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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来不及躲避,只能娇喝一声抬手扛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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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0章 强悍 如斯
第2450章强悍如斯
砰!
双方手臂在半空中重重相击,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随后西王连连退出四五步,鬼头也挪出了两步,两人眼里都有惊讶欣赏,显然没想到对方如此强悍,只是西王自己清楚,她逊色对方一筹。**(。paoshu8。)
西王脸上渲染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见到其余两王瞬间聚集起来的惊讶明眸,她强行把到喉咙的血腥味咽了下去,随后又挪前一步,左手结成兰花指:“来,再战!让我再领教领教东瀛绝学。”
显然,她无法接受失败,也不想在楚天面前丢脸。
鬼头一舔嘴唇,杀气盎然。
楚天却一脸平静,西王能战成这种局面已经很不错,鬼头虽然不在东瀛的高手行列,但其武道修为也没多少人能够及上,准确的来说,敬宫亲王和天川合起来都未必是他对手,何况一个西王?
“西王,不用再打了。”
所以楚天挥手制止西王再上去,语气平和笑道:“鬼头现在的实力,跟半年前的我相媲美,即便是差一些也是伯仲之间,你不用在意,何况现在的你和他也不是没一拼之力,不要介怀得失。”
“假以时日,你定可以胜过他。”
差一些,顶尖层次的高手对决或许仅仅这一点就能决定成败生死,西王深深呼吸一口长气,随后就恭敬的退后两步,只是虽然不再对战,但她依然一脸警惕的保护着楚天,护主远比对战重要。
在这瞬间,鬼头已经站在三米之外,语气平淡的开口:
“楚天,你现在该出手了?”
说话之间,他还不着痕迹的喉咙耸动,咽下一口翻滚的气血,击落十六把和胜堂高手灌满力量的薄刀,硬撼开冷无常和雪妖的联手劈击,再跟身手不凡的西王较量,鬼头少了一些开始的从容。
但饶是如此,依然没有人敢小瞧他。
猛虎始终是猛虎,受了伤也是猛虎。帅军精锐跟和胜堂高手想要一拥而上又觉得丢脸,人家鬼头一个人出来力挫诸人,如果再来一场群攻可就让人耻笑了,不过他们也不会任由鬼头靠近楚天。
云天横在面前,捏起一个手印。
鬼头脚步瞬间停滞,眼睛微微眯起:“密宗手印?”
没等云天开口回答,楚天就示意云天退后,随即望着鬼头淡淡笑道:“鬼头,你连战三场,气力多少不继,我如果此时杀你会坏我声誉,一招!鬼头,如你能扛住我一招,我就随你去东瀛。”
“如果你扛不住,你就滚回东瀛,顺便告知天藏。”
他眼里射出一抹光芒:“有机会,我会铲平富士山的!”
鬼头厉芒一射:“放肆。”
手中翠竹轰然碎裂,裹着力劲齐齐射向楚天,宛如西王刚才的天女散花,同时,碎掉的翠竹露出一把精致的武士刀,刀刃锋利,寒光闪现,鬼头人刀合一的向楚天攻去,刀光像尖针一样刺眼。
一个简单的人,却遮掩了天地间所有地光彩。
这一刻全场人都只见到鬼头的凌厉杀气,如万里乌云遮挡天空的天昏地暗,就连楚天也被他彻底遮住见不到影子,风无情他们虽然深知楚天神鬼莫测,但鬼头的雷霆攻击还是让他们渗出汗水。
就当空气充满凝重时,一道刀光瞬间闪过。
这一抹光芒在鬼头的凝重杀气中很薄弱很微小,但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也就是这淡淡刀光,刹那间让遮挡天空的乌云有了一丝裂痕,接着裂痕变大,向两边快速散开,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
乌云散去,阳光万里。
璀璨之处,身躯修长的楚天提刀而立,脸上笑容保持着往日的从容,他的手稳如泰山,他的刀雪白光亮,而鬼头却半跪在三米之外,手腕微微颤动,身上没有伤口,但嘴角却流淌着一丝血迹。
在众人的讶然中,鬼头试图站起来,但身躯一晃,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所幸他及时用武士刀抵住地板,三王等人都生出惊讶,他们根本没看清楚天如何出手,更不知鬼头如何落败。
只是从鬼头状况可知,他受了重伤。
当下三王以及和胜堂高手对楚天更加恭敬,鬼头的身手他们刚才已经见过,虽然他连战三场耗掉不少力气,但却连楚天一招都接不住而感不可思议,三王甚至生出楚天可跟周明王对抗的念头。
“鬼头,你走。”
楚天手指一抬,点向摇晃的对手:“看在你找我麻烦还算光明磊落,身手修为也算不错的份上,我今晚就放你一条生路,回去富士山告诉天藏大师,我不想跟他为敌,但也不怕跟他对战。”
鬼头的脸上闪过一丝凄然,还有一抹难于置信:“楚天,你的强大远远超于我想象,只是我实在无法明白,你怎么可能一刀就破掉我攻击呢?究竟是我太无能,还是你已经变态到不可想象?”
楚天挥手要了一杯酒,喝尽后回应:“滚!”
鬼头深深呼吸一口气,咬咬牙就转身跃出窗户,三四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望着不见踪影的对手,风无情靠近楚天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少帅,就这么放他走了?何不留下来做后手呢?”
楚天把酒杯抛在桌上,轻轻一笑:“杀他容易,平息事端麻烦啊,天藏大师能够无视天皇、亲王和天川的苦求,坚持清修不卷入红尘是非,就表示他是一个明白事理之人,我该给他一丝尊重。”
“杀掉鬼头,很可能让事情变得恶劣。”
说到这里,楚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还有一点,鬼头多少是一个人物,能够大开大合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对战,而不是躲在阴暗角落袭击,凭这一点就该给他一条生路,否则他藏起来袭击。”
“帅军能有多少人抗衡?”
一番话让风无情他们都点点头,以鬼头的身手要袭击帅军精锐绝非难事,此时,西王也挪移脚步上来,带着赞许和恭敬之意:“少帅,你身手真是神鬼莫测,一刀就把鬼头劈的落荒而逃。”
“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何谓宗师了。”
楚天摆摆手,淡淡笑道:“运气而已。”
其实楚天并没有把握一刀击败鬼头,只是他忽然发现对战西王时的鬼头手法,跟前些日子被自己在云南所杀的谷腾相似,凛冽,沉重却又速疾如电,所以楚天在脑海过了一遍谷腾当时的刀法。
他捕捉到一个缺口,所以剑走偏锋出击。
结果正如他所料,他击飞了鬼头!
此刻,楚天多少猜出鬼头为何而来了,他不是受天藏指使来天朝找自己晦气,而是为了死去的谷腾而来,那块刻有鬼字的玉石和鬼头今晚的出现,都昭示两人有亲密的关系,或为友,或为亲。
楚天苦笑一下,向风无情发出指令:
“无情,让和美查查谷腾的资料。”
风无情神情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鬼头出现却查死去的谷腾?不过他知道楚天自有用意,于是点点头道:“明白,我待会就让和美查查。”随后他又补充上几句:“少帅,要不要盯着鬼头?”
楚天思虑一会:“好!盯着他离京。”
因为鬼头的打搅,这顿酒宴大家都失去兴趣吃下去了,楚天也走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在西王把一杯红酒递到他手中时,楚天清晰捕捉到一队轿车从视野中驶过,其中一辆正是京v07、、、
车窗半开,依然可见那一对华贵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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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0章 生死一线
第2450章生死一线
从王府酒家回来的第二天,西王他们就相续回了欧洲。
三王旗下的数百名高手也在楚天坚持下带了回去,不过他们还是留下冷无常和雪妖保护新主,在三王回欧洲实施改旗易帜计划之后,楚天又变得闲散起来,暗波汹涌却暂时没有事情落在他头上。
唐门在方俊死后彻底趋向稳定,唐荣横死带来的隐患也随之消去,加上姜忠等一批老臣誓死效忠唐婉儿,铁血女人算是绝对掌控十万唐门子弟,异心、不服统统消去,唐门各堂再度凝聚起来。
大小堂主也公开表示臣服少主。
唐婉儿在巩固位置后并没有血洗曾有异心者,而是把消灭天道盟为唐荣报仇作为目标,不着痕迹的把内部矛盾转化为敌我恩怨,这一招也让一些暗中惶恐的堂主安心,不必再担心被少主击杀。
一时之间,唐门空前团结。
在唐门厉兵秣马准备对抗天道盟之余,西南各堂则在先锋率领下清理在朝山口组,同时也在楚天暗示下把山口组作为不世敌人,楚天心里清楚,如果不给方俊势力定个目标,人心很容易浮动。
久而久之就易生变。
所以楚天就给他们立起了山口组这个大敌人,这样一来大家就不至于内耗,只是各方都有事折腾时,楚天却变得无所事事,唯一让他有兴趣的鬼头,也在被他击败的第二天飞回了东瀛富士山。
而风无情却没有查出谷腾和鬼头的关系,樱明和美只知道鬼头在天藏大师身边呆了很多年,他这一生也几乎没离开过富士山,前来京城寻找楚天晦气更是第一次,所以无从查起他和谷腾关系。
听到这个情报,楚天也没多少纠结,无论谷腾和鬼头有没有关系,自己都已经把前者杀了、后者败了,再有什么风险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因此他只让樱明和美派几个人盯着,没多下精力。
空余出来的闲散,让楚天既舒适又无趣。
“少帅,方晴差不多要生。”
沈冰儿看出楚天有些无聊,于是轻笑着提议:“你可以去金三角看看她,对了,新柔不是也要去金三角拜祭姚疯子吗?你顺便把这事也办了,免得她始终惦记着,而你心里也会钉着一根刺。”
这个提议让楚天眼睛亮起,他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道:“好!你马上替我订机票,对了,无名他们的伤也差不多好了,让他们跟我一起走!金三角没这几个主坐镇,我睡觉都有点不安稳。”
沈冰儿点点头:“好!我待会告知他们。”
在她要转身出去时,楚天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沈冰儿的手臂,在后者以为要侵犯时,楚天压低声音道:“对了,冰儿,我想问问,李家离开京城后,现在谁在坐他位置?或谁有能力?”
沈冰儿微微一愣,放弃挣扎开口:“你怎么有这问题?”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也不隐瞒的把京城机场和王府酒家所见说了出来,其中那一辆京v07的轿车更是加重了语气,沈冰儿听完苦笑一下,压低声音回道:“那个牌照现在是汪家在使用。”
沈冰儿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显然又想起了昔日的李家,什么叫物是人非,就是东西依旧人却不在了,接着轻叹出声:“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那男子该是汪霸雄,至于女的就难猜其身份了。”
汪霸雄?汪家?
楚天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在见他参悟后,沈冰儿又低声一笑道:“你猜测的没错,他就是广东汪家的嫡子,常年在海外掌控国钢、国油重企,是江派的中坚力量。”
果然是即将入主中央九大常委的汪高阳。
楚天呼出一口气:“他在海外?那怎么回来了?”
沈冰儿思虑一会,接过话题回道:“汪家在江派势力的支撑之下,在这次权力斗争中取得完胜,虽然老汪还没正式入驻中南海,但那长老位置铁定是他坐了,汪霸雄回来怕是给老子助威庆贺。”
“当然,也有拉拢中间派之意,毕竟汪家要干上十年。”
楚天吐出一口气,轻轻笑道:“我很久没有过问京城政治了,如非这几天见到李家的昔日牌照,我是准备做鸵鸟忘记京城政治烟云,相比官场政坛,我更喜欢江湖,至少可以死个明明白白。”
沈冰儿深以为然的点头,随后低声提醒:“少帅,京城的局势虽然奠定基本框架,但还没有完全明朗,你没看军刀、天兴、蓉蓉和紫叶他们都无声无息吗?这就说明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望。”
“咱们也还是低调为主,尽量不要跟权贵冲突。”
楚天靠在椅子上,伸伸懒腰回应:“放心,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喜欢招惹事非,但事非招惹上我也绝不怕麻烦,我昔日能借力打力踢走周家和李家,就绝不会惧怕任何势力来挑衅我。”
沈冰儿苦笑一下:“非常时期跟平时不同啊。”
楚天站了起来,拍拍她的肩膀:“行!那我去金三角躲几天。”
还没等沈冰儿说些什么,风无情就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人还没到跟前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少帅,不好了!文胜受了风寒忽然病重,陈秀才和生都传来消息,说老爷子快不行了、、、”
楚天身躯一震:“什么?文老不行了?”
沈冰儿也是讶然不已:“怎么会呢?前几天还钓鱼呢。”
风无情神情肃穆,苦笑着回应:“我怎敢开玩笑?”
楚天咳嗽两声,声线急促:“我现在就飞海南。”
两个小时后,楚天坐上了海南的航班,坐在飞机上的他失去昔日平静,眉间多少涌出一丝焦虑,随着阅历和地位的增加,楚天对生死虽然变得淡然,但过多的送走身边熟人还是让他生出凄然。
十八名血刺、沙坤、牛魔王、方俊、、、、他们的逝去让楚天都曾揪心,现在文胜又病重,楚天不由苦笑起来,心里祈祷着这个老人安康,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谁又能做到真正的漠视呢?
临近下午五点,楚天出现在海南医院。
xx——xx——xxx
“文老!”
一间特护病房,一袭白衣的生握着文胜枯瘦的手,低声呼唤着,年华正茂时,他便在文胜庇护下退隐山林,转眼之间已过二十载,但在这一刻,生才发现,他对老爷子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此刻的文胜灯尽油枯,已到了生命的最后尽头,但他仍然痛苦的坚守着生命的最后阵地,不肯撒手西去,这种情形分明就是有什么未了之事需要交待,而他,这个最亲近的人却完全猜测不出。
这个发现,让生难受之极。
“老爷子,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子嫣。”
“我会把她带去潜龙花园,让楚天培养她长大。”
生掏心窝子的说道,但文胜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看来这个最后心愿还是猜错了,生看着老人保持一点清明的眼神,忽然想起什么的开口:“文老,你是不是想喝酒?我这就给你倒去。”
一杯烈酒倒了过来,但文胜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文老,你放心!”
楚天适时的推开房门,长身而进:
“楚天亲自护你尸骨回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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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1章 天朝风云
第2451章天朝风云
一阵清新空气涌入房内,让文胜瞬间多了一丝生息。
显然,楚天已经知道文胜的情况了,所以他的神色之间并无意外,而是有着说不出来的沉重、肃穆和悲恸,也能毫不避忌的说出尸骨两字,他笑容温润:“老爷子,实在对不起!我来迟了。”
房间内并没有文子嫣的影子,楚天不用问也知老人不想孙女见到自己的临终模样,活人送走死者会悲伤痛哭,临终之人对生者又何尝不是牵挂索心呢?与其彼此带着不舍离别还不如悄然逝去。
见到楚天进来,生忙站了起来:“少帅!”
态度绝对的恭敬!
楚天轻笑着点头回应,文胜凝定的眼神,已经从生地身上,缓缓移动到了楚天的面容,露出又见故人的欢喜和显而易见的祈求之色,知交相处,使楚天对文胜有着决非常人所能比拟的了解。
此刻,楚天微一沉吟便已猜出文胜的心事,他慨然应道:“文老,你就放心,等你西去之后,我会让人把你的尸骨焚烧成灰,装在骨灰坛中,送到四川的文家陵墓,让你能够归宗入祖。”
生暗自轻叹:万没想到老爷子的遗愿是落叶归根。
文胜却因为楚天的这声承诺,那垂亡黯淡的眼眸,在猛然间,暴射出星光一样璀璨的闪亮,他身上的肌肉,似乎也跟着放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显得不再是那样地僵硬了,随后竟然挤出几个字:
“少、、帅,谢谢,生、、、”
文胜沙哑的声音虽然有些刺耳沧桑,但依然充满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生这次知道老爷子想些什么了,于是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在文胜的示意中递给了楚天,后者在愣然中打开了盒盖。
里面有两个东西,一张瑞士银行的芯片卡,还有一把精致钥匙。
就当楚天不明白这卡和钥匙什么意思时,生已经替文胜开口:“少帅,芯片卡和钥匙是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通行证,保险柜里有老爷子六十年来的家底,具体有什么东西文老也没有告诉我。”
生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政府虽然查封了文家产业没收了子侄家产,但这十年前就转移到海外的东西却平安无事,文老把它给你是报答你的救命和知遇之恩,也是培养子嫣的费用。”
“你放心,里面东西都是干净的。”
生怕楚天拒绝接受,生态度殷切的开口:“老爷子这些年都有投资海外项目,经济环境虽然起起伏伏,但文老还是挖了不少桶金,而且老爷子视你为忘年之交,又怎会留给你不干净的东西?”
此时,楚天见到文胜附和的点点头,佐证里面不是强取豪夺的东西,楚天当然相信文胜的人格和魅力,只是他虽然不知道东西价值多少,但六十年的沉淀和积累,数字绝对可以吓死普通民众。
面对这样一份重礼,楚天显得犹豫不决,似乎见到他在思虑,文胜挣扎着挪移身子坐起,这番动作让他更加疲惫和劳累,手指也在空中颤抖挥动,楚天脸上划过一丝苦笑,知道老爷子在坚持。
将死之人,还是让他无憾离去。
想到这里,楚天无奈的点点头,上前抓住文胜的手开口:“文老,这份礼物我收下就是,楚天谢谢你的厚爱,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子嫣让她健康成长,我也会竭尽全力照顾其余文家子侄。”
文胜满意的点点头,想说话却上不来一口气,灯尽油枯,就当他躺下等待死亡降临时,他的神色犹豫了一下,随后又向生使出一个眼色,后者开窍似的心领神会,踏前一步指着小盒子开口:
“少帅,盒子夹层还有个东西。”
楚天微微一愣,重新打开盒子检视夹层,里面果然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东西,指甲大小的存储卡,没等楚天开口发问,生靠前一步叹道:“少帅,这里面有文市长跟汪家往来的一些东西、、”
话到一半却再没说下去,楚天的手莫名颤抖了一下,手指像是被毒蛇咬了般松开,存储卡随之掉回了黑色盒子,他万万没想到会遭遇事关文汪两家的东西,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数条人命。
文家势力在汪高阳坐镇四川时达到最巅峰,但当老汪调走后,文家就遭到入主四川的博家血洗和清查,其间的政治博弈远非常人能够想象,只是斗争到最后,象征江派代表的汪家完胜太子党。
由此可见,江派势力根深蒂固到何种地步。
现在文胜把这样一个东西给自己,楚天瞬间感觉自己处于风口浪尖,他不是没有政治资本也不是惧怕当红汪家,但捏着人家小辫子始终都是祸水啊,毕竟楚天现在还没撂倒对方的实力和资本。
就算有,他也没必要去招惹这股势力。
港澳回归铸就的江系,固若金汤。
见到楚天凝重的神情,生苦笑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少帅,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东西只有我们三人以及文市长知道,老爷子留这东西不是想要你整垮对方,要折腾的话他早就捅出去。”
“早捅出去,天朝就不是这政治格局了。”
说到这里,生深呼吸一口气道:“老爷子虽然呆在海南做海边渔翁,但他也始终关注着局势发展,汪家的平步青云他也看在眼里,他不想沾光也没想少帅挟报,他只想给少帅留一招后手。”
楚天生出讶然:“留一招后手?”
生郑重的点点头,显然文胜早就把所有秘密告诉他了,随即俯下身子在楚天耳边低语:“老爷子说,汪家会在天朝中央呆上十年,就算它有什么纰漏和过错,也至少有七八年的黄金时间。”
楚天握着黑色盒子,静静聆听。
生望了一眼目光平和的文胜,接着把话说完:“你们同在天朝打滚,老爷子担心身具红色背景的少帅会跟汪家有冲突,所以就把对方把柄放在你手里,以备不时之需,小事可以一笑了之。”
“但真到了忍无可忍事关生死时,少帅可以拿存储卡出来威慑。”
楚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至此他才明白文老的用心良苦,同时心里生出一丝感动,想不到老人竟然掐着帅军的十年运程,还不顾风险的给自己一个护身符,让他能够从容应对凶险万分的政坛。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此刻,楚天不再觉得存储卡烫手,他轻轻抚摸反而感觉温暖,随即就把盒子盖上放入怀里藏好,他希望这东西永远用不上,否则又会掀起一番血风腥雨,将有数百条衣光鲜领的生命为此消失。
当然,楚天也不担心证据的时效性有用性,在天朝政坛,所谓证据很多时候都只是斗争的借口,如果政治需要,贪污两三百块钱都能上纲上线甚至关个无期徒刑,更别说文胜提供的重磅筹码。
见到楚天收下东西,文胜竟然又挤出一句话:
“好!好!好、、少帅、、、”
楚天福至心灵般地把自己的手放在文胜手掌中,文胜一把便牢牢握住,枯瘦的手生出回光返照的最后力量,向楚天传递着自己的感激和欣慰,他整个身子,也都仿佛变成一声无憾此生的叹息:
“保重!”
说罢,一代枭雄,含笑闭目而逝。
生拂衣而跪,眼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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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1章 天朝 风云
第2451章天朝风云
夜色四合时分,文胜含笑逝去。
楚天和生虽然有一丝凄然,但却没太大的悲伤,除了两者都是江湖中人早看多生生死死之外,更重要的是,文胜已经八十多岁了,这时的逝去几近等于喜丧,哭哭啼啼反倒让人觉得无病呻吟。
换成一年前,文胜的葬礼必定会隆重和豪华,享尽逝者前所未有的荣耀,风风光光走完人世最后一段路,但现在文家凋零势力残败,哪怕楚天敲锣打鼓通告天下,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参加葬礼。
加上文胜在官方文件中已经逝去,所以楚天只能悄悄把他送走。
在海南一处不起眼的殡仪馆大厅,楚天和生跪在红木棺材旁边烧着纸钱,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纸钱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楚天心里闪过一丝人生苦短和无常,文胜自己都怕想不到会这样离去。
冷清、孤寂、悲戚。
文胜在人世的最后一程,楚天和生依然没有让文子嫣来,小女孩已经失去父亲、母亲、家族,再让她知道连最宠爱自己的爷爷也离去,那颗幼小心灵不知道会怎么想,说不定就此自我封闭。
天堂般的温暖生活,数月内变成地狱的清冷,这份反差有多少人能够承受得起呢?所以楚天把文子嫣送到三叔公的海边别墅,还让陈秀才找了几个同龄孩子陪玩,让文子嫣能够暂时忘却文胜。
风起,纸灰轻卷。
“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楚天把一根‘金条’放入了火盆,看着它变成红蓝色的火焰,随后向生发问,一袭白衣的生轻叹一生,跟着放入十几张上亿纸钱:“老爷子走了,我还有什么打算?退隐山林了却残生。”
“不过,我还会完成文老的遗愿。”
楚天微微偏头,看着生问道:“文老还有遗愿?”
生轻轻呼出一口气,点点头回应:“本来我该一直保护子嫣长大成人,但有少帅照顾她就不必我跟着了,我只会每三个月去一踏京城,把我自己的东西全部传授给她,让她能够出人头地。”
楚天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接过话题开口:“琴棋画,你样样精通,剑法更是独一无二,有你亲自传授子嫣,我就可以省不少心了;只是你干嘛不长住潜龙花园?这样岂不是更好言传身教?”
这算另一种形式邀请。
生知道楚天的意思,轻笑着回道:“我也想啊,但自从我重出江湖后,我的心就有了一丝涟漪,我需要一个清静的环境调整自己,所以山林野花比较适合我,不过少帅如果需要我出来帮忙。”
“生随时可以卖命,这是文老的要求。”
看来文胜还真是把什么都给了自己,孙女、钱财、政治筹码、还有生这条珍贵万分的命,当下楚天拍拍他肩膀,态度真诚的回道:“你随时可以来潜龙花园,那是你第二个可以歇息的家。”
“帅军兄弟永远欢迎你,储藏室的酒也欢迎你。”
生闪过一丝笑意:“谢谢少帅厚爱。”
沉重死寂的气氛,在两人真诚对话中变得温暖起来,连遗像上的文胜都似绽放笑容,就当两人要再聊些什么时,一名殡仪馆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恭敬的开口:“两位,到时间给走者换衣了。”
这种优质服务态度,是因为楚天砸了一叠钱。
在天朝的习俗中,死者上路之前换身干净衣裳和整理仪容,除了给瞻仰者一个最后的美好形象,也有逝者走得开心、走得利落之意,这样到了极乐世界才不会遭受鄙夷,也不会被主管之神看轻。
本来文胜一送进殡仪馆就要美容换衣,可是楚天和生都不太愿意见美化过的仪容,他们对文老现在的安详和淡然很满意,所以就让工作人员在火化前再换衣,他们想多陪陪朴实无华的老人。
只是时间依旧到来,楚天只能点点头:“好!”
随后他就和生走出这个大厅回避,把文胜最后一个程序交给工作人员处理,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窗户,对着灯火通明的外面深深呼吸,楚天想要摸支烟解解闷,却发现身上什么都没有。
“少帅,我明天陪你回四川。”
生靠在窗户上,声线平缓回道:
“顺便为文家牌位扫扫墓。”
楚天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文家人怎么样了?”
因为京城局势始终没有明朗,所以楚天也没有过问被关押的文家子侄,此刻想起就向生发问,他相信生肯定知道答案,毕竟后者要经常向文胜汇报:“汪家上台,文家人处境好点了吗?”
这又是一个沉重的话题,生思虑片刻后也不隐瞒:“没有!相反遭遇更差,以前他们只是被关押被审问没有彻底定性,昨天传来消息,涉案人员基本已经定罪,十三人将会在明天注射、、”
楚天张张嘴巴:“怎么会这样?”
话一出口他又叹息了一声,这就是所谓的政治灭口了,毕竟文家子侄已经被捅了出来,再怎么保也没有意义,反不如直接把他们合理处决断了线索,想到这里,楚天低头苦笑,眼里有着无奈。
生也没说话,只是遥望着夜空发呆。
就在这时,刚才那名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喘着气向楚天和生喊道:“两位,不好了,忽然来了一伙大汉,个个西装革履,他们冲到大厅制止我们换衣美容,还把我们全赶了出来。”
大汉?西装革履?
楚天和生都止不住愣然,他们无法想象谁会来殡仪馆闹事,而且一个逝去的文老还有什么好折腾?只是疑问归疑问,两人还是流露出一抹杀气和愤怒,脚步一挪向文胜遗体所在的大厅射去。
也就数秒时间,楚天和生来到门口,只是让他们微微惊讶的是,门口并没有人把守,楚天也顾不得多想,伸手就去推大门,因为他虽然没看见人把守,但耳朵还是能捕捉到厅中的轻微动静。
“不准进!”
清冷孤寂还带着悲戚的地方,突然出来这么一声暴喝,让楚天嘴角止不住抽动,随后就见到两个人从暗中闪了出来,齐齐伸手拦住他和生,态度高傲,双目深陷,鼻如鹰钩,看着阴鹜十足。
“笑话!这是我租借的地方。”
楚天皱眉着眉头说道:“凭什么我不准入?”
谁知两名汉子神情异常严肃,粗暴的一把推了过来,其中一人低声喝道:“赶紧走开,里面有官方人员做事,谁都不得打扰。”这人的打扮明显就是一官家随从,但说话语气,却是官味十足。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楚天眉头一皱。
两手交错而上,拧住对方的手腕。
“啪”
一声轻响,两人的手腕瞬间脱臼。
下一秒,两名汉子被楚天踹了出去,砰的一声把大门砸开,最后重重的倒在地上哀嚎,楚天踏着他们的躯体走进,正见四名黑衣汉子带着白色手套在棺中摸来摸去,像在文胜身上找什么东西。
在侧边还有三名汉子,以及一名时尚丽人。
楚天定眼一看,正是京v07上出现的女人。
“你们什么人?”
没等楚天开口说话,时尚女人反倒出声喝斥: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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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1章 滚出去
第2451章滚出去
“听到没有?给我滚出去!”
时尚女人凶神恶煞,宛如这是她的地盘,她根本没有看到楚天渐渐阴冷的眼神和攒紧的拳头,于楚天来说,死者为大,何况文老是他的忘年至交,尸体这样被对方摸来摸去,简直是打他的脸。
所以他想都不想:“生,废掉他们的手。”
大厅众人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楚天如此狂妄,既然敢吆喝着断他们的手,只是在这恍惚中,生已经杀气凛然的走过去,时尚女人脸颊瞬间变红,气急败坏的向手下喝道:“拿下他们!”
她除了不能让楚天和生破坏事情,也不允许两人在她面前猖狂,于是她才发出厉喝,在她指令中,六名黑装汉子向生凶狠扑过去,他们看得出生是一个武者,所以行进途中抛射出匕首。
六把匕首,六点寒芒。
随着那一批匕首洒过去的同时,六名黑装汉子也如六只猛虎下山,在匕首地掩护下,手掣一把暗黑色军刀,化作六道幽黑地光芒,向不退反进的生斩了过去,刀光犹在空中,一声爆喝又响起:
“退!”
随着这声喝,一个身影在角落长身而起。整个人宛如大雕般掠了起来,楚天这时才发现,现场除了黑装大汉和时尚女子外,角落还蹲着一名蓝衣老者,跟金童玉女的纸人混一起模糊了他视线。
老者的一声退,除了最前面最强悍的领队之外,六名黑装汉子强行一逆气劲,在空中极为别扭的一横刀于胸,在离生两米左右的空中强行站住身形,待身躯一稳就脚尖一错,依命往后退去。
而领队身手最强反应最快,身为品字形之尖刃,已然杀到生面前,面对着对方森寒的杀气,心头微寒却是无法再退,只得暴喝一声,将体内地力气运至顶端,双手虎口一错,迎空一刀斩下!
领队忽然觉得自己背后衣衫一紧。
他庞大的身体被一道力气一拉,硬生生被拖向了后面,然而他那一刀已经斩下,刀光在生面前划过,因为被后面那人一拖,没有斩到生的身上,却是斩在大理石地板,发出一声刺耳巨响。
当!
大理石地板被他这一刀斩得惊天巨响,不仅刀刃生出几个小缺口,还把地板劈出一道痕迹,稍许灰尘起,石屑四溅,就在黑装汉子出刀那一瞬间,生正轻轻把右手放在侧身,动作轻缓不惊。
众人直到那时,才注意到生有一柄剑。
一柄朴素至极,毫无厉光外透的剑。
就在对方一刀斩在地板时,那柄普通的剑骤然间大放光芒,‘锵’的一声,剑柄无风而颤,向上一跳,强行挣出了半截雪亮地剑身,一道冷漠的,不似人间能有的绝杀剑意,淡淡的透了出来!
剑意遁入空气,在黑装汉子战刀触及地板的刹那,生便把长剑递了过去,动作很慢,剑花却如昙花盛开,随即一抹鲜血瞬间在空中飚射出来,那名领队的咽喉多了一道口子,不深却已见血。
他的身躯开始颤抖了起来,惊骇无助。他想说话却已感觉到咽喉疼痛,也许只有再多上一毫米,他就可能死在生的剑下,黑衣人领队全身颤抖,他从没见过这么快这么霸道的剑,一剑封喉!
幸亏有人拉住自己,不然此刻已经横死。
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身后再度传来一股惊人的力量,扯着他身子急速退后,但这一次没有刚才幸运,生剑花一抖,领队顿感一阵钻心剧痛,随后就见右手被长剑削落,连手带刀掉在地上。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重重跌在地上翻滚,剧痛甚至让他忘记扫视救自己的人,蓝衣老者看了一眼领队,轻叹一声开口:“我终究还是老了,想要在年轻人剑下救一个人都不行,我真是失败啊。”
生看着他,杀气森然。
楚天从后面踏了上来,一指蓝衣老者他们喝道:“少说废话!这灵堂是我租借,文老是我挚友,你们无视死者为大,无视我楚天权威,在灵堂之上对逝者做不敬之事,给我统统断手滚蛋。”
说到这里,楚天还一指时尚女子:“包括你。”
时尚女子勃然大怒,踏前一步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你知道文胜的身份吗?你竟然是他的至交?”她阴阳怪气的冷哼起来:“你是他同伙。”
“加上你们伤害执法人员,我要把你们全部捉走。”
她连续发问显得趾高气扬,还带着官腔昭示显赫身份,楚天脸上闪过一丝讥嘲,二话不说就高高跃起,蓝衣老者感觉到楚天的杀气,忙脚步一挪横挡了过去,再度宛如大雕般在空中挡住楚天。
楚天毫不客气的冲出一拳。
蓝衣老者已经避无可避,只能鼓起全力对冲过来,砰!一声巨响,两个拳头在半空中凶狠相撞,楚天轻缓落下,老者却如炮弹摔飞出去,正中砸在那一堆金童玉女里面,把纸人砸了个稀巴烂。
而跃身半跪的蓝衣老者,也吐出一大口鲜血。
楚天拍拍身上的衣服,冷冷扫过他一眼哼道:“行将就木还学年轻人出来玩江湖?你还不如找一口棺材好好躺着。”接着他又向生微微偏头:“把他们的手断了!有什么事我楚天会担着。”
生点点头,目光清冷。
“断手?担着?”
时尚女子见己方被楚天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就连蓝衣老者也被抽得满地找牙,不由又惊又怒还有气急败坏,再度搬出始终没机会说出来的身份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动我的后果吗?”
啪!
楚天走前一步,毫不犹豫的扇出一巴掌,时尚女子立刻被扇得跌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蓝衣老者和纸人身边,这一巴掌不仅让时尚女子懵然震惊,就连抱团求生的黑装汉子也身躯一震:
“你、、你敢打她?”
面对对方的讶然失声,楚天嘴角一翘:
“打她?我还敢杀了她!”
在黑装汉子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生已经荡出了一圈剑花,七名汉子提刀死战却徒劳无功,双方实力的差距让他们连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有,顷刻之间,六七名汉子就惨叫着倒地,右手齐断。
戴着白手套的人,更是被生断了两只手。
“你、、好大的胆子啊。”
时尚女子被惨叫声催醒了过来,随即她想到自己也被扇了一巴掌,不由愤怒的吼出一句话,接着还想起来喝斥楚天,但却被蓝衣老者死死拉住,被楚天一拳震伤的他,自然知道前者变态的实力。
楚天从地上踢起一把锋利的短刀,在挥手让生送文胜火化之后,自己漫不经心的走到时尚女子和蓝衣老者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意:“你竟然赞我胆子大,那我就干脆再大一点。”
就当他要断掉时尚女子的手时,蓝衣老者抢先伸出双手:
“放我们小姐一把,我愿断双手。”
刀光凛冽,一只枯瘦的手腕落地。
蓝衣老者的右手被楚天毫不留情砍断,但左手却安然无恙的留着,在咬牙忍着抽心剧痛时,蓝衣老者听到楚天冷哼一声:“没有人可以跟我讨价还价,我要断她的手,你就是拿命也换不了。”
下一秒,楚天一踩那只白皙手臂,刀光一闪。
时尚女子发出凄厉惨叫,在灵堂中死命回荡。
“给我滚出去!”
楚天把刀刺入地板:“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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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2章 天朝风云
第2452章天朝风云
楚天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被人招惹。
时尚女子他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楚天的底线,所以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占据道理的楚天都浑然无惧,哪怕双方对峙到中南海也照样理直气壮,何况海南还是帅军的地盘,他楚天何惧?
如非楚天不想把事情做得决绝,听到动静涌出来的陈秀才早把这批人丢进海里,不过楚天的手下留情并没有让时尚女子知难而退,她在嚎叫之后喊着要找帮手灭掉楚天,所幸被蓝衣老者劈晕。
打伤主子,这是出于无奈之举。
蓝衣老者清楚,楚天要灭掉他们是分分钟钟的事,虽然时尚女子家族背景深厚,还有一大靠山依仗,但真激起楚天的怒火和杀机,他们是绝对不够对方抽的,至少现在是楚天掌控着他们生死。
所以蓝衣老者咬牙忍下这笔账狼狈退去,他对楚天并没太多仇恨和愤怒,他在时尚女子下令搜尸时就劝阻过,毕竟入土为安死者为大,搜尸是不敬不尊的行为,何况楚天是真材实料击败他们。
不过出于对主子考虑,他还是记下楚天的相貌特征。
楚天望着他们消失的身影,还有留在灵堂的血迹,眼里怒火才稍微平息,他知道自己又顶上一根大梁子,回到京城肯定有压力砸过来,只是经历太多风雨的他,绝不认为自己会栽在这件事上。
在时尚女子他们凄惨离开灵堂时,楚天也彻底送走了文老。
他们没有在海南过多停留,第二天早上就搭飞机直奔成都,靠在偌大的椅子上,生看着楚天开口:“少帅,昨晚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何要去动文老遗体呢?我感觉他们像是找什么东西。”
楚天扫过一眼窗外的白云,语气平和的回应:“我曾经见过那女子,虽然不知道她真实身份,但知道她身边有一男子是老汪之子,我想他们找上门来,怕是想看看文老身上有没价值的东西。”
“免得落入他人手中生出事端。”
说到这里,楚天微微坐直身子,继续向露出讶然的生开口:“他们未必是有的放矢,很可能只是求一个安心,所以你不必担心存储卡的事,不过我断掉他们的手,多少会有麻烦找上门来。”
生神情凝重的点点头,如果说断黑装大汉的手是一种惩罚,那么楚天砍断时尚女子的手就有挑衅示威之意,双方本可调和的矛盾也变得针锋相对,但也因如此,让生更加佩服楚天的血性。
楚天熬到天朝这位高权重的位置,做事却不顾后果不思代价真实难得,换成其他人肯定会忌惮时尚女子身份而放她一马,毕竟在官场打滚追求的就是和谐相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给人辫子。
而楚天却主动树敌,文老得这知己,可以瞑目了。
“少帅,我留下来保护你。”
生手指轻敲椅子,不轻不重的吐出几个字眼,楚天闻言却轻笑着摇头:“不用了,我楚天出道到今时今日,想要伤害我想要我死的人很多,但能够动我的人却屈指可数,他们斗不过我的。”
生轻轻皱眉:“但是、、”
楚天挥手制止他说下去,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开口:“不要什么但是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该在山林好好休养,今时今日的生依然存有一抹悲凉,而这股情绪将会是你最大的心魔。”
“破之!我期待你的新生。”
听到楚天的话,生只好无奈点头:“好。”
当楚天和生在文家墓地安顿好文老骨灰后,已是夕阳遍地黄昏迫近,两人在成都小街简单吃了一碗面就分道扬镳,望着生消失在夕阳中的身影,还有始终不曾消去的悲凉,楚天一声叹息。
这股悲凉,就像现在落败的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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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回到了京城,文子嫣也被接了过来。
为了让她不感觉到陌生和突兀,楚天让善解人意的钱多多陪着她玩,还让可儿带她们去游乐园,自己也尽量抽出时间哄她开心,只是小女孩虽然容易适应陌生环境,但也容易记得他人的好。
一个半阴半晴的黄昏,无风却冷。
奔跑了整个花园的子嫣在见到钱中钱给多多擦汗后,莫名其妙的沉寂下来,刚才的欢笑和快乐瞬间无存,小孩子的感伤往往比大人来的还快,她沉默不语的一把抓住楚天,良久之后怯怯开口:
“楚天哥哥,我想爷爷和妈妈了。”
短短一句话击中了楚天心底的感伤,虽然他早就想好了应付的借口,但面对小女孩询问还是生出一抹悲凉,随后挤出笑容回道:“子嫣乖,爷爷、妈妈,还有爸爸都出国旅游了,不在天朝。”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文子嫣听到这消息脸色一沉,带着一些失落和沮丧:“他们不要子嫣了吗?他们以前去玩都会带上我的,爷爷还说去哪里都不会丢下我,现在怎么又丢下我一个人?楚天哥哥,我想他们了。”
思念总是让人揪心。
楚天轻轻拍着子嫣的小脑袋,心里虽然感伤无比,但脸上依然绽放着灿烂笑容:“没有,他们没有抛弃子嫣,怎么舍得呢?他们只是想要考验子嫣坚不坚强,看看你一个人能否过得好好的。”
听到坚强两字,那是文胜生前跟子嫣谈过的最多字眼,所以小女孩一听到就忍住思念,晃动着小脑袋回道:“子嫣很坚强的,我可以过得很好,我不会哭的;不过爷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轻轻一笑:“爷爷告诉过哥哥,他说等子嫣读拿到一百个一百分后,他就和爸爸妈妈回京城接你回四川,不过在没拿到前要听哥哥的话,要坚强,要懂事,你明白吗?”
文子嫣点点头:“哥哥,我不玩了,我要读。”
楚天把她搂入怀里,捏着她的小鼻子欣慰笑道:“好!我安排你去读,不过不用急着今天去,等明天你就和多多一起去上课,至于现在,你就和多多好好玩,玩够了再认真读考一百分。”
子嫣再度点点头,乖巧、懂事。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保持了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并没有再说话的楚天要了一壶茶慢慢喝,子嫣似乎在这种默默的氛围中寻找到了某一点相契的结合处,很乖巧地趴在楚天的怀里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楚天,还有那渐渐空掉的茶壶。
夕阳西落,华灯渐起。
楚天扔下茶壶,站起身来,抱起了文子嫣转身就走,来到房里,楚天把一块玉石挂在她脖子,那是文胜常年戴在脖子上的玉器,也是文家一直以来传承的东西,他看着子嫣脖间的那根红绳。
楚天的眼神温暖,语气轻柔的开口:“文子嫣,这块玉给你戴着,永远都不要取下来。”文老已经逝去,文家也分崩离析,但只要文子嫣还在,楚天就绝对相信,文家还会在四川热土上崛起。
文子嫣重重地点点头,说:“哥哥,子嫣知道。”
楚天抚摸着文子嫣那张乖巧而执着的小脸,这张初露风情的脸蛋已经依稀能够看到日后将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倾国倾城,不同于杨飞扬她们的绝对妖魅,子嫣的美丽更加源自于一种内在的清净。
“少帅,苏老爷子有请。”
沈冰儿轻轻敲响房门,轻缓吐出一句:“他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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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2章 天朝 风云
第2452章天朝风云
楚天走入苏家花园时,正是饭菜飘香之际。
只是苏老爷子并没有在饭厅设宴款待楚天,而是在宴客堂摆了一个小桌,上面横陈着三菜一汤,醋溜大白菜,凉瓜煎蛋,竹笋炒肉片,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简单却精致,还散发着阵阵香气。
楚天扫过一眼就苦笑起来:“老爷子,都是降火的菜啊。”
苏老干净利索的挥手让楚天坐下,随后亲自给楚天装了一碗饭,老人在外人和家人甚至蓉蓉面前都是不怒而威,唯独对楚天是和颜悦色,只因为两者都是同一种人,所以老人不需要威严一面。
楚天受宠若惊的接过饭碗,继而也给老爷子盛了一碗汤,手忙脚乱中,苏老爷子轻轻一笑,举起手中筷子开口:“夏天来了,天气热了,多吃一些降火的菜肴有好处,可以调节酷热的身体。”
“也可以散散心中戾气,来,多吃一点。”
老爷子的话若有所指,楚天端起饭碗扒了一口,咽下白饭后回道:“老爷子,你是不是想说海南之事?我不想否认,我确实断了一伙人的手,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来历,但该是九大长老之一。”
苏老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让楚天看不出深浅的开口:“你猜得出入不大,那女子背景虽然不是九大长老之一,但其发小家族确是南方的一匹狼,也就是这场斗争中赢取胜利的广东汪家。”
楚天轻轻点头,握着筷子回应:
“我知道后者,也见过女子跟霸雄有交集。”
苏老拿起汤匙给楚天舀了一勺子凉瓜煎蛋,语气平和的笑道:“你竟然知道对方势力如日冲天,连不少中央大员都要敬它三分,怎么还敢去招惹她呢?而且手段如此激烈,这不像你谨慎性格”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楚天把凉瓜煎蛋送入嘴里,立刻感觉到有些偏咸,于是忙扒上两口白饭冲淡,随后才目光坚定的应道:“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如果我不对他们做出严厉惩罚,我怎么对得起刚刚逝去的文老?”
“要知他可是把一切都留给了我,算得上情深义重。”
苏老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接过话题开口:“那也不必把事情搞得极端,九个人九只手腕,还是在灵堂,有点血腥暴戾了,其实你可以用更完美更隐蔽的方法出这恶气,让对方输个不明不白。”
老人呈现出老谋深算的样子。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苦笑着回应:“老爷子,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会乱踩别人的头,但也不允许别人踩我的头,无视死者为大无视楚天尊严,就是事件再来一次,我依然会断掉他们的手。”
他眼里迸射出一抹光芒,筷子无形中攒紧补充:“老实说,如非他们身上披着合法外衣,还有广东汪家这层关系,我当晚就会把他们全部沉入海里,这年头死九个人跟死九条狗没什么区别。”
在苏老爷子沉吟不语时,楚天又挺直腰板开口:“老爷子,我知道他们肯定查出了我身份,也肯定拿文老大做文章,还以此向你们施加压力,如果可以,楚天愿意一人承担此事、所有后果。”
“说什么话!”
苏老脸色微微一沉,放心筷子喝道:“你是苏家未来女婿,你的事就是苏家的事,你要承担什么后果,苏家也会共同进退,你要记住,无论你身在哪里、做什么事,苏家都是你强大的后盾!”
楚天瞬间站起:“谢老爷子!”
楚天对苏家是从骨子里生出感激的,没有苏老不遗馀力的支持和周旋,自己和帅军是万万走不到今天,早在黑龙会时就被陈炯明凶狠干掉,敢把蓉蓉和家族前程压在楚天身上,也唯有苏老了。
所以楚天在谢完之后低头道歉:
“老爷子,刚才对不起了。”
这个对不起自然是指楚天刚才撇开苏家,意图一人承担海南事件的想法,同时他也醒悟到苏老设的这顿晚宴并不是要指责自己,所以神情恭敬的补充:“以后,我再也不会说出那混账话了。”
苏老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他坐了下来:“坐下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要你明白,苏家一直都把你当亲人,任何时候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当然,苏家的优势在于政治上为你周旋。”
“你人在江湖,更多事需要江湖了。”
苏老爷子的能量虽然很大,苏家势力也根深蒂固,红色背景也是一块退无可退时的免死金牌,也因如此,苏家不可能事事出头,它更多的是进行政治博弈,让楚天有一个公平的环境施展拳脚。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小子明白。”
在等楚天坐下之后,苏老给他拔了一些竹笋炒肉片,声线变得轻和起来:“这竹笋炒肉片是蓉蓉亲自下厨弄的,虽然火候还有些欠缺,但怎么说也是她一番心意,你今晚可要把它全部吃完。”
楚天夹起来,轻笑回道:“好,我一定吃完。”
随后他还真低头的吃着竹笋炒肉片,这个菜虽然没有凉瓜煎蛋那样咸,但却炒的过于干枯老成,吃在嘴里咀嚼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