黄衣僧人,语气玩味的讥讽道:“没错,我是受了伤,但那又如何?我前面四殿都杀过来了,还怕干不掉你们这几十号人?难道光头穿上黄衣服就会比较厉害?”
“那穿上龟壳,岂不天下无敌?”
此话道出,所有黄衣僧人都怒目相视。
圣怒法师捏起一杯涟漪不断的茶水,送到嘴边慢慢品着,随后望向楚天开口:“楚施主,不用太嚣张,如果你想要领人回去的话,不妨过了我们罗汉阵再说!否则都是佛祖眼中的浮云。”
他放下茶杯,轻轻挥手。
一个黄衣僧人如天马行空从蒲团弹起,从空中飞泻而下,楚天凝目看去,这名家伙长得还真是魁梧威猛,仿若一尊黑塔似地傲立场中,就在他飞落场中的同时,紧接着又射出十七名僧人。
他们个个面无表情,但双目炯炯有神,环伺为首者两侧,手中同时亮出降魔禅杖,齐齐望向口出狂言的楚天,顿时,场中空气仿佛凝固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叶家姐妹也屏气观望。
两个小家伙眼里,也下意识的有些凝重。
楚天嘴角微微翘起,淡淡反问:“十八罗汉阵?”
十八罗汉阵临敌时众人联手,将敌人团团围住,流动时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给敌人无懈可击的机会,停下来力愈千钧,重如山岳,如铜墙铁壁,四面封锁,让敌人无迹可寻。
十八罗汉阵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环绕相扣,步不杀机,犹如蟒蛇盘旋的蛇阵,首尾相应,绝无破绽。之所以名震天下,乃达摩祖师从十八罗汉的各种身姿变化中悟出的一套绝世武功。
斗转星移,世事沧桑。
少林寺以十八罗汉阵,不但击退不少高手的挑战和骚扰,并以十八罗汉阵的巨大威力拒敌于千里之外,故千百年来,备受江湖的推崇,想不到海德寺也有此阵法。
看来为了对付自己,这家伙是拿出家底了。
楚天眼中的杀气一闪而逝,狂暴而凛冽,冷冷笑道:“圣怒,你还真有两下子,竟然引进了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花了不少钱?可惜你还是太天真了,人家又怎会把真的阵法传给你呢?”
圣怒法师身躯僵硬,双手渐渐攒紧。
楚天无视其难看的脸色,继续讥讽着道:“你们现在摆的罗汉阵,估计是少林僧侣出去表演用的!花巧而不实用,有貌而无其实,圣怒啊,你精打细算半生,但这笔买卖怕是赔惨了!”
圣怒法师就是有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楚天一步一步的冷嘲热讽,而且黄衣僧人的信心也在其讥嘲中有所动摇,当下,目中精芒陡射,低喧佛号,手捻佛珠,陡然,一声厉喝:“布阵!”
。b。
第1315章 破阵
“楚天,如果你亲自破了阵,我就放人!”
圣怒法师看中楚天身上带伤,加上其是关键人物,所以就用夏秋荻等人的安全诱惑他,圣怒法师怎么也不会相信身心疲惫的楚天能够破了十八罗汉阵,要知就是他自己也无法全身而退。
楚天深知其心思,拍拍手笑道:“好,一言为定!”
“上!”
随着圣怒法师的指令发出,萧杀之气顿时四起。
刹时,场中响起一阵雷鸣般的吼声,只见十八黄衣武僧手执降魔禅杖,身形晃动,瞬间将楚天团团围着,不等楚天禅师发令,立即发动阵势,十八件降魔禅杖同时向楚天凌空狠狠砸下。
那力道,如泰山般轰然倾力击下,如海啸般发出惊天动地的暴吼,如狂飙席卷大地,令山河变色,令日月无光……天养生感觉到那份澎湃气势,按住黑刀想要上前却被楚天打出手势制止。
这少林寺的罗汉阵确实不同凡响!
阵势一经发动,声势极为惊人!饶是楚天一身武艺出神入化,此时,被困在少林寺十八罗汉阵中,也被罗汉阵的强大威力震得暗暗心惊,暗叹幸亏不是少林本宗子弟,否则今天怕是落败。
于他来说,无论圣怒法师引进的罗汉阵是真是假,但从他们手中催使出来是绝对比不上少林武僧的威力,除了前者是千年传承的本宗原因,更重要的,买来的东西总是让用者心有疑虑。
念头之间,滔天杀机已经涌到。
布阵的海德寺十八名武僧,手执降魔禅杖从各个不同的方位同时砸下,别说场中的楚天,就是场外看热闹的夏秋荻等人也被少林寺十八罗汉阵的强大威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天养生右手始终按着刀,蓄势待发!
就在十八名武僧手中的降魔禅杖齐齐砸下时,楚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脚尖轻点地,如苍龙腾空,身形冲霄而起,只听“轰隆”一声,巨大的暴响声响彻天际,大地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
“啊!”
夏秋荻被吓得哑然失色,忙伸手把叶家姐妹搂入怀里,楚天所在之处被十八名武僧的降魔禅杖砸了一个近两米方圆大的巨坑。如果真是砸在血肉之躯的楚天身上,不砸成肉浆还怪呢?
这份凶狠毒辣,让旁边的天养生杀机渐渐凝聚!
身在空中的楚天见状,心里着实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暗暗震撼:“这少林寺十八罗汉阵果然名不虚传,这外来户都使得虎虎生风,要是换成少林僧侣,不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十八名武僧见楚天腾身冲霄躲过他们攻击,眼神瞬间交流,顿时,阵形一变,三人居中,五人结阵,成倚角之形,摆出十八罗汉的各种姿势,以不同攻势向下跌的楚天发动新的一轮攻击。
楚天见他们攻守得当,出一声冷哼,身形向上一折,在空中连翻数个筋斗,双脚连踩,向空中急速上升,这连番动作极像他在踏楼梯,又像在天上踩着白云,让人生出几分眼花。
圣怒法师暗暗心惊:“这家伙果然有两下啊!”
蒋胜利虽然还是波澜不惊,但面对圣怒法师的压箱底阵法并不看好,少林寺的十八罗汉阵虽然威力无比,武僧也足够卖力,但要困住身怀绝学的楚天,只怕是凶多吉少,难以预料啊!
楚天面对威震江湖的少林寺十八罗汉阵,毫无惧色,见阵中的十八名武僧变换招式,并以不同的招式向自己发动新的一轮攻击,身在空中的楚天身法一变,如苍鹰盘旋,俯冲而下。
楚天双掌向地面围攻的十八名武僧连发十多掌,每掌倾力击出,力道重愈千钧,卷得场中黄衣武僧衣袍飘飘,人人脸上都起刺肤之痛,而地上被砸出的尘土更是四处飞扬,声势极为惊人!
布阵的十八名武僧都是海德寺精英中的精英,其身手可以与江湖上的任何武林高手抗衡,本以为可以轻易把楚天拿下,但这几招对战下来却顿感吃力,当下见楚天掌力速猛就脸色微变。
刹时,阵形随之一变。
原五人一组成倚角的队形,马上迅速散开恢复成原来阵势,但阵中三人却凌空飞起,从不同的方位向楚天拍出数掌,那掌势,那掌力,那配合默契的武功招式简直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就在三位武僧向楚天发动攻势之际,地上的阵势顿时变换阵形,演变成三人一组,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暴吼,同时腾身飞起,各执手中的降魔禅杖,劲力十足的向空中的楚天速猛砸去。
楚天哈哈大笑起来,他就等着对方强攻。
他嘴里发出一阵撼人的清啸,身形一折,倏地又向空中拔高数尺,避过十八武僧在空中的联手一击,趁势拔出鸣鸿战刀,只见空中划过一道强有力的白光,朝围攻的十八名武僧分别袭去。
顿时,空中传来一阵闷哼之声!
数名围攻的武僧从空中跌落地面,身形摇晃,手捂左胸,连连后退,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场外的圣怒禅师目睹阵中武僧负伤,微闭的双目阖然暴睁,射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冷焰。
他正欲张嘴出声,随即又双手速捻佛珠,低头高喧佛号:“阿弥托佛,善哉,善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其余黄衣武僧见圣怒法师未做任何表示,只好耐着性子,静观其变。
楚天优雅的旋身飘落地面,拍拍身上尘土,正要趁机向凌乱的阵势发动攻击,只听场中十八名武僧反应迅速的退出两三步,随后脸上显得义愤填膺,大义凛然地齐声高呼:
“诸气归一!”
众武僧话音刚完,凌乱的阵势在瞬间又摆出一个近似长蛇的阵形,十八武僧依序将双掌贴在前面武僧背上,一声暴吼:“扎!”刹时,十八名武僧的劲道汇聚向欺身迫近的楚天发去。
楚天一见十八名武僧力劲汇聚朝自己发来,要想凭一己之力抗拒十八武僧汇聚的内力,谈何容易!楚天并非傻子,但攻势已经发动,要想收手为时已晚,而且对方也不会允许自己退却。
他只好硬着头皮,以十二分的劲力全力施为。
纵观江湖放眼神州,又有谁敢以一人之力去抵抗十八武僧的全力一击呢?虽然对方只是花钱引进,但在圣怒法师调教下恐怕也有不俗威力,天下怕只有楚天才会做出如此不敢想象的决定。
十八武僧的平均岁数都在三十左右,身上修为的功力至少也有十年,如相简单加计算,这招至少也有近两百年的功力,别说楚天,就是少林方丈前来,怕也不敢轻捋其锋,更何况楚天呢?
但楚天自有打算,他要一箭双雕!
在他们攻击范围内的楚天再次哈哈大笑气力,趁着他们气力全部凝聚再也无法改变方向时,身形突然向后跃出,十八武僧怒喝出声,同时移动脚步踏上,无尽力劲排山倒海的攻向楚天。
十八名武僧的力劲汇聚齐发,那巨大的力道是无法用笔墨来形容。在场之人只觉得发出的力劲如惊天霹雳,震得整个大殿瑟瑟颤抖,其中隐隐如雷暴声,这让天养生等人也纷纷纵身后退。
唯恐躲避不及,祸及殃鱼。
就在十八名武僧联手搏击朝楚天做最后一击时,楚天原本站立的身躯陡然突变,他像是一个漂亮的弧线球,挺拔的身躯贴地从侧面朝武僧电射而去。
而武僧的掌风则收按不住轰向后面的黄衣僧人
第1316章 气急败坏
楚天敏锐的心思在他危急关头,总是发挥使人难以预料的作用。
圣怒法师见到楚天在瞬间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对冲变成了侧击,还把攻击矛头转向盘坐的黄衣僧人,不觉愕然,那一份震惊明显的写在圣怒法师的老脸上,他不由出声喝道:
“小心,快闪开!”
十八名武僧力劲全部使出,就再也无法改变轰击方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力劲轰向自己师兄师弟,其余黄衣武僧原本在看好戏,却没想到祸水会烧到自己头上,见状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
随即,他们在圣怒法师的提醒中向四周躲去。只是还没有走出两步,那巨大的气劲就如掀天巨浪汹涌奔泄而至,扑中十余名黄衣僧人,后者被巨大气劲震得七死八伤,倒地哀嚎不起。
也就在十八武僧联手出击时,只听场中传来一阵“啪啪啪”的掌风声,楚天以他精湛身手和过人胆识在眨眼功夫,将力气用尽的武僧纷纷扇倒在地,随后鸣鸿战刀电闪般掠过他们手腕。
圣怒法师手捻佛珠,不停地低喧佛号:“阿弥托佛,善哉,善哉……”
顿时,场中鸦雀无声,一片寂静,只有那痛苦的声在黑夜中不停地发出。
楚天横刀而立,宛如一尊撼山震岳的铁塔,威屹场中,双目精芒暴射,八面威风的傲视圣怒法师等人,威震天下的少林寺十八罗汉阵,就这样不堪一击地败在楚天的手上,真是意想不到!
如果楚天是大战三百回合破阵,或许圣怒法师等人还会接受,但现在却是被这家伙玩诡计弄成自相残杀,不能不让人心里堵口气,那种感觉就像是玩通关游戏将要过关,却被人拔了电源。
圣怒法师急忙命令其余黄衣武僧,将负伤的师兄弟抬出大殿进行疗伤,随后望着淡然从容的楚天,高喧佛号:“阿弥托佛,楚施主真是好身手,英雄了得啊,真是令老纳佩服佩服。”
楚天虽然投机取巧破了闻名天下的少林寺十八罗汉阵,而且,还以借机重伤了十八武僧,但从中可以看出楚天不但身手高绝,而且,临场经验丰富,机智过人,实非普通人能所企及。
尽管圣怒法师言语称赞,但楚天却不置可否喝道:“圣怒,你这罗汉阵我也破了,快把她们交出来,否则我再次出手就绝对不会这么温柔,我会逐个割断你们的光脑袋,然后当球踢!”
要想敌人自乱阵脚,必先怒其心志。
“小子,欺人太甚!”
一名圣怒法师身边的中年和尚长身而起,暴怒着向楚天扑了过来,拳头伸得笔直有力,大有断石碎砖之威,只是还没到楚天面前,天养生却已从他肋下滑过,反手一个肘拳打在他脊骨上。
中年和尚瞬间倒下,再跃起,右拳怒击。
可是天养生已挟住他的臂,十八武僧对付楚天的凶狠早已经激起他的杀心,他反手一拧,他立刻听见了自己骨头折断的声音,一种令人只想呕吐的声音,随之一阵剧痛猛烈的蔓延全身。
他没有吐出来。
天养生的另一只手,已重重的打上了他的鼻梁。
他的脸立刻在天养生的铁拳下扭曲变形,这次他倒下去时,也已不能再站起来。
大殿剩余的十余名武僧脸色巨变,谁都能够感受出天养生他们的杀机,当下在没有圣怒法师的指令下,他们悄悄的向后退了几步,虽然他们都是出家人,但并不表示出家人就不怕死!
楚天踏前半步,冷冷喝道:“圣怒,交不交人?”
圣怒法师嘴角被气得连续抽*动,这楚天也实在是狂妄自大,也不看在谁的地盘,他正要发出指令围杀楚天时,一个诡计也随之涌上心头,于是向黄衣武僧喊道:“把夏施主她们都放了!”
黄衣武僧立刻让出道路,夏秋荻忙牵着叶家姐妹奔向楚天。
楚天搂住叶家姐妹并柔声宽慰,同时对圣怒法师的反常举动生出诧异,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今天的厮杀绝不会这么快落幕,何况蒋胜利都还没出声放人,圣怒法师又岂敢把手中筹码扔掉?
就在这时,圣怒法师握着佛珠缓缓站起来,拂开僧袍气势迫人的开口:“楚施主,虽然你伤我海德寺近百僧侣,但老衲还是按照承诺放了夏施主她们,可谓把佛家的慈悲做到仁至义尽!”
“我希望你听取蒋先生意见,离开台湾的是非之地!”
楚天面无表情踏前半步,盯着圣怒法师轻轻哼道:“走或不走都是天意使然,大师为尘世俗事而劳心劳累,岂不违反佛家与世无争的圣理?海德寺如不想再遭今日惨剧,最好保持沉默!”
圣怒法师脸色巨变,佛珠砰然碎裂。
楚天无视其隐然在脸的愤怒,牵着叶家姐妹开口:“走!我们回家玩去!”
圣怒法师哈哈大笑起来,冷冷蹦出几句话:“楚天,你真当海德寺是公共场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竟然不肯答应蒋先生的条件,那么老衲今天只好把你留下,在佛祖面前超度你们!”
楚天把叶家姐妹和夏秋荻拉到身后,转身讥嘲开口:“就凭你?”
圣怒法师早已经散去身上的祥和气息,换上让人不寒而栗的暴戾之气:“你还不配老衲出手,楚天,你今天伤了海德寺近百僧侣,单凭这条,我就可以把你就地正法还死无葬身之地!”
楚天背负双手,淡淡道:“废话少说,动真章!”
这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圣怒法师感觉数十年的修为都无法压制怒火,向蒋胜利望过去得到默许之后,就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夏秋荻见状大惊,马上把被惊吓的叶家姐妹抱住。
几乎同个时刻,大殿四周涌出不少僧人和俗家子弟。
随后又跃出数十名彪形大汉,全都握着短枪散在楚天等人周围,看其样子都是蒋胜利的亲信跟随,楚天嘴角微微翘起,看来今天始终是不得善终,自己陪他们玩了那么久也该出杀招了!
圣怒法师见楚天七人被两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