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细雨忽地扑来,袭打在凡间身上涌起阵阵寒意。
他恢复了几分清明和理智,用无数荒唐的理由来为燕玲玲背叛开脱,或许她现在是被陈泰山威胁恐吓,专门用来欺骗打击自己,激起自己怒气进而借机杀了自己,这肯定是陈泰山的卑鄙行径。
他踏前两步就着没有关紧的门缝望去,目及之处正见燕玲玲满脸享受的配合陈泰山,她的俏脸微微仰着,嘴里吐出的气轻轻拂过,带起她的秀发,身材更是显得凹凸有致,像是要成熟的蜜桃。
一阵冷风袭来,空气中似有淡淡的香气混杂在这烟雾之中。
暗香浮动,似兰、似麝、一丝神秘,一丝诱惑。
“为什么?为什么?”
眼见为实的凡间心里像是被刀子狠狠刺了几下,鲜血淋漓且痛不欲生,他恍惚着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随后一口无法压抑的鲜血从口中喷出,耀眼的血花在半空中飞舞,璀璨夺目却诡异万分。
他支撑起身体,拳头瞬间握紧。
眼里射出怒火的凡间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门,如果他有足够精湛身手足够胆量的话,早就冲进去杀了这对狗男女,只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脑子里的那点才华,他就是个百无一用的生。
他就这样呆呆的跪在地上,像是木头般不动。
偶尔巡逻而过的竹联帮众见到他呆若木鸡,又听到陈泰山房里传来的销。魂声,都以为凡间不识趣打搅陈泰山而被惩罚,当下相视而笑就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不经意的冒出几句调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凡间已经被如雾的雨水染湿。
就在这时,他听到房内传来几声哀嚎和怒吼声,随后就见到衣不遮体的燕玲玲冲了出来,她撑着虚掩木门歇斯底里喊着:“陈泰山,你这个王八蛋,竟然给我下药,凡间,你要相信我啊!”
或许是被陈泰山弄的理智丧尽,燕玲玲此时也不管什么忍辱负重,她只想着向凡间解释清楚,否则今晚过后,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她什么都不顾的冲出来呐喊,期待能让凡间知道。
凡间精神一振,悲戚瞬间褪尽,转而换上愤怒。
他心里马上清楚这是陈泰山的阴谋诡计,是想要自己对燕玲玲完全死心,此时,他既哀怜女人的无可奈何,也愤怒陈泰山的欺人太甚,他的拳头握得格格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杀陈泰山。
燕玲玲的话刚刚喊完,赤。裸着上身的陈泰山也闪现出来。
他听到燕玲玲坏了自己的好戏后,整个人变得阴沉凶狠,他一把抓住燕玲玲的头发,对着那张俏脸喝道:“小贱。人,你果然还想着那小子,连跟老子寻欢也不安分,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说完之后,他就扯着女人头,完全不顾她的疼痛。
凡间见到陈泰山如此欺凌燕玲玲,身躯颤抖的像是冷风中的落叶,随后他又听到房内传来‘啪啪啪’数声,还有燕玲玲按捺不住的悲叫,以及陈泰山的吼叫,显然陈泰山是对女人大打出手了!
凡间硬生生的站了起来,右手拔出一把短刀。
他走前几步就越加清晰叫骂声,还能见到陈泰山正对玲玲拳打脚踢:“妈的!跟了老子还想着小白脸,信不信我把你卖去窑子天天接客?信不信我把凡间剁成肉酱喂狗?叫!还敢给老子叫!”
说到后面,陈泰山直接提起燕玲玲左右开弓!
凡间的心越来越揪紧,短刀也随之握紧。
夜风忽紧忽慢,正如凡间现在的心情。
当陈泰山再次把燕玲玲踹飞时,凡间终于按捺不住,他像是暴怒的狮子撞开房门,挥舞着短刀向陈泰山冲去,同时高声怒吼:“陈泰山!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趴在地上的燕玲玲眼里绽放出一抹欣喜,她知道凡间相信她了。
但当她见到陈泰山嘴角闪现的冷笑时,又知道她和凡间都上当了,这个老匹夫显然是要借机杀掉凡间,怪不得他刚才竟然任由自己冲出房门,要知道如果陈泰山想控制她的话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她扬起带血的脸颊,高声喊道:“凡间,不要冲动!”
只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男人的尊严和血性让凡间丧失了所有理智,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和痛苦更是让他疯狂,他平举的刀直接刺向陈泰山的心脏,眼里射出连老陈都心寒的仇恨目光:
“谁敢欺负玲玲,我就杀了他!”
陈泰山忙收敛惊惧的心神对战,脚步微移避开凡间攻出的一刀,后者根本不是习武之人,又怎么可能杀了陈泰山呢?于是在凡间连连扑空后续无力时,陈泰山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势大力沉。
凡间顿时闷哼出声,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他重重的摔倒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被枪顶住了脑袋。
陈泰山狞笑着抿抿嘴唇,抽出右手来了个左右开弓,把凡间扇得眼冒金星,随后才漫不经心的教训:“,拿把破刀就想要老子的命啊?你也太天真了!看来今晚要好好处置你才行!”
他随后又看着燕玲玲:“你敢出声,我就杀了他!”
原本要求情的燕玲玲为了不把凡间彻底推向深渊,只能忍着悲戚默默的流泪,随后在陈泰山喝斥下退入里间,而凡间依然怒目圆睁:“陈泰山,你这个老匹夫,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此时,外面响起了喧杂的脚步,十余名听到动静的竹联帮众冲了进来。
他们见到凡间握着短刀都大吃一惊,从各方态势就判断出他要刺杀陈泰山,于是蜂拥而上把他按住在地,陈泰山拍拍手喝道:“凡间以下犯上,还想刺杀我,来人,把他交与刑法堂处置!”
十余名竹联帮众微微低头,齐声应道:“是!”
在他们押着凡间出门的时候,陈泰山拉过领队者开口:
“先给我挑了他四肢筋脉!”
第1371章 变故
凡间像是死狗般的被吊在树上,他连咒骂的力气也没有了!
陈泰山并没有直接要他性命,而是让人挑断他的手筋脚脉,他之所以留下凡间的性命,是因为不想让燕玲玲破罐子破摔,其次还可以用凡间继续要挟女人,最后,未来或许还用得上这个军师。
所以陈泰山让人废其四肢,并吊在树上以儆效尤。
初春的最后一场小雨扑在凡间身上,把他四肢流淌的鲜血缓缓带了下来,等凤依依火急火燎赶来的时候,凡间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她忙向看守的帮众喝道:“快把他放下来止血!”
看守的竹联帮众微微迟疑,苦笑着回道:
“凤堂主,这是帮主的命令!”
凤依依没有被帮主命令吓倒,依旧阴沉着脸开口:“帮主已经废了他四肢,也确实是要吊起来以儆效尤,但却没有要他的意思,万一他真流血死了,你们怎么向帮主交待?赶紧给我放下来!”
竹联帮众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忙把凡间放了下来。
凤依依刚刚把凡间平躺在地上,远处就疾然驶来一辆黑色轿车,在他们惊愣之中戛然而止,随后就从车里射出一名黑衣蒙面女子,脚尖点在车窗上,像是炮弹般坠到凡间身边,随即闪出短枪。
扑扑扑!数声响起!
三名竹联帮众瞬间眉心中弹,连腰中的枪都来不及拔出,而蹲着的凤依依则就地滚出,像是一只敏捷的兔子躲过蒙面女子枪口,随后也拔出短枪,但对方却单手提起凡间,让凤依依投鼠顾器。
她数次想要瞄准,都被蒙面女子挡住。
就在这时,发现动静的竹联帮众从花园里涌了出来,蒙面女子见状就抛出一个手雷式的东西,凤依依等人忙就地趴下,随后就感觉到大片烟雾飘散出来,还带着刺人眼睛和鼻子的难闻气味。
凤依依不断的咳嗽着,高声喊道:“不要慌,是烟雾弹!”
十余秒后,烟雾散去,凤依依举目望向轿车却不见踪影,更让她惊讶的是,连四肢残疾的凡间也凭空消失,她先是脑袋空白,随后歇斯底里的喊道:“追!给我追!快把凡间给我追回来!”
竹联帮众立刻开出几部车,就着唯一的大道追了出去。
凤依依像是木头般持枪而立,她细细推敲判断出这女人恐怕是冲着凡间而来,而且主要目的不是杀他而是救人,想通这一点后,她就转身向花园走去,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先汇报给陈泰山。
否则等他知道凡间被救走,估计会怀疑自己合谋!
四十分钟后,蒙面女子从黑色轿车钻了出来,还让人把凡间搬出来去止血,等办完自己该做的事情后,她才转身进入到里间的套房,向沙发上端坐的年轻人开口:“公子,人已经救回来了!”
灯光昏暗,却掩饰不住连不败的俊朗。
他端起红酒轻抿,淡淡回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蒙面女子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娇艳美丽的脸庞,她喘着气问道:“连公子,他只不过是陈泰山昔日的红人,咱们何必费尽力气救他回来呢?何况他现在筋脉尽断,跟废人没有什么区别!”
连不败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他指着对面的沙发让女人坐下。
他摇晃着杯里的红酒,淡淡解说:“一个人在他事事顺意时,你如果给他锦上添花,他不会对你有任何感激;相反,一个人穷途末路时,你就是给他一个馒头一句鼓励,他也会感激你终生!”
女子点点头,但还是苦笑:“可惜咱们救的是废人!”
连不败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意味深长的道:“废人?不,他恰恰是宝贝!一个掌握竹联帮和帅军大量资料的宝库,咱们有他在手,未来拿竹联帮和帅军开刀岂不是事半功倍?婷婷,可懂?”
女人抿着嘴唇点头,随后叹道:“但他可愿意为我们所用?”
连不败微笑着站起身来,老谋深算的道:“哀莫大于心死!凡间可谓是遭受楚天和陈泰山的连番算计,连女人也被陈泰山承欢身下,他现在整个人已经心如死灰,唯有复仇的**不断燃烧!”
“相信我,他会不择手段对付陈泰山!”
“我要慢慢蚕食掉老马这条走狗,让竹联帮烟消云散!”
“当将来我上任的时候,竹联帮就不会成为阻滞因素!”
“同为国明党人,谁叫陈泰山只向蒋胜利和马英才效忠?”
在这个清晨,雨水终于停了。
楚天站在窗边遥望远方苍茫天空时,清新的晨风正缓缓灌入房间,义无反顾冲散昨晚的残存暖意,今天将是他呆在台湾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率人飞回京城,所以他早早起来观赏台北的清晨。
行人忙忙碌碌,车来车往永无尽头。
楚天原本还想要见见徐兮兮和其父亲,为自己在台湾多留点将来可用的关系,但昨晚苏老爷子就亲自打来电话,告知蒋胜利曾经在中央告了楚天一状,在海德寺肆意妄为甚至摧毁通天浮屠。
楚天细细询问告状时间,知道那是夏家惨案之前,他原本起的杀心这才平静下来,还以为是蒋胜利签订协议之后再来摆自己一道,那可就给自己撕毁协约找到了借口,可惜那是多日之前的事。
在窗边呆了片刻,楚天就下楼吃早餐。
刚刚喝下半碗粥,聂无名就从外面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汇报:“少帅,舒云鹏他们已经按照指令跑去高雄发展了,我让他们没有什么事最好不要回台北,看他惶恐的样子应该没问题!”
楚天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以舒云鹏的生存能力,只要不被竹联帮盯上就不会有事,他随后叹道:“我们昨天只顾着跟蒋胜利扯杀手的事,还把一件最重要的事忘了,那就是如何处置孔杰!”
聂无名愣了愣,拍着脑袋道:“是啊,忘记这事了!”
楚天搅拌着滚烫的白粥,苦笑着开口:“算了!先把他弄回京城,改天再跟孔荣国谈谈此事,或许他对咱们进入温哥华还有点用处,当然,前提是孔家在北美能够扛住黑帮联盟的进攻!”
聂无名点点头,恭敬回道:“好!我去安排!”
就当他要起身的时候,忽然脑海中想起一件要事,于是重新坐下来开口:“少帅,还有件事向你汇报下,陈泰山昨晚用以下犯上的罪名挑断凡间筋脉,还把他吊在树上风吹雨打以儆效尤!”
楚天的动作微微停滞,轻轻叹道:“自作孽啊!”
聂无名呼出一口长长的闷气,淡淡补充道:“不过,又发生了一件更诡异的事情,一个蒙面女子平空杀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毙三名竹联帮众,然后抛出烟雾弹救走凡间,至今去向不明!”
楚天完全放下了汤匙,眼神变得深邃辽远。
他靠着椅子上,目光平和的道:“确实诡异,先不论是何人又为何要救走凡间,单单蒙面女子得知凡间被废掉手脚就很诡异,恐怕竹联帮内部也有内鬼,否则蒙面女子怎么会反应如此迅速?”
聂无名微微愣然,佩服的点点头:“少帅看问题就是深远!”
楚天重新拿起汤匙,喝下两口白粥回道:“这事就让星月组成员明察暗访,对了,无名,你想办法把我刚才的疑问传到陈泰山耳朵里,我要让竹联帮内部也相互猜忌,内耗掉他不少精锐!”
聂无名深深呼吸,低头应道:“明白!”
第1372章 玉石进展
临近下午四点,楚天正在翻阅新闻。
今天报纸的头条全都是关于大陆首善陈光标来台湾行善的事,其人1968年7月生,江苏泗洪人,祖籍安徽。1990年参加工作。工商管理硕士,江苏黄埔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董事长。
他还是全国抗震救灾英雄模范,多年来他积极投身社会慈善事业,10年来向慈善事业捐款捐物累计突破亿,被媒体称为“中国首善”。2010年9月,他宣布死后捐出全部财产。
他的台湾行善之行更是高调宣扬,八千多万的台币铸造成钱墙,然后对路上乞讨的贫苦人家发红包,此举取得了民众的好评和赞扬,却让不少台湾精英痛心疾首,指责这是羞辱台湾人的脸。
楚天看到这里,心里微微触动。
他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水,暗暗感叹大陆的用心良苦。
念头还没有转完,电话忽然轻轻响了起来,楚天漫不经心的拿起来接听,耳边传来许久没有联络且熟悉的声音,方晴淡淡轻笑,柔声开口:“少帅,这个时候给你电话,会不会打扰你呢?”
事隔这么久,楚天的戒备和痛苦消淡了很多。
所以他面对方晴的小心翼翼,心里还生出些许的愧疚,呼出一口长长的闷气,柔声回道:“怎么会打扰呢?晴姐姐何时来电话都行,而且台湾之行即将结束,不出意外的话,我明日就回去!”
方晴‘呀’了一声,掩饰不住欣喜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自从凡间事后,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不过我今天给你电话不是单纯的思念,而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王教授来电话了!”
王教授?
楚天腾的坐直身子,眼里微射出光芒:“无名玉石有结果了?”
那个始终隐藏在心的玉石,像是琴弦般挑动楚天。
方晴似乎感受到楚天的殷切期望,忙点点头回道:“王教授刚刚给了我电话,说已经把无名玉石上的纹路基本复原了,正在做最后的描绘工作,他随时可以把无名玉石和图样送到京城”
“不,不!”
楚天连声否定,他悠悠笑道:“王教授肯给我们复原无名玉石已经万分荣幸,怎么好意思再让他送去京城呢?你待会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会亲自去广州南方大学找他,对,晴姐姐也过去!”
“你也从京城出发,在广州跟我会合!”
方晴的语气再次变得欣喜,抿着嘴唇笑道:“我也去广州?”随后她又显得有些犹豫:“少帅,我还是不要出潜龙花园为好,免得让兄弟姐妹们猜忌,要知道,方晴是凡间无意中的帮凶。”
楚天微微皱起眉头,这女人心里还有芥蒂,于是缓缓回道:“事情过去就别再提了,何况你现在已经离开星月组,你待会就去订明天下午到广州的机票,跟王教授打交道没有你怎么可以?”
方晴深深呼吸,点头回道:“好!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后,楚天目光忽然望向窗外,沉寂近年的无名玉石再次有了突破,这确实让他心里荡起了阵阵涟漪,无论玉石上面最后能否找出宝藏,但起码努力过尽力过,也就无憾瞎子的嘱托了。
同时,他还想起自己跟方晴去天都县探墓的经历,那时候两个人的心是何等贴近何等甜蜜,所有的艰难困苦都没有让两人退缩,可惜现在却因为老k之事让两人心生隔阂,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呆望着天空,幽幽感慨。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低头扫看两眼见是杨飞扬来电,暗想今天怎么赶集似的找自己,但对于这些红颜的问候向来是来者不拒,于是他戴上耳麦靠在沙发开口:“飞扬,何事?”
杨飞扬先是咯咯轻笑,温柔的回应:“少帅,看来你很有空啊,竟然那么快接我电话,无醉让我问问你,你明天会不会飞回京城?因为方晴刚才说你还要去踏广州,小妮子就喊着也要去!”
这丫头,还真是能折腾。
楚天呼出长长的闷气,苦笑着回道:“没错,我和方晴要去踏广州,估计呆上一两天就回京城,你告诉霍无醉别给我折腾,在家里好好休养身体,嗯,顺便安抚下她,我过些日子去北美!”
“到时可能会带上她,如果她足够听话!”
杨飞扬宛然轻笑,点点头回应:“好,我会告诉无醉!”随后话锋偏转道:“对了,少帅,有个中年妇女打电话到潜龙花园找你,说她是你什么高中同学姜小胖的妈妈,她有急事想要找你。”
楚天脸上微愣,讶然出声:“姜小胖的妈妈?”
楚天当然不是不认识姜小胖的妈妈,而是觉得她忽然找上自己有点奇怪,因为从天都中学毕业之后,他就基本跟以前的同学切断了联系,不是他无情无义,而是身在江湖不想给他们招惹麻烦。
想不到姜小胖的妈妈竟然找自己,所以他有点纳闷。
杨飞扬轻笑着点点头,或许也对这中年妇女有些兴趣,所以记忆深刻的回道:“是!阿姨是这样称呼自己的,我没有把你手机号码直接给她,她要我转告你,如果可以马上就给她回个电话!”
楚天深深呼吸,开口问道:“她有说什么事吗?”
杨飞扬苦笑着摇摇头,轻轻叹息回道:“没有!我问过她有什么事可以留下话,但她坚持要亲自跟你讲,所以我也不便多加询问,不过声音还挺急切的,她还留下一个可以联系到她的号码!”
楚天微微点头,毫不犹豫的道:“把号码给我!”
十分钟后,楚天拿着杨飞扬提供的号码,小胖妈妈想尽办法联系上自己肯定有要事,所以他用最快速度拨通了她的电话,手机响了三下,耳边就传来嘶哑且悲戚的声音:“喂,你是哪位啊?”
此时,一股久违的亲切涌入了楚天心头。
他当初在天都中没少吃小胖妈妈的饭,自己受别人欺负也就只有小胖安抚,所以他对这一家人都是心存感激的,所以听到阿姨的声音就忙回道:“阿姨,我是楚天啊,听说你找我?”
“啊?楚天?!太好了!”
小胖妈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草,连哭带泣的开口:“楚天啊,阿姨确实有急事找你,我知道你跟小胖是好朋友,所以想要找你劝劝他,要他别再痴迷那个女人了,否则他会被人打死的!”
楚天嘴角微微抽动,极力安抚着道:“阿姨,别急,慢慢说!”
小胖妈妈很快就把事情阐述出来,原来小胖喜欢上班里的一名漂亮女生,经过穷追猛打后终于能够牵牵手指头,但也因此耗尽姜小胖不少钱财,因为漂亮女生经常要他买名牌包和出入西餐厅。
姜小胖一介学生能有什么钱支撑?
他只能找点兼职帮补和找家里要钱,小胖妈妈对儿子向来是千依百顺,所以先后给了他两万多元让他维持恋爱关系,但很多时候付出未必就会有回报,漂亮女生最后还是无情的抛弃了姜小胖。
因为有个富家少爷看上了她,所以她就转投富少怀抱。
如果故事就此截止,姜妈妈或许不会如此担忧,但姜小胖向来是直肠子性格,他不死心的又去找漂亮女生质问,结果就被有黑道背景的富家少爷派人连殴带打,还让他在校门口高喊:
我是癞蛤蟆,我不该吃天鹅肉!
姜小胖不从,结果就被打到住院。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楚天心里微微感慨,小胖也太执着了,竟然为了一介贪慕虚荣的女子而痛苦不堪,不过那富少也确实过分了点,当下宽慰着小胖妈妈:“阿姨,放心,我会劝说小胖!”
“对了,小胖在哪个学校啊?”
小胖妈妈擦干眼泪,模糊着道:“南方大学!”
楚天微微愣然,这世道也实在太巧合了?姜小胖竟然也在南方大学,于是轻笑着开口:“阿姨放心,我明天刚好要去踏南方大学办点事,我到时亲自找小胖聊聊,相信可以劝服他”
小胖妈妈露出一丝欣喜,连忙出声道:“那太好了!我们在南方大学等你!”
我们?
楚天脸上闪过诧异,但随即又变得释然,姜小胖被人打成住院,小胖妈妈自然是飞到儿子身边陪伴,唉,先不论以前的欠下的人情,单冲着他们母子情深就该扶持一把,让他们可以平安过日。
挂断电话,楚天再抬头仰望天空。
天际正绽放着一抹久违的晴朗。
第1373章 秘密
连续两天,竹联帮都死命追查凡间下落。
凡间被抢的消息让陈泰山格外愤怒,他无比懊悔没有杀掉凡间。
除了凡间知道竹联帮的情况外,更重要的是他还知道一件极其关键的事,这事涉及到陈泰山费尽心思的部署,所以他发疯似的搜寻凡间,还在黑道悬赏要其脑袋,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杀掉。
搜寻的帮众不断回报,所有消息都让陈泰山失望。
老陈喝着已经冰冷的茶水,喃喃自语的叹道:“凡间啊凡间,你最好给我死守住那个秘密,否则我会把你剥皮拆骨碎尸万段,然后再把燕玲玲卖去窑子天天接客,让你这个废人痛苦终生!”
话音落下,凤依依走了进来。
她对着陈泰山微微摇头,表示没有找到凡间的踪迹,她的神情既有如释重负也有淡淡遗憾,前者是因为凡间不用追回来处死,后者是担心再也找不回他了,无论如何,她对凡间还是有些情感。
凤依依把追查情况向陈泰山简短的汇报,随后话锋偏转道:“陈帮主,探子回报,楚天他们在今天中午飞回大陆了,我还亲自去出入境处查过,楚天和天养生去了广州,其余手下回了京城!”
“帅军算是正式退出了台湾,楚天没有玩什么花招!”
陈泰山腾在坐直身子,脸上绽放出笑容:“真的?楚天这个心头大患飞回大陆了?这实在是个好消息,我老陈的日子也就好过多了,要知道那小子来台湾这些日子,可把我折腾的寝食不安!”
凤依依也点点头,轻轻叹道:“是啊,确实是好消息!”
陈泰山笑了几下,忽然皱起眉头道:“不过让我有些好奇,他灭掉了整个墨家毁掉了半个孔家,还扫尽连家威风,为什么就没有杀掉凡间和我呢?要知道,他来台湾真正目的是找我们算账!”
凤依依微微愣然,随后回答:“或许是因为帮主防守严密,至于凡间倒是有点奇怪,楚天明明抓走了他,却又在中海酒楼放了他,按道理,楚天应该把凡间碎尸万段才是,怎会给他生路呢?”
陈泰山呼出闷气,背负双手走起来。
走了两三圈后,陈泰山疾然站定在原位,目光变得凌厉凶狠:“楚天抓凡间而不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被楚天策反了,他回来是替楚天将功赎罪的,也就是说,凡间是双面间谍了!”
“!幸亏我昨晚挑了条四肢,否则就养虎为患了!”
同时,陈泰山再次懊悔没有杀了凡间!让他成为定时炸弹。
凤依依有点讶然,她万万没想到陈泰山会这样猜想,进而也知道主子杀凡间的心是越来越坚定,不由暗暗为凡间祈祷,与此同时,陈泰山想到了一个严重问题,凡间会不会已经暴露真实身份!
陈泰山呼出闷气,挥手让凤依依出去。
呆愣片刻后,他起身走入里间的卧室,正见到燕玲玲靠在床上发呆,眼里看不出有丁点清明和灵动,陈泰山重重的呼出闷气,走过去把她搂入怀里:“玲玲,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燕玲玲目光微微收回,淡淡回应:“凡间还活着?”
陈泰山郑重的点点头,抚摸着她红肿的脸颊:“还活着,他被人救走了,玲玲,其实我做这么多事情都是因为你,唯有诚惶诚恐的担忧失去你,我才会卑鄙无耻的去挑拨你们残存的关系!”
燕玲玲眼里没有半点波澜,轻轻叹息:
“我知道,我不恨你,泰山,我想吃牛肉羹!”
这似乎是和谈的讯号,让陈泰山立刻欣喜若狂起来,他双手捧着燕玲玲的脸颊开口:“好!我马上去厨房亲手做给你吃,而且以后我都遵从你的意愿,如果你不喜欢的事情,我绝不会勉强!”
或许是真的担心失去燕玲玲,所以陈泰山显出难得的退让。燕玲玲轻笑着点头,还蜻蜓点水的在陈泰山脸上留下吻痕,以此昭示她对男人已经原谅,只是谁也不知道女人此时涌起的疯狂杀机。
一个人的心如死灰,往往可以让人变得坚强和歹毒。
风和日丽,暖意洋洋。
时近下午两点,楚天正出现在广州机场,他的身边只跟着天养生,聂无名他们押着孔杰该去了香港,此去台湾的复仇之行,战死战伤将近二十名大圈兄弟,所以楚天让他们回香港休养生息。
楚天刚刚走出机场通道,两部轿车就戛然而止!
无处不在的星月组成员立刻打开车门,恭恭敬敬的把楚天和天养生迎了进去,楚天抬头看看车上的时间,知道方晴要四点才到,于是决定趁这点时间去看看姜小胖:“去南方大学附属医院!”
星月组成员微微点头,出声回道:“是!”
两部轿车很快偏转方向驶向南方大学,楚天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同时思虑如何说服姜小胖这个情痴,至于出手帮他教训富少倒没有考虑,这点争风吃醋的事,如果自己出手就有点欺凌味道。
他楚天的战场,应该属于刀光剑影的江湖。
因为附属医院就在南方大学里面,所以楚天让轿车就停在大学门口,随后钻出车门,仰望着大学的门楼,多少带着点崇敬和亲切,就如他第一次以谦卑姿态仰望天京大学那古香古色的门楼。
他心中泛起感慨的同时还夹杂着无比敬意,没能日夜在大学享受青春的人对大学的向往和复杂感情是大学生们无法感触的。南方大学是广东省进入211工程的重点大学之一,素来人才济济。
而且南大近几年连出科研成果,隐然有南方龙头之势。
姜小胖当年高考虽然也考到了本科线,但距离进入这间名校的分数还是相差甚远,所幸搭上了高价就读的班车,也就是b线就读,一样教师一样资源一样的毕业证,但学费却是考入者数倍。
简单点说,正常考入南方大学的学生四年学费撑死五万,但姜小胖他们却至少需要十五万,从中可以看出家长们的望子成龙,为了孩子未来不至于输给别人,算是砸锅卖铁甚至拿出了棺材本。
楚天站在门口的校园地图,细细审视路线。
找到方向后,楚天就径直向目标地走去,而天养生他们则跟在后面,来来往往的女生总会瞟楚天几眼,这似不太强壮,但脸上显现出来的气势却极度淡然,颇有古时将帅的从容不迫。
广州是广东省的省府,也是最主要的对外开放城市之一,也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被称为天朝的“南大门”。广州是全国著名的华侨之乡,也是全国华侨最多的大城市,经济实力更是雄厚。
所以楚天踏进南方大学,就感觉到自己是下里巴人。
迎面走来的学生都是名牌装饰,一副意气风发的傲然神情,加上南方的温暖天气,女孩子们更是露出的脖子,同时也展露了亮闪闪的项链,男孩子们则收敛很多,但手腕名表也若隐若现。
楚天低头看看自己,没有丁点标志的黑衣黑裤跟这国际大都市实在显得格格不入,他自我讥嘲几句就举步走向附属医院,同时拿出电话打给姜小胖的妈妈:“阿姨,我就快到医院门口了。。”
“你们在几楼?我上去找你?”
耳边传来小胖妈妈欣喜的声音:
“你来?太好了,我们在住院部三零四房!”
第1374章 相聚
楚天挂断电话,然后在楼下超市买了些补品,两手空空有失礼数,没有多久就出现在304房门口,还没有敲门就见小胖妈妈打开了门,显然是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楚天忙扬起灿烂的笑容:
“阿姨,你好!”
小胖妈妈忙接过楚天手里的东西,满脸热情的喊道:“楚天,你来得还真是快啊!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快!快到里面坐!”随后向里面喊道:“小胖,楚天来了!快坐起来”
楚天踏入这间**的病房,一眼就见到姜小胖靠在病床上:
“小胖!”
后者见到楚天出现在自己面前,憔悴的脸上立刻涌出几分欣喜,他挣扎着起床:“楚天?你怎么来了?”随后向母亲喊道:“是你让楚天来的?我都说我没有什么事了,你偏偏就不听!”
“人家那么忙,还让人家千里迢迢”
楚天按住要下床的姜小胖,拍拍他那张胖脸笑道:“好了!别怪阿姨了,是我来南方大学办点事情,刚好碰见阿姨谈起你的事,加上咱们也许久没见面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伤势怎么样?”
小胖妈妈感激的望望楚天,这孩子说话就是得体。
姜小胖也散去对母亲的埋怨,伸手拍着楚天的胳膊道:“没事,就是有点内出血,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可以回学校了,等我好了,我还要再找那女人质”
话音还没有落下,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小胖妈妈以为医生来换药,忙跑过去开门,很快两个警察出现在楚天他们面前,满脸严肃的像是众人欠了他们的钱:“请问这是姜小胖的病房吗?我们是南方大学派出所的!来调查点事情!”
警察还同时亮出了证件,但晃两下就收了回去。
小胖妈妈忙给他们倒水,同时出声道:
“同志,我们没有报警啊!”
警察依然满脸肃穆像是磐石,自己拉开椅子坐下,还翻着手中的记录本回道:“但有人报了警,说姜小胖伤人砸车,他们已经在派出所报了案,所以我们过来了解详细情况,希望你们配合!”
姜小胖目瞪口呆,讶然出声道:“我伤人砸车?”
警察冷冷的皱起眉头,毫无感情的回答:“没错!早上有一个叫杨阳的男子来派出所报案,说你前天在校园砸烂他的奥迪车窗,同时,有个叫郑巧巧的女子也佐证他说的话,你叙述下情况!”
楚天微微愣然,却没有说话。
小胖妈妈满脸震惊,随后焦急的回答:“同志,会不会搞错了呢?明明是我家小胖被他们打成了内伤,怎么变成他砸车伤人了呢?我为了息事宁人都没报警,现在他们怎么倒咬我们一口?”
警察目光清冷,淡淡开口:“那是另一回事,我现在查的是砸车伤人之事,姜小胖,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隐瞒,因为我们找到一块砖头,上面有你的指纹,而那块砖头跟车窗破烂的洞口吻合!”
姜小胖不顾疼痛的坐直身子,伸出包裹两层的左手。
他望着两名警察,满脸愤怒的回道:“这是他们的污蔑,严重的污蔑!是他们拿砖头砸我被我挡开而落入车里,至于伤人更是无稽之谈,我所有还手都是正当防卫,饶是如此还被他们重伤!”
警察扫过姜小胖左手两眼,漫不经心的回道:“如果你要告他们打伤你,我们自然可以落案,但现在还你砸车伤人的经过,等把这个案子落实下来,我们再考虑要不要两案合并!”
姜小胖咬着嘴唇,怒吼出声:“都说不是我砸车伤人了!”
楚天见他情绪有点激动,忙倒了杯水给他,同时出声劝道:“小胖,别急,别急,竟然不是你砸车伤人,你就把经过跟警察叔叔讲讲,既可以消掉这笔冤案,也可以为了你落案打个基础!”
两名警察颇为赞许的扫过楚天,见他其貌不扬也就没有说话。
姜小胖在楚天劝告下平缓了心绪,随后把事情详细说了出来,其过程跟小胖妈妈爆给楚天的相差无几,而警察在记录本上不紧不慢的龙飞凤舞,楚天有意无意瞄了几眼,上面的字都认不出来。
没有半小时,警察就让姜小胖签字确认,随后就起身离开。
小胖妈妈眼里闪过一抹担忧,随即拿起手袋送他们出去。
“楚天,小胖,你们先聊着,我去送送警察同志顺便买点东西!”
楚天和姜小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们迅速忘却被警察打扰的压抑,两人天马行空的闲聊起来,从高中往事聊到考后的状况,楚天没有扯上江湖云烟,只是告知自己在天京大学努力修读。
聊到最后,两人口干舌燥。
姜小胖看看墙壁上的闹钟,已经快指向四点了,于是挣扎着起身:“楚天,你刚来广州,我这个朋友本应该带你四处逛逛,可惜医生还让我留院观察几天,那今晚就让我请你吃顿便饭!”
楚天微微迟疑,最后苦笑着叹道:“好!”
他本来想到方晴即将要来南方大学,也想尽快跟她去见王教授,但见到姜小胖的情绪如此兴奋,又见他身上带伤不便挫其热情,毕竟有朋自远方来的开心,连千年前的孔子也不能幸免其俗。
听到楚天答应,姜小胖就拍拍他肩膀:
“你等等我,我先去找医生告个假,顺便跟我妈说声!”
说完后就风一样的跑了,楚天呼出一口长长的闷气,此时电话就恰好响起,带上耳麦就传来方晴的声音:“楚天,我刚出机场,你现在位于何处?是我过去找你,还是在南方大学再见面?”
楚天稍微思虑,开口回道:“我现在就在南方大学,不过要跟我高中同学去吃个饭,我想你应该也没有吃东西,就一起过来,我待会把餐厅地点发给你!至于王教授,晚点再去找他!”
方晴有些讶然,但还是点点头道:“好的!”
刚挂断电话,姜小胖就跑了回来,咳嗽着说:“我跟医生请假了!不过我母亲的电话没人接,不管她了,我已经给她发了信息了,走,楚天,我带你吃广州大排档,远比那些酒店餐厅美味。”
楚天深深呼吸,苦笑着道:“小胖,你身体有伤,要不”
姜小胖知道楚天的意思,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道:“放心,我没事,就是被那四五个狗崽子踢了几脚,吐完几口淤血就没事了,算了,不说那些晦气的东西了,今天咱们先吃个痛快再说!走!”
虽然天色还没有暗下,但姜小胖带着楚天来到的食街已经热闹非凡,转了几家人声鼎沸的大排档后,姜小胖拉着楚天走进‘鼎记海鲜大排档’,随后拉进一个小餐厅的包房,要了一打冻啤酒。
楚天微微皱眉,淡淡劝告:“小胖,有伤别喝那么多酒!”
姜小胖连续起开两瓶啤酒,话都还没说,就自顾自饮的喝了半瓶青岛,脸上忽然涌起的悲愤和绝望让楚天咯噔不已,楚天从来没有见过姜小胖这样,按住姜小胖倒酒的手,说:
“怎么了?”
姜小胖没有说话,继续在不停的喝酒,楚天也就不加阻拦了,一个要麻醉自己的人是喝不醉的,等菜上好后,姜小胖上去把门锁了,叹着气说:“楚天,允许我放纵放纵,不然我会疯了!“
楚天平静如水,缓缓回应:“还想着那女人?
第1375章 男人尊严
姜小胖的满脸涨红,握着酒瓶的手猛然变紧:“刚才我告诉警察的只是尾声,所有开始和经过都是我所不齿,就连我妈也只以为是我痴迷郑巧巧,可是她不会知道那女人伤害刺激我有多深!”
“如非怕她老人家担心,我早就提刀杀了巧巧!”
楚天没有说话,也没有追问什么事情,一个过来找你喝酒而不倾诉的人,世间很难找的出来,至此也明白姜小胖为什么身上有伤还坚持出来吃饭,原来是想找自己倾诉无法向亲人透露的压抑。
所以他知道姜小胖最后会说出来的,说出他心中的压抑和不快。
第三瓶啤酒喝完了,姜小胖突然流泪了,低低的喊着:
“婊。子,那个婊。子。”
楚天拿了张纸巾给姜小胖擦脸,然后又帮他倒满了啤酒,姜小胖继续抽泣着说:“郑巧巧就是个婊。子,她跟别的男人乱搞,还羞辱我,我恨她,恨她,甚至想杀了她,但我就是无能为力。”
“我情愿她没有跟我恋爱过,也不愿她对我的背叛!”
姜小胖喝到第五瓶啤酒的时候,楚天总算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女主角郑巧巧是广州本地人,算得上才色双全的女孩,琴棋画都略知一二,这也是姜小胖为什么迷她甚至下血本追她的原因。
姜小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运气,几个月的努力终于追到了郑巧巧。
于是姜小胖像命一样珍惜呵护她,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良缘,因此无论郑巧巧怎样数落他,或者讥笑他,他都只把那当作一种激励,是为了她好,就连她花钱如水都尽量的满足,从无怨言。
两人在一起差不多有两个月,姜小胖除了牵手什么都没动她。
期间舍友有意无意让小胖迅速解决郑巧巧,还半开玩笑说见到郑巧巧和男人牵手,姜小胖都不以为然,就在大前天晚上,姜小胖去女生宿舍找郑巧巧,结果她不在,打她的电话也在关机状态。
因为怕她出什么事情,姜小胖守在女生宿舍门口一夜没睡。
等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郑巧巧回来,姜小胖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忙问郑巧巧一晚去哪里了,女人不耐烦的告诉他去了姐妹家里过夜,而且手机也没电了。
姜小胖的心稍微宽慰,不敢再问,忙带着她去吃早餐,在途中女人上洗手间的时候,他无意发现她放在凳子上的衣物掉下酒店门卡,姜小胖的脸色都变了,同时发现手机不仅有电,而且有数条暧昧的短信。
姜小胖很愤怒,但也知道捉贼拿赃捉奸在床。
于是他暂时忍下这口气,前晚他故意要说去家教,然后偷偷的跟着郑巧巧,就在大学门口附近,他发现郑巧巧春心荡漾的上了一辆宝马,姜小胖自然打车跟踪,结果发现宝马车进了七度酒。
在七度酒,姜小胖扮成顾客在大厅仔细寻找一番,没见到郑巧巧,然后一间厢房一间厢房的想尽办法寻找,最后到了最里间厢房的外面,他听到了郑巧巧放浪形骸的笑声,于是他走了过去。
姜小胖猛然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姜小胖肝肠寸断。
郑巧巧正衣冠不正满脸含笑的躺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怀里,那年轻男子的大手已经伸进郑巧巧的胸部,同时吻上她的红唇,旁边还有几对男女在喝酒调笑,其中不乏郑巧巧的几位要好闺蜜。
见到姜小胖进来,里面的男人立刻愤怒了。
两名彪形大汉更是架起姜小胖,左右开弓的一顿毒打,郑巧巧不仅不出声帮他,反而掀起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放荡的坐在年轻男子身上,看着被挨打的姜小胖骂道:“你竟然敢跟踪我?”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现在就跟你分手!”
最后,年轻男子把姜小胖狠狠的踩在脚下,把一杯红酒缓缓倒在他愤怒的脸上,还笑眯眯的对他说:“老子玩你的女人是给你面子,还帮你满足她,你还有什么不爽的啊?你这个癞蛤蟆!”
然后,一把撕下郑巧巧的裙子,当着姜小胖的面,做出苟且之事,姜小胖闭上眼睛,结果被两个彪形大汉强行睁开眼睛,旁边的人都笑着看他们,完事之后,年轻男子拍拍姜小胖的脸,说:
“怨恨?想报复?明天我会送你女人回学校!”
“有本事就来找老子麻烦,看看能否洗刷你的耻辱!”
姜小胖想冲上去跟人家拼了,可是还没冲出几步就被人又打一顿,然后把他架出去,丢在七度酒的后门,姜小胖带着无比的屈辱回到家,在宿舍床上睁着眼躺了一晚上,他决定要讨回公道。
于是他前天下午就在校门口徘徊,等待郑巧巧他们讨回公道。
结果,郑巧巧他们还真的回了学校,于是姜小胖上前找他们理论起来,结果自然是势单力薄的姜小胖再次被四五人围打,这次还把他打的吐血,如非巡防校卫经过,估计他还要断几根肋骨。
楚天给姜小胖倒上第七瓶啤酒的最后一杯,同时也仰头喝下半杯酒,他很同情自己的兄弟,甚至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样的女人,勇敢的离开就是了,何必为她伤心,为她流泪,为她绝望呢?
但感情这个东西又岂能这么简单的说散就散?
如果真这么容易,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儿怨女了。
姜小胖喝了一场,流泪一场,倾诉一场,终于感觉轻松多了,精神不支,‘啪’的一声倒在桌上睡着了,眼中还有点点的泪花,那是一种心碎与无奈交加的表情,有着说不出来的痛苦和难受。
如果一个男人醉了还这样,那么当他醒来,不是死亡就是坚强。
刀枪不入的坚强。
夜晚的广州显得格外的迷人,灯红酒绿下演绎着多少爱恨情仇的故事,也许今晚有人会迷醉,也许今晚有人会痛苦,也许今晚有人成功,也许今晚有人已经一无所有,但故事始终会永不停止的继续。
此时,楚天依旧没有替姜小胖出头的打算,因为他虽然觉得那年轻男子和郑巧巧欺人太甚,但这件事情始终需要姜小胖自己去解决,那样他心里才不会留下阴影,也才能在现实中学会长大。
男人的尊严,需要自己捍卫才不会遗憾。
楚天看看时间就挥手让服务员结账,然后扶着姜小胖走出大排档,而方晴他们的车队也刚好到了门口,楚天呼出闷气,苦笑着道:“晴姐姐,我们速度太快吃完了,你们到酒店再吃东西!”
一袭红衣的方晴扫过姜小胖,会意的笑笑:
“少帅,你同学喝醉了?我派人送他回去!”
楚天点点头,淡淡开口:“把他送到住院部304房!”
两名星月组成员很快就扶着姜小胖进入车里,随后踩下油门向南方大学驶去,而方晴望着楚天开口:“少帅,王教授今天身体有点不适,所以我没敢约他今晚见面,而是定下明早九点喝茶!”
楚天嘴角微微翘起,以自然的姿势把方晴搂入怀里。
“好!那就明天见他,反正我今晚也有点累了!”
在被楚天抱上的瞬间,方晴的身躯微微僵硬,眼里闪过一抹难于觉察的泪花,然后抿着嘴唇甜蜜的靠在男人身上,这个微小动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方晴还是少帅的女人,楚天没有抛弃她。
楚天正要钻入轿车时,余光忽然扫视到远处的一幕情景。
这幕情景让他愤怒,让他燃烧。
第1376章 零度酒吧
楚天的目光忽然变得惊愣,甚至还有一丝渐渐凝聚的愤怒,身边的方晴微微诧异,扭头向后望过去,正见到一个中年妇女紧跟在几个衣光鲜亮的男女后面,手里还拿着一叠钱低声哀求着什么。
楚天咬着嘴唇,喃喃自语:“小胖妈妈?”
话音刚刚落下,他就见到那群男女先后钻进不远处的轿车,而小胖妈妈见到他们要离去就显得焦急不堪,但脸上还是带着讪笑着哀求些什么,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男子忽然从车里踹出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把小胖妈妈踹翻出两三米。
同时,一瓶扭开的矿泉水砸在她脸上,水珠溅射还夹带着一抹殷红。
随后,楚天就见到那群男女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向小胖妈妈做了个鄙视手势就扬长而去,方晴忽然感觉到楚天全身涌现着寒气,目光像是利箭般望向轿车牌号:广b33x33。
方晴满脸平静,淡淡开口:
“广b是代表广州军区政治部,这车有点来路!”
楚天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松开方晴走向小胖妈妈,方晴也紧跟了上去,楚天刚走到小胖妈妈身边时,她正捂着脑袋挣扎着站起来,一抹鲜血从他指缝之间缓缓流出,显然是被矿泉水瓶子砸伤。
楚天踏前半步,缓缓出声:“阿姨!怎么回事?”
小胖妈妈显然没有想到楚天会在这里出现,身躯条件反射的颤抖了一下,随后望着楚天急急开口:“楚天,你都见到了?你千万别告诉小胖那孩子,他性子直容易生事,算,算阿姨求你了!”
“你就说我不小心摔倒磕伤了,好不好?”
楚天逃出纸巾为她擦拭血迹,同时宽慰着道:“阿姨放心,我不会告诉小胖的,但你必须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我,否则我怕难于在小胖面前帮你圆谎,刚才那伙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求他们?”
小胖妈妈迟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楚天呼出一口长长的闷气,组织着语言回道:“阿姨,就算你不便让小胖担心,那怎么也该告诉我?否则我心里就会始终惦记着今晚的事,搞不好就会说漏嘴让小胖知道,你说是不是?”
“再说了,或许我还能帮上忙!”
小胖妈妈轻轻叹息,终究把事情详细说了出来,下午警察的到来让她心神不安,她就跟着出去询问结果,警察直言不讳的告诉她,本来这点小事很容易解决,姜小胖赔点车窗钱给事主就行了。
但事主似乎铁心要钉死姜小胖,所以就动用关系报警立案,因此只要事情调查完毕属实,姜小胖除了要赔偿外,恐怕还要进监狱,因此提示姜小胖妈妈最好找事主协商,私底下解决恩怨为上。
小胖妈妈没想到儿子被打成重伤,还要被人反咬一口进监狱。
她当然愤愤不平,但也知道平民家庭无法跟官宦人家斗,何况小胖还要在南方大,如果此事处理不好就会断送他的未来,所以小胖妈妈决定找事主和郑巧巧息事宁人,求他们放过小胖。
为此,她还取了最后的积蓄两万,想要以此表示诚意。
她四处打听终于知道事主杨阳和郑巧巧在食街吃饭,于是就赶过来找他们,结果他们不仅不肯接受小胖妈妈的息事宁人,还高态表示要送姜小胖进监狱,然后在里面整死他,让姜家断子绝孙。
小胖妈妈很愤怒,但依然苦苦哀求。
结果,哀求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用,她见到他们离开就跟了上来,还拿出准备好的两万块做最后努力,接下来就出现楚天所见的一幕,事主杨阳一脚踹飞了她,而郑巧巧也向她砸出一瓶矿泉水。
楚天咬着嘴唇,恨恨开口:“真是欺人太甚!”
小胖妈妈抹着眼泪,悲戚着开口:“他们欺负我没关系,只要能给小胖生路就行!楚天,你不明白,我问过了,那个杨阳是个公子哥,他父亲位居军区高职,要整小胖就跟捏死蚂蚁般容易。”
楚天目光微微凝聚,显然杨阳就是小胖口中的年轻男子。
他拍拍小胖妈妈的肩膀,轻声宽慰着:“阿姨,别伤心,我在广州认识几个教授,或许我拖他们说说情可以解决此事,你现在不要再去找他们求情了,你就负责照顾好小胖,这事我来处理!”
小胖妈妈微微愣然,惊讶反问:“你来处理?”
楚天郑重的点点头,真诚的回道:“是的,阿姨,请你相信我,我会把此事处理妥当,你就等我好消息!”随后望向方晴道:“晴姐姐,你把阿姨送回医院,再找医生帮她看看脸上伤势!”
方晴宛然轻笑,挽着小胖妈妈的胳膊道:
“阿姨,我送你回去,相信楚天,他会处理好此事的!”
小胖妈妈望着楚天,随后幽幽叹道:“我相信你!那就麻烦楚天你了!”然后她又看着身边的方晴,挤出笑容开口:“楚天,这是你女朋友?这姑娘长得不仅好看,还落落大方很是礼貌!”
“如果小胖找到这样的女朋友,我就是短命十年也高兴了!”
方晴眉间闪过笑意,柔声回道:“阿姨,走!”
小胖妈妈顺从的跟着方晴转身离去,但没走出两步又折了回来,把两万块钱拍到楚天手里,说请人帮忙也是需要费用的,希望能破财消灾,楚天无奈的看着手中的钱,随后钻入车里:
“去七度酒逛逛!”
两部轿车很快驶向七度酒,掀起今晚应有的风云。
轿车行驶过程中,杨阳的资料也很快到了楚天的手上,杨阳,二十二岁,广州本地人,南方大学政治系大四学生,其父为军区政治部副主任,杨阳除了贪酒好色之外,其还有几分经济头脑。
他用两百万起家,先后经营起几间物业,零度酒就是其中之一。
楚天对这些资料并不感兴趣,但就在要合上的时候,目光被一行小字吸引,杨阳其大伯为军区副司令,而这个副司令的名字叫杨震天,这个名字立刻让楚天心里微动,杨震天不就是唐凤的丈夫吗?
绕来绕去,又回到唐门的恩怨。
此时,广b33x33的车正停在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