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就自己舀了半碗米饭,夹起桌上的狮子头吃起来,刚刚咽下肉末就不断扒着米饭,然后嘟着嘴又夹起最滑嫩的鱼肚子,那份表现出来的饥饿,完全就是饿了十天八天。
唐婉儿撑着半边脸颊,幽幽开口:“少帅真是性情中人!”
这顿饭,楚天连连吃了三碗饭,四碟子菜,还喝了半碗汤,唯有白酒是半点没沾,唐婉儿也没有相劝,只是呈现出小女人样子,不断的为楚天添饭夹菜,偶尔还温柔体贴的询问饭菜是否合口。
半个小时不到,这顿饭就吃完了。
楚天把碗筷往桌子上一丢,这才端着白酒仰头喝下,一阵温润醇厚的感觉立刻蔓延全身,随即一股暖意从心底腾升,楚天捏着酒杯,轻轻叹道:“婉儿妹妹,今晚还真是好菜好饭,好酒!”
唐婉儿抽出纸巾递到楚天面前,后者接过来细细的擦拭嘴角,此时的风范再也没有刚才的狼吞虎咽,待楚天擦干净之后,唐婉儿才淡淡回应:“竟然好酒好菜,少帅不由在据点多住几天?”
芊芊玉手再次扶上酒壶,为自己和楚天添满酒。
楚天呼出长长的闷气,苦笑着回答:“我也想在这里多留几天休养生息,但官方又只允许我在台湾呆半个月,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解决,所以我估计明早就要回台北,把后续事情处理完毕!”
清冷女人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如烟如雾,随后恢复平静道:“既然少帅要事在身,婉儿也不便坚持!希望你万事顺利,不过有什么需要婉儿帮忙尽管出声,只要我能够办到必定竭尽全力!”
楚天端起酒杯,轻轻笑道:“一言为定!”
唐婉儿伸过酒杯,两人重重相碰,随后仰头喝下。
接下来,楚天又跟她闲聊了十几分钟就回房间睡觉了,而唐婉儿依然上半壶咖啡,像是铁人般处理后事,同时准备给开庆功宴的唐门子弟致辞敬酒,很多时候,门面的东西还是不可或缺的!
几乎同个时刻,海德寺山下的某座道观。
疯痴和尚正把半汤匙白粥喂进一名女子的口里,嘴里还不断喃喃自语:“阿尼陀佛,老衲也就出去抓几条鱼换点酒喝,这倒好,钓了一条美人鱼回来,看这容貌似乎哪里见过,罪过罪过!”
“唉,三天了,怎么还不醒啊?”
“看来该给她弄点补品,可惜老衲身无分文啊!”
他连连喂了半碗白粥才放下瓷碗,然后又把女子搬到篝火旁边取暖,再次苦笑叹道:“圣怒老家伙做事还真绝,为了香火就把好好一个三清观弄得观破人亡,让老衲冻得直哆嗦!真是造孽!”
“嗯,下次把他的袈裟借来穿穿!”
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和喧杂声:“大哥,在海德寺转了两圈什么都没偷到啊,这帮老秃驴把那些都藏哪了?对,就连香油箱里也没半个铜板,这帮和尚还真爱钱如命!”
一个鸭嗓子的声音随后传来:“老弟,告诉你,这年头最贼精的就是和尚了,估计他们把手机那些都锁在保险柜了,至于香油钱,我呸!估计是每小时就清理一次,还害老子捐了一百块钱!”
“大哥,你怎么也捐钱啊?”最先的声音传出。
鸭嗓子声音变得愤愤不平:“老子想看看如何对香油箱下手,所以就走过去研究研究结构,结果被老秃驴用话堵住了,说有付出才有回报,于是我就塞了一百元进去,结果今晚啥都没偷到!”
“妈的!看清了,这些和尚就是骗子!强盗!”
两个声音不断交替,随后就走进了道观,刚刚跨进,就见到一个布衣和尚迎面扑来,速如电闪站在他们当中,嘿嘿笑道:“施主还真说对了,和尚确实是强盗,把你们身上的钱交出来!”
“否则,佛法无边!”
第1362章 尔虞我诈
没有两分钟,三清道观就哭嚎着走出两个鼻青脸肿的男子,他们相互搀扶着向来路逃去,走出数十米后,终于把模糊不清的嚎叫变成了咒骂:“死和尚,不仅抢老子的钱,还打伤老”
“老子,老子要找佛祖告你去!”
疯痴和尚脸上依旧挂着乐呵呵的笑容,充耳不闻的蹲在篝火边数着抢来的东西:“不错!有五千多台币,可以买把好香供供三清观,这些天占用他老人家地方了,嗯,剩下的买两壶酒”
“阿尼陀佛!买药买补品去,罪过罪过!”
风雨不断的交织啊,把整个三清观盖的严严实实。
临近天亮,养精蓄锐的楚天长身而起。
他把自己仔细收拾干净,然后就领着天养生钻进轿车,在驶出唐门据点大门的时候,楚天从反射镜中见到据点楼上站着一个娇小身影,迎风而立望着自己的方向,神情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楚天轻轻叹息,他认得那是唐婉儿。
虽然两人分属不同黑帮的龙头,而且双方也曾至死方休的厮杀过,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彼此涌出的欣赏,只是楚天清楚,在相处的过程中,两人的情感已经越过了欣赏,多了一丝暧昧和依赖。
这种情愫的变化,让楚天无法判断福祸。
楚天感觉到脑海有些凌乱,于是干脆什么都不想,伸手拿过天养生递来的情报,聂无名告知昨天下午就把韩雪和叶家姐妹都送回了潜龙花园,方晴也安排医生为她们就诊,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看到这个消息,楚天心里稍微轻松起来。
他随后又翻开第二份情报,舒云鹏他们依然没有找到夏秋荻的尸首,而且云鹏帮众连续数天搜寻已经筋疲力尽,聂无名建议停止找寻,让舒云鹏他们休养生息,准备帅军撤离台湾前的潜伏!
终究还是没有希望!老天着实残忍啊!
楚天眼里闪过一抹痛苦,掏出电话拨给聂无名:“你让舒云鹏他们全部停止搜寻,返回匿藏地点等待下个指令,还有,你把昨晚抓的杀手活口给我带去海德寺,我要再次榨取蒋胜利的价值!”
聂无名点点头,恭敬回应:“明白!”
听到楚天跟聂无名的通话后,天养生就偏转方向,轿车像是利箭般的射向海德寺,而楚天趁着这点时间,拿出最后一份情报观看,其中的内容让楚天缓冲了不少痛苦,也发泄了内心的厌恨。
连夫人连续两个晚上遭遇惊吓,神经已经处于崩溃脆弱中,在女儿陪同之下出去散心,结果又被人莫名撞车,更是让她把心提到嗓子上,等惊慌失措的进到医院,在病房又出现夏秋荻血影。
结果,连夫人当场晕倒,再次醒来就惊缩成团。
经过精神科医生的反复诊断,连战天遗憾的得到精神分裂症的消息,医生最后还建议最好把连夫人送出台湾,免得呆在熟悉之地难于痊愈,连战天思虑之后,就决定让连婉婷陪她去美国疗养。
连夫人虽然不太情愿去美国救治,生怕自己离开台湾就被连不败霸占所有家财,但现在每天提心吊胆也确实揪心揪肺,何况还有连战天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她只能无奈带着女儿飞往美国。
楚天合上这份叙述详细的情报,喃喃自语的道:“愚蠢的女人啊,你自以为跑去美国就可以安心无忧,殊不知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我要把你在连家的根基都拔除,还要你看着天道盟毁灭!”
“否则,怎么对得起被灭门的夏家!”
天养生从身上掏出个馒头,面无表情的咬着:“何不杀了她?”
楚天轻轻摇头,淡淡回道:“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天养生咬下几口馒头,再次开口:“我昨晚可以杀了卫破竹!”
楚天呼出闷气,苦笑着回答:“虽然卫破竹身手精湛,但如果我昨晚想要留下他的话,还是可以做得到的,不过我不想那么快要他的命,否则唐婉儿没有敌手,整个竹联帮岂不是很快就垮?”
天养生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车子行驶出三十多公里后,闭目养神的楚天被电话吵醒了,他无奈的戴起耳麦接听,里面传来蒋胜利沧桑却不乏磁性的声音:“少帅,咱们该坐下来聊聊天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楚天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手指不紧不慢的敲打着车窗边缘,意味深长的笑道:“蒋先生,我现在正去海德寺的路上,如果有空的话,不妨一起上柱香,也让佛祖见证见证咱们的盟约啊!”
“不过,就怕圣怒法师要降我这个魔啊!”
蒋胜利语气没有半点变化,语气平淡的回应:“哦?少帅竟然如此有心,蒋某人也要尽点诚意,好,那咱们下午三点在海德寺见,至于圣怒法师,你放心,没有我命令,他不会找你晦气的!”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线平静回道:“那就谢谢蒋先生了!”
挂断电话后,楚天止不住的笑着摇头,看来蒋胜利是迫不及待要自己离开台湾了,虽然两人有君子之约不能反悔,但楚天还是决定尽可能的榨取利益,而那个杀手领队将会是自己的最大筹码!
这世道的江湖,向来是尔虞我诈!
坐在黑色轿车里的楚天望着窗外不时闪过的车灯,嘴角时不时闪现若有若无的笑容,任谁也摸不清他心中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了下午见蒋胜利,楚天还特地临时换了一身黑色的名牌西服。
为了彻底摆明自己的态度,楚天不断核算着每件事情。
同时,他决定某些时刻吓唬吓唬蒋胜利,虚与委蛇的场面有时很需要一些厚脸皮的话,这种以无耻为荣卑鄙为尊的言语拿来对付纵横政坛的政客无疑很相得益彰,因为彼此都不会说实话,也彼此都能探知对方心里所思所想。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同一种人!
黑色轿车随着车路的回转不断地变换着方向,三个小时后,轿车来到了海德寺的门口,偏头望见那条不久前去过的巷子,楚天不由感慨物是人非,短短数天,活生生的夏秋荻却成了海中孤魂。
此刻,楚天的心里百般滋味,隐隐在痛!
楚天在门口见到等待许久的聂无名他们,点头示意他们跟随进来。
轿车刚刚在寺庙的院中停稳,立刻就有黑衣大汉上前打开车门。楚天伸手拍拍身上的衣服,随后微笑着欠身钻出了车门外,迎面扑来的是一阵潮湿带着些许寒意的冷风,不禁让人精神一振。
让楚天出乎意外的是,蒋胜利和圣怒法师竟然亲自迎接自己。
他快速的踏前两步,朗声笑道:“蒋先生,法师,咱们又见面了!”
蒋胜利波澜不惊的点点头,大将之分隐隐在目,而圣怒法师却微微抬头,其中的愤怒和无奈清晰可见,楚天也没有过多的责怪,毕竟炸掉他价值几十亿的通天浮屠,怎么说也割肉揪心之痛。
楚天伸伸懒腰,转着几圈笑道:
“还是山上空气好,没有世俗之气!”
蒋胜利扫过楚天身边的杀手领队,虽然有些出奇他怎么带了个鼻青脸肿的人过来,但还是彬彬有礼的道:“少帅,外面风大雨大,咱们还是进禅房说话,希望咱们今天可以功德圆满!”
功德圆满?楚天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第1363章 对质
楚天也郑重的点点头,目光清冷的望着圣怒法师:“我也希望咱们今天可以和平相处,而不是让佛祖见笑话,不过在咱们详谈前,我还想先解决一件事情,免得心里不快造成大家再次反目!”
蒋胜利眉毛轻挑,平静开口:“什么事?”
楚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摆手:“咱们进去再说!”
五分钟后,楚天把杀手领队扔在蒋胜利和圣怒法师面前,随后在禅房的古朴木椅上坐了下来,端过桌上茶水喝了两口,他抬头望着杀手领队,沉声喝道:“说,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杀手领队舔舔干燥的嘴唇,艰难的回道:“是圣怒法师!”
端坐在蒲团上的圣怒法师猛然睁开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蒋胜利制止住,老蒋目光平和的静等着楚天的下步动作,后者仰头喝尽杯中茶水,再次问道:“你确定是圣怒法师指使你杀我?”
杀手领队点点头,出声应道:“确定!”
楚天目光忽然凝聚,抬手遥指圣怒法师:“可是这老秃驴?”
“放肆!”
圣怒法师实在按捺不住楚天三番两次的挑衅羞辱,当下再也不顾自己是得道高僧的身份,双手拍在蒲团借力,整个人像是流星般射向遥指他的楚天,同时,右手呈现大慈大悲掌汹涌拍向楚天。
他的袍袖宛如鼓风似的,吹得猎猎作响,浑身弥漫出一股强大的气机,掌风更是充斥着无形真气在空中急速地向楚天迫近,楚天眉毛轻挑,脚尖就地踢出杀手领队,后者像是炮弹般迎向法师。
圣怒法师的掌风排山倒海,忽然见到惊变横生完全来不及收回。
砰砰!
圣怒法师的右掌直接拍在杀手领队的胸口,后者嚎叫出声就向后摔了出去,撞翻一张椅子后再次摔在墙壁上,等杀手领队跌下时,一口鲜血就从他口中‘扑’的吐出,随后就直接晕死在地上。
楚天微微吃惊:这老秃驴力量好霸道啊!
念头还没转下,已经大开杀戒的圣怒法师不顾蒋胜利呵斥,脚步轻轻挪移,再次气吞山河的向楚天扑来,楚天呼出闷气打出手势,天养生就从他身后弹了出去,拳头直接迎向圣怒法师的右掌!
破空之声隐隐在耳。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轰然相撞,光华流转,杀气惊天,雨声滔滔,一抹惊雷响彻于天地,就好像在那一片虚空中,劈开了死寂,很难想象,要多么巨大的力量和速度才能发出宛如惊雷的碰撞声。
天养生连连退出四五步,而圣怒法师直接跌回蒲团。
两人的嘴角都涌出一丝血迹,不断起伏的胸口也昭示两人遭受重击,能把天养生震退还让其心绪起伏,其功力果然不同凡响,楚天不由对老秃驴刮目相看,看来上次在通天大殿是保存实力了。
圣怒法师坐直身子想要再战,蒋胜利再次出声道:“够了!”
楚天端着茶水望了望满脸涨红的圣怒法师,不温不火地说道:“想不到圣怒法师也是不世高手,不过这把年纪这种地位还跟人动手过招,可是犯了佛家的‘嗔’字啊,真是罪过,罪过啊!”
圣怒法师微微愣然,随即高唱:“阿尼陀佛!”
见他不接自己的茬还随便唱个佛号应付,楚天也没有放在心上,这时聂无名走到杀手领队身边探视,片刻后回到楚天身边道:“少帅,活口被圣怒法师一掌超度了,肋骨折断刺进胸口而死!”
圣怒法师嘴角抽动,呼吸也微微停滞。
楚天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望着圣怒法师冷笑道:“圣怒,你这是光明正大的杀人灭口啊!本来我跟蒋先生达成协议和平相处,为何你还买凶来暗杀我?前晚我差点就死在他们的枪下!”
圣怒法师目光凝聚,重重哼道:“我不认识他!”
楚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不置可否的回道:“你刚才也听到他招认你了,如非你出手杀了他,我现在就可以拿他跟你对质,不过现在人都死了,你怎么狡辩也行了,行!那我就此告辞了!”
“咱们的恩怨,将会波澜壮阔!”
说话后,楚天就要起身离去,安静喝茶的蒋胜利忽然出声:“少帅,稍安勿躁,蒋某可以人格担保,这个杀手绝不是圣怒法师找来的,不瞒你说,圣怒法师确实想要报复你,但被我阻拦了!”
楚天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凝视着蒋胜利开口:“被你拦下了?”
蒋胜利郑重的点点头,语气平淡的叹道:“圣怒法师花五百万请了两名杀手,准备对少帅下手,但当我知道后就让他马上收回指令,所以我可以保证,前晚暗杀你的人绝不是圣怒法师所为!”
楚天再次端起茶水抿了两口,意味深长的笑道:“法师竟然有意向杀我,那就更加证明这杀手很可能是他派来的,而且刚才他更有杀人灭口的嫌疑,蒋先生,你让我如何相信不是他所为?”
圣怒法师怒目圆睁,冷冷回道:“老衲会派这种饭桶?”
蒋胜利挥手制止圣怒的冲动,稍微思虑后道:“少帅,人都死了,蒋某确实没有证据洗清法师的嫌疑,而且解释越多越复杂,好,我就替他扛下这个黑锅,就当这个杀手是法师派的!”
“我可以保证以后绝不会有此事发生!少帅满意吗?”
“还有,为了弥补少帅的惊吓,蒋某愿意赔偿少帅!”
蒋胜利已经退步到这个境地,楚天自然不好再咄咄迫人,当下点点头回道:“竟然我现在平安无事,蒋先生也如此有诚意,我再不识好歹就过分了,行,我也不要什么,只要台北卖块地给我!”
“我想在台北盖个酒店,以此祭奠我在台湾的足迹!”
蒋胜利哈哈大笑起来,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道:“少帅,蒋某费尽心思要把少帅请出台湾,如果允许少帅在台湾光明正大留下物业的话,我相信它会让我剩下的余生寝食不安,甚至更加惶恐!”
“只要台湾还有帅军的东西,少帅就很容易找个借口回来!”
楚天皱起眉头,激将出声:“蒋先生怕?”
蒋胜利郑重的点点头,深深呼吸回道:“没错!我确实怕,怕少帅哪天打着酒店受损旗号杀回台湾,怕少帅以这个酒店为基础暗中发展帅军,蒋某已经老了,再也不能担受不确定的风险了!”
“虽然我很相信少帅的为人,但赵匡胤也是被迫黄袍加身!”
“少帅,如果20亿台币可以摆平误会,蒋某现在就可开给你!”
楚天呼出长长的闷气,靠在座椅上道:“可是我除了想要点土地,对钱不感兴趣!你知道,钱总是很容易花完的,哪怕它是二十亿二百亿,特别像我这种人,所以我还是对土地比较有兴趣!”
圣怒法师坐直身子,高声唱道:“施主,不要太得寸进尺!”
楚天笑而未语,静静等着蒋胜利的回答!
蒋胜利也没有想到楚天如此固执,放着二十亿台币不要而要物业,低头思虑后道:“少帅,你要在台湾拥有自己的地是不可能的,哪怕你暗中购买也会被官方没收,不过其它地方倒是可以!”
楚天嘴角勾起讥嘲之意,淡淡回道:
“莫非是南北极,非洲?我要的可是有价值还能升值的地。”
蒋胜利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压低声音回道:“少帅,蒋某会如此没有诚意吗?只要你肯抹平这个误会并在期限内率人离开台湾,我愿意送你两间豪华赌场,价值至少十五亿欧元!如何?”
楚天坐直身子,凝聚目光问道:“这个不错,在哪?”
蒋胜利也端坐如松,低声回道:“北美,温哥华!”
第1364章 千军万马
第1364章千军万马
北美?温哥华?
温哥华是加拿大西部的工业中心,大温哥华地区由20多个城市构成,人口约210万,是加拿大第三大城市群,是加拿大西部最大的城市。
楚天眼里微微射出光芒,吹着小沙弥刚刚倒上的茶水:“温哥华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对于帅军而言,北美那可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有很多事情都要重新适应,并不是最佳选择!”
“我为什么要派兄弟远走他乡,去经营那两个赌场?”
蒋胜利轻轻吹开茶水上的嫩叶,老谋深算的笑道:“少帅,你这话就有点言不由衷了,帅军四处征战不休,南进金三角,北略意大利,从中就可以看出少帅志不仅于大陆,而在于整个天下!”
分析有理有据,显示其细心。
楚天哈哈大笑起来,淡淡开口:“看来蒋先生还真是把我研究透彻,不过从中叶可以看出蒋先生确实忧国忧民啊,情愿砸出两个价值十几亿欧元的场子,也不愿意给我一块台北的贫瘠之地!”
蒋胜利抿下香气四溢的茶水,咽入喉咙之后回道:“很诚实的说,少帅在台湾光凭拳头和枪炮杀出一片天,最多也就是流窜匪帮,这样的黑帮就算是再强悍,也不会危及到台湾的政治经济!”
“少帅也只是一时之风流人物,永远没有可能站在阳光下面!”
楚天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这也是自己为何要弄块地的原因。
蒋胜利见到楚天赞成自己的话,忙趁热打铁:“但如果让少帅在台湾有根据地,哪怕就是那几百平方米,也会让帅军使所有的兄弟都有能看得见的更光明的前途,有希望的队伍是最可怕的!”
“蒋家在上个世纪已经犯下大错,现在不能再冒险了!”
楚天无奈的笑笑,蒋胜利把自己的担忧开诚布公出来,他倒是不太好意思坚持在台北要地,于是偏着头回道:“好,竟然蒋先生如此诚心,楚天就收下两间赌场,待会大家把手续过了!”
蒋胜利郑重的点点头,挥手招过自己的亲信:
“无极,马上准备文件,我想要半小时后跟少帅签订!”
这名亲信点点头,马上转身出去准备。
一件本来要血雨腥风的谈判就这样风轻云淡的消弭,楚天在等待合约过来的空间,抬起头望向蒲团上闭目养神的圣怒法师,淡淡笑道:“法师,楚天多嘴一句,杀手真不是你老人家派来的?”
圣怒法师猛地睁开眼睛,一抹精光瞬间射出,他厉声喝道:“楚施主,不要欺人太甚!老衲再次声明,我没有派杀手去对付你,更不认识刚才被老衲超度的家伙,你现在占尽便宜还要生事?”
楚天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笑意,伸伸懒腰回道:“法师竟然否认,那我就暂且相信,不过你老人家的大慈大悲掌确实了得,不知道花多少钱从少林买的?改天有机会,咱们切磋切磋”
“切磋?老衲现在就超度你!”
佛也有火!何况老僧?
圣怒法师被楚天如此戏弄,滔天怒意再次油然而生,这小子不仅让他损失十几个亿,还严重挑战了他在和尚们心中的权威,当下又是结成手印想要扑向楚天,天养生缓缓踏前半步,对迎而上。
蒋胜利怕闹出变故忙重重咳嗽。
这咳嗽声立刻让圣怒法师软了下来,他无奈的闭上眼睛念经。
楚天也没有再招惹他,安静喝着这海德寺的茶水,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随后就见到小沙弥跑进来汇报:“法师,天悟师兄过来禀报,他发现疯痴师兄又买酒了,还有一些鱼和肉!”
“还偷了几件师叔的袈裟,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圣怒法师再次睁开眼睛,咬着牙齿喝道:“又是疯痴!老衲快给他弄疯了!空明,你传我法令下去,同时昭告整个台湾宗界,从今天起,疯痴不再是海德寺的僧侣!他跟本寺再无任何纠葛!”
“阿尼陀佛!罪过罪过!”
小沙弥微微点头,转身离去办事。
楚天忽然想起那个布衣和尚,想起他高喊的朝如青丝暮如雪,嘴角不经意间就勾起淡淡笑意,他想要问问圣怒法师,那家伙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肆意妄为清规戒律,但往深处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何况圣怒法师已经暴跳如雷心情压抑,再开口发问恐怕会被他不顾代价的超度,更重要的是,圣怒自己都不是一心向佛的高僧,出现疯痴这样的酒肉和尚也是不出奇的。
蒋胜利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
楚天刚刚喝完第二杯茶水,文件就相续被中年人拿了进来,蒋胜利拿起笔在上面龙飞凤舞的签下名字,楚天拿起来望了几眼,这赌场的名字还挺霸气的,一间叫千军赌场,一间叫万马赌庄。
楚天轻轻微笑:“合起来就叫千军万马了!”
蒋胜利也哈哈大笑起来,意味深长的道:“千军万马,正吻合少帅的大志啊,有这两间赌场为根据地,再加上少帅的聪明才智,相续帅军很快就会称霸温哥华了,甚至加拿大乃至整个北美!”
老江湖奉承的话,总是让人如浴春风!
楚天细细审视其中的内容,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也拿起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再盖上自己的印签,这两间远在北美的豪华赌场算是基本到手了,至于其它后续的东西,蒋胜利会搞定。
签下这些文件,也意味着楚天将要退出台湾。
蒋胜利如释重负的呼出闷气,他望着楚天宠辱不惊的神情,不由暗叹此子的深沉,虽然有诸多的不舍和无奈,但脸上却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幸亏自己把他迫出了台湾,否则宝岛必将大乱。
接下来,楚天跟蒋胜利闲聊了几句,当两人之间没有潜在的敌对意识时,谈起话来都心平气和且惺惺相惜,楚天甚至还答应有空会让肖清冰他们来台见见老蒋,这让蒋胜利颇为感动和安慰。
半个小时后,楚天就起身告辞。
当楚天靠在座椅上让人离开时,不远处的屋檐上探出个脑袋,他扫过楚天气定神闲的模样,马上拍着脑袋道:“哎呀,我想起来了,那个女子跟这一伙的,以前在大殿上见过他们。。”
“施主,施主,别走啊”
肩上扛着一床被子的疯痴和尚,见到楚天车队要离开就立刻跳下屋檐,随后像是利箭般射向五十米外的车队,但双脚刚刚220054160499落地,就有四五名和尚现身出来,手持降魔法杖向疯痴围了过去:
“疯痴,法师已经逐你出山门,你怎么还敢擅闯后院?”
疯痴和尚不理睬他们,举步向楚天他们追去。
阻挡的和尚们见他如此目中无人,不由纷纷起了怒意:“疯痴,你一再触犯寺法寺规,还敢在后院禁地乱闯,我们要把你拿下送到法师面前处置,你最好束手就缚,免得我们伤了你”
疯痴和尚被他们拦住,焦急的直跺脚。
“快闪开,否则就是老衲伤你们了!”
话音刚落,五条降魔法杖就横扫而来,疯痴和尚把杯子向上一抛,裹住降魔法杖时向侧微移,随即像是泥鳅般滑出他们包围圈,还不忘记每人身上踹上一脚,让四五名和尚摔了个四脚朝天。
疯痴和尚拍拍手,得意笑道:“跟老衲斗?差远了!”
“哎呀,施主,你怎么就跑了呢?”e
第1365章 真凶
雨水已停,风却依然袭人。
等疯痴和尚跑出海德寺的时候,楚天的车队已经转入了山脚追不上了,有缘无份在此刻阐述的淋漓尽致,楚天当然不会知道自己错失了机会,现在的他正靠在车上闭目养神,偶尔低头寻思。
台湾之行基本尘埃落定,所要目的也基本达到。
台湾再也不是竹联帮一家独大的局面,有唐婉儿这个铁血女子在台南兴风作浪,陈泰山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何况他身边还有凡间和燕玲玲这两颗定时炸弹,削弱竹联帮势力的意图算是达到。
而于凡间的报复,让他被昔日最信任的主子猜忌,每天处于诚惶诚恐中生存,还让他看着燕玲玲每天处于水深火热,将来不是他死就是陈泰山亡,也可谓顺利实施自己要其生不如死的计划。
车子行驶出十余公里后,楚天睁开了眼睛。
见他醒来的聂无名转身递给楚天一瓶水,还有两个微热的三明治笑道:“少帅,一天没吃东西了?来,先将就着吃些,等回到台北再来顿丰盛的,圣怒也真是,怎么也该招待我们吃顿饭。”
楚天接过水和食物,轻轻笑道:“你没看圣怒老家伙的脸色吗?远比六月乌云还阴沉,他不把我们超度就不错了,还想要他请我们吃饭!不过也怪我,总是讥讽他拿钱买技术,让他挂不住!”
说到这里,他咬了半口三明治!
前座的天养生伸伸筋骨,也掏出一个馒头啃起来,随后面无表情的开口:“老秃驴身手还不错,内力也相当惊人,他那大慈大悲掌怎么也有七八成火候,不过,也就只能练到这个地步了。。”
“心有杂念,难入至境!”
楚天喃喃自语的接过话题,随后又埋头吃起三明治来,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还喝了四五杯茶确实饥饿不堪,在他的狼吞虎咽中,聂无名靠在座椅上偏转话锋:“少帅,蒋胜利还真大方!”
“直接就砸出两间赌场,要知道这可是生金蛋的鸡!”
楚天咽下半块三明治又喝下两口净水,才坐直身子回道:“鸡倒是鸡,也确实会生金蛋,但这两只鸡很可能被别人圈在笼子里,生再多的金蛋也没有用,因为那都是人家的!咱们只能看看!”
聂无名皱起眉头,讶然出声:“什么意思?”
吃完东西的楚天拍拍手,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如果不是唐婉儿跟我说过加拿大的局势,我还真感激蒋胜利出手大方,但现在整个温哥华都处于风雨飘摇中,这两间赌场很可能是画饼充饥!”
聂无名变得更加茫然,再次问道:“少帅,能否详细点?”
楚天双手合十,把唐婉儿曾经说过的话娓娓道来:“现在连孔家都难于自保,你觉得‘千军万马’这两间赌场会安然无恙吗?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它们很可能被印度或者越南黑帮控制了!”
聂无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拍着脑袋道:“那就是说,即使我们真拥有这两间赌场,要想拿来经营生钱也是困难重重?搞不好要先跟黑帮联盟火拼几场,就算抢回来了,也要防止对方骚扰!”
“换句话说,这就是烫手山芋!”
楚天笑着点点头,伸伸懒腰道:“正是如此!所以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老蒋这招厉害啊,他恐怕是见到孔家难于扛住黑帮联盟进攻,所以就抛出赌场诱使我们去北美对付印越黑帮!”
聂无名呼出长长的闷气,深有同感道:“是啊,如果我们不去理会赌场,恐怕心里始终都会感觉到遗憾,毕竟那确实是能生金蛋的鸡,但如果想拿回赌场经营,恐怕又要血火相争!矛盾啊!”
楚天靠在椅子上,淡淡笑道:“事已至此多说也无意了,无名,你让风无情派人去查探下温哥华的局势,孔家现在面临的局面以及这两间赌场的现状,有了具体情况之后,咱们再见机行事!”
聂无名点点头,恭敬回道:“好!我马上安排!”
“不过,少帅,你竟然知道这赌场烫手,为何还要答应呢?”
“咱们还不如直接要蒋胜利二十亿台币,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面对聂无名的诸多疑问,楚天意味深长的回答:“很简单,我要这两间赌场成为我在北美的立足地,我的借口,印越黑帮背后的支持者正是天道盟,也就是我迟早要报复、要覆灭的天道盟!”
“所以我要蒋胜利的赌场,它们将会是我们报复的借口!”
聂无名拍拍脑袋,竖起拇指赞道:“少帅英明!”
没了心中的疑问后,聂无名迅速给远在京城的风无情打去电话,要他这个星月组长去调查加拿大局势,后者也把京城的情况告诉聂无名,如金秋韵已经来到潜龙花园,要求帅军质换朴东焕。
楚天嘴角勾起笑意,缓缓发出指令:“告诉金秋韵,在我没有回到京城之前,帅军绝对不会质换人,还有,要她不要在潜龙花园鬼鬼祟祟,否则不仅她会横死京城,连朴东焕也会再次消失!”
聂无名点点头,出声应道:“明白!”
在他的忙碌之中,楚天转头望着苍茫茫的窗外,经过几天的倾盆大雨,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新干净很多,树上的嫩欣欣向荣,爆发出顽强的青春活力,在冷风中绽放着自己最美的芳华!
叶有新生,人可会复生?
楚天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和惆怅,处理完事情的聂无名知道他又想起了夏秋荻,忙随便找出一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少帅,老蒋都拿出两间赌场抹平误会,圣怒咋就不承认买凶杀人呢?”
楚天缓过神来,目光忽然清冷:“因为他确实不是主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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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无名身躯巨震,脱口而出:“什么?他不是真凶?”
楚天点点头,聂无名再次补充道:“你相信蒋胜利和圣怒说的话?”
楚天呼出一口长长的闷气,轻轻叹道:“我不是相信他们的话,而是从杀手领队的话发现破绽,无名,如果你是买凶杀人的主,你会不会直接跟杀手们联系?还让杀手组织全体都认识你!?”
聂无名的目光凝聚成芒,摇摇头回道:“不会,我就是再愚蠢也会找个中间人替自己接触,这样发生意外情况才可以有机会有时间缓冲,至于让所有杀手都认识自己,更是显得无稽之谈!”
“人要愚蠢到什么地步,才会把买凶的自己四处宣扬呢?”
楚天赞许的点点头,伸着懒腰笑道:“但在春风夜总会时,有杀手直接告诉是圣怒法师买凶,其后杀手领队也直接告知是圣怒法师,但在禅房的时候,我却见他对圣怒老秃驴浑然不认识!”
聂无名腾地坐直身子,压低声音道:“照少帅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圣怒不是真凶了!如果真是他指使,他在禅房应该直接杀人灭口,而不是雷霆反扑向少帅,早知就该拷问那杀手领队”
“少帅,那你可有什么怀疑人选?”
楚天深深呼吸,摇摇头道:“没有,没有头绪”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渐渐清晰又渐渐模糊
几乎同个时刻,陈泰山正对着卫破竹暴跳如雷,就连最受宠的燕玲玲也只敢蜷缩在沙发,不敢出声劝告陈泰山,而凡间在门外,身躯站得笔直挺拔,嘴角却有一抹阴笑!e
第1368章 谋划
台南兵败如山倒!
三千竹联帮众几近全军覆没,陈泰山岂能不气恼?更让他揪心的是,唐婉儿还放出风声,让竹联帮把千余俘虏赎回去,每人五十万台币,这让陈泰山更是暴跳如雷,差点就亲自领兵杀向台南。
此时,他正指着卫破竹破口大骂:“都说你不要犹豫不决,要及时支援杜平海他们,你就是不听不听,非要老子命令才派去支援,结果怎样?让缓过气的唐门反把你们吞噬,真是气死我了!”
他只字未提唐门的陷阱,更不去考虑当时的形势。
房内,有十余名竹联帮头目肃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乱喘!
深知陈泰山性格的卫破竹没有跟他辩解,而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吞在肚子里,等陈泰山稍微平息怒火后,道:“帮主,都是卫破竹的失误才让竹联帮损失惨重,还请帮主责罚,破竹绝无怨言!”
陈泰山呼出一口长长的闷气,发泄完怒气舒服多了,更重要的是可以向帮众交待,所有的错误都是卫破竹刚愎自用犯下的,而不是他这个帮主指挥失当,当下重新坐回宽大的沙发,端水喝着。
他同时想着如何妥善处置此事,当然,他是不会杀卫破竹的!
许久之后,他才放下茶杯,话锋偏转道:“责罚?责罚有个屁用?责罚能挽回台南的战局?责罚能赎回千余兄弟?卫破竹,我告诉你,你必须要为你的错误负责到底!你要给老子将功赎罪!”
卫破竹微愣,随即应道:“破竹愿意将功赎罪!”
陈泰山满意的点点头,语气平缓道:“好!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就给你立功赎罪的机会,不过赎罪之前还是需要处罚的,先扣掉你今年所有薪水分红,然后去刑法堂领取五十棍!”
卫破竹忙低下头,恭敬回答:“是!”
等卫破竹离去受罚后,陈泰山才凝聚起目光扫视十余名头目,在后者微微低头不敢迫视时,他的声音才忽地变得严肃:“唐门欺人太甚,不仅杀我精锐破我堂口,还要老子出钱赎人”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高级头目踏前半步,出声回道:“帮主,如果咱们出钱赎人就会让道上朋友笑话,会耻笑咱们竹联帮不仅打不过区区两千人的唐门,还奴颜婢膝的出钱进贡,以后其它黑帮怕有二心啊!”
陈泰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真让道上的帮派觉得竹联帮并非龙头老大,就会有不少见利忘义的老大去投靠唐门,那就会让竹联帮变得四面楚歌,毕竟那些小帮小派合起来也是惊人的力量!
但他心里也有所顾虑,再次问道:“不给钱赎人?那被关押的兄弟们怎么办?任由他们被唐门欺凌打压?那会让竹联帮遭受更大舆论,说我们冷血无情心如铁肠,连自家兄弟都舍不得花钱!”
“到时不仅让被关押的兄弟绝望,也会寒了其他兄弟的心!”
高级头目微微愣然,随后战意滔天的道:“帮主,给我三千精锐,我直接杀去台南灭了唐门,把被俘虏的兄弟们全部救回来,我就不信遭遇过厮杀的唐门还能扛住我们攻击,属下愿意请战!”
再战?
陈泰山皱起眉头,显得犹豫不决。
他重新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最后出乎众人意料的喊道:“凡间,进来!”同时余光撇向不远处的燕玲玲,正如他所料,后者凹凸有致的身躯忽然僵硬,随后才恢复自然的拿起苹果咬着。
妈的!果然还想着那小子!
陈泰山心里暗骂不已,再次喝道:“军师,进来谋划谋划!”
十余名竹联帮头目眼里都射出好奇,随后都偷偷的瞄向外面,自从中海酒楼回来后,大家都感受到陈泰山没有向昔日般信任凡间,甚至每次见到他都有点不耐烦,众人也因此对凡间敬而远之。
所以,谁都没想到陈泰山会在此时叫凡间谋划!
连声催促之下,一身白衣的凡间很快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神情像是千年古井般平静,他步伐稳重的走到陈泰山面前,恭恭敬敬回道:“帮主好,夫人好,不知道要凡间进来有什么事吗?”
他喊夫人好的时候还转向了燕玲玲,只是目光没有丁点波澜。
陈泰山见此才稍微平缓情绪,随后拍着他的肩膀道:“军师,本来这点小事不想麻烦你来谋划,但这些堂主都是饭桶王八蛋,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所以还是需要你这批老马出山!”
“你觉得咱们是给钱赎人,还是调人再战?”
或许涉及到了正事,凡间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他郑重的低头思虑,片刻后缓缓回道:“两者都不要,给钱赎人显得咱们低声下气会为人耻笑,聚集精锐再战则显得鞭长莫及难于作为!”
陈泰山皱起眉头,摸着脑袋道:“前者,大家都知道原因,给钱赎人确实低人一等;但后者为什么说难于作为呢?老子精锐数万,随便派七八千帮众杀过去,两千唐门子弟还不是就地垮掉?”
十余名竹联帮头目也点点头,陈泰山所说有理!
凡间深深呼吸几口气,摇摇头回道:“帮主,唐婉儿和楚天选择台南开战不是没有理由的,台南距离台北最远且地理位置偏僻,咱们劳师动众杀去台南要克服很多困难,实在是劳民伤财!”
陈泰山双手抱在胸前,淡淡问道:“劳民伤财?怎么说?”
凡间稍微平缓心绪,随后郑重回道:“首先,要从各地方调集五千精锐需要多长时间?至少需要两天时间准备和聚集?等咱们率领这批人手赶赴战区时,是同时杀向台南还是分批潜入呢?”
远处的燕玲玲暗暗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此时,一名竹联帮头目却满脸诧异,打断凡间的话说:“调五千精锐要那么久吗?我看半天时间都不用!每个堂口都有数千人手,聚集五千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何用两天时间准备和聚集?”
凡间嘴角勾起一抹深思熟虑的笑意,不置可否的道:“此言差矣,虽然竹联帮不缺人手,但也要权衡各方面出击,这样,你说半天时间就可以聚集,那么就从你堂口调集五千精锐如何?”
众人把目光望向出声的竹联帮头目,眼里蕴含着玩味气息。
竹联帮头目微微迟疑,摆着手道:
“我手里就六千多兄弟,被你调走了五千,我拿什么防守?”
凡间笑着点点头,踏前半步补充道:“恐怕各位堂主都是这种心理,所以这五千人是那么容易聚集吗?既要保证各防区的安全,又要凑齐这批人手,该怎么办?唯有从各个堂口适量抽入!”
“没有两天时间,岂能开赴战场?”
陈泰山点点头,随后问道:“多花点时间而已,跟劳民伤财有何关系?”
凡间微微低头,恭敬回道:“帮主,咱们聚集人手该怎样进发台南?是同时掩杀过去还是化整为零的潜入?前者人多力量大但容易遭受唐门中途袭击,后者的化整为零则耗时长变故多”
“不利于营救被关押的兄弟们!”
陈泰山有点不耐烦了,大手轻挥:
“这不行,那不行,你有什么可行方案?”
凡间深深呼吸,郑重回道:“我有一计!”
第1369章 预谋
听到凡间有良策,所有人都精神振奋!
陈泰山更是踏前半步,朗声开口:“快说!快说!”
凡间没敢卖关子,现在的他在陈泰山心中就是一条随时可杀的走狗,再也没有昔日的器重可言,只是老陈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而已,所以他连珠带跑的回道:“帮主,咱们可以以人换人!”
陈泰山微微愣住,讶然出声:“以人换人?”
竹联帮头目也议论纷纷:“可是咱们手上没人啊!”
凡间脸上涌出谦卑且恭敬的笑意,压低声音回道:“帮主,咱们手上现在确实没有人,但我们可以派出两队精锐兄弟,专门绑架唐门的大小头目,不用太多,绑上十几个就足于做谈判筹码!”
“只要咱们手上有唐门头目,唐婉儿岂会不换?”
“到时咱们不用出钱不用出战,就可以换回千余兄弟!”
“同时咱们在暗中聚集精锐,各方面准备妥当后就杀向台南!”
这番话连续道出,陈泰山拍案叫绝,他哈哈大笑的拍打着凡间肩膀:“凡间啊凡间,你可真是竹联帮的首席军师啊,你这条计策甚妙甚绝,就照你的计划行事,我马上让卫破竹去处理此事!”
十余名竹联帮头目也齐齐点头,这个方法还真是省钱省力。
有了凡间的这个妙策,陈泰山整个人轻松起来,马上安排卫破竹去各堂抽调精锐,组成二十人为单位的两个行动队,潜入台南专门绑架唐门各堂的头目,而且要他们两天完成绑架十人的任务。
处理完此事后,陈泰山又让其余头目速回堂口把守,免得唐门哪根筋不对再次攻击,虽然唐门那点人想要再次开战无疑于自取灭亡,但唐婉儿这个人做事风格诡异,天知道她会不会剑走偏锋。
等大家都散去后,陈泰山转而望向凡间。
凡间依然肃手而立的望着陈泰山,眼睛没有半点仇恨厌恶,相反还带着笑意和恭敬,越是如此,陈泰山心里越毛骨悚然,他总感觉自己身边游走着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搞不好就会咬死自己。
虽然凡间今天再次显示出他超凡的才华,他对竹联帮未来的作用也不可估摸,但向来追求安逸的陈泰山还是决定找理由对凡间开刀,至少不会让他威胁到自己,于是他皱起眉头思虑起来。
凡间也是察言观色的聪明人,知道自己在陈泰山面前多呆一会就会让他多一分痛恨,于是微微欠身道:“帮主,如果没有什么事,凡间就先告辞了,凤堂主那边还有点事需要我帮忙打理!”
陈泰山心里微动,笑着点点头:“好!你去忙!”
凡间缓缓退向门口,他自始至终没有看过燕玲玲,就要踏出房门的时候,陈泰山忽然出声:“凡间啊,咱们好久没有开诚布公的聊聊了,今晚八点你到我这里来,咱们好好喝两杯!如何啊?”
凡间微微愣然,随后点头:“好!谢帮主厚爱!”
等凡间离去后,陈泰山才大大咧咧的走到燕玲玲身边坐下,然后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装扮端庄的女人:“玲玲啊,想不到凡间回来后,你的打扮也变得淑女了,再也没有以前的放。荡样子!”
燕玲玲表情微微僵硬,随后把半个苹果丢在桌上。
她当然知道陈泰山蕴含的话锋,于是宛然轻笑回道:“原来帮主只喜欢放。荡的我,行,以后我在房间就不穿衣服了,只要能够让帮主开心,我就尽力奉迎你,要不要我现在就脱给你”
听到女人以退为进的话,陈泰山严肃的样子瞬间恢复笑容。
他的右手在燕玲玲慢慢行走,意味深长的笑道:“何必你脱给我呢?那多不好意思?你是我的女人,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会脱!”随即话锋偏转道:“对了,有没有感觉凡间变憔悴啊?”
陈泰山清晰的感觉到燕玲玲肌肉绷紧,随后就听到女人幽幽回答:“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跟他有丁点接触,我连手机都主动交给你了,我现在就是你笼中的金丝雀,哪会去注意其他男人?”
陈泰山的大手向侧偏转方向,伸入了燕玲玲的裙子里面。
他望着满脸平静的女人,不置可否的笑道:“你刚才不是在偷看凡间吗?”
燕玲玲呼吸微微停滞,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我没有!”
陈泰山眼里的笑意瞬间退得干干净净,他一巴掌甩在燕玲玲的粉脸上:“其实你看看他有什么所谓呢?毕竟你们曾经也有过美好回忆,但你却不该为了否认而否认,那会让我怀疑你的忠诚!”
燕玲玲被打得向后摔出,差点就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她万万没有想到陈泰山竟然出手打她,要知道她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受尽百般恩宠,虽然凡间的回来让陈泰山心有猜忌,但始终没有对她说过狠话出过毒手,但今天却为不成理由的理由而打她。
陈泰山踏前半步,捏着她的脸:
“其实你就算看了他一眼,也没什么关系,你又何必说谎?”
沙发上的女人眨着眼,好像受了天大的委曲,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当然不会真的哭出来,她做出这样子,只不过因为她自己知道自己这种样子很软弱,可以让陈泰山的火气慢慢消散。
陈泰山看看燕玲玲的腿,又看看她高耸的胸部,还有将要梨花带雨的面孔,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他伸手轻抚女人的脸,轻轻叹道:“对不起,我冲动了,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熬碗肉羹!”
燕玲玲最喜欢吃牛肉羹,所以陈泰山才会选择如此赔罪。
燕玲玲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显得楚楚动人,陈泰山一把把她搂入怀里安慰,两人像是老夫老妻似的断续交谈着,表面上的你情我愿却难于掩饰彼此心中的猜忌,他们的结合本身就是一场悲剧。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整个泰山花园宁静而且祥和。
临近七点半的时候,陈泰山亲自端着食物来到燕玲玲身边,一碗牛肉羹,三个精致小菜,两瓶价值不菲的红酒,都是燕玲玲喜欢吃的菜肴和红酒,由此可见,陈泰山的赔罪确实带了几分诚意。
女人扬起笑意,端起牛肉羹吃起来,
陈泰山为彼此都倒了一杯红酒,随后淡淡笑道:“玲玲,中午不该出手打你,都是陈泰山太冲动了,来,喝杯酒算是原谅我这个粗人,还有,我决定从明日开始,让你开始涉及竹联帮帮务!”
“不然你每天呆在家里,也容易憋出病来!”
燕玲玲放下碗筷,端起红酒笑道:“帮主,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玲玲也有错,不够大方不够坦诚,所以才会让帮主担心发怒,这也恰恰说明,帮主是紧张玲玲的,这是我修来的福份!”
陈泰山没有说话,轻笑着碰杯。
燕玲玲仰头把红酒喝完,再次端起牛肉羹吃起来,没有多久,她就感觉到自己呼吸变粗,脸颊也变得发烫发红,心里更是有一股无法压抑的春。情在荡漾,那份求。欢渴望腾升的无比激烈。
怎么会这样?她咬着嘴唇压抑欲。火。
陈泰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道:
“夫人,是不是想要呢?”
燕玲玲抓着陈泰山的大手想要推开,却软弱无力甚至有所留恋,而欲。火更加旺盛,她终于知道陈泰山做了些什么了,于是撑着最后一点清明问道:
“你,你给我下。药?为什么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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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0章 废人
陈泰山伸手放在她的扣子上,疾然扯下她身上的衣服。
一件薄纱的连衣套裙立刻被扯得粉碎,燕玲玲滑嫩的肌肤呈现出来,陈泰山的眼里闪烁出炽热的光芒,燕玲玲那常引以为傲的躯体,已像是一个剥了壳的鹅蛋般,呈现在陈泰山的眼前。
男人摸上那对雪白双峰,意味深长的笑道:“我要在凡间面前破碎他最后的梦,要让他以为你绝不是屈服于我,而是贪慕虚荣的喜欢我,这点从你待会的主动求。欢就可以表现的淋漓尽致!”
燕玲玲眼里喷出怒火,咬牙切齿道:“王八蛋,你无耻!”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陈泰山压在身下,肌肤的触碰让她全身起了酥麻的快感,更让她难于启齿的是,她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抱着陈泰山,眼里的清明完全变成了**,她主动的解起男人衣服。
为什么?为什么?燕玲玲在理智丧失前的最后呐喊。
几乎同个时刻,凡间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他不早不晚的来赴陈泰山的小宴,神情恭敬谦卑,他整整衣服正要敲响陈泰山房门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呻。吟声,还有燕玲玲的主动求。欢声。
陈泰山嘿嘿笑着:“玲玲,愿意做我永远的女人吗”
燕玲玲喘着粗气:“嗯嗯,愿意,玲玲愿意”
凡间伸到半空中的手,像是定格般停止,随后他整个人更像是被雷劈中,眼神瞬间茫然的呆愣不动,他是个聪明人,他当然听得出燕玲玲是否心甘情愿,他绝对可以肯定燕玲玲现在是愉悦的!
一阵细雨忽地扑来,袭打在凡间身上涌起阵阵寒意。
他恢复了几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