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缓步走了过去,对着骨灰瓮深深鞠躬。
“伯父,伯母,一路走好!”
“将来有机会,我会带倩倩过来拜祭你。”
沈南山曾是香港最大的船王,他靠着大海发家致富,所以楚天让他死后也能见海,这是他最后所能做的事,在离开游艇时,楚天就知道,沈南山已经发现自己的杀机,知道夫妇两人必死无疑。
但他却没有点破,任由楚天作出不杀的承诺。
可见,沈南山那时已经求死!
或许后者也清楚,他们夫妇死去,女儿才会幸福才会快乐,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妻子再度连累,到时就不仅是他们两人要死,就连沈倩倩也怕性命难保,基于这点,他愿在林武迪的手中死去。
楚天也尊重他,所以把周雨轩赠的美酒送他一程。
诚心拜祭后,楚天就转身站回高岗欣赏日出,同时给林武迪下达了一个指令,让他在沈氏骨灰瓮旁边挖一个坑:“这坑,长宽差不多两米,深度也要一米五,无情,给他一把锋利点的铁铲!”
林武迪愣然不已:“挖坑干吗?”
楚天大手一挥,淡淡回道:“要你挖就挖,问那么多干吗?”
林武迪尽管诧异挖坑的意义,但迫于楚天的威严,还是接过风无情的递来的铁铲,然后挑了一处松软点的地方挖起来,而风无情等帅军兄弟则退出四五米,神情平和的看着林武迪挖这个大坑。
当!
铁铲碰撞一些碎石响起声音,在这清晨格外的刺耳。
这也让林武迪的心跳加快,不知道为什么,他每铲一下土就感觉心疼一下,他不知楚天要这坑来干什么,是埋葬沈氏夫妇的骨灰吗?但似乎用不上啊,骨灰瓮所处位置干爽通风,没必要深埋。
而且是一米长宽啊。
林武迪挥舞铁铲的手越来越沉重,头脑也越来越混沌,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莫非是楚天要活埋他林武迪?这想法像是闪电般劈过,让他瞬间停滞所有动作,随后就腾升出寒意。
楚天要杀人灭口!要倩倩永远不知道是他指使自己杀其父母!还有,自己以前曾对付过他,所以他现在是新帐旧账一起算!林武迪迅速的推断出结论,继而整个人变得僵直起来,思维也停滞。
“林武迪,快点挖!”
楚天的声音适时想起,像是来自地狱的阿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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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5章 挖 坑
第1955章挖坑
楚天的声音适时想起,像是来自地狱的阿修罗。
林武迪的身躯止不住巨震,眼里流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哀求,尽管自挖坟墓是自己的猜测,但难保所想成真啊,楚天的凶狠他又不是不知道,因此他一边挥舞铁铲,一边思虑如何应对生死。
打是打不过了!那只会让自己死的更惨!
那么,只能哀求,死命的哀求。
林武迪心里转动着念头,准备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生机,所以他准备试探性再度追问楚天,只是还没开口,他就变得彻底绝望起来,因为他见到了妻子和一对儿女,在帅军兄弟的引领下走上来。
“辛辛,你们怎么来了?”
林武迪丢下铁铲,神情紧张的向妻子迎接过去。
他的妻子也牵着孩子快步上来,化着淡妆的女人在清晨显得妩媚动人,语气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武迪,不是你和楚天要我们过来看日出吗?也是,咱们一家四口很久没有早起看日出了。”
她之所以显得这么高兴,是因为觉得林武迪能和楚天日出,就表示他们冰释前嫌,这于丈夫和自己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听到帅军兄弟邀请她和孩子过来,她就毫不犹豫的钻进轿车。
“一起?看,看日出?”
林武迪震惊的止住脚步,回头望向转身过来的楚天。
他的眼神绝望和哀求交织,就差点跪地求饶了。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风轻云淡的回道:“是啊,你们一家人总是聚少离多,所以我就安排这个日出让你们相聚,武迪,你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你的女人是一位好妻子,嫁给你不容易啊!”
“你该跟她说下感激的话。”
说感激的话?不就是临终之别吗?
而且楚天刚才说让他们好好团聚,是不是有把他们一家四口都活埋的意思?想到这里,林武迪连脚底都渗出了汗水,不,不!!他无法接受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无法接受妻子孩子陪葬的噩梦。
但他又不能表现太冲动,免得吓倒了妻儿。
所以他咬着牙拍拍妻子,示意她带孩子到那边等他,然后一个箭步冲到楚天面前,面如死灰的哀求:“楚天,给我们一个活命机会,昔日所有的恩怨都是我不对,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对抗你。。”
楚天笑容依然温润如初,脸上没有半点杀伐流露。
他再次像老朋友般搂住林武迪,转身面对着后者所挖的坑:“舅舅,你挖的坑似乎有点小了,努力一点,那才不会显得太挤,其实,你应该感激我才是,给了你们一个全家永远团圆的机会。”
言语很明显了,他就是要活埋林武迪全家:
“放心,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每年清明,我会给你上柱香的!”
林武迪双腿都颤抖起来,他紧紧抓住楚天的胳膊,拿出最后一个筹码哀求:“楚天,我是蓉蓉的舅舅,我还服从你的指令毒杀了沈氏夫妇,你就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不对付你,也不泄密!”
楚天脸上没有丁点的情绪起伏,不过还是歪头想了一下:“这样,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就不让你再挖坑了,也给你和家人一个机会,你在你们家选一个人,把你挖的坑象征性填一下!”
象征性填一下?
林武迪欣喜之余也更加口干舌燥,欣喜的是不用全家死翘翘,恐惧的是还要死一个人,而且由自己来选择家庭成员生死,他首次感觉到什么叫艰难,而楚天却在旁边冷眼观察着他,笑容玩味!
“舅舅,快点选!”
“就四个人,随便挑一个进去就行。”
楚天语气平淡的督促,字眼却很血腥。
林武迪看看远处谈笑风生的妻儿,还是那三张熟悉的面孔,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拿他们去填坑,相反,每当有这种想法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就冲击着他,最后让他泪流满面,抓着楚天道:
“我不选他们,我选我自己!”
说完后,他竟然义无反顾的朝自己挖的坑走去,步伐是那样的稳健,他在几分钟前还惊惧自己的死亡,但现在他却觉得很欣慰,能让作孽太多的自己死去,而让妻儿活下来,他觉得一百个值。
他跳入了土坑,轻轻闭上眼睛。
当泥土满天砸下时,林武迪依然笑容如花。
这是他活到今天,首次视死如归且感到快乐,当泥土将要盖住他脸时,他脑海里闪过一丝对人世的留恋,如果来生有机会做人,一定要好好的活,即使不能大富大贵,也要用心去过好每一天。
此刻,林武迪已经埋了半截。
压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眼睛更是被泥土压得无法睁开,就当林武迪准备欣然死去时,一只手在他脸上抚过,尘土飞扬散去,他艰难的睁开眼睛,依然是楚天平淡不惊的笑容:
“舅舅,你没让我失望!”
“你做了人生最正确的选择,让自己来填这个坑!”
楚天的语气里有为他庆幸之意:“刚才如果你选妻子或孩子,那么这个坑注定是你最后的归宿,但你刚才选了自己,也就选择了新生,我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带着你的妻儿回去好好生活!”
林武敌震惊不已,再次泪流满面!
把他拉起来后,楚天还拍着他肩膀道:“舅舅,我不希望下次是把你葬在这里,希望你好好珍惜我给你的机会,努力一点,上进一点,让你的妻儿过好一点,还有,有些秘密要用死来捍卫!”
“如果你能改过,我会让你在林家抬头走人。”
说到这里,楚天停住脚步,目光清冷的王者林武迪:“相反,你再让我失望的话,你刚才挖的坑我依然会保留,它就是你自己的坟墓!我不希望亲自把土撒在你尸体上,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林武迪忙点点头,情绪激动的回答:“明白!明白!”
在鬼门关上徘徊了一圈,他岂能不明白?于他来说,所有恩怨都是他妈的浮云,他连最后一点点恨意都消散,换句话说,就算他有刀子架在楚天脖子上,他也绝不会砍下去,因为他彻底怕了。
现在的他只想拥妻抱子,享受人生最后的余晖。
楚天满意的点点头,手指一抬开口:“去!跟你妻儿好好团聚!”
“希望你们每天都能见到太阳!”
林武迪微微低头,随后就向远处的妻儿奔了过去。
一个坑,扭转一个人的心!
风无情不得不佩服楚天的手段老道,就连他也看出,经过今天早上的事,林武迪以后绝对不敢对楚天有半点忤逆,也算是替自己和林家消去了一个祸患,同样,于林武迪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在林武迪全家相拥看日出时,楚天已经领着风无情等人下山,刚刚钻进轿车里,就接到旭哥的电话:“少帅,正如你所预料,南韩人出动了,他们派人送来一节枯枝,说是奕剑大师的战!”
一节枯枝?
楚天眼里闪过诧异,淡淡问道:“这算什么战?”
旭哥没有像往日般附和楚天的话,而是一声止不住的长叹:“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对方的实力绝对绝对不可小瞧,宗师就是宗师,南韩使者也在这边等你,他们要把战亲自送到你手上!”
楚天心里微动,点头回道:“好!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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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6章 枯木逢春
第1956章枯木逢春
楚天预料到奕剑大师会出场,金钟永也确定了这一点。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神速,在海滩之战刚失利不久就找上自己,他不知道是说对方勇气可嘉屡败屡战,还是说狗急跳墙急需一场胜利,不过无论如何都好,对方光明正大的来找自己晦气。
这点于楚天来说相当重要!
他最怕奕剑大师仗恃着身手精湛却不跟自己对战,而是神出鬼没的袭杀帅军兄弟,那不仅会让帅军堂口损失重大,也会让兄弟们人心惶惶,幸而这奕剑大师还算一个宗师,不干这些卑鄙勾当。
车子很快停在丽港会所门口,楚天钻出车门局径直走入。
旭哥早就在大厅等候,见到楚天出现算是松了口气:
“少帅,你总算来了,那两个南韩使者催了很多次了。”
楚天止不住的皱起眉头,他是首次见到旭哥心事重重的神情,像是一道大难题摆在他面前,因此他稍微思虑后,语气平和的问道:“旭哥,那两个南韩人很霸道吗?怎么让你面带震惊之色?”
旭哥有些尴尬的笑笑:“那两人倒是没有什么!”
“只是,只是那一段枯枝。。。。。。。。。。。”
一段枯枝!
在斑驳金黄的阳光下,楚天凝聚目光审视着这根枯枝,尽管他表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却早已经波涛汹涌,这段枯枝在一般人看来或许平淡无奇,但落在楚天的眼里,它却象征着一种武学巅峰。
一根内心被震碎的枯枝,却生长着几片嫩叶。
枯木逢春!
一段腐朽的树木上可以因为风吹落其它种子而变得欣欣向荣,但那只是生长的种子寄托在朽木而已,并非是朽木自己再度发芽,但眼前这段枯枝却给楚天展示一种奇迹,死去的它开出了嫩叶。
同理连枝!一死一生!
当楚天握上去的时候,他立刻感觉到一股勃发生机,连嫩叶也在那瞬间猎猎迎风,像是在跟楚天问候,他似乎还感觉到一个道骨仙风的武者向他发出滔天战意,这一刻,楚天的神情相当凝重!
他清楚,这段枯枝灌满了奕剑大师的精气神,所以尽管内心已经被震碎,但嫩叶却依然能保持着生机,就好像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怪不得旭哥说宗师就是宗师,想必他也惊诧这份震撼战。
因为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那奕剑大师有多么的牛叉!
看来,他还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楚天在眼里闪过一抹赞叹时,也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嗜血战意,他的目光落在角落坐着的两名南韩使者,随后语气平淡的开口:“这段枯枝我已经见识完了,不知道,你们还要告诉我什么呢?”
这两名使者并非南韩拳社的人,听旭哥说是奕剑大师的高徒,也因为这点原因,旭哥没有给态度傲然的他们一点苦头,楚天扫向他们时也是加了两分注意,对方神采确实有那么一点武者影子。
“有话就直说!”
楚天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两名南韩使者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自豪,他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态度傲然但还算彬彬有礼:“奕剑大师希望少帅能去浅水湾的云轩阁找他,他要跟你把酒言欢、起舞弄剑。”
“时间在明天后的黄昏,希望少帅准时到达!”
“另外,奕剑大师生性洁净,你见他的时候最好熏香沐浴。”
他们说这番话时,是格外的底气十足,而且觉得楚天去见奕剑大师是天经地义的事,就好像皇上召见臣子般理所当然,这一刻,楚天依稀从他们脸上,捕捉到昔日太监为皇上办事的那种骄傲。
旭哥等人同时变脸:靠!还熏香沐浴!
如非有枯枝的威慑,旭哥怕是早下令干掉这两家伙。
本来楚天对这个奕剑大师还有几分兴趣,但现在却被对方的傲然所淹没,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下,继而风轻云淡的开口:“你们回去告诉奕剑大师,如他想见本少帅,就烦请他自己过来。”
“我这两天会呆在丽港会所,至于以后就不知道了!”
两个南韩人脸色微变,他们自然知道楚天的自大狂妄,但没想到他对奕剑大师也是如此态度,要知道后者可是整个南韩武学的象征,至今不曾有过败绩,所以楚天的托大在他们看来相当可笑。
因此,一名南韩人踏前半步:“少帅,这怕是不妥?”
没等他说完,楚天就不耐烦的挥挥手,毫不客气的回答:“没什么不妥,是他要见我,又不是我想见他;你就照我原话回去告诉他,要见我就来这里,而且这两天过来;否则,他爱见不见!”
“哦对了,我没有洁癖,大师不用熏香沐浴!”
南韩人的面色相当难堪,他微微握紧拳头随即又松开:“竟然少帅如此托大,我们也只好按照原话回凛,不过我还是劝告少帅能按时到达,否则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楚天坐直身子,眼露杀机回答:
“你在威胁我吗?”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就像是午夜坟墓深处的呼唤,让南韩人心里莫名颤抖,后者早就耳闻楚天强悍霸道,但他始终对此保持一点怀疑态度,一个小子没有岁月积累又能强悍到什么地步呢?
不过,他现在是确信无疑了。
就从这语气语调就可以感觉到,对方确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毕竟那份血腥那份杀气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所以他赶忙改变态度,低声回道:“我不敢威胁少帅,只是给予一个忠告!”
忠告两个字刚刚说完,他就感觉到眼前人影一晃。
端坐的楚天瞬间失去了踪影,而自己的喉咙上多出了一支手,他凝目望去正见杀伐盎然的看着自己,随后就再次听到他玩味的声音:“忠告?凭你也配给我忠告?要不要我把你们的头砍了!”
“然后装在熏香的盒子里,送给奕剑大师做忠告啊?”
南韩人想要反抗想要挣扎,却无奈楚天手指的力道相当巨大,让他丝毫不敢怀疑,只要自己胆敢乱动,楚天就会毫不犹豫的捏断他咽喉,因此他只能摇摇头,艰难吐出几个字:“不,不敢!”
另一名南韩人想要救人,却被风无情在旁边死死盯住。
楚天并没有杀他的打算,只是挫挫他们锐气,所以听到对方示弱的话后就松开了手,继而坐回了自己的沙发上,神情自若的拿起那段三寸长的枯木,不容置疑的吐出一个字:
“滚!”
两个南韩人脸色宛如六月乌云般阴沉,但在人家地盘不得不低头,否则门还没走出就被剁成了肉酱,于是只能灰溜溜的转身离去,不过没走出两步,就听到楚天的再度沉喝:“给我等一下!”
“把这段枯枝,替我还给大师!”
说完后,他手里就抛出一个东西,一名南韩人伸手一接,自己带来的枯枝赫然入目,但随即他眼里流露出难于置信的震惊,原本迎风猎猎的三片嫩叶,此时已经变得枯黄,再也没有半点生机。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能不震撼,眼前小子怎能化掉大师的功力啊?
待他再抬头望向楚天时,后者正漫不经心的倒茶。
一抹从窗户倾泻下来的金黄阳光,照在楚天轮廓分明的脸上,让后者多出一分光泽时也生出一分坚毅,给人一种不惧艰难不怕抨击之感,此刻他正微笑,用带有无尽凶意的目光,盯视着自己。
南韩人眼皮直跳,深深呼吸后就急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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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7章 高手邀战
第1957章高手邀战
当南韩人离去后,旭哥就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显得很凝重,有些担心的开口:“少帅,你这样落奕剑大师的面子,难保他们回去添油加醋,虽然说咱们势力雄厚,但人家毕竟是南韩的国宝,我怕对方恼羞成怒跟咱们鱼死网破!”
楚天伸伸懒腰,笑笑回道:“给人家面子就不会找麻烦了?没用的,奕剑大师竟然想拿我开刀,我就是再怎么笑脸也会丢脑袋,所以刚才以硬碰硬显示下骨气,也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
旭哥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化成一声轻叹。
楚天知道他还有担忧,于是拍拍他肩膀笑道:“旭哥,你别担心,现在咱们占据优势,没必要怕一个搞剑的老家伙,不过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你还是要各堂口的兄弟提高警惕,免得对方偷袭。”
见楚天还是有戒备,旭哥算是松了半口气。
其实楚天也知道乌云即将压城,加上今天这一出,奕剑大师怕是再好的修为也扛不住发火,不过这也是楚天所要达到的目的,到了奕剑大师这个武道层面,他越是沉寂如水,就越会无懈可击。
相反,他如果动怒反而会有破绽。
不过,楚天没把这个目的跟旭哥说,搞不好南韩人会从后者神情判断出端倪,那自己的努力可就白费了,他在让旭哥去通知堂口戒备时,风无情也把奕剑大师的资料,完整的交到了楚天手上。
奕剑大师,本名朴正泰!
朴氏家族曾是南韩最大的世家,也是南北之战的韩方最大资助者,听说界定三八线后,其父还跟当时美军统帅麦克阿瑟一起喝过酒,甚至还跟南韩首任总统李承晚结拜兄弟,算是位极人臣的主!
而当时年仅十岁的朴正泰也享尽了人间荣华。
只是他父亲跟全世界的开国功臣一样,功高震主!即使没有野心在官场上爬,他还是逃不掉总统李承晚的刀,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南韩士兵以通朝罪逮捕了朴家七十口,尽数毙在三八线。
而朴家的一些老少出于人道主义需要,被李承晚‘大度’的释放回去,就连朴家的财产也归还了一大半,当时的朴正泰只有十三岁,那时的他已经是一名跆拳道好手,也继承了朴家的全部资产!
因为遭受家族的变故,家财万贯的朴正泰看透了人生。
所幸他没有看破红尘,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变卖了所有资产,纵情于山水和女人之间,期间还不忘拜见一些武学名师,让自己在武学道上走的更远,二十岁的时候,忽然悟道,自创一套奕剑术!
以人奕剑,以剑奕敌!
这就是朴正泰的奕剑宗旨,从这之后,身手一进千里,横扫南韩数十家武学门派,同时也忘却了鱼水之欢,专情寄托在武道修学上,又经过数十年的沉淀,他最终在南韩奠定了一代宗师的地位。
传说,即使鸟儿在天空飞过,都逃不出其掌心。
他本来是独自修行,后来南韩为了弘扬武道,就用民族大义恳求他广收门徒,让南韩早日走上武学强国之道,那时的朴正泰已到了无为而为的境界,一切讲究顺其自然,所以答应了官方要求。
南韩政府喜出望外,先后挑了五批人随朴正泰习武,当然,南韩也摆脱不了官僚主义,官方选派的人基本是达官贵人子女,金秋韵也是其中一员,这三批人总共三十六人,习武时间至少三年。
三年后的去留由弟子自己决定,毕竟这些人都是达官贵人的子女,在朴正泰手上习得一些精髓能拿出去炫耀就可,所谓衣钵传承都是一些废话,现在这年头,谁又愿意放弃都市繁华而甘受孤寂?
在三十六名子弟中,朴正泰最得意的弟子有两名。
首席弟子傅采晨,是跟随朴正泰最久的弟子,从第一批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十五年都在朴正泰身边服侍,而且他也颇得后者的真传,一般新进来的弟子都是由他教学,待有基础再由老朴指点。
不过朴正泰最欣赏的还是金秋韵。
后者除了气质跟他有几分相似之外,就连武学心思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朴正泰倾其所有去教金秋韵,让她在众多子弟中跃然而出,前者还希望她将来可以继承自己衣钵,成为另一代宗师。
可惜,这一切都被楚天毁了!毁的干干净净!
金秋韵在遇见楚天之后,那份坚韧执着似乎烟消云散,更多的是儿女情长,当她毫不犹豫拒绝南韩政府的要求后,奕剑大师就知道最得意的弟子被毁了,金秋韵此生怕是再难在武学道上前进。
因为她心有牵挂,还动了真情。
这也是奕剑大师为何在南韩政府企求他对付楚天时马上答应的原因,许久没有踏出国门的他千里迢迢来到天朝,就是想亲眼看看毁掉金秋韵的楚天是何样,然后他再亲手毁去楚天震醒金秋韵。
没有楚天的存在,或许会让金秋韵恢复神韵。
“杀了你,让金秋韵断了情根!”
“奕剑大师从不隐瞒这点,也是他来香港的意图之一!”
掌握大量资料的风无情在楚天翻完最后一页时,郑重其事的补充:“少帅,旭哥所说没错,虽然咱们占据各方优势,但还是不能粗心大意,如果奕剑大师杀了你,咱们再多的胜利也没意义!”
楚天已是帅军的象征,甚至可说是一座丰碑!
只要有他在,帅军就永远不会衰亡;相反,如果他死了,帅军再怎么鼎盛也只是昙花一现;这也是旭哥他们担心的意思,楚天当然也知道他们心思,因此笑笑回道:“放心,我会注意安全!”
“如果还忧心,就把养生和烈翌传来!”
风无情脸上闪过喜色,有这两大刀王保护楚天,安全系数那是大大提升,因此不等楚天再有补充就拿起电话,一边向外面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开口:“好,我这就让他们来,就让他们来。”
楚天颇为无奈,也任由他做安排。同时暗想,如果奕剑大师真要己方这么多人来对付,那不知是说对方厉害,还是己方没用,他继而想起了暗中保护自己的云天,索郎的高徒能挡对方几招呢?
在风无情打完电话时,楚天也接到霍宗的信息。
后者邀请他去霍家吃个午饭,儿子和老爷子都期待着他这个贵客,本来楚天担心自己会给霍家带来麻烦,但听到霍浩那稚气的声音,他又把所有考虑抛之脑后,于是叮嘱旭哥几句就直奔霍家。
车队缓缓行驶,在阳光中荡漾出一道弧线。
楚天翻看一两页杂志后就闭目养神,但在行驶到一处平坦的山凹处时,他忽然挥手让车队停下,钻出轿车四处扫视,只见目击之处众山莽莽,唯有一山尤为高耸,有鹤立鸡群、傲视群山之势。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这一刻流过他的身体。
楚天目光忽然凝聚:“有高手在向我邀战。”
风无情忙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此刻,在那处高出来的山丘,出现了一个挺拔的影子,影子竟随着阳光的移动,变得越发修长起来,仿佛一把正从鞘中拔出的剑锋,缓缓的抵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楚天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喃喃自语:
“速度还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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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8章 战意滔天
第1958章战意滔天
一阵山风忽地而起,让众人生出一份寒意。
在楚天踏出一步时,帅军兄弟也齐齐亮出了武器,按照以前,没有楚天的指令,他们不会主动拔枪拔刀,甚至很多时候可以袖手旁观见楚天斩杀对手,但今天,他们却嗅到一抹强大野兽气息。
这股气息,让他们对楚天的安全不敢丝毫大意。
风无情也是右手一沉,掌心握上黑色匕首。
楚天看得出众人的如临大敌,尽管他也惊诧对方散发出来的态势,但还是轻笑摆手让他们淡定,随后把目光望向十米外的汉子:“老兄,山风很大,你站那么高干什么?莫非你是来等我的?”
“没错!我就是来等你的!”
中年汉子的身影渐行渐近,散发着一股子无坚不摧的锐气,声音虽然不见如何高亢,但音色低沉有力,使众山呼应,如沉雷滚滚掠过天际,回声从四方传荡过来,让风无情等人越发戒备起来。
楚天却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
“等我?你是谁?”
四五米左右距离的时候,中年汉子立定了脚步,不是他不想踏前,而是风无情等人的气势形成无形保护圈,连根针都放不进,只要他再踏上半步,戒备到顶的风无情等人都会发起最凌厉的攻击。
他感受得到风无情的霸道,所以停住了身子。
同时,他淡淡回应楚天:“南韩,傅采晨!”
楚天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差不多能捏出一滩水:“傅采晨?就是那个大师的高徒?来的还真快啊?早上刚把你两个师弟赶走,还让他们把枯枝带回,想不到你就来堵截我了!不,来杀我?”
说最后几个字时,他的目光忽地变紧。
傅采晨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衬衫长裤,浓眉大眼长的英气迫人,更让人惊叹的是,他虽然只是三十岁左右,但却给人一种沧桑之感,就好像经历了世间所有险恶后的沧桑。
楚天还奇迹的发现他似乎不是站在那里,而是微微离空飘浮在那里,气机忽前忽后的,根本就无法锁定他的位置,而视觉上他又是站在那里屹立不动,这种矛盾感觉玄之又玄,心里不由暗叹。
傅采晨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松柏挺立的风彩。
只是双眼如电,不见丝毫情感,让人观之心惊,听到楚天的话后,他竟然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这让楚天更是叹其定力惊人,换成一些冲动之徒,知道对方冒犯自己师尊,怕是早就拔刀砍过来。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话还真不假!”
傅采晨背负起双手,目光淡淡扫过楚天,勾起一丝赞许之意:“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修为,还懂得用激将法来让我动怒,这份心思怕是常人难及,怪不得大韩男儿尽数死在你手上。”
听到对方称赞,楚天也没太多欣喜,而是微微拱手施礼道:
“谢谢夸奖,不过傅先生怕不是只为赞扬我?”
随着楚天话音落下,傅采晨的脸色竟然瞬间变得阴沉,宛如六月中的天际乌云,也让风无情等人生出愣然,道:“哼!小子无知狂妄,竟敢拒绝我师父邀请!还敢出言不逊,要他老人家来见你!”
“就凭这两点,我就非杀你不可!”
风无情和帅军兄弟有些茫然,完全没想到刚才还态度和蔼的傅采晨,瞬间就变得凶神恶煞像是换了一个人,所以心神止不住有些恍惚,而楚天却似乎早已料到,依然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情。
他当然知道傅采晨的用意,就是用一善一凶来夺自己心志。
只要自己刚才脸上稍微愕然,对方怕是早杀了过来。
傅采晨目光凝聚成芒,宛如一把射出的刀刺在楚天脸上,让后者顿生灼热之痛,前者没有捕捉到楚天心神恍惚的神情,所以就改用其十余年所成的气势压迫楚天,希望能让对方防守出现缝隙。
但楚天却没有丝毫的畏惧,目光坦然的迎接上傅采晨:
“无知的是你?你师父要找我,难道不是他来见我?”
说到这里,楚天嘴角闪过一丝讥嘲,继而也重重的哼道:“也不知道朴正泰教了你什么,让你如此是非不分!看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就放你一条生路!如敢再纠缠本少帅,可别怪我无情啊!”
说这番话时,楚天的目光反锁住傅采晨。
一股冰寒之气,直透对方心里。
这也算是楚天的小小反击!
原本傲然不羁的傅采晨身躯微震,眼里的愤怒也被流露出的惊讶所代替,以前他在奕剑大师的注视下曾有过这种经验,如今,他明白一个比他师傅当年还厉害的角色,正在用心灵锁定自己。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哪来的功力?
如果他看过师弟们带回的枯枝,或许现在就不会这幅神情,可惜,他听到楚天口出狂言后就立刻赶过来,想要把冒犯师父的小子斩杀在剑下,所以他根本没有留意师弟和师傅后来的凝重之色。
尽管惊讶还是惊讶,但傅采晨却不愿有丝毫示弱,右手一振,一把七寸左右的剑就跃然出现,看得出是精钢所成,一股森寒之气瞬间爆发出来,傅采晨提刀遥指楚天,同时语气平淡的喝道:
“你再次冒犯我师父,今天无论如何要跟你作个了断!”
风无情从旁边闪了出来,手握一把许久没有染血的黑色匕首,以强悍之势锸入对方的攻击范围,原本蓄势待发的傅采晨眼皮抽动,渐渐凝聚的雷霆一击之势,竟然因为风无情的闯入而变弱。
帅军果然高手如云!
傅采晨发出一声轻叹,继而听到风无情出声:
“少帅,这一仗我来!”
楚天轻轻点头,转而向傅采晨笑道:“虽然你是一个很强的武者,但我只对你师父感兴趣,所以你要想把我干掉,那么就先击败我的兄弟,你放心,我也有武者的尊严,不会对你发起围攻!”
傅采晨露出一丝无比动人的笑意,宛如女子般柔声道:
“我从不拒绝别人来给我试剑!”
“锵!”
傅采晨拔刃离鞘,森寒剑气,席卷风无情。
风无情大半生都在江湖打滚,经验老到至极,只从对方拔剑的姿态,便知遇上生平所遇最可怕的剑手,他哪敢托大,退步摆出匕首,全身衣袂飘飞,刀芒暴涨,凛冽的杀气,立时笼罩着傅采晨。
奕剑之术,主要是从对方动手的痕迹,预知到他下步的攻击路线,然后提前封死对手的进攻,让对方宛如吃不到刺猬的狐狸,只能急得团团转,然后再把握他因急生乱的破绽,一击撂倒对方。
所以,奕剑之术讲究的是后发制人。
风无情也深知道对方这一点的霸道,但本该以静制动的他却浑然无惧,目光清冷的锁住傅采晨,继而人随刀进,化作滚滚刀影,往对方如潮般的冲了过去,楚天深知他是要自己摸清对方路数。
这样才方便自己以后对付奕剑大师。
傅采晨沉喝一声,斜掠而起。
飞临风无情头顶之上,长剑闪电下劈。
“当!”
剑刃交击,两人各退出三四步。
随着傅采晨的长剑,一股无可抗御的巨力透过匕首震在身上,风无情胸口如被雷击,竟吃不住势子跄踉跌退,如此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风无情还是首次尝到,可知傅采晨的剑劲是如何霸道。
傅采晨也是暗暗惊讶,没想到风无情竟然能扛住他雷霆一击?要知道为了给楚天一个下马威,他刚才用了差不多七成力道,还借助跃起的的身躯力量,他自信可以把风无情连人带刀劈死当场。
但风无情只是后退四步!
傅采晨自然知道帅军高手如云,否则楚天也不可能打下今天的江山和活到现在,还折损了无数大韩好男儿,可是随便一个高手,竟然能跟他这个奕剑大师高徒平分秋色,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微微皱眉,强大的心神竟有一丝涟漪。
此时,风无情已经重新站定,战意更加旺盛:
“傅采晨,再来!”
风无情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森冷如电的目光完全看不出深浅,甚至会产生这样的恐惧念头,就算你在他身上砍下再多的刀,让他流再多血,受再重的伤,这小子也会屹立不倒,而把对手杀死。
傅采晨深深呼吸一口气,长剑再次高举。
阳光在高山山倾泻而下,把两个人照的金碧辉煌。
傅采晨右手微动,长剑微微侧移,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反射在风无情眼睛,就在后者下意识一闭时,向来推崇后发制人的傅采晨,脚步一滑,连人带剑合成一体,宛如利箭射向远处的风无情。
楚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讥嘲也像是叹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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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9章 霸道
第1959章霸道
很诚实的说,楚天承认傅采晨胜风无情半筹。
不过这半筹是在单打独斗且点到为止的基础上,毕竟傅采晨跟在奕剑大师身边长年如一日的沉浸武道,所以他在造诣上胜过四处奔波的风无情;但换个环境,如眼下的生死之战,结果就玄妙。
至少从楚天角度来说,他觉得傅采晨没有半点优势。
道理很简单,傅采晨缺少血腥的实战。这就像一个射击冠军放到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的枪法未必能胜过一个久经生死的老兵,因为双方的心理完全不同,前者会有所紧张,后者会收放自如。
一张一驰,胜负就难料了。
所以楚天见到傅采晨主动攻击,立刻觉得他脑子进水了,如果傅采晨以静制动等待风无情出战,他的胜算还会大一点,毕竟这是奕剑之术的精髓,但现在却放弃这一优势,楚天不由为之叹惜。
在他念头转动中,傅采晨已宛如闪电攻到风无情面前。
剑锋如破水的气势,向风无情胸膛缓缓刺去。
就当他认为要刺穿对手时,风无情微微侧身,匕首同时一点一贴,反顺着长剑刺向对方心脏,风无情虽然是后发而至,但因为是蓄势刺出,所以速度反而快傅采晨半拍,还生出一种骇然之势。
这种威势连傅采晨都微微皱眉,感觉对方像是要同归于尽。
因为面对傅采晨袭来的剑尖,风无情没有护住自己要害或退避之意,而是依然借着冲势把匕首直指对方心脏,这就让傅采晨有些不安,对方的强悍已经出乎他意料,再来个两败俱伤很不划算。
身为奕剑大师的高徒,他肯定不会跟一个普通高手鱼死网破,何况对战之人不是楚天,即使双方同时毙命,也不能增加他死后的殊荣,所以傅采晨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剑身一振荡开黑色匕首。
“当!”
两人刀剑相分,各自受冲力侧开,
趁着风无情攻势暂缓时,傅采晨急速抽身后退。
同时,还挽出一连串剑花护身。
剑势渐尽,风无情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扩大。
忽听他冷喝一声:“你也接我一刀。”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人随匕首而走,宛如一道拖长的流星般击出,这一刀给人视觉上的感觉缓慢无比,可在实际上却是才一作势,便已在对方眼前,实实在在击在了傅采晨变幻不定的剑身上。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悲吟,剑身猛烈的抖动着,仿佛不胜其重,傅采晨只觉一股大力涌来,似乎被千斤巨石所撞,不能控制的向后退去,他一边退一边把长剑连连挥动,幻化成一道道光网。
剑法极尽玄奥,阻止风无情进行追击,但先机之势尽失。
风无情再跨前一步,战意再次燃烧!
这虚飘飘的一步速度却是极快,有缩地成寸之感:
“傅采晨,再接招。”
风无情手中的匕首快速挥动。
他挥舞的手势玄奥无比,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劲气狂卷而去,带着划破空气发出的“嗤嗤”声音,傅采晨露出一丝惊异,因为这些劲气来势虽然凶猛,但方向却混乱无章,对自己并无实际影响。
他想不通:风无情为何乱了?
就在他心神微微恍惚之际,风无情的左手疾然点向傅采晨的咽喉,微微弯起的手指作出一种弹射状,傅采晨知道,只要咽喉被风无情的手指触碰,寸劲就会瞬间爆发,到时自己不死也会重伤。
这一击显然是风无情预谋已久,让人有不可抗拒之感。
傅采晨知道不能硬挡,观其来势,也是可以躲避的,身形才动,这时他惊讶的发现,风无情毫无章法的匕首,已经锁住了他所有退路,对方身形越来越近,劲气压力下,傅采晨感到劲气扑面。
多年来的清修和反应在此刻发挥了作用,面对生死的这一瞬,傅采晨深深呼吸一口气,也挺剑向风无情冲了过去,这一刻,他的心冰冷如雪,明清如镜,全无恐惧忧虑,也不再保留自己实力。
楚天眼里闪过赞许:这傅采晨还是有两下子的。
至少,不比金秋韵差!
楚天心里发出叹息,同时想起那个冷傲的女人。
当!
两人错身而过,相互碰撞的刀剑发出闷雷似交击声,旁边一些青草和树叶被搅得粉碎,飞散在半空,两个人的身形尽在烟尘中,都一时无法看清,不过帅军兄弟唯一可确定的就是双方还站着。
萧杀之气渐渐散去,两个人都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对立着,只是傅采晨留给众人的是一个挺拔的背影,他仰首立在山巅临崖的一面,用一种淡淡口气道:“想不到帅军有如此好手,佩服佩服。”
“不过我还是劝少帅,明天沐浴熏香见我师父!”
“不然,你会承受很严重的后果!”
说完后,傅采晨飞身而起,从山巅跃下。
双臂张开,衣衫飘飞,竟如一只巨鸟一样隐入山崖中。
显然他早就探好了来路,也不给楚天堵截自己的机会。
在傅采晨说话的这段时间里,风无情如标枪一样站立着,气势丝毫不减,只是那张坚毅的脸上,在瞬息间竟涌现了两次红潮,看着傅采晨隐没在山崖的背影,沉沉笑道:“好一个傅采晨。”
楚天呼出一口气,淡淡开口:“你受伤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风无情再也忍隐不住,喷出一腔子血雨,身子向后倒去,在半空中被扑上来的帅军兄弟接住,楚天忙皱眉上前为他检视,发现他只是被震伤了胸口,休息几天就不会有大碍。
他这才松了口气。
楚天让人把风无情小心的扶上轿车,随后就让帅军兄弟调头回沈家花园,在中途,他掏出手机给霍宗打了个电话,告知今天事出意外无法赴宴,只能改天再去拜见霍老,霍宗二话不说就答应。
后者心里清楚,现在的楚天肯定是困难重重。
车队很快回到沈家花园,早就接到电话的旭哥带了两个医生过来,在他们给风无情检查和处理伤口时,旭哥就压低声音道:“少帅,是不是那帮南韩人干得?这奕剑大师动起手来还真快啊!”
“要不要还击?咱们把南韩拳社端了!”
楚天示意沈倩倩给自己倒杯茶水,然后摆摆手回道:“不用,你答应对方交出金钟永就保全南韩拳社,我不能让你言而无信,而且打伤风无情的是傅采晨,咱们也无法拿这个借口对付拳社!”
“放心,无情没有大碍。”
“休息三四天就可以了,到时又会生龙活虎!”
旭哥见楚天似乎早已经有了安排,所以也不再纠结是否报仇,转而问起傅采晨道:“那奕剑大师的高徒这么厉害?竟然能轻易击伤风大哥,还在你们眼皮底下跑了,那他师父岂不是更霸道?”
楚天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风轻云淡的回道:“风无情确实受伤了,不过对方也怕不会太好过,想必此刻也在疗伤,至于奕剑大师,应该还是有些斤两的,看来我真要找个时间去云轩阁会他!”
“不过那时候,也是云轩阁覆灭之际。”
旭哥脸皮微动,他从楚天话中捕捉到一股杀气。
就连沈倩倩端过来的茶水,也莫名的跳跃了一下。
只是,让楚天意想不到的是,奕剑大师的霸道远超出他想象,就在这个夜晚,帅军三处小堂口共三十人,被一股不明势力的人尽数斩杀,三个地方都留下一段枯枝,一段有三片嫩叶的枯枝!
墙上还留有血字:让楚天明晚去见奕剑大师。
其中还有一个重伤的兄弟带来对方留言:就是楚天去见奕剑大师的时候必须带上这三段枯枝,并警告楚天如敢让嫩叶枯萎,那么他们就会再度杀人,一片嫩叶的枯萎就要用十人的鲜血来浇灌。
毁掉九片就杀九十人。
他早上毁了三片嫩叶,所以今晚杀三十人以儆效尤。
当楚天见到那三段枯枝时,他出奇的平静。
而旭哥却散去了早上的担忧和慎重,握着一把薄刀怒吼:“妈的!老家伙欺人太甚了!我们一再留情没杀他们的人,他却二话不说为了这他妈的嫩叶,杀了我三十名兄弟,老子砍了他喂狗!”
大厅早已聚着无数帅军精锐,听到旭哥呼喊就齐声应道:
“砍了他!砍了他!”
旭哥依然怒气不减,一边煽动着兄弟们的情绪,一边走到桌边就往枯枝拍去:“奶奶的!搞几根烂树枝烂叶子就想把我们吓倒,这南韩狗东西也太小瞧咱们胆量,我现在就毁了它,看。。。”
他的手还没压到叶子,就被楚天握住手腕:
“旭哥,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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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0章 不可一世
第1960章不可一世
楚天制止旭哥的鲁莽行为,语气平和的劝道:
“旭哥,不要冲动!!”
“咱们不能毁了它们,这可关系到兄弟们性命。”
旭哥眼里闪过一抹惊诧,在他的印象中,楚天向来就是血性之人,讲究以牙还牙、血债血偿,这也是他特别推崇的地方,但今晚楚天怎么就示弱了呢?于是出声问道:“少帅,你怕了他们?”
楚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盯着那三根枯枝回道:“你看这嫩叶长得多生机勃发,这样毁了多不好,而且会给南韩人找到借口杀兄弟,一片可就是十人啊,咱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啊!”
“旭哥,弄盘干净的水,好好保养这枯枝!”
旭哥脸上再次划过一丝震惊,这明摆着就是向对方低头啊,难道少帅真被奕剑大师吓倒了?于是他再次出声:“少帅,出来混讲的就是义气,现在南韩人杀了三十名兄弟,我们必须报仇!”
堂下数十兄弟也齐齐应和:“报仇!报仇!”
旭哥趁热打铁的踏上一步,指着杀气腾腾的帅军兄弟道:“少帅,就让我领着兄弟们杀过去,不能动南韩拳社落道上人口实,那么就让我直接杀去云轩阁,把老家伙的脑袋砍下来祭祀兄弟!”
“砍他脑袋,祭祀兄弟!”
数十人再次齐呼,在这深夜生出千军万马之势。
楚天神情平静的摆摆手,制止群情汹涌的众人道:“胡闹!仇当然要报,但不能太冲动,更不能现在就去对付人家,先不说对方有所防备,就是没有戒备,奕剑大师和其弟子也能杀光你们!”
这个倒是事实,所以旭哥稍微沉默。
但随即他又挺起胸膛,战意滔天的回道:“就算是死,咱们也该跟对方一战!否则我们怎样面对死去的兄弟?就算他们在九泉下不怪责,但我们也无法过自己这关,何况这关系到帅军面子!”
“战了,或死,但英名永存!”
“不战,苟活,却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目光坚毅的旭哥说的悲壮豪迈,堂下帅军兄弟也深以为然,脸上也露出相似的视死如归,就连刚过来的聂无名也腾升出战意,他从门口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在两米处站定向楚天恭敬开口:
“少帅,大圈堂也请参战!”
聂无名这些天都带着大圈兄弟休整,海滩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还是有不少人员伤亡,所以他就一边让兄弟们养精蓄锐,一边静等着楚天下一步指令,准备全歼南韩人,谁知数天都没有消息。
随后他就收到风无情受伤的情报,两人向来情同手足,所以聂无名在惊诧有人能伤风无情之余,也向楚天请求探视,得到许可后就赶赴过来,谁知还没进到帅军堂口,又听到不少兄弟被杀!
而且南韩人的猖狂也激起他杀心。
所以他才会主动请战,准备把对方干掉为风无情等人报仇。
旭哥见到聂无名也主动参与进来,知道大圈彪悍的他露出一丝欣喜,感觉有聂无名的压阵楚天必定会考虑出战,于是他再次向楚天开口:“少帅,让我们出战,我保证拿朴正泰脑袋来见你。”
天知道楚天今晚吃了什么药,向来好战的他依然没有战意,反而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发出一声轻叹:“夜深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大家放心,仇,是一定要报,但容我想个万全之策!”
旭哥和聂无名都愣然,想不通楚天为何示弱。
因为一般所说什么万全之策都是推却之意,而且他们从楚天脸上也看不到丝毫愤怒,所以后者很可能是想息事宁人,旭哥急得想要再说什么,楚天却站起来开口:“早点睡,明天再议!”
“对了,旭哥,你让各堂口提高戒备!”
“还有,你要严令兄弟们不得擅自行动!”
“如果谁敢鲁莽报复,我以帮法处置!”
楚天说最后那句话时是盯着旭哥的,既有吩咐他传令之意,也有示警他不要乱来的意思,旭哥见楚天这种态度,只能一声长叹回应:“是!我会要兄弟们提高警惕,不让南韩人有可趁之机!”
他怎么也想不通,楚天变得如此胆小怕事。
楚天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向众兄弟挥手:
“都散了!早点睡!明天处理死去兄弟的后事。”
就当旭哥一脸凄然无奈的准备转身离去,楚天却意味深长的在他肩膀轻拍,嘴唇轻启传出两句唯有旭哥能听到的话:“旭哥,一切照我的吩咐去做,你放心,这笔血债,我会十倍的讨回来!”
落下最后一个字眼时,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在旭哥身上。
后者被楚天震得差点气血翻滚,但他没有丝毫的痛苦,相反,旭哥眼里流露出一抹欣喜,他感觉得到楚天的杀机和恨意,这表明他也很想去把奕剑大师干掉,只是现在有某些因素而暂时不便。
想到这里,他心结解开了。
于是散去那份无奈,转身向楚天微微点头:
“少帅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待旭哥领着众人散去后,聂无名想说些什么,却也被楚天制止了:“无名,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一切心中有数,无情在二楼右侧卧室,你来了就去看看他,他此刻也应该醒着!”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风无情自然也难安睡。
所以聂无名推门进去的时候,正见后者靠在床上一脸沉思,随后还闻到房间内有挥之不去的中药味,于是轻笑着开口:“无情,想什么呢?身体怎么样?是不是很内伤了?否则怎么喝中药?”
风无情缓过神来,两人也都是老交情,所以也不用太多客套,挥手让聂无名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才发出一声叹息:“轻微内伤死不了!喝点中药是想要固本培元,早日恢复身体杀南韩人!”
聂无名双手合十,淡淡笑道:“我替你杀就是!”
“告诉我,谁伤的你?”
风无情苦笑起来,继而呼出闷气道:“伤我的人是奕剑大师的高徒傅采晨,身手确实精湛,不过一个傅采晨不可怕,怕的是朴正泰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弟子,有十个八个可就够少帅折腾了。”
聂无名心里微动,似乎捕捉到什么。
随后,他恍然大悟的拍拍脑袋,道:“原来如此!刚才旭哥等人纷纷要求出战都被少帅拒绝,就连我要加入也被他一笔带过,我还以为少帅有点胆小怕事了,原来是想摸清对方实力再下手!”
风无情哈哈大笑起来,引发伤口变得不断咳嗽。
聂无名忙把桌上的水给他端去,后者咽下两口平复心绪回道:“咱们跟随少帅这么久了,南征北战何曾见他怕事过?他之所以不立即报复,除了想探清对方实力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聂无名微微睁眼:“更重要的原因?”
风无情轻轻点头,随后拉过聂无名耳语几句。
听完后,后者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
黑夜像是一潭墨水随着时间变暗变冷,继而又变淡,当太阳破晓而出时,整个神州大地又恢复了光明和生机,早上八点的时候,楚天吃完沈倩倩做的早餐,就让旭哥修一封送到云轩阁去:
“告诉奕剑大师,就说我会在日落之前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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