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60部分阅读
    萧月生接过郭芙递上来的素白丝帕,拭手的动作顿了顿,微一沉吟,缓缓摇头:“此人掌力之阴寒,世间少有,应是生活于苦寒之地的高手,这种内力的修炼,若不借助大自然之力,无法练成!”

    “难道是上次的萨顶教?”黄蓉脱口而出,淡扫的蛾眉轻蹙,想了想,说道:“上次他们刺杀不成,被我们一通大肆宣扬,弄得成了过街老鼠,声名臭不可闻,若不是报复在鲁长老身上?”

    “帮主之言,大有道理定是萨顶教心怀怨恨,出手报复!”面目阴沉似水,眉眼却透着一股逸气地执法长老沉声说道。

    “凶手咱们以后再慢慢找,观澜,还是先把鲁长老酒醒再说吧!”郭靖说多做少,不喜空谈,挥了挥手,打断了有越演越烈之趋势的议论。

    “听岳父的,先试试能不能救回鲁长老吧。”萧月生笑了笑,将试手的丝帕递回郭芙,顺手将其手中小心拿着的玉簪拈起。

    被黑纹缠绕的玉簪黯然无光,如同涂料一层石蜡,静静躺在萧月生手中。

    萧月生指了指床榻两旁的白纱幔帐,对黄蓉笑道:“岳母,这些东邪有些碍事,小婿要除去,不要紧吧?”

    “随你怎么折腾,快些把鲁长老救醒才是正经!”黄蓉妙目流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那麻烦大伙退开几步吧!”

    萧月生对众人笑了笑,待他们依言退后,伸掌于胸,平平一抹,随即一推,床榻两头的支架与幔帐顿时被一阵风卷走,落到了一丈远处,只留光秃秃的床身。

    “起!”萧月生轻叱一声,伸手遥遥一抓,自一丈远处的墙角,四支牛烛冉冉飘来。落足于床榻被切去支架的四头,四只牛烛。分成四角将平躺的鲁有脚围绕其中,烛光之下,其脸上的皱纹究竟有几道,清晰可见。

    “擒龙功!”梁长老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看到帮主递过来的嗔怪眼波,有些讪讪,知道不应该打扰姑爷救人。

    梁长老身为丐帮地传功长老,对百年前,丐帮最强盛之时的帮主乔峰。大为了解。其横扫天下地擒龙功与降龙掌。自然一清二楚,只是随着乔峰身世的揭晓,被逼离开丐帮,擒龙功自此便失传,如今得以复见,他这个传功长老岂能不激动?

    “擒龙功,擒龙功……”燕尘风看着跳动的烛光。喃喃自语,只觉目眩神迷,不可自制,没想到传说中的擒龙功,竟有如斯威力,丐帮武学,果然神妙非常!

    “待会儿大家不可靠近。莫要走动,若将烛火弄灭,则鲁长老返魂无术矣!”萧月生此时神色郑重,殊无半点儿笑意。

    不待众人点头,他便转回头去,将暗淡无光的玉簪置于闭目平躺着的鲁有脚胸前。

    他终于决定将镇神簪的奥秘显示于四大长老之前,虽说珍宝动人心,却也是测其心性的最好工具。

    萧月生两腿微开,双膝微曲,成无极之势静立,众人摒息凝气,目不转睛,厅外寒风呼啸,声势骇人。

    几息之后,萧月生右手举起,捏着剑诀,伸于肩平,遥遥指向置于鲁有脚胸前的镇神簪,“嗤”地一声响起,如纸帛撕裂,萧月生剑诀地食指处,一道耀眼地金光自指中射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虹,击中黯然如蒙尘的玉簪。

    玉簪陡然一亮,碧光闪烁,隐隐如鱼在其中游动,随着玉簪渐渐向上飘浮,簪体越来越亮,所透光芒已由碧光转变成金光,化为一道光芒万丈的金簪,周围的烛光刹那间黯然失色,无与争锋。

    退开几步远的众人皆不由的紧闭双眼,只觉眼睑灼热刺痛,泪水止不住的下流,郭靖、黄蓉、郭芙一家三口却安之若素,金光灼眼之际,郭芙只觉镇神簪送出一股清流,将眼睛裹住,颇为舒服,而郭靖地龙筋手套与黄蓉的神木剑皆有护主之能。

    郭芙眼前所见,在金光闪耀之下,自己的丈夫身披金甲,目射金光,真是天人下凡,气质森森,威仪无双!

    “嗤”的一声又响起,较之刚才那一声,大是不同,尖厉若百鬼凄鸣,震人心魄,丐帮诸人的心神随之浮动,气血翻涌,直欲吐血。

    被萧月生所射金光击中的镇神簪,陡然再亮,梁长老诸人即使闭着双眼,仍能感觉其刺眼,金光仿佛射透了眼睑,眼前金灿灿一片。

    镇神簪亮如灿日,化为一道白光,径直斜向下钻入无知无觉的鲁有脚额头,隐入不见,众人只觉厅内陡然一暗,原来明亮地烛光晃动不止,仿佛厅外呼啸的寒风吹入了大厅,好在牛烛够多,忽明忽暗几下,便恢复了正常。

    丐帮诸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灼痛的眼睑在泪水的滋润下,已不再疼痛。

    鲁有脚床榻四周的四根牛烛仍是晃动得厉害,烛光缩如蚕豆,随时即将熄灭。

    素来平静如水的萧月生,此时面色亦透出几分紧张,盯着几欲熄灭的烛火,眼睛眨也不眨。

    郭靖一家三口与丐帮诸人皆屏住呼吸,生怕自己轻轻的一口气,便能将那烛火吹灭。

    好在诸人皆是内功深厚,气脉悠长,屏住气息,并非难事。

    “哦……,哦,嗯……”原本寂然不动的鲁有脚,却忽然发出了呻吟之声,嗯嗯呀呀,似在说着胡话,声音似有似无,微弱得很,但此时的众人,皆是大气不敢出,只能听到厅外呼啸的寒风,对近在咫尺的呻吟声,自是能够听到。

    “鲁兄!”梁长老目光一亮,声音颤颤巍巍,似是不敢相信。

    萧月生忙一伸手,将其止住,眼睛紧盯着仍旧若生若灭的牛烛,微显紧张之色。

    众人看其神色,便知鲁有脚仍旧生死不明,忙又屏住了气。

    萧月生微微躬身,手掌缓缓贴至鲁有脚额头,乳白色的荧光自他掌心发出。柔和圣洁,将鲁有脚的脸罩在其中。令其面容有些朦胧,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而牛烛此时却缓缓变亮,仿佛在油灯上舔油一般,蚕豆大小的烛火渐渐变大,越来越大。

    众人都知道,鲁长老回生的希望也越来越大了。

    “啊,冻煞我也!”忽然响起一声嘶哑的大叫声,平躺于床上、寂然不动的鲁有脚忽然直身而起。坐了起来,同时四枝烛光大亮。

    “成了!”萧月生也直其身来。对众人笑了笑,回到了郭芙身侧,对郭芙投过来的脉脉秋波尽数说下,受用得很。

    萧月生不欲接受什么感激感谢,趁着众人的心神集中于自鬼门关里爬出来地鲁有脚时,带着郭芙悄然离开。

    当晚,数十张画像便自丐帮总舵传出。分别发放于各个分舵,丐帮所在之处,结成了一张大网,捕捞那条画像中所画的鱼。

    萧月生本想直接回到观澜山庄,但想想来了一次,却不与岳父岳母说说话,便匆匆而去。实在有些失礼,便改变了主意,回到了郭府。

    两人躺在郭芙出嫁前地闺房了,闺房的一切颜色皆是粉红色,地毯,暖裘,幔帏,甚至是梳妆台,在一片粉红色的海洋中,两人在沁人心脾的香榻上相拥而卧,叠在一起。

    郭芙见到丈夫神威如狱,状如天人。对其爱慕之意滔滔翻涌,不可遏止,到了榻上,便转化为灼人的春意,恨不能将自己完全奉献给他,让他快活与欢愉。

    郭芙的娇艳与香软的身子,让萧月生享尽了温柔的滋味,两人缠绵良久,快至午夜,郭靖夫妇仍未回府。

    郭芙青丝零乱的披散于绣着鸳鸯戏水图案地双人枕上,枕头是粉红色,本是喜庆之意,此时却带着艳靡之气。

    在灯光下,一枕地青丝闪烁着乌黑地光芒,粉红色的棉被,外露出一段雪白如玉的背部,香汗未消,亦闪着温润的光泽,几缕青丝沾在背上,青丝乌黑,肌肤雪白,黑与白极是分明。

    此时的郭芙,两腮泛着泛着娇艳的桃花粉红,娇喘细细,呵气如兰,整个人趴在萧月生身上,半球形的**压到他匀称地胸膛上,**里淡淡的青筋微露,肌肤仿佛透明了一般。

    “芙儿,岳母大任好像不像让为夫活得这么悠闲呢!”

    萧月生拥着温香软玉的郭芙,一只手端着碧玉杯,轻轻晃动,任其中的琼浆玉液散发着醉人的香气,另一只大手在郭芙遮于锦被下的雪臀上抚动,他低头看着微阖双眸的郭芙,脸上带着慵懒地微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唔?”郭芙冷哼了一声,身体无力动弹,只懒懒的睁了睁眼睑,双眸送出的眼波仿佛一潭春水在阳光下泛着粼光。

    萧月生踏进丐帮总舵时,读心术的神通运转开来,周围诸人的内心无不如白云映湖,清澈可见,黄蓉的心思自也逃不出他的法眼。

    “微夫去做丐帮的帮主,如何!”萧月生带着莫名的笑意,心不在焉,眼神中若有所思。

    “什么?”郭芙趴在丈夫胸膛上的螓首猛的抬起,白里透红的玉脸满是惊喜,胸前的两团雪球与两颗粉红樱桃被垂下的青丝半遮,她忙急声问:“真的?大哥想做丐帮的帮主?”

    萧月生见她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由好笑,嘴唇一探,在他指弹可破的脸颊上印了一吻,微笑道:“这怕是岳母的心思罢!……这只是为夫的推测,你可别去与岳母说!”

    “我省的!不过……,大哥如何晓得娘又这般想法?”郭芙又趴回了丈夫温暖安全的胸膛上,柔声问道,顺手将身上的粉红棉被拉了拉,令其盖住自己雪白无暇的粉背。

    “保密!”萧月生呵呵一笑,轻啜了一口玉杯中的紫蘅,目光自她艳若桃李的粉脸上缓缓移开,渐渐向上,望着头顶的幔帐,心绪开始转动。

    郭芙倒是来了兴趣,她挤了挤。让娇躯跟丈夫贴得更紧更密一些,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安全。努力睁大了圆亮的双眸,黑亮的眼珠转了转,一散开地眉毛蹙了蹙,凝视思索,喃喃自语:“嗯……,咱们回来,到现在,大哥与娘没说上几句话……,娘什么也没说呀……”

    萧月生只是轻啜了口紫蘅。微笑不语。郭芙并不知读心术的存在。萧月生也任其胡乱猜测,心中却大觉岳母黄蓉地可爱。

    让自己做丐帮的帮主,岳母怕是公私兼顾吧……

    他却并不想拒绝,虽然他性情懒散,不喜于俗务,对打打杀杀更是毫无兴致,但他却明白一个最浅显的道理:没有权势。自由只是空谈。

    丐帮的帮主,在他看来,却也是一个闲差,便知后世的总裁,只要负责掌握好大的方向,再有一身高明的武功,便是英明的帮主了。

    以洪七公的性子。却能博得一个英明神武之名,总令萧月生忍不住嗤之以鼻。

    况且,萧月生对情报地重视,远非这个时代之人可及,丐帮这个最好地情报机构,他也是断断不会拒绝地。

    第二日清晨,萧月生与郭芙夫妇二人正搂在一起,睡得香甜,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萧月生忽的坐起,刚想开口叱责,忽然省起,这里不是观澜山庄,而是郭府,方才恨恨的躺回被窝。

    “什么事?”郭芙一边用温软的小手轻抚着丈夫的胸膛,一边收拢着自己的秀发,不悦的问道。

    睡觉睡到自然醒,这是丈夫地规矩,容不得别人破坏,身为他的妻子,她自是听之任之,顺着他。

    “大小姐,姑爷,老爷与夫人正在客厅,要吃早膳了!”清脆的声音怯怯响起,她听出了大小姐声音里的不耐烦,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打扰新媳妇与新郎官睡觉,不妙的很。

    “有人来了么?”郭芙想了想,问道,声音已经温和下来。

    “嗯,四位长老都来了呢,来也吩咐你们别磨磨蹭蹭!”

    “知道了。”郭芙看了看闭着眼睛的丈夫,声音放轻:“你先下去吧,告诉老爷夫人,让他们先吃,我们待会儿自己吃。”

    “嗯,……好吧!”迟疑了一下,仍是答应下来,轻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呵呵……,这次,你爹怕是要痛骂为夫一顿了!”萧月生忽然睁开了眼睛,沉静深邃地双眸露出一抹笑意。

    “嘻嘻,骂就骂吧!不过……,娘定会替我们挡着的!”郭芙躺回丈夫身边,伸出雪藕般的胳膊,搂着他,用力往他身上挤了挤,眉眼带笑。

    于是夫妻二人又搂在一起,睡起了回笼觉。

    日上三竿,两人又睡了一小觉,方尽兴而起,来到大厅。

    大厅内丐帮的掌棒、传功、掌钵、执法四大长老皆在,鲁有脚神气完足,更胜从前,实难相像他昨天还是一个半死人。

    郭府四卿相陪,岭南方若海、天山丁辰、云南白不奇、北海赵一鸣,陪着郭靖夫妇,与四大长老相谈甚欢。

    见到萧月生郭芙夫妻二人姗姗来迟,郭靖果然是沉下了脸,黄蓉不停的向萧月生打着眼色。

    萧月生不忍拂岳母之意,只好扯了个慌,向郭靖见礼,口中说道,昨日所耗精力太大,神思困顿,长眠不起,累得诸位长老与岳父岳母等候,心中不安。

    郭靖心眼儿实诚,自是当真,唔了一声,从吃早膳开始想,苦想了半天,想出来的训诫之言,皆派不上用场了,又想了想,方说道:“你岳母专为你熬了人参莲子羹。”

    黄蓉嫣然一笑,接过话来,语气亲切:“一直在锅里温着呢,观澜饿了吧?”

    萧月生亦未客气,客套感谢之语未说半句,直接点了点头。

    自萧月生进了大厅,便自座中站了起来的鲁有脚,此时终于找到了说话的空隙,上去便要拜倒,以叩谢救命大恩。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61章 三令

    萧月生如何能让他拜下,袍袖一拂,鲁有脚身下便形成了一股儿气垫,将其垫住,无法下拜。

    “鲁长老,在下可受不起您老如此大礼!”萧月生呵呵一笑,他虽不拘于礼,但遇到这般行礼,自己可也要跪拜还礼的,那可太过勉强于他,便是见到天子,他也只是淡淡一揖,不行跪礼。

    “萧姑爷客气了,小老儿的这条贱命,便是萧姑爷给的,区区一礼,本就是理所当然的!”满面红光的鲁有脚大声说道,用力向下,总想强行跪拜一下,他脾气急,性子暴躁,虽然年纪大了,稳重了许多,但心绪一激动,便老病复发。

    萧月生摆摆手,亲自上前扶起,温和的笑道:“鲁长老要谢,便去谢襄儿与我岳母吧,若没有镇神簪,在下也是束手无策,回天乏术。”

    他裘衣胜雪,气度潇洒,而鲁有脚却是衲衣寒酸,两人站在一起,仿佛皇家贵胄与贫家百姓一般。

    “萧姑爷,救命大恩,我丐帮上下,永志不忘,自当后报!”梁长老也站起身来,两手抱拳,身萧月生深深一揖,大声说道。

    他与鲁长老情谊最深,当年的四大长老,仅余他们二人,如今的执法长老与掌钵长老与他们尚差着一辈。

    萧月生两手抱拳,潇洒一礼,温和一笑:“梁长老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况且岳母有命,在下又岂敢不从!”

    “你这孩子,莫非我是老虎不成?”黄蓉机敏无双。反应极快,顿时轻嗔了一句。忍不住轻笑起来。

    众人跟着一起呵呵笑,厅内的气氛顿时恢复了融洽。

    他虽不喜应酬,却并非拙于应酬,此等场面,他久经历练,早己是游刃有余。

    他一一与众人见了礼,郭芙帮他脱了外面的貂裘。拿在一旁挂上,他坐于郭靖的下首,与诸人开始交谈,便是鲁有脚所遇之人。

    此人约有五十来岁,身材削瘦,面目轮廓颇深。却又不是番外之人那般深,似是域外之人,却又似中原之人,难以确定。

    其人身法奇快,轻功之佳,如电光火石,浮光掠影。委实快得难以想象,鲁有脚只是一个照面,打狗棒刚刚抬起。还未递出两招,背心便中了对方一掌,顿觉冰寒彻骨,浑身血气登时凝固,眼前发黑,再也无知无觉,直至被萧月生救醒。

    “轻功奇高?”萧月生坐在郭靖下首。抚着黑亮地八字胡,微微沉吟,似在思索何人能当这四个字。

    众人对这个人已经讨论了很久,此时都将目光聚于他身上,看其有何高论,大厅内安静得很。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毡帘掀动。一位俊俏的小丫环捧着一只大白瓷碗,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碗上飘着的腾腾热气散发着诱人的清香,端到了黄蓉身旁。

    黄蓉站起来将海碗接住,风姿绰约的来至萧月生面前,将碗在桌上一放,笑道:“快喝了吧,趁热!”

    看着众人似笑非笑的目光,萧月生脸皮奇厚,并未感不好局促,反而笑道:“岳母的手艺越发精湛了,闻着香味,便恨不能一口吞下!……不过让大伙儿眼巴巴地看着,小婿很过意不去啊!……不如再拿几个小一点儿的碗,大家每人都少来点儿尝尝?”

    被女婿一夸,黄蓉即使聪明绝顶,也禁不住眉开眼笑,她抿着嘴儿,嫣然笑道:“这可是特意为你熬的,不用管别人,吃你的便是!”

    她自是不能让别人也跟着吃,里面不仅有人参、莲子、桂圆、大枣,还有一些鹿茸、枸杞子等壮阳补肾之物,看女儿春透眉梢,艳光四射的模样,便知女婿没少出力,她这个做岳母的,自是应该帮他调养调养。

    萧月生呵呵一笑,对于长辈地关怀,他己好久没有享受到,看着这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他的心亦是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受用。

    对众人道了一声不客气,接过郭芙递过来的瓷勺,开始一勺一勺的享受莲子羹地美味。

    心情极好之下,感觉这碗莲子羹也说不出的美味,丝毫不逊于小凤的手艺。

    “鲁长老所说之人,在下并无印象,怕并非什么武林名家。”萧月生一口气吃了半碗,放下了白碗勺,接过郭芙地素白丝帕,拭了拭嘴,漫声说道。

    “姑爷所说不假,中原武林从未听说过这般人物,像轻功高明的一尘不惊夏敬先,他的武功并不高明,更不会什么阴寒的内功。”丐帮掌钵长老圆圆的面庞,须发尚黑,一脸和蔼红润,即使没有笑容,看起来仍似在微。

    “不过,老夫倒知道西域武林有这么一位人物!”天山剑派的丁辰若有所思,缓缓说道。

    “哦?是谁?”有人问道。

    “无影神鹰韦天川!在中原武林,怕是无人得知,即使是西域武林,也甚少有人知其名号,……此人轻功高明之极,施展起来,仿佛一股轻烟,但他身为明教之人,行踪诡秘,极少有人见到他的真面目!……老朽无意之间,见到他与人动手,但其身法太快,根本看不清他地模样,……委实快得可怕!”丁辰抚着颌下整齐的银鬓,红润的面庞仿佛隐隐有惊惧之色。

    “明教?”萧月生不由脱口而出,不由兴致大增,本要伸入碗中的瓷勺顿了顿,抬头望向天山神剑丁辰:“他是明教的人?”

    丁辰点点头,望了众人一眼,浩浩长叹一声:“怕是在明教之中,地位不低,……唉——!此人的轻功。委实高明得匪夷所思,若非亲眼所见,绝维想像人轻功能够那般快法!……依老朽看来,怕是其天赋异禀,常人难及!”

    萧月生点了点头,低声沉吟念叨:“韦天川……,韦天川……,有点儿意思!”

    他想到了未来的青翼蝠王韦一笑,也是轻功高明。也是姓韦,莫不是两者大有渊源?真有如此巧事?不过想想也不大可能,毕竟天赋来自遗传,韦一笑那般出神入化地轻功,虽有功法之别,但更取快于其天赋异禀。

    他虽知明教的存在。但此时地明教异常低调,又远离中原,并未有太大的动作,萧月生并未多加理会。

    “萧姑爷莫非与韦天川认识?”丁辰见萧月生低头不停的念叨着韦天川的名字,仿佛在唤真心记忆的模样,不由问道。

    萧月生摇了摇头,放下瓷勺。笑道:“若真是这个韦天川动的手,……此事便大不简单了!……丁老知不知道萨顶教?”

    “萨顶教,好像是听说过……嗯,这个萨顶教在西域武林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门派,行事也很低调,这样的门派,很难有人去注意!”丁辰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萨顶教与明教关系如何?”

    “老朽不太清楚,明教行事诡秘。派外之人很难知道他们的消息!”

    萧月生点了点头,又拿起了白瓷勺,继续大口地吃起了微显晶莹的莲子羹,连续吃了几勺,便放下瓷勺,拭了拭嘴角,转头对身边的郭芙道:“芙儿去拿笔墨过来。我帮鲁长老画一幅画!”

    郭芙起身离去,黄蓉笑道:“先把莲子羹吃完再说罢!”

    “呵呵……,这碗莲子羹力量太大,小婿有些承受不住,不能再吃了!”萧月生忙摆了摆手,呵呵一笑,显然吃出了里面的东西。

    黄蓉俏脸微红,嗔瞪了他一眼,抿嘴嫣然笑道:“那好罢,待你饿了再吃。”说完,招呼丫环将碗与勺拾掇走。

    郭芙拿来笔墨纸砚,放至萧月生面前的桌上,雪白的玉手拈着乌黑地砚石,便开始研墨。

    “鲁长老,你说说,到底此人长得何等模样,在下看能否画出来!”萧月生眼睛自郭芙雪白如玉的小手上移开,微笑着向鲁有脚说道。

    “先等等,这里有一幅画像,观澜先看看。”黄蓉起身离座,盈盈而至大厅东首的橱架前,自架上取了一幅书卷,回到递到萧月生面前。

    萧月生双手接过,缓缓打开,一幅画像跃然纸上,长脸细眼,鼻隆嘴阔,两唇极薄,看起来有些阴冷。

    萧月生在救鲁有脚时,手掌按其额头,鲁有脚头脑中的影像皆被他摄入脑海,那出手之人自是被他看到。

    郭芙对于研墨己是驾轻就熟,很快便放下了砚石,将毫毛递到他手中。

    萧月生以毫毛轻轻醮墨,仅染笔尖,以极细的笔调,在纸上做画,纤细的线条,眨眼之间,一幅人像己在其笔下生成。

    “是不是这个人?”萧月生将毫笔放下,提起所画之画,吹了口气,将墨迹吹干,便将其转了过来,令其正对鲁有脚。

    “是他!就是这个人,一点儿不差!”鲁有脚腾的站起,指着那幅画像,手指颤抖不止,越看神色越是激动,两眼愤恨之色越浓。

    原来丐帮请地画师虽是造诣不浅,但比起萧月生来,自是有些差距,况且那些画师并未见到真人,只是受鲁有脚的指正,改来改去,总无法得其神,与其形差不太多,己是难得,与萧月生所画一比,高下立判。

    即使郭靖他们,也觉得萧月生所画之像,栩栩如生,仿佛一个真人便站在眼前,双眸露着冷冽的不屑。

    “岳母,让你们丐帮找几个画师过来,多临摹几份儿吧。”萧月生将画像递给黄蓉。

    黄蓉依言吩咐下去,便拿起画来欣赏,她虽神情平淡,但微翘地嘴角却己露出心中的欣喜,女婿这般本事,身为岳母自是越看越喜欢。

    “虽说丐帮弟子,无处不在,但毕竟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难如大海捞针,若能找些人帮忙,说不完会更快一些,……岳母,这三块令牌分别是天师教的天雷令,上清观的三皇令,阁皂山地灵宝令,……将他们连同画像一起送到天师教、三清观、崇真观的分坛吧,让他们帮忙找人。您看如何?”

    萧月生自蓝色锦袍的袖内拿出两块儿巴掌大小地令牌,一块乌黑如墨,隐泛青光,却是玄铁制成的天雷令。

    另一块月白如玉,却坚硬逾铁,质地非金非石。古怪得很,却是茅山三清观的三皇令。

    还有一块则是紫色近墨,紫色微闪,似有流光蕴于其内,它们皆是符录三山掌教所掌之令牌,类似皇家的金牌令箭,执牌如掌教真人亲临。

    “那感情好!”黄蓉探出雪白娇小的手。接过三块令牌,小手堪堪能够握住。

    她瞥了丈夫郭靖一眼,笑道:“这些令牌可是久闻之其。未得一见,今儿倒开眼了!……观澜,莫不是你偷的吧?!”

    “娘——!”郭芙轻唤了一声,如水般地明眸中透着嗔意,对母亲地口不择言大是不满。

    萧月生却只是抚须微笑,未开口说话。

    黄蓉翻弄着三块形态殊异的令牌,瞪了郭芙一眼。笑道:“你这丫头,刚嫁过去没几天,胳膊肘便朝那边拐了!……不过我倒真的好奇,观澜是如何弄得这三块令牌的?……这里面拿出一块便能压死人呐!”

    三山符录所在门派的身份,可不是武林帮派可比,虽说大宋朝延对武林之事不闻不问,听任自流。但自古侠便是以武犯禁,总难免有几分顾忌。

    符录三山却是朝延所扶持,天师道、上清宫、阁皂山皆受朝延封赐,三位掌门皆是天子御封地真人,与朝延官吏各成系统,互不相干,其权极大。

    丐帮纵然人多势众,在天师道、上清宫、阁皂山他们眼中,也只是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罢了,草莽之人,不登大雅之堂。

    “岳母放心用着便是,这是小婿与那三位真人下棋赢得的彩头,用起来不必客气!”萧月生见黄容爱不释手的抚来抚去,仿佛要仔细研究,看看能否仿制一般,忙开口笑道。

    其余诸人皆不再开口,热烈的讨论也停了下来,见到这三块令牌,纵然他们是笑傲王侯的武林中人,自小所受的教育,却令他们无法免俗,气势顿然矮了几分。眼前地萧姑爷虽仍旧晏晏而笑,温和如春风,却令人不自觉的仰视。

    “哦?”黄容明眸未抬,仍专注于手中的令牌之上,拿起月白地三皇令,遮在自己一只眼前,隔着令牌,去看自轩窗射进来的阳光,嘴上娇笑道:“看来观澜的棋艺不俗呀,……来来,咱们俩下一盘,看看我能不能把这三块令牌赢过来!”

    萧月生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一摊手:“小婿的,不就是岳母的!又何必要下棋论输赢?……岳母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即使是郭靖,都大觉肉麻,扫了眉开眼笑的妻子一眼,轻咳了一声,缓缓道:“那就这样罢,人多力量大,越快找出行凶之人越好!”

    黄蓉心满意足的收起三块令牌,不再细细研究,蛾眉轻蹙了一下,叹息道:“可是纵然找到了他,怕也是能他无可奈何!……此人掌法歹毒,偏偏轻功又那般高明”

    鲁有脚张了张嘴,却未说出话,他虽极想亲自报仇,但他虽直爽,却并非没有头脑,自忖再对上那人,唯有再死一次。

    萧月生看到了岳母瞥过来地明眸流光,却故意视而不见,低下头,拿起毫笔,让笔尖不停的在砚台上醮默划动,仿佛在砚台上练字,又仿佛在试毫笔的软硬。

    丁辰抚了抚颌下的银鬓,摇头叹息,毫不掩饰的说道:“老朽惭愧!怕是也非是那人的对手,……追查之时,万万小心,若他真是明教之人,必定手段狠辣,杀人如同儿戏!”

    “便让尘风去罢!”一直微笑着听大伙儿议论纷纷,却沉默寡言的执法长老开口,转头望向掌钵长老宋长老。

    宋长老圆圆滚滚。即使是穿着百衲衣,仍旧难掩其富态,仿佛弥勒佛一般,听到提起了自己地关门弟子,咧嘴一笑:“好罢,既然老陈看得起这小子,那便让他试试吧!”

    黄蓉忙摇头摆手,反对道:“不成不成!不能让尘风去冒险,虽然我们丐帮里,尘风的武功算是顶尖的,却不是那人的对手,怎能让他冒险?”

    见萧月生仍旧在低头自顾自的摆弄着毫笔,不由斜睇了他一眼,轻咳了两声,清脆悦耳。接着大声说道:“咳咳,观澜,你说呢?”

    “我看,还是观澜亲自出手吧!免得再徒伤人命!”郭靖将早己升起的念头舒畅的说出,感觉与妻子配合得恰到好处,他就看不得自己女婿偷懒耍滑头的做派,索性直接将话说死。容不得他不出力。

    郭靖总觉得自己的女婿身负一身武艺,却不能为国为民做些益事,太过不该。有如此好的机会,自是不能让他跑掉!

    萧月生呵呵一笑,想哂然一笑,大笑着说,这等人物,何必自己出手!

    但却忍了下来,他不怕别人觉得自己狂妄。只是怕削了鲁有脚的面子,于将有不利罢了。

    懒懒看了众人一眼,握住了郭芙暗暗送过来的柔软小手,萧月生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八字胡须,点头道:“既然岳父大小开口,在下自当从命,可惜没有他身上地东西,否则,何须这般大张旗鼓?”

    接着转向微笑的黄容,缓缓说道:“岳母,您得叮嘱一下,若有弟子遇到那人,不可直接冲突,只需弄到他身上的毛发或者衣物,即使只是一片衣角亦可!”

    “这是为何?”郭靖开口问,此时他心下大悦,总算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婿没有当面驳了自己的面子。

    “呵呵……,惭愧,小婿曾习得一门秘术,只需得到那人的身上地物品,沾染了他的气息,便可凭此秘术,追踪此人!”萧月生抚须而笑,努力装得谦虚一些。

    众人沉默,虽未听过有这等秘术,但他将死人弄活在前,说出的话即使再荒谬,他们也得想想是否是真的。

    接下来的日子,便没有了两人什么事情。

    郭芙陪着萧月生在襄阳城里逛了一圈儿,觉得没甚意思,便回了郭芙蓉的闺房。

    萧月生吹箫,郭芙弹琴,夫妇两人琴瑟相合,奏了几曲,实在是其乐融融,心心相印,说不出的旖旎缠绵。

    弹琴累了,二人便趴到郭芙地香榻上下棋,或者玩些房中秘戏,在床上翻云覆雨,郭芙的娇艳与香软,令萧月生享尽了温柔滋味。

    过了两天,仍没有消息,萧月生的逍遥日子却到了尽头,郭靖见女婿无所是事,整日里与女儿耳鬓厮磨,流连于闺房之乐,毫无大丈夫气魄,便强将其召至身边,陪他巡查襄阳城地城防。

    但每日晚间,萧月生仍要回一趟桃花岛与观澜山庄,与众妻子一块儿吃过晚膳,围坐在桃花树下嘻闹一阵子,直至都回房睡觉时,才带着郭芙返回襄阳城的郭府。

    这一日傍晚,萧月生带着郭芙蓉自桃花岛上回到观澜山庄,完颜萍、小星、小月皆留在桃花岛,没有跟着他回来,而程英与他的战争似乎停滞于某一阶段,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与练功时所遇的瓶颈一般。

    “公子爷,今儿有贵客上门了!”小玉懒懒的半躺在茵茵绿草上看书,身下压着两只柔软的鹅绒软垫儿,见到身边突兀出现的萧月生与郭芙,放下书卷,懒洋洋地笑道。

    “贵客?”萧月生放开搂在郭芙柔软腰肢上的大手,顺势坐到了小玉身边,呵呵笑问:“哪位贵客?”

    “清微剑派的掌门算不算贵客呀?”小玉睨了他一眼,软语娇声,只是语气有些怪异。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62章 说客

    听到小玉的语气怪异,萧月生呵呵一笑,转身对郭芙道:“襄儿这几日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见不着她的人?”

    他转移话题的意图也太过明显,自是惹起了小玉的几声娇哼。

    “正在闭关练功呢!”郭芙看了一眼气哼哼的眸含薄嗔的小玉,抿嘴笑道:“好像吃了小星送给她的什么丹药,便在桃花岛的一个石洞里闭关静修……这小丫头,整天不知道想些什么!”

    “小襄儿倒有上进之心呐!”萧月生感叹一声,又转回小玉那边,一把夺过小玉手中的书卷,笑道:“快去把人家过来吧!”

    “正由小凤陪着在回春堂那边呢!”小玉宴宴而笑,明眸的秋波柔可如珠辉。

    萧月生不由甘笑,小凤可是豆腐心刀子嘴,讽刺起自己来,毫不嘴软,这个家里,敢逆自己鳞而上的,也就是她这个小丫头了。

    小玉眼波流转,在珠辉下如一汪清泉泼洒过来,她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月白缎袍闪着柔和的银光,将娇躯的曲线显露无遗,茁怒的双丸仅要破衣而出。

    他如白玉雕成的脸庞露出一抹笑意,妖慵的笑问:“公子爷,心虚了?”

    “你这丫头就喜欢疑神疑鬼,为夫有何心虚的?!快去招呼她们回来才是正经!“萧月生笑骂,大手伸出,将隐入茵茵绿草中、浑圆如球的**轻拍了一下。

    他心下温暖,这两日呆在郭府,小玉定是思念自己了,否则不会一改往日的沉静,变得这般灵魂活泼,与自己调笑。

    小玉看似冷静沉稳,内心却是敏感无比。感情极为细腻,心绪伴随着她的例假,如同潮涨潮落,有时她会莫名的思念自己的公子爷,即使是一会儿不见,便难受得紧,这些,身负读心神通的萧月生自是知晓。

    冰雕般俏脸上瞬间爬上了两朵红云,小玉娇啐一声。忙拿身下的鹅绒软垫挡在腰间。瞪了公子爷一眼,极尽妩媚地道:”小凤菜做到一半儿,回春堂那边便召唤她,那边来了个疑症,张掌门便随着去看看……她们刚走了没一会儿功夫,估计才进回春堂的门吧!“

    萧月生眼睛微闭。脑海中由天地一混沌闪现出一个圆球,随即圆球缓缓靠近,慢慢变大,先是整个嘉兴城的缩影,再靠近,城中的酒楼瓦肆行人皆清晰可见。最后来至位于城中南首的回春堂。

    小凤坐于回春堂的大厅内微闭双眸,对面坐着一位面色青黄的小女孩,正在细心诊脉。

    小姑娘纤弱如草,但五官轮廓极美,将来长大,定是一位巅倒众生的美女。

    周围几个回春堂的医生围立,张清云、段紫烟、秦思莹师徒三人亦掺杂在其中。与小凤四人如同四朵混于泥浊中地亭亭白莲,将整个回春堂的大厅映得明亮皎洁。

    而小凤对面,正在病人身后,尚有一位中年美妇,风姿绰约,娇艳如牡丹,虽黛眉间满是憔悴之色。仍与小凤四人相映成趣。

    惜乎厅内回春堂的伙计们见多了观澜山庄的俊男美女,麻木得很,不解风情的将更多注意投于小凤的病人身上。

    萧月生神念一动,正坐于厅内细心诊脉的小凤顿时心生感应,脑海中生出公子爷温柔的笑脸,呵呵对她笑道:“快些回来,为夫饿了!”

    小凤却没有公子爷这般能力,知道他能看到自己的模样,便微微点头,轻柔一笑,温柔如春风拂向大地。

    对面病人身后,与中年美妇并肩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约有三十多岁,白面如玉,隐隐有莹光内蕴,剑眉朗目,极是俊逸,即使此时面色焦虑,憔悴忧郁,仍旧不伤其动人的风采。

    “大夫,我儿如何?”那男子声音亦极是清朗,因见到小凤的春风一笑,顿时心中大喜,看来雨儿有救了!

    “不妨事,仅是九阴绝脉罢了!”小凤收回按于小姑娘腕上的皓白玉手,螓首抬起,淡淡笑道。

    对面一直不说话的小姑娘那淡然而又沉寂地目光,令见惯了病人的小凤也不由被深深刺了一下。

    那是怎样的一种目光啊,心灰若死,淡漠一切,世间不再属于自己,只是浮云罢了,其眼眸深处,却又透着愤恨、不甘与渴望,不想死,不甘心,为何苍天如此无情,这般对待自己?!生命如此美好,若能活下去,该有多好啊!

    听到小凤的话,那小姑娘沉寂若古潭的双眸动了一动,亮光微闪,却又黯然下去。

    “仅是九阴绝脉?!……那能治得好?”那男子又是激动,又有些惴惴不安,清朗的声音微带颤抖,握住了身旁那美妇的柔胰。

    “谁说不能治好?”小凤有些不解的抬头,双眸如同坠入寒潭的两颗晨星,汪汪一泓中闪着熠熠的光芒。

    那修眉朗目的俊逸男子微微一怔,目光扫向站在周围之人,见他们皆一脸平静,一如平常,心下不由大喜,看来是终于找对人了,素手医仙果然名不虚传!

    “那多谢仙子了!”他两手作揖,微微一礼,神色郑重诚恳,虽仍有一丝疑惑,怕是她说大话,最终仍得让自己失望,那种希望之后的失望,能将人折磨得发疯!他心底深处,并不敢深信,却也是自我保护,不受那失望之苦。

    自己夫妇走遍千山万水,不顾山高水迢,历尽辛苦,寻访名医,以救治自己的女儿。近十余年来,失望无数,夫妇二人几乎己是绝望。

    在经过龙虎山时,他们夫妇也是病急乱投医,便上了龙虎山,天师道素以斋醮之法闻名世间,以符录之术祛病除灾,说不定。他们便能救女儿一命呢!

    这名男子名叫柳冷洲,乃南海之外一座名叫飞燕岛的岛主,岛上之人乃前朝遗民,本是一些战败地兵卒,几代之后,开枝散叶,己然稍具规模,自给自足。

    这一代的岛主便是柳冷池,与妻子柳飞燕伉俪情深。恩爱异常。婚后两年,方才有了一个女儿,令他们喜出望外。

    但世间之事,不如意十之**,他们的女儿,却自幼体质纤弱,身体寒冷。尤其到了晚上,更是冷得痛苦,难以入睡,好在柳冷池的内功深厚,以阳刚之内力舒通女儿体内经脉,总算能够缓解其痛苦。

    但九阴绝脉。又岂能以内功克制得住?!

    虽然因为每日不辍的为女儿疏通经脉,柳冷池地内力精进极速,越发深厚,却也难抵女儿经脉的日益闭塞,阴气渐重,他有力不从心之感,于是携妻子重新踏足中原。遍访名医,以求能够令女儿恢复健康。

    只是苍天不仁,每遇名医,皆曰九阴绝脉,无药可医,活不过十六之龄,纵是扁鹊再世。华陀重生,也是无可奈何,所能做的,仅是令其快快乐乐,过完余下的日子,也算是尽了心意了。

    但柳冷池乃高傲之人,岂为甘心看着女儿死去,与妻子一起,带着女儿遍访天下名医。

    自南至北,自西至东,访名山、寻名医,近十年过去,一家三口几乎皆在行路中度过,失望了无数次,眼看女儿渐至十六,身体日益阴寒,他深厚的内力也失去了效力,每到深夜,便要受那寒冷入髓之痛,根本无法成寐,本就纤弱的身体越发虚弱。

    看着女儿仿佛鲜花在渐渐枯萎,柳冷池心如刀绞,那种无力感足以令他发狂。

    龙虎山天师道起于五斗米教,源于汉代,历史悠久,底蕴绝非寻常门派能够比得,柳冷池己是有些疯狂,看到一根稻草,无论如何,定要抓住,于是拜访龙虎山张天师,请求为女儿治病。

    张天舜虽然颇通符录之术,所治之病,多是些大众化的疾病,对于疑难杂症,也是无力可施,于是便将萧月生的妻子小凤推荐给他。

    对于他们的女儿柳星雨来说,时间便是生命,于是一家三口,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嘉兴城,不顾天色己晚,便闯入了回春堂。

    回春堂有轮值制,每天晚上都有大夫坐镇,若有急症,也可马上就医,见到小女孩地症状,那医术高明的大夫便己诊出其是九阴绝脉自是要请凤夫人出手。

    “今晚你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明日我便帮小妹妹医治!”小凤盈盈站了起来,一身月白罗衫将她温柔圣洁的气息衬得更为逼人,她对有些憔悴的中年美妇温柔一笑。

    此症不足为患,她放下心来,便记挂着回到庄内等着吃饭的丈夫。

    “这……,不知现在能不能开始医治?”柳冷洲略一迟疑,看了看面色青黄的女儿,希望便在眼前,恨不能马上抓住,生怕微一耽搁,便转眼即逝。

    “还是明日中午罢,那时阳气最盛,对医治大有帮助。”

    小凤摇了摇头,声音轻柔,令人欲拒无从,她绕过跟前的八仙桌,来到了一脸漠然的小姑娘跟前,玉掌轻拍,正中其**间的膻中穴。

    柳冷洲大惊,膻中穴可是全身诸穴中重中之重,直入腑肺,对女儿下意识的保护,欲要抵挡,两掌甫一运功,刚要伸出,却发觉这位身形曼妙无双的素心仙子己收回了玉掌,动静趋如,无痕无迹。

    小凤似是并未发觉柳冷洲的出手,对那中年美妇柳飞燕微笑道:“我己将令缓的阴气压制住,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吃过午膳再来找我吧!”

    说话之间,小姑娘青黄的脸色渐渐变成了红润,脸色之好,更胜健壮之人,见效之速,令一旁观看的张清云诸人惊奇不己。

    “那多谢仙子了,明日我们再来!”柳飞燕微笑着点头,拉了一下微微发愣的丈夫,柳冷洲自怔然中醒来,拱了拱手,一家三口缓缓离开了回春堂。

    张清云师徒三人看着渐渐离去的柳冷洲。面色凝重,己发觉了对方功力之深厚。

    张清云心中自忖,怕是自己的功力尚要差那男子一筹,好在自己胜在剑法精妙,足以弥补,只是这次江南之行,见识了数位武功高手,皆是寂寂无名。

    她本以为胜过枫叶剑派的叶重,当今天下。除了五绝、神雕侠侣、天雷神掌。便无可抗手了。

    如今看来,自己的想法实在可笑,萧观澜暂且不说,便是途中遇上的觉空觉音两个大和尚,那隐剑谷地少谷主东方雷、那天圣女座下的三鹰,皆不下于自己,况且就是天雷神掌的弟子。自己便非对手,她摇了摇头,自嘲一笑,应了一声小凤的招呼,离开了回春堂,随她返回观澜山庄。

    张清云仍旧做道士打扮。一身月白的道袍,腰间长剑的剑鞘是月白软皮、剑穗是月白素纨,显得一尘不染,冰清玉洁,与同是月白素衫的小凤宛如并蒂双莲。

    张清云师徒三人被小凤领至后院,小凤见公子爷懒懒地躺在小玉姐的大腿上,抿嘴一笑。出去继续做菜。

    萧月生与张清云师徒三人己是熟人,见到他懒洋洋地失礼模样,也并未太过惊异,张清云只是哼了一声,随着郭芙微笑地招呼,坐到了她身边,侧对着坐起身来的萧月生。

    段紫烟与秦思莹两腮酡红。羞不可抑,对他的无视注视有些承受不住,远不如她们师父的冷若冰霜。

    萧月生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们,面带微笑,却不说话,玉石桌光芒柔和温润,将众人笼罩其中,轻柔的夜风徐徐吹来,她们的衣衫被荡起一片裙角,鬓发微飘。

    张清云不像两个弟子般面红耳赤,清冷地脸上,神色依旧自若,似在打量周围的景物,对萧月生灼灼的目光视而不见。

    “咳!”萧月生干咳一声,败下阵来,沉默的压力似乎对她不起效果,看来自己的影响力有待提高哇,暗叹了一声,声音放缓,慢慢说道:“张掌门,我们又见面了!”

    张清云目光如寒泉,自被玉光笼罩的桃花树上收回,投向萧月生,蛾眉轻挑,淡淡颌首:“嗯,让本座过来。究竟何事?”

    张清云数次被萧月生弄得气苦不己,心下戒备,处处小心,让气势总是占在高处,身处上风,攻击是最好地防守,用剑如此,对付他亦是如此。

    “张掌门路上遇到了萨顶教的人,是吧?”萧月生深吸了口气,将苦笑压下,平静的问道。

    〃不错……还要多谢萧庄主的人相救!“张清云强自一笑,冰霜解冻,只是眉宇间仍是未染笑意,目光掠过他的脸庞,淡淡说道:”救命之恩,自当后报!“

    她这几句话,无一不噎人,换做旁人,早就血脉贲张,含恨甩袖,大步而去。

    萧月生却不由失笑,摇了摇头,略带讽刺的问道:”哦?自当后报,不知怎么个报法?“

    张清云登时哑然,蹙眉微微沉吟,银牙一咬,抬头道:”萧庄主认为呢?“

    清泉般的双眸却紧紧盯着他,强自镇定,心中却有些惴惴,这个萧月生,行事难测,不知会出何难题?

    “公子,张掌门,还是先喝点儿果汁吧!”一直与郭芙微笑着看好戏地小玉,此时自玉石桌上拿起几只玉杯,抿嘴忍着笑,递给了张清云师徒三人,缓解消融掉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月生暗赞一声,接过玉杯,小玉之机灵,实不下于自己的岳母黄蓉,此时插话,真是恰到好处,如一盆凉水泼下,降温降燥,熄灭了渐渐浓郁的火药味。

    白玉杯,碧澄汁,在温润的玉光之下,色彩透着生机勃勃,师徒三人从未喝过这般果汁,小心一试,顿时被其酸酸甜甜所掳,心中赞叹,却并未显露出来,宛如平常,别人看来,她们定是常喝,不以为奇。

    其要强之心。己浸入骨子里,是张清云身体力行,言传身教之功。

    “张掌门,其实这次邀您大驾,萧某有一事相求!”萧月生浅尝一口,便将玉杯递给郭芙,他还是喝不惯果汁,太过绵软,无滋无味。

    张清云略一举杯。示意其直说无妨。

    “萧某今番想做一次说客!”萧月生对处处占在自己上风的张清云笑道。心下却己给她记下一笔,容后再报,今晚就让她得意一阵子。

    “说客?”张清云终于忍不住开口,略带惊奇的看了他一眼,修眉微蹙,沉吟着说道:“萧庄主说得是哪位?”

    “枫叶剑派!”萧月生目光淡定,观照着对面优雅而坐地张清云。在一片温润的玉石光芒中,其眸子深遂无匹,比天上繁星闪烁的澄澈夜空更为吸引人。

    一直默不出声,细细品尝着果汁的段紫烟与秦思莹不由抬起了头,对枫叶剑派这四个字,她们极为敏感。

    两派之间。虽掌门碍于身份,仅是较量了一次,弟子们却己冲突了数次,身为掌门座下大弟子的段紫烟自是难免参与其中。

    张清云默然无语,轻蹙着眉头,显得极是为难。

    她与叶重两人看起来客客气气,没有仇人相见。双眸发红地异状,但那只是各自爱惜羽毛,不失风度而己,私下里,两人的仇怨可是不小。

    数次冲突之中,下阶弟子一死两伤,而且上次枫叶剑派弟子中第一高手差点儿被紫烟他们消灭。若非他们狡猾的避到回春堂,早己一命呜呼了!

    说起来,两派弟子互斗不止,却难言谁更占上风,今日败,明日胜,论及实力,半斤八两而己。

    闹到如今的地步,即使是两位掌门,也已经欲罢不能了,弟子的仇若是不报,岂不大失人心?

    若没有弟子的归心,整个门派便成散沙一滩,再无战力,又怎能威慑别人?

    萧月生手中忽然出现一只玉杯,另一只手出现玉壶,对杯倾壶,淅淅沥沥声中,清香顿时弥漫在他们鼻间,清风徐徐,吹面不寒,将鼻间的香气吹得若有若无,更为诱人。

    他放下玉壶,执玉杯微啜,玉杯离嘴时,萧月生开口说道:“萨顶教不仅仅是刺杀张掌门你,也没放过叶掌门,他的运气不好不坏,受了点儿伤,如今怕是还未痊愈。”

    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令张清云不由深恶痛绝,微一沉吟,思索他为何将此事告知自己。

    想挑起自己同病相怜、同仇敌忾之心?还是逼迫自己不能起趁人之危之心?

    “听说刺客是位女子,若是这次叶重运气不佳,真的挂了,那接下来,不想而知,你们两派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唉——!别无选择!”

    萧月生又微啜了一口玉杯中酒,温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闪而过的目光中,略有几分讽意。

    张清云虽不知“挂了”究竟何指,一猜便知,其意便是没命,刺客是个女子,而当今世上,武功高过叶重的女子,屈指可数,自己便算其中之一。

    栽赃嫁祸,驱狼吞虎!

    她顿时省悟过来,不由勃然而怒,修长的双眸微眯,精芒一闪,砭人肌骨。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身为渔翁,美则美矣,但自己身在局中,被人设计成鹤或者蚌,一向自傲的张清云岂能不怒火冲天?

    看着眯眼而笑的萧月生,张清云顿将一腔怒火压了下去,岂能让他看自己的笑话?不能在他面前失态!

    “若是张掌门同意,萧某便做一次和事佬,将叶掌门请来,你们慢慢商量,你们两派一南一北,本无深仇大恨,何必做意气之争,徒令弟子们无谓的损伤?”

    萧月生放下一直在手中把玩的玉杯,正襟危坐,缓缓说道,脸色郑重得令张清云有些怀疑是否换了个人。

    张清云转身望向一直皱眉沉思的段紫烟,而素思莹是不理会这些复杂头疼的事情的,虽看起来她也在皱眉苦苦思索,快要见底地玉杯,却露了她的底细。

    “唉——!和则两利,战则俱损,道理如此浅险,张掌门不会不知,怕是抹不开面子吧?但如今叶掌门重伤,若能和好,岂不正显得张掌门你胸襟广阔,不输男儿?”

    萧月生有些苦口婆心,看似心急,内心却沉静如水,只是故做姿态,铺上几层阶梯,好让张清云顺着下来罢了。

    见张清云与段紫烟仍在犹豫,萧月生又添一把火:“若是应允,是怕寒了弟子们的心吧?”

    “不错!”张清云被他猜中了心思,虽觉不忿,地仍旧咬着牙,不服输的点头直接道出。

    萧月生摸了摸在玉光下更显黑亮的八字胡,谈起了老得不能再老的老调,以悲天悯人之表情,叹息而道:“唉——!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死者己己矣,再去纠缠,徒伤生者,又何必呢?这样吧,萧某有心法一篇,便当做感谢张掌门宽宏大量之礼了!”

    张清云盯着萧月生,看了几眼,似欲看透他的内心,却无功而返,受不住萧月生反观过来地眯眯笑意,轻哼了一声:“莫不是枫叶剑派给了萧庄主什么好处?”

    “天地良心!”萧月生有些夸张的摊了摊手,苦笑道:“萧某只是看不得番外之人在此猖狂无忌,而我们自家人却斗得不亦乐乎,被人耍得团团转,徒惹人笑!”

    张清云目光狐疑,他看起来可不是那种好人,不但做说客,还要赔出一套心法,换做自己,怕也是不会做这吃亏之事。

    “事先说好,这套心法并非是那种威力宏大的神功奇学,只是一套驻颜之术罢了,不登大雅之堂!”萧月生呵呵笑道,手执玉杯,仰天一送,一饮而尽,豪逸之气顿时涌出。

    张清云还不觉如何,身后的两名弟子,却双眸一亮,精神陡振,凝眸望向萧月生。

    “不知萧庄主说的驻颜之术,究竟有何种功效?”段紫烟忙放下手中玉杯,看了一眼师父,向萧月生恭敬的问道。

    便是小玉与郭芙,亦有些意外,望着自己的丈夫,等他回答,这些事,萧月生并未与她们说起,好像只是突起一念,心潮一动罢了。

    萧月生暗暗一笑,女人爱美地天性,古今皆然,对症下药,不怕她们不上钩!

    “呵呵,此心法我称之闭花羞月诀,共分三层,修成第一层,可将容颜衰老的速度减缓为一半,修成第二层,则容颜不再改变,修到第三层,则可令自己容貌再增几分美丽,心诀与内功深浅大有关联,只是不登大雅之堂的末技小术罢了!”

    萧月生呵呵一笑,娓娓道来,随着他的话,段紫烟与秦思莹双眸越亮,越发兴奋。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63-164章 网

    “师父——!”段紫烟望向自己的师父,唤了一声,显然心中已动,站到了萧月生的一方。

    “唉——!你们呐……!”张清云摇了摇头,清冷雪白的瓜子脸上微露苦笑,颇多感慨,自己的弟子们仍是如花少女,对这等心法,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