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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姐,你太让我失望了。”
何灵燕一脸凄然:“我、、、”
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谷腾已经落入楚天布置的口袋,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没有意义,所以说出一个字就转化成苦笑,她现在只能多活一秒是一秒了;而谷腾也把目光重新转到楚天:
“少帅,我们可没对帅军有任何冒犯啊。”
话一出口,谷腾就生出一阵懊悔。
这句话看似在质问楚天,但其实却有一股解释之意,旨意向楚天说明他们不是来对付帅军,也间接等于向楚天和帅军低头,因为强者向来是不用对敌人解释,唯有弱者才需要找出理由来辩解。
楚天挥手要了一杯热茶,随后淡淡一笑:“你们来天朝就是冒犯我了,如果我不把你们全部斩杀在这里,以后我的话就没有人怕了;何况你们现在搞乱云南,只不过为以后称霸天朝作铺垫。”
“你们的居心,方堂主懂,我也懂。”
说到这里,楚天还轻轻叹息:“更重要的是,我跟方堂主还有一点交情,你们这样无耻的利用水烟筒把他毒死,我很不高兴,而且我也答应要拿你们的脑袋去祭祀方堂主,所以你们必须死。”
听到楚天的话,谷腾脸上也扬起一抹狠色,他虽然无数次听说过楚天的霸道和凶悍,但真正碰上还是第一次,所以在被楚天冷嘲热讽之余也激起了斗志,他伸出手指一点楚天,语气冷然回道:
“竟然少帅如此狂妄,那山口组应战就是。”
谷腾微微仰起那颗尖锐的脑袋,盯着楚天冷冷补充:“其实我也早就想跟少帅较量一番,看看是否如传说中的彪悍,同时也让我为死去的井田先生尽点力,少帅,敢不敢下来跟我谷腾单挑?”
“我希望你能拿出武者风范。”
楚天抿下一口茶水,轻轻一笑回道:“谷腾先生,我发现你们的脑袋真是秀逗了,当你们占尽优势的时候,你们从来不会说什么单挑;一旦你们处于下风,你们就会高举武者风范要求对战。”
他嘴角勾起一丝讥嘲,语气平缓补充:“你怎么不跟方堂主单挑呢?而是选择下毒害死他呢?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大和勇士?你们可不可以再无耻一点?好了,不多说了,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
谷腾一愣,随即就见到唐门子弟摸出弩弓。
下一秒,四面八方‘嗖嗖嗖’响起。
“躲避!赶快躲避!”
谷腾一边大声喊叫示警,一边拔出武士刀劈开几支迎面射来的弩箭,连挡十余下,他的手腕生出触电般的疼痛感觉,武器的刀身更是抖动不已,发出阵阵清吟,这些弩箭上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身手不错的谷腾对付弩箭都如此吃力,其余手下更是力不从心了,他们虽然举刀劈落两三支捕捉到的弩箭,但趁着雨水和夜色射来的利箭却根本防不住,不是前胸就是后背被洞穿出一个血洞。
弹指之间,山口组就倒下了**人。
一两个没有立即死去的家伙还在地上翻滚,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让其同伴更加慌乱不堪,而楚天却端着茶水慢慢喝着,饶有兴趣的看着敌人倒在血泊中,这轮弩箭算是回报谷腾在酒店的袭击。
四名东瀛男子避无可避,就挥舞着武士刀向楚天冲过去,他们不动还好,这一冲锋立刻吸引唐门子弟注意,二十多把弩弓立刻调转方向,一百多支弩箭瞬间爆射过去,四人惨叫着倒在雨水中。
“砰砰砰!”
三名携枪的敌人试图靠两把枪扭转局势,他们探出枪口射杀掉三四名唐门子弟,但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们的脑袋就被数十支弩箭爆掉,甚至有人的眼珠子都被射爆,把现场的血腥推到最高峰。
这一场厮杀没多少悬念,被围住的山口组精锐顷刻之间被利箭撂倒二十人,四五名好手扯下车门挥舞上前,想要砸出一道出口突围,但很快被等候已久的唐门高手缠住,双方在旁边打得火热。
何灵燕痛苦的看着现场,手中词集被她抓裂。
楚天扫过全场一眼,就轻轻打出另一个手势,唐门子弟立刻收起弩弓,亮出砍刀向敌人围杀了过去,刀光林立,卷起一阵阵黑夜中的杀气,四人更是直奔谷腾所在位置,想要杀掉他为方俊报仇
刀身微震,划过一阵清鸣!
避无可避的谷腾长身而起,握着武士刀横对四人,一名唐门弟子脸色阴沉的挥手,四人齐齐提起手中武器,砍刀在他们手里并没被糟塌,他们使用砍刀的手法,纯熟得就像是屠夫在杀牛一样。
他们要将谷腾等人当做牛来宰杀。
光芒一闪,砍刀已刺向谷腾的要害。
四把刀,四处要害。
只可惜谷腾并不是绣花枕头,他面对四把劈来的砍刀向侧轻轻挪步,砍刀就往他身旁擦过去,他的武士刀却已迎面劈中唐门子弟的胸膛,后者立刻被他打得飞了出去,狠狠跌落在湿润的草地。
随后,谷腾又踹飞两名唐门子弟。
最后一人,则是被他一刀洞穿心脏。
弹指之间谷腾连杀四名唐门精锐,身上沾染着胜利之血,这让围过来的唐门子弟微微停缓步伐,他们没想到这个东瀛家伙如此强悍,但随后又激起他们更大的怒气,嗷嗷叫着向谷腾冲杀过去。
刀光一闪,两名唐门子弟惨叫倒地。
刀光凛冽,颇有一丝大家风范。
楚天微微皱眉:这谷腾的刀法怎么如此厉害?
背靠车门的谷腾眼里腾升起一抹凶光,他发现手下几乎都被唐门子弟干掉,己方就剩下他一个人苦苦支撑,而且退路也全部被堵住了,失去逃生机会的他反而不再惶恐,握着武士刀困兽犹斗。
只是他心里多少有些悲戚,本想前来天朝建功立业,方便自己半年后上位,还通过重金买来的情报得知方俊这缺口,想要趁机互惠互利打开局面;谁知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让自己陷入了绝境。
他不由瞥了何灵燕一眼,恨意刻骨铭心。
“来!都来。”
谷腾紧握着武士刀,声嘶力竭的怒吼着,三名唐门子弟趁机扑上去,谷腾手腕一抖一挥,又是三人倒在雨水中,不过他这次也添加了两道刀伤,胳膊鲜血淋漓,在雨水冲洗下流淌的格外欢畅。
“谷腾,你身手不错啊。”
楚天端着茶杯缓缓靠近,扫视全身绷紧的谷腾笑道:
“可惜你就是战神转世,今晚也要死。”
说话之间,楚天挥手要过一把砍刀,神情风轻云淡,谷腾望着似乎要加入战团的楚天,又感受到后者散发出的旺盛杀机,他咬咬牙喝道:“楚天,咱们谈谈,我要一条活路!我要买我的命。”
楚天缓缓举起砍刀,不置可否的笑笑:“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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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9章 横死
第2449章横死
雨水倾盆,打在地上叭叭直响。
天地间像挂着无比宽大的珠帘,迷蒙蒙的一片。雨落在对面屋顶的瓦片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像一层薄烟笼罩在屋顶上。雨水顺着房檐流下来,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了一条细线。
地上的水越来越多,汇合成一条条小溪。
楚天任由雨水从脚上流过,重复着刚才的字眼:
“买命?”
虽然自己言语有些示弱,但生死关头谷腾还是低声回答:“没错!我愿意付出所有求一条活路,求一个活命机会,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你要我做什么事,我也会不遗馀力的去做。”
“甚至我可以帮你在东京建立堂口,让帅军走向国际舞台。”
他定定的看着楚天,眼里闪烁着期盼,这年头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利益,他相信自己抛出的条件足够让楚天思虑,谁知楚天只是耸耸肩膀,意味深长的笑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命。”
语气虽然带着几分笑意,但楚天的神情却是万分坚毅,让谷腾知道再怎么哀求都不会有用,于是生出绝望的他重新握紧武士刀,咬牙切齿的喝道:“楚天,你有种,你要我的命当然不难。”
“但后果你想过没有?那绝不是你能想象的。”
楚天把杯中的茶水喝完,随后抛给一名唐门子弟回应:“后果?数十次交锋,你们山口组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你觉得我会畏惧你所谓的后果?亲王尚且跪在富士山,何况你那些酒囊饭袋。”
谷腾脸上扬起一抹悲戚,随后冷笑着开口:“山口组或许难奈你何,但一定有人找你算账的,楚天,别以为你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那是你坐井观天没有见识,你等着,会有人要你脑袋的。”
他说得很郑重,显然有所仗持。
可惜楚天淡淡一笑:“说完了?”
“杀!”
谷腾怒吼一声向楚天爆射过来,楚天一抖右手,刀刃上的雨水瞬间弹射出去,直取谷腾那瞪大的眼睛,后者止不住的微微偏头,就在他躲开雨珠时,楚天的砍刀已经悄无声息递出,杀气滔天。
谷腾虽然没看到楚天的砍刀,但本能还是让他全力荡出一刀,当!一声金属撞击响起,击破雨空传入众人耳朵里,何灵燕清晰见到,楚天站在原地动都不动,谷腾却是‘蹬蹬蹬’退出七八步。
“谷腾,你确实有两下子。”
楚天眼里闪过一丝赞色:“刀法相当不错,可惜还差点火候。”
谷腾嘴角微微抽动,沉声低喝:“够杀你就行了。”
接着,他又提着武士刀全速向楚天冲来,劈出光华流转惊天动地的一刀,楚天叹出一口气,刀锋一侧挡开对方刀刃,随后楚天借力抬起左脚,脚尖重重的点在谷腾胸口上,胸骨顿时塌了下去,
在他喷出鲜血之际,楚天又转身对着他的腰踢出一脚,巨大的力量使谷腾身子像是足球一样,旋转如风,他的头颅跟草地凶狠相撞,随着一声刺耳惊心的脆响,鲜血就如万朵桃花,璀璨绽放。
楚天重新站定,负手而立。
下一秒,唐门子弟一拥而上,乱刀把谷腾剁翻在地,何灵燕按捺不住失声痛哭,连左腿折断的疼痛都忘记,谷腾的死亡意味着她再也没希望,自己就算从楚天手中逃得性命也难于在世界立足。
所以她很伤心,宛如死去的人是她。
在谷腾血肉模糊之余,一个小物体从他身上掉了出来,一名唐门子弟上前一步捡起来,扫过一眼就快步跑到楚天面前,毕恭毕敬的把东西递给他:“少帅,谷腾身上掉出一块玉石,像令牌。”
“上面有一个鬼字,可能跟山口组有关。”
显然唐门子弟以为这是山口组的信物,所以就交给楚天来处理,楚天把玉石接了过来,退后几步靠着灯光查看,玉石很精致很漂亮,在光线下晶莹剔透,触手还有一片通彻心肺的清凉,清明。
这是一块罕见的好玉,只是玉石上的‘鬼’字让楚天多了一丝诧异,这个鬼字不像是刀削石刻,细细辨认更是吃惊,因为楚天发现这是用手指所刻,鬼字的纹路带着一丝指纹痕迹,清晰可认。
楚天伸出手指在玉石上勾勾画画,瞬间感觉到这个字所蕴藏的力量,纯粹用手指刻出字眼,这个并不会太难,但要刻画的如此工整流利,除了需要雕刻人高深的功力,还要有手指灵活的火候。
换句话说,刻出这个字眼的人绝不简单。
楚天继而思虑到谷腾临死前的言语,很轻易推敲到谷腾背后有高人,不过他对此并不放在心上,对刚才所为也不后悔,无论谷腾背后有什么高手,楚天都会毫不留情的斩杀前者,告慰方俊。
谷腾等人很快被唐门子弟埋掉,现场也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临近整队回去时,一名唐门子弟恭敬靠近楚天,朝何灵燕方向瞥了一眼,想要说什么却没开口,面如死灰的何灵燕先冒出几句:
“少帅,你可要遵守诺言。”
何灵燕盯着楚天,好死不如赖活着:
“谷腾死了,我该有生路。”
靠近的唐门子弟按捺不住,拔出利刃喝道:“蛇毒女人,方堂主待你不薄,你却勾结东瀛佬下毒害死他,还让老张家遭受灭门悲剧,你这样的人,岂能让你苟活在世上?老子受罚也要杀你。”
喊叫中,他挥舞砍刀向何灵燕奔去,楚天咳嗽一声,出声制止:“住手!谷腾他们已经死了,我答应给她一丝生路就不会食言,否则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说到这里,他望向抬头的女人:
“来人,把她从楼上扔下来。”
楚天神情平静的锁住何灵燕眼睛,手指一抬发出指令:“摔下来后如果她还活着,唐门不得再找她晦气,违令者格杀勿论。”随即他点向周围的唐门子弟,一字一句喝道:“你们听清没有?”
唐门子弟挺直胸膛:“明白。”
楚天微微一笑:“这就是我所说的一丝活路。”
何灵燕脸上闪过一丝绝望,她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一丝生路,就是在紧要关头让老天帮她选择,更让她痛苦的是,如果不是她断了一条腿,她有七成把握从楼顶摔下而不死,但现在却充满变数。
她现在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耍心眼,为什么要试探着跑路,否则就不会被楚天打断一条腿,也不会面临真正的生死考验,所以她望着楚天凄然一笑:“少帅,你果然够狠,我何灵燕斗不过你。”
楚天把玩着玉石,淡淡回道:
“我早说过,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样。”
在他微微偏头中,四名唐门子弟立刻把何灵燕架起来冲到了楼顶,这栋别墅只有两层半,有十多米高,摔下去活命的机会很大,但是何灵燕的腿脚不方便,因此在空中反应的灵敏度降低很多。
“何小姐,好运。”
楚天扫过一眼,就钻入轿车离去。
唐门子弟见楚天离开别墅,立刻把何灵燕的嘴堵上,还以最快速度绑住她双手和双腿,其中一人还恶狠狠开口:“少帅给你一丝生机,老子就给你一缕机会,你这样都死不了,老子服了、、”
下一秒,绑成粽子般的何灵燕,被四人高高抛上空中。
砰!
何灵燕摔了一个七孔流血,身体抽动几下就死去。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很悲戚,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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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0章 出山
第2450章出山
谷腾和何灵燕的死去,让云南局势趋向于平缓。
方俊旗下势力也因两人死去而散去暴戾和杀气,同时对楚天发自内心的爱戴和拥护,在方俊灵堂上,他们齐齐发誓效忠楚天,西南重地算是兵不血刃落入楚天手里,这让后者有些无奈和苦笑。
换成以前帅唐敌对,楚天会对这结果很兴奋,但现在这阶段却是一个烫手山芋,自己如果宣告接收,等于向唐门上下挑衅,不接收,又容易寒了这批精锐的心,认为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
这个问题必须跟唐婉儿协商。
楚天跟唐婉儿通了几次电话,想要让女人来云南挽回人心,但唐婉儿却一眼看到本质:“少帅,他们都知道我跟方堂主有嫌隙,如果我现在去云南接管势力,很易让他们认为我也参与阴谋。”
唐婉儿呼出一口气,继续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他们会认为自己没人要的累赘,否则少帅为何不要他们?楚天,与其人心惶惶生出变故还不如你顺势掌控,你放心,我知道你的心你的情。”
“我不会有什么阴暗想法。”
楚天往深处一想也深以为然,于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不过你和姜总管还是要从唐家堡发电哀悼,否则西南子弟会对唐门彻底心寒,这对你和唐门的将来相当不利。”
唐婉儿微微一笑:“我明白,你多多保重。”
在取得唐婉儿和唐家堡的信任后,楚天就放开手脚处理各堂口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给逝去的方俊举行盛大葬礼,除了他是唐门老臣之外,方俊对谷腾的态度也让楚天佩服,所以要进行厚葬。
这场葬礼很豪华,各方势力齐齐云集。
原本富丽堂皇的云南堂口现在却挂满了黑白二色的素带,大门口所有红色的喜庆色全部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大素画挂在门辕上,庄严肃穆,门边则站着两排黑西装白衬衫的魁梧男子。
一直有车辆来来往往。
半个小时不到,竟然有数百人陆陆续续地进了云南堂口。
和尚念了三夜的经,酒水也连摆了三天,灵堂四周全是洁白如雪的花圈和对联,因为楚天主持大局的缘故,前来观礼者的礼金也厚了不少,让负责接待的先锋每隔一小时就把礼金送入保险柜。
前后折腾了三天,葬礼才算是告一段落。
从方俊的墓前回到云南唐门,楚天就靠在房沙发闭目养神,足足休整了两个小时,才把这几天忙碌产生的疲倦消去,随后他就整理房的资料,除了两柜子籍,剩下的就是方俊私人物品。
楚天检视完那些古玩珍宝,还有几份数目不菲的存折,就让先锋把它们送给方俊的家人,对于这些私人财产,楚天没有把它们占为己有也没有借花献佛的充公,毕竟这是方家应该取得的东西。
不多却也不少,三四千万左右。
楚天的举动,不仅让方家感激涕零,也让旗下亲信万分感慨,这从侧面可以看出楚天的为人和豪爽,也让他们不再担心前途渺茫,坚定为楚天卖命的决心,让整个西南顺利的过渡到楚天手中。
在处理私人物品时,楚天还从保险柜中发现一份绝密情报,他打开一看就微微愕然,那是方俊跟天道盟勾结的行当,彻底证实唐婉儿去夏威夷是个陷阱,唐家堡密道也是方俊透露等弑主事实。
但让楚天欣慰的是,方俊跟天道盟交易纯粹是金钱往来以及双方各取所需,他并没有出让天朝利益来取得天道盟支持,所以楚天看完后就把它烧了,一切都已经过去,这些旧事就让它烂掉。
“先锋,我明天就要回京了。”
这天的黄昏,小雨淅沥下个不停。
楚天端着一杯热茶靠在窗前,遥望着不断跳跃的雨水:“我走了之后,堂口就由你替我打理,你本就是方堂主旗下精英,不仅有显赫的功绩,还有一堂死忠兄弟,其余堂主会听从你调遣的。”
“至少他们不会反感你传出的指令。”
站在后面的先锋微微一愣,随即讶然失声:“什么?我来打理堂口?少帅,你让我管一个几百号人的堂口还可以,这西南各堂加起来数万兄弟,我根本没这能力,少帅,你还是再选贤能。”
楚天轻轻转身,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先锋,你居功而不傲,还有自知之明,没有辜负我昔日对你的提拔和重用,不过你也不必有压力,我只是让你留在云南堂口,作为我传达指令的中轴。”
“简单的点说,小事你决定。”
他望着张开嘴巴的先锋,轻描淡写的补充上几句:“大事由我定夺!西南局面虽然稳定了下来,但人心多少还是有些浮动,所以我需要你坐镇帮忙,放心,如果发生大事我会马上赶回云南。”
听到楚天这样说,先锋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好,先锋全力去做就是,不过少帅千万不要对我期望过高。”接着他微微一偏脑袋,压低声音问道:“少帅,那我还要不要向唐小姐他们汇报?”
楚天思虑一会,挥手让他靠过来回应:“小事就没必要告知了,但如果遇见大事或出了大乱子,你在汇报给我后务必传给唐小姐,当然,你向唐小姐汇报时一定要小心,尽量避开其余兄弟。”
有了明确的指示,先锋松了一口气:“明白。”
楚天端起渐冷的茶水抿下,西南的局势算是告一段落,不过他跟山口组的恩怨却变得更深,不知不觉中,楚天又掏出那一块玉石把玩,看着那个龙飞凤舞的‘鬼’字,思虑着会遭遇何等风险?
同时,他想到了山本义清,尽管他是从骨子里相信后者的为人,但山口组的最近动态着实有些奇怪,因为以山本义清的能耐和威望,他完全可以阻止谷腾来天朝,可惜从现状来看却是默许的。
当然,楚天对山本义清默许谷腾来天朝无所谓怨恨,因为站在山本义清的角度来说,他的所作所为只是针对唐门针对方俊,跟帅军和楚天并没半点伤害,所以他看不出山本义清对自己有敌意。
倒是他楚天灭了不少山口组。
“山口组,玩什么花样呢?”
楚天喃喃自语,随后把杯中茶水喝完。
几乎同个时刻,远在东瀛富士山下,刚从山顶回来的敬宫雅子还没踏入房间,就见到山本义清站在三米之外看着自己,她微微苦笑,挪移脚步靠了过去:“山本君,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山本义清扫过她膝盖的痕迹,发出一声轻叹:“亲王,四十五天了,你已经跪了四十五个日出日落,还要再跪下去吗?你真看不出天藏大师的用意吗?他是想要你在跪地中思考,想通尘世。”
“为何你还不明白?”
敬宫亲王回望着山本,避重就轻:“大师让我跪足四十九天,那我就先跪足这数,至于大师还有什么考验,我敬宫雅子咬牙承受就是,只要大师肯出手,我跪上四百九十九天都心甘情愿。”
山本义清背负着双手,语气无奈的开口:“唉,你总是这么固执,这四十五天算是白跪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你悲哀还是执着,只是你这样折磨自己让山本很心疼,算了,我伸手帮你一把。”
“雅子,你放心,天藏大师很快就会出山了。”
敬宫雅子脸上生出一丝惊讶,她目光清亮的望着山本义清:“帮我?你能让天藏大师出山?这怎么可能?我跪了四十多天,天皇也亲自出面,但大师却始终不为所动,你又怎么能让他出山?”
山本义清左手握成拳头,咳嗽两声回道:“放心,我有办法。”接着他又定定看着敬宫雅子,抛出一个重磅问题:“我现在最担心一个问题,如果天藏大师出山,依然不能压制楚天怎么办?”
“再严重一点,大师败给楚天怎么办?”
这几句话像是雷劈一般重击敬宫雅子,亲王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呼出一口长气回道:“这设想根本不可能!单打独斗,楚天身手未必能够赢我,他连我都无法轻易击败,又怎么跟大师对抗?”
“凡事都有可能。”
山本义清盯着敬宫雅子,吐字清晰地补充:“楚天的武道和心思远非你我能够想象,如果天藏大师真的败给楚天,雅子,你还会不会执迷不悟死缠不休呢?或者你会心灰意冷散去复仇念头?”
敬宫雅子一脸茫然,许久之后叹道:“如大师真败,那整个东瀛就再没人能抗衡他了,也就意味着东瀛要蒙受楚天的耻辱,到了那时候,或许我会找他同归于尽;或许我会在樱花树下自刎。”
山本义清苦笑回应:“你一定要这么极端吗?”
敬宫雅子没有再说话,眼里只有自己能懂的苦楚。
xx——xx——xx
第二天傍晚,楚天从京城航班走出来。
夜幕降临,这片几千年来被权力浸润至今的土地在夜幕的笼罩下没有上海的妖娆多姿,也没有成都的妩媚多情,更没有云南的诗情画意,但是却充满了令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热血的雄浑霸气。
在京城,即便是再权柄滔天,在这份亘古久远的帝王之气的威压下仍旧会不自觉地保持收敛,就连楚天也是如此,一身朴素的他领着两三名兄弟从通道出来,不惊艳也不邋遢,纯粹就是普通。
普通到让人容易忘记。
与之鲜明对比的是,在另一侧贵宾通道却走出一对光鲜靓丽的男女,男的五官不算俊朗却有无形威严,西装革履充满着蓬勃向上的朝气,女的长相靓丽,戴着黑色墨镜长裙飘飘自有一股时尚。
在两人身后还有四名推行李的魁梧男子,他们的出现让擦肩而过的旅客侧目打量,京城这个藏龙卧虎之地,在街上随便伸手一抓都能抓出几个权贵,但具有这对男女般气质的贵人却屈指可数。
楚天瞥过对方一眼,思虑着两人什么来头。
他这份好奇不是因为对方昂贵的衣着和装扮,而是他身后四名低调却警惕的保镖,从后者身形和步伐可以判断,这些都是久经历练的家伙,虽然比不上风无情和聂无名,但也有六七成的火候。
能够配备如此强悍护卫的主,绝非京城的普通权贵。
更重要的是这对男女具有一股气势,绝对的居高临下。
似乎见到楚天望来,男子也微微侧头,但扫过楚天一眼又恢复高傲态势,指着前方跟靓丽女子谈笑风生,四名保镖也盯着楚天,双方目光宛如实质般在半空中交击,跳跃着武者的试探和对峙。
有意无意的较量,楚天忽然迸射出一抹慑人光芒。
哗!
强悍的态势让一名保镖脚下一滑,连人带车向前跌了出去,所幸其同伴适时的搭住滑动车把,把他牢牢稳住,不然怕要摔个四脚朝天了,前面行走的男女回头望了一眼,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
四名保镖在楚天迫视之下竟然莫名心悸,掌心也瞬间渗出一丝汗水,如非他们见到楚天没什么恶意,怕是早掏出武器严阵以待,他们都看得出这小子不是凡人,但因他没敌意也就没纠缠不放。
不过,他们还是投来最后一眼,意味深长的欣赏和警惕。
楚天轻轻一笑没再多事,专心走向机场外面的车队。
当他站在出口,十余辆轿车就缓缓开过来迎接,走过的旅客们止不住吃惊,想不到这小子如此牛叉,看来又是一个喜欢玩低调的富二代,所以楚天很轻易获得人们不屑的白眼以及羡慕嫉妒恨。
只是他们的眼光并不能影响楚天心情。
前来迎接的不仅有风无情和沈冰儿,还有和胜堂的东西南三王,阵容格外强大和震撼,为了不让三王生出距离感,沈冰儿还调了一辆房车过来,十余名高层全部坐了进去,显得格外融洽温馨。
“少帅,云南之行辛苦了。”
西王挪移着庞大的身躯,让自己找了一个舒适角度坐好:“听到云南风云四起,少帅也卷入唐门和山口组的动乱中,我们都恨不得杀上云南,所幸少帅吉人天相,不仅平安无事还灭掉敌人。”
说话之间,她还亲自把茶水推到楚天面前,脸上带着绝对的恭敬,她除了知晓楚天帮助唐门解决危机外,也知道楚天掌控了方俊旗下势力,她曾经查看过地图,清楚云南是怎样一个边陲重地。
帅军掌控西南,实力完全上了一个档次。
楚天端起茶水道了声谢,随后抿下一口回道:
“一点小事,不值得推崇,倒是让大家担心让我过意不去。”
在谈笑中,楚天清晰捕捉到窗外驶过三部轿车,车子并不是价值数千万的豪车,但车牌却让楚天眼睛微微眯起,他认得出那是中央大佬的车牌,其中一辆正是小白兔当年用过的号:京v07。
李家退出京城,谁取得这牌照呢?
楚天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京城的水似乎又有变化了。
沈冰儿没有看见那部车,只是轻笑补充:“少帅,我和三王五天前就敲定所有细节了,欧洲那边也事务繁忙暗波汹涌,但三王为了见你就坚持等待,幸亏你今天回了京城,不然就累了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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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0章 暗波汹涌
第2450章暗波汹涌
西王哈哈大笑起来,摆摆手回道:“冰儿姑娘真是会说话,等待少帅回归是一件高兴之事,我们怎么会疲累厌烦呢?其实是我们贪恋京城的秀丽景色,所以才以等少帅回来为借口赖着不走。(_&&)”
两人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格外的热烈融洽。
楚天眼里闪过一丝赞色,双方能够相处的如此融洽,沈冰儿肯定下了不少苦功夫,看来还真是难为了这名军师,于是他靠在沙发上一笑:“我本该早点回京城款待大家,谁知耽搁了这么久。”
“真是对不住了。”
此刻,他散去对那部轿车的好奇,转而跟三王聊了起来:“冰儿,今晚在王府酒楼设宴,我要好好款待三王,不醉不归,然后我再亲自带各位在京玩玩,总之,我要让你们玩个痛快再回欧洲。”
没等沈冰儿开口,三王齐齐站起:“少帅厚爱了。”
西王他们认识楚天一个月不到,以前在袁伯郎唆使中还对后者具有一定敌意,但楚天的为人和魄力都让他们折服,武学上的无私授教,相处中的平易近人,而且楚天没有流露集中权力的态势。
这些都是袁伯郎所不具有的,也是他们最感动的地方。
所以听到楚天要款待他们,都齐齐站起表示感谢:
“少帅,你事务繁忙,不用抽空陪我们。”
楚天挥手示意他们坐下,随后轻笑着回道:“虽然大家已是一家人了,但我在京城怎么说也是东道主,所以今晚这顿饭还请大家赏脸。”接着他又望向沈冰儿:“记住,最好的菜最烈的酒。”
三王笑了起来:“痛快!”
在沈冰儿点点头时,楚天又望向西王:
“西王,要不要最猛的男人?”
西王先是一愣,随后失声大笑起来,两王也跟着笑起来,继而沈冰儿和风无情也是掩嘴而笑,众人情绪达到了最高峰,西王甚至还揉着肚子回应:“少帅,我要、、你帮我找一个猛男好了。”
楚天笑着应道:“放心,会满足你的。”
车队像是利箭一般驶向潜龙花园,没有多久就靠近大门口,楚天透过车窗发现周围多了不少兄弟,定眼一看其中还有不少三王死忠,双方融合一体配合默契,让楚天对沈冰儿再度生出一丝赞赏。
拉开车门,三王恭请楚天下车。
楚天刚刚站在地上,周围六七百人齐声呼喊:
“少帅好!”
楚天脸上没有那种君临天下的意气风发,他只是涌起一抹温馨和感动,数百名兄弟喊出同一个声音同一个字眼,而且他能听出大家是发自内心的呼喊,所以对帅军跟和胜堂合并彻底散去担忧。
楚天轻轻挥手,众人离开退后。
西王站在楚天身边,抬手一指周围陌生兄弟:“少帅,三王旗下的高手基本都在这里了,有这批精锐在手,少帅可以横扫整个欧洲甚至世界,就算黑手党和天道盟联手,我们也有一拼之力。”
楚天点点头,轻笑回道:“谢谢三王了。”
把所有精英拿出来给楚天调配,足够彰显三王的诚意了,也直接表明他们跟楚天风雨同舟的决心,楚天当然要感谢他们,随后又听到西王开口:“少帅,无常和雪妖以后就留在你身边保护。”
在楚天要准备拒绝时,西王又抛出几句话:“他们自小在欧洲在我身边长大,为和胜堂也卖过四五年的命,多少熟知帮内一些事情,有他们留在少帅身边,少帅可以更全面的了解一些信息。”
“所以恳请少帅不要拒绝,这也算是我们的要求。”
听到西王的这番话,楚天思虑一会点点头:“好。”
楚天答应是觉得西王言之有理,冷无常和雪妖是可靠之人,留在自己身边会是称职的保镖,更重要的是,自己可以随时通过他们了解和胜堂基本状况,毕竟自己不可能任何事情都去询问三王。
接下来的时间,楚天在大厅跟三王他们洽淡了起来,沈冰儿适时的把双方协商结果摆出来,比如人员安排,财务合并以及帅军将来的发展重心,最后依然是西王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开口:
“少帅,如果可以,我们下月想要邀请你去欧洲。”
精神抖擞的女人微微挺直胸膛,吐字清晰的补充:“和胜堂在未来三个月内将彻底过渡为帅军,期间一定会有无可避免的乱子,内忧、外患都有可能,这需要一个决策人当机立断进行应付。”
西王眼里闪烁着光芒,手指一抬:“少帅现在是和胜堂的新主事人,如果你亲自坐镇欧洲指挥,那些乱子将会如秋风扫落叶般散去,如果是少帅远程遥控我们做事,我怕存在信息传递失误。”
“而且我们做事会让其余兄弟认为公报私仇。”
南王也站了起来,接过话题开口:“西王说的没错,我们三王势力只占和胜堂五成,虽然明王绝对掌控了袁伯郎父子,但袁家多少有些死忠会不服会闹事,所以需要少帅在过渡期亲掌全局。”
“我们出手做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内乱。”
东王也挺直那具庞大的身躯,点点头笑道:“何况少帅为新主,怎么也要让兄弟们见见,否则少帅在欧洲游玩引发冲突,那就让外人耻笑了,更重要的是,少帅多少需要在兄弟们面前立威。”
三人都言之有理,楚天思虑一会就点点头:“好!三王,你们和冰儿敲定完所有细节后,我就去踏欧洲主持大局,我既然答应周明王把和胜堂打造成虎狼之师,就绝不会让乱子在内部发生。”
三王闻言大喜,齐齐回道:“谢少帅。”
讨论完这件事后,众人就变得轻松起来,天南地北的闲聊着,在气氛热烈之际,风无情从外面走了过来,靠近楚天低声开口:“少帅,王府酒家来电,晚宴已经备好,咱们随时可以过去。”
楚天点点头:“走。”
三十分钟后,楚天和三王等人就步入了王府酒家,今时今日的天朝什么都缺,唯独不却看客和食客,酒家四处人头攒动、沸沸扬扬,所幸风无情早就订好房间,不然他们这么多人根本就没位置。
楚天暗叹一声,如非想请三王吃点特色菜肴,他还真不想赶这热闹,不过还没等他们走到厢房,相识的经理就冒了出来,一脸苦楚的望着楚天开口:“少帅,对不起,对不起,房间没有了。”
他连连道歉,还顺带着鞠躬。
就当他要第三次鞠躬时,微微皱眉的风无情伸手拦住他,声线平缓问道:“别鞠躬了!孙经理,你怎么回事?我傍晚就跟你订了三桌酒席,你当时也确认有房间,怎么现在又说没有了呢?”
“你是不是耍着我玩?”
孙经理感受到风无情的迫人气势,深知楚天他们来头的他忙摆摆手:“风大哥,我哪敢耍着你玩啊,只是今晚事出突然,半小时前忽然来了一拨得罪不起的客人,见到有空房就硬生生坐下。”
“我们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任由他们霸占。”
楚天心里微动,这经理早就知道自己身份,在京城如日冲天的帅军气势早盖过二线权贵,但酒家现在宁愿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也不驱赶抢位者,可见那帮人来历不小,当下思虑着是何方神圣。
“你得罪不起他们?”
西王冷冷一笑:“那就是能得罪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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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0章 不速之客
第2450章不速之客
听到这扣帽子的话,孙经理忙打了一个激灵,他知道一个回答不好,自己很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当下忙苦笑鞠躬:“我不是这意思,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少帅比较通情达理。”
“少帅一定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说到这里,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楚天:“少帅,我真没耍你们,求求你相信我们,我还在顶楼大厅给你们留了三张桌子,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和诚意,老板告知无论少帅消费多少都全额免单。”
“而且他改日会登门赔礼道歉。”
听到这番话,楚天他们已经相信酒楼确实是处于为难中,所以风无情他们也消去了大半怒气,西王则冷哼一声,拉过孙经理开口:“行!我们不为难你,但你该带我们去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敢落少帅的脸,多少有点身份?”
话音落下,孙经理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楚天挥手制止西王的冲动,轻轻一笑:“西王,算了,一餐饭没必要这样计较,咱们气度不是浪费在吃饭上,这点小事无视。”
虽然他也很想知道抢房间的主是谁,但觉得自己又不出这口气,所以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强行闯入反倒会给自己添堵或招惹出麻烦,而且也会给孙经理和酒楼带来麻烦,因此他散去了念头。
为他人着想,向来是楚天的性格。
“走。”
楚天挥挥手:“上楼吃饭。”
三王在无奈之余也生出叹服,这就是真正的上位者,不因小事而睚眦必报,更不会去刁难人显得沾沾自喜,唯恐天下不知道自己牛叉一样,所以他们也很快散去了计较之心,跟着楚天进电梯。
孙经理如释重负,感激涕零的向楚天鞠躬,随后就领着他们上楼,就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楚天清晰见到所订房间的门打开,一名风度翩翩的男子握着手机走了出来,谈笑风生尽显高贵气息。
他凝聚目光一看,脸上勾起一抹笑容:
这个人就是在机场配备四名强悍保镖的主。想不到是他占了自己的房间,楚天轻轻一笑,世界真是小啊,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转而在孙经理引领下来到顶楼,酒家清出的三张桌子赫然入目。
不过楚天扫过一眼就知道,这三张桌子是临时摆上去的,这顶楼平日应该也不招待客人,很可能是用来堆放桌椅,不然地板和墙壁就不会有抹掉灰尘后的崭新,酒楼也不会打开所有窗户散气。
他想说什么却最终散掉念头,算了,也不为难孙经理了。如非没有办法,他们也不会这样招待自己,而且能短时间空出一层设宴已经不错,更重要的是,这顶楼足够安静足够大家喝个痛快淋漓
“大家坐。”
楚天挥手示意西王他们落座,几乎是刚挨着椅子,酒楼立刻把最好的酒菜端了上来,觥筹交错。酒宴气氛在西王的调笑中热烈畅快,而她的酒量更是连楚天都折服,至此才明白她的活力所在。
“少帅,和美来电。”
在谈笑风生中,风无情不着痕迹的靠近楚天,压低声音开口:“天藏的关门弟子天川已经回到富士山了,他也跟敬宫亲王一样告你一状,但天藏大师没有理会他,反要他也在山顶跪足七天。”
楚天摇晃着酒杯,淡淡一笑:“这天藏还真是人物。”
“人物?在我眼里,算得上人物的只有两个。”
西王听到楚天所说的字眼,发出一连串的笑声:“一个是明王,一个是少帅,你们两个才算是人物;除此之外,我西王放眼天下再也见不到人物,这年头这世道,宵小之徒倒是如过江之鲫。”
没等楚天说话,一个嘶哑的冷哼传来:
“坐井观天,不怕闪了舌头。”
楚天他们齐齐一愣,王府酒家的顶楼空空荡荡,只有楚天他们这三桌坐着有人,其余都是陪衬的桌椅,偏在此时,临窗那边的桌子忽然多出一个人,而且接着西王的话,冷漠十足地接了一句!
锃锃无数声金属出鞘声,在顶楼之中响起,厉意十足。
云天、冷无常、雪妖三人瞬间横在楚天周围,化作一个品字形将楚天死死护在了身边,而楼侧两边也涌出了十几名和胜堂高手,利刃在身不曾拔,但右手已经牢牢搭在刀柄上,目光阴煞十足。
楼顶本来没有外人,此刻却偏偏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对方的横空杀出不止瞒过了外面放哨的帅军精锐,瞒过了暗中保护的和胜堂高手,也瞒过了酒兴正烈的三王他们,这是什么样的境界!
然而楚天的防卫力量也反应的极快,瞬息就将对方隔离了开来,帅军精锐,和胜堂高手,再加实力惊人的三王,就算来者是世界顶尖杀手或绝顶武者,众人也有信心,将对方轻轻松松地拿下。
楚天扫过对方一眼,轻品着酒没有出声。
可是那一个人面对着这样的阵势,却丝毫没有异样的表情,他灰衣灰鞋还光头,五官小巧玲珑颇有女相,身材也算不上高大魁梧,但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冷漠,透着一股视众人如无物的冷漠。
“你是什么人?”
西王捏着酒杯一仰而下,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来者微微偏头望向西王等人,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表情,只是那双眼睛,看着楼中众人就像看着一群死人般冷漠:“楚天,谁是楚天?站出来。”
那个人在帅军高手环峙之中,如沐春风一般自在,一股霸气平空而生,他的眼睛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随后冷冷定在楚天脸上,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是楚天,你一定是楚天,很好呵。”
最后的笑声带着地狱般的阴森,让人生出不寒而栗之感。
在西王要准备说话时,楚天把酒杯轻轻抛在桌子,风轻云淡的先声夺人:“没错,我就是楚天,你是什么人?”随后他又叹息补充:“无所谓了,如果你只是路过的,那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如果你是来要我命的,那你现在就留下自己的命。”
灰衣中年人冷笑一声:“你跟我去踏东瀛,我饶你一命。”
饶你一命?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说饶楚天一命?除非他是傻子疯子,才会有这样的自信,但楚天很清楚,对方绝对不是傻子,对方敢在这种情况出现敢说饶自己一命,就多少有些过人本事。
“东瀛?”
楚天轻笑着偏头,像是想起什么:
“你是天藏大师的门徒,鬼头?”
灰衣中年人瞬间凝聚目光,声线微微一变:“你怎么知道?”
楚天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刚才把东瀛势力过了一遍,现在东瀛能跟自己抗衡的人没几个,唯有天藏一脉,他又想起在深圳听过天川说天藏有四徒,天皇、亲王、天川,还有终年在山的鬼头。
所以一听到他说要自己去东瀛,楚天就猜出来者很可能是鬼头。
风无情他们也是生出一丝讶然,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鬼头,也不知道后者有多厉害,但天藏大师四个字还是有一定震撼力的,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光头佬竟然是天藏高徒,怪不如此狂妄。
此时,灰衣中年人再次冷笑:“楚天,你有两下子啊。”
楚天靠在椅子上,轻轻笑应:“你却不行。”
落下最后一个字眼时,楚天手指莫名一挥。
十余名和胜堂高手立刻抬手,刀光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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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0章 强悍如斯
第2450章强悍如斯
出刀,却不围杀,而是抛射。
十余名和胜堂高手一紧刀柄,随后又齐齐松开,他们配合默契的抛出掌中利刃,十六把锋利的薄刀瞬间划着灯光如蝗虫般爆射,飞向灰衣中年人全身,不留下任何一个死角,滔天的死亡气息。
相隔不过七八米,十六把薄刀的速度恐怖,本身所附着的力量也是相当惊人,没有人可以想像,有人可以躲过如此密集而突然地袭击,坐在桌边地那个灰衣中年人就算是神头,也绝躲不过去。
只是灰衣中年人根本没有躲。
在十六把刀射向他周身时,他只是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漫不经心的点击,指尖看似柔弱且无声无息,但点在射来的薄刀时却呼啸作响,宛若那不是手指,而是千年出世的上古神兵。
叮叮叮,如铁钉入棺般急促。
当当当!
下一秒,一阵金属落地声响起,所有薄刀在快速射行过程中都被灰衣中年人的手指点中,没一落空,每把薄刀遭受对方指尖时都立刻垂直坠落,就像是被打下来的飞机,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顷刻之间,灰衣中年人前后都掉满了薄刀,宛如疯长的野草一般,但却没有伤他半根毫毛,和胜堂高手看着眼前地这幕景象,感觉到一股寒意涌上了心头,占据了全身:这鬼头还真是不简单。
三王眼里也闪过一丝凝重,这家伙确实霸道。
“楚天,你该跟我走了?”
灰衣中年人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指,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楚天却清晰捕捉到他额头一滴汗水,鬼头虽然足够强悍霸道,但十余名和胜堂高手的力量也不是吹的,这翻较量也耗了他一点力气。
楚天重新捏起酒杯,自顾自的倒上笑应:
“不够。”
灰衣中年人眼神骤然凌厉,简直能把人看穿的眼神直直地射在楚天身上,灰衣中年人的强势和楚天的浩然深邃形成鲜明的对比,半晌,灰衣中年人猛然疯狂大笑,笑声在酒楼中格外阴森诡异:
“楚天啊楚天,你真是够狂妄!”
灰衣中年人露出一丝讥嘲,语气阴冷补充:“你是不是以为把东瀛搞得鸡飞狗跳,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东瀛这个民族五十年前不曾毁灭,今天也不会惧怕暴力强势,区区楚天又有何惧?”
楚天淡淡一笑,手指一抬:“放心,我迟早会灭了它的。”
鬼头眼里射出一抹厉芒,盯着悠然自得的楚天冷笑:“自以为是!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哼,帅军精锐、高手,似乎阵容强大呢,但不知道在我鬼头面前到底有几分斤两?能否保得住你小命?”
话音落下,灰衣中年人眼里射出一抹光芒,手指一敲桌子,浑身上下散发出滔天的战意与杀气,凛冽的杀气犹如实质,能让人从杀气中感受到血淋淋的惨嚎,而杀气背后竟然隐隐有浩大佛法。
空间宛如被扭曲,集束着在顶楼涌动。
强横的杀气扑面而来,两名功力尚浅的和胜堂高手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感觉心脏一阵压抑狂跳,之后眼前一暗,嗓子一热喷出一口血,直挺挺的晕了过去,四名同伴忙伸手扶住他们才没倒地。
气势慑人。
和胜堂高手心里再次生出震撼,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光头强悍到这地步,其功力怕是丝毫不逊色三王,不过他们并没有太多的畏惧,右手一侧,又搭在匕首上,目光宛如饿狼锁向灰衣中年人。
“雕虫小技。”
身为和胜堂顶尖高手的西王冷哼一声,鬼头完美无缺的杀气硬生生被破开一丝缺口,她见不得己方被一个鬼头镇住,西王挺直的庞大身体战意滔天,如同一头欧洲战虎仰天而啸:“来,战。”
冷无常和雪妖对杀气最为敏感,当灰衣中年人射出杀机时,他们就齐齐踏出两步,如同野兽般盯着对方,作出随时扑杀的态势,而在冷无常、雪妖和西王的威胁下,鬼头浑然不惧,冷笑面对: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由始至终,楚天的目光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还是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边看着场面的杀气汹涌,一边悠然自得的喝着醇酒,今时今日的楚天,早已经过了好战阶段,更多是一种审视态度。
“楚天,你躲着有意思吗?”
鬼头抛出言语刺激楚天:“这可不符合你身份。”
楚天波澜不惊,轻轻吐出一字:“杀!”
随着这句话吐出,冷无常和雪妖立刻爆射过去,两个人两道身影宛如两颗流星,转眼之间就攻到灰衣中年人面前,手中武器化作一道雪亮地光芒,向狂妄自大的鬼头斩了过去,不留半点余力。
“当!”
不知道什么时候,灰衣中年人手里多了一支碧绿的竹子,这支看似脆弱的翠竹凶悍的挡住冷无常的木刀和雪妖的薄刀,饶是两人怎么用力,鬼头依然稳坐在椅子上,双方的武道修为清晰可叛。
“帅军果然高手如云。”
鬼头轻笑着吐出一句话,随后左手微微抬起向两人拍出,冷无常和雪妖微微皱眉,默契的伸出手掌一撞,砰!两人向两侧跌了出去,而鬼头坐着的椅子也四分五裂,随后他一挪脚步射向楚天。
“楚天,你何不亲自动手呢?”
鬼头在惨白的灯光下,裹着翠竹向楚天攻来,气势宛如忽地卷起的狂风,楚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知道鬼头怕自己被帅军耗掉体力,所以就先发制人攻击自己,想要来一个擒贼先擒王。
“笑话!”
西王庞大的身躯挪出,左手生出兰花指:
“凭你也配跟少帅叫板?老娘灭掉你。”
冷喝之间,西王左手一拂,西王的真正实力,在这一刻开始绽放,一个酒杯在她的拂袖中弹跳起来,还没落下就在其兰花指点击下盘旋飞出,精致的玻璃杯,瞬间划着完美弧线攻向鬼头腹部。
鬼头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翠绿竹子微微偏转方向,叮!他像是点击薄刀般点中杯子,但就当他以为物体会像薄刀般垂直坠落时,酒杯忽然碎裂成数十片,由点变面射向鬼头的全身,气势凌厉。
鬼头微微皱眉,万万没想到西王如此难缠。
楚天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西王确实够强悍,在射出酒杯时就暗暗震裂玻璃,待鬼头点在其中一角时,酒杯就会瞬间碎裂,除了被鬼头点中的碎片掉落,其余玻璃就会散开爆射,罩向鬼头全身。
不过鬼头敢单枪匹马出现京城对付楚天,就表示其一定有过人之处,而且他在天藏身边静心沉浸数十年,武道修为怎么也不比天皇和亲王差,所以面对变故没有惊慌,只是轻轻一抖手中翠竹。
绿影闪过,玻璃全部消失。
就在西王愣然时,鬼头一举手中绿竹,消失的碎片瞬间再现,盘旋着反射向结成兰花指的西王,后者眼中出现不可置信的光芒,对方的高明荡出她真正的内心活动,她身体反射性地向左偏出。
那些碎玻璃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在墙壁钉出一个杯子形状的图案,而西王身上的衣服也被割裂出两道口子,在灯光中上下拂动;还没站稳身子,鬼头又诡异的扑击上来,左手直劈而下。
西王来不及躲避,只能娇喝一声抬手扛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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