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61部分阅读
    “唉——!你们呐……!”张清云摇了摇头,清冷雪白的瓜子脸上微露苦笑,颇多感慨,自己的弟子们仍是如花少女,对这等心法,岂能不憧憬向往?这个萧月生也实在狡猾可恨!

    不过,她虽然表面冷冷清清,淡漠得很,心中却待弟子们亲如儿女,有此机会,能将干戈化去,实在最好不过,萧月生此人虽然可恨,身份却也足够,是做鲁仲连的不二人选。

    “好吧——!”张清云转过身来,冲萧月生点了点头,似是无奈的说道:“若枫叶剑派答应,本座便答应!”

    “哈哈哈哈……!”萧月生纵声长笑,将玉杯向小玉一伸,笑道:“斟酒斟酒,将大伙的杯子都满上!”

    “张掌门果然不愧是巾帼女豪,心胸非凡,萧某佩服!……先干为敬!”萧月生将被斟满的玉杯一饮而尽,琼浆玉液自他嘴角流出几滴,滴至宝蓝长袍之上,转瞬不见。

    小玉手脚麻利,转瞬之间,已将众女的玉杯斟满,郭芙也将萧月生的玉杯重新斟满,张清云三女见郭芙与小玉皆举起了玉杯,便有学有样,几只玉杯在空中轻轻相触,清脆悦耳,萧月生大笑一声:“干”

    众人举杯同饮。

    “开饭喽——!”小凤温柔的声音如春风般吹来,袅袅不绝,人却未见,她将千里传音之术大材小用于此处。

    戍时,萧月生寝居,象牙大床之上,小玉与小凤皆秀发披散、娇慵满面的半躺在上面,与萧月生一个被窝,将其夹在当中。大被同眠。

    七颗夜明珠镶在屋顶,明亮柔和的珠辉之下,小玉与小凤乌黑的秀发铺于乳白的床单与锦被上,显得越发黑亮。

    他们今晚行房,采用的是双修之术,不同于寻常事后的疲倦欲死,反而精神奕奕。神气完足。

    此时头脑清明,正是思考之佳机,小玉枕在萧月生肩窝的螓首动了动。声音软软地说道:”公子,您怎么忽然做起了鲁仲连?……枫叶剑派与清微剑派真的能够和解?”

    “公子出马。他们还能不给面子?”小凤轻轻呻吟了一声,娇慵的哼道,身子微微扭了扭,萧月生的大手在锦被下并不老实。

    “奇怪呀,公子怎会管这般闲事?”小玉粉脸绯红未褪尽,星眸桃腮,看着极未娇艳诱人,笑着对另一侧的小凤道:“小凤你说,公子爷反不反常?”

    小凤眯眼一笑。躺在萧月生另一侧肩窝上的螓首动了动,督了他一眼,自然带着柔媚的风情,扑哧一笑,点了点头:“小玉姐姐说得不错,公子爷确实反常!不过……,遇到张大掌门。公子爷反常一下,也情有可原嘛!”

    萧月生懒懒地拥着两只柔腻温软的娇躯,大手无处不在的抚摸,感受着手上传来地羊脂玉般触感,听到小凤的话,闻到了一股酸味,不由笑骂一声:“该打!”大手轻拍了她圆臀一巴掌。

    小玉轻轻一笑:“公子该是别有用意吧?……难不成只是为了讨好张大掌门?”

    “你也该打!”萧月生另一手拍了下小玉锦被地圆臀。瞪了她们二人一眼。

    两女娇躯扭动,令紧贴着她们的萧月生大感刺激,胳膊一收,紧紧将她们拥在怀中,享受着她们的柔软。

    过了半响,他打破了屋内的沉寂,缓缓而道:“唉——!跟你们说说也好!”

    见儿女抬起螓首,神情专注的望着自己,期待着下文,萧月生下了决心,将自己内心之话释出:“少林、枫叶、清微、再加上龙虎山、茅山、阁皂山,如今都与我们观澜山庄扯上了关系,再有岳父岳母那边的关系,全真教、丐帮也算与我们有了渊源,如今我们观澜山庄虽然名气不大,其影响力却已不低!”

    “莫非公子爷志在天下?”小凤侧趴在他肩前,玉手扯着萧月生的一缕头发,轻轻绞动,定定的望着他。

    瞥了小凤一眼,大手离开她的光滑如缎低背臀,将锦被向上拉了拉,盖住她浑圆如玉的肩头,萧月生摇了摇头,淡淡笑道:“志在天下?……呵呵;那等出力不讨好的事;为夫怎会去做?!”

    “那……公子爷却是为何?”小玉弯弯的黛眉微轻蹙,似在深思。

    “你们都见过蜘蛛吧?”萧月生问,见两女点头,着说道:“蜘蛛怎样捕食,你们定也见过,结网而坐,有飞虫至,粘于网上,待其被缚无力,则上前取食,这种捕食之道,不必直接肉搏,最是安全不过!”

    小玉与小凤都是精于思的人物,萧月生的话顿时惹起二人的思索,心中若有所悟。

    “结网?……我些明白了……”小玉因为组建报网络,没少被萧月生输以网地概念,一点即透,恍然而笑。

    “不错!就是结网!”萧月生声音有些激昂。

    看了两人一眼,声音又沉凝下来,缓缓说道:“……这才是长治久安的自保之道!”

    萧月生再后世深入研究过一代伟人**的思想,对于人多力量大之精髓,理解得不能再理解。

    他嫌麻烦,门下之人不多,又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全,于是使了这么一个懒办法。

    “公子果然深谋远虑,用心良苦,不过……;公子爷太狡猾。闭月羞花诀,嘻嘻,这名字多么诱人,哪个女人能抵得住?!”小凤柔声轻笑,双眸流动着摸摸柔情。

    “闭月羞花诀……,公子爷哪来的这么个心诀?没听过呀!”小玉的脸雪白里透着绯红,美艳欲滴。她带着笑意,笑盈盈地问。

    “呵呵,在为夫脑袋里呢!……比起你们的心法。闭月羞花诀自是差的远了;所以……你们大可不必把眼睁得那么圆!”萧月生大手自她身上拿出,一抚小玉长长如扇的睫毛,呵呵笑道。

    睁大眼睛的两女有些不好意思,忙眨了眨明亮地双眼,使其归原,她们也无法抗拒闭月羞花诀的诱惑,也想练练。

    枫叶剑派的掌门叶重那里,萧月生从未担心,小星的话。由不得叶重不听,请贴已经派人送了出去。

    今日萧月生并不准备取襄阳,几日未去临安城,他心里有些挂念杨若男与谢晓兰她们。

    吃早饭时,下人禀报,张清云师徒三人早已出去,要去嘉兴城里转转。不与他们一起吃饭。

    此时早已日上半空,上午已过去了一半,一向持律严谨的张清云,奉行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早便起床练功,听到下人们说,庄主夫妇还未起床。怕还要一些时候,自是不会等候,索性去烟雨楼吃饭,再去转转嘉兴城。

    萧月生吃完了饭,让郭芙陪陪张清云师徒,小玉要关注襄阳城的消息,小凤又有病人。

    听小凤的意思,那个身怀九阴绝脉地小姑娘,资质卓异,心性受过生死的锤炼,是承其衣钵的极佳人选,她准备鼓动一下,看看能不能令其拜自己为师。

    整日里离不开回春堂,小凤也有些发愁抱怨,可是又见不得病人受苦受难,于是,她起了学一学她公子爷地心思,找个代劳的,弟子服其劳,再好不过!

    萧月生闲来无事,去临安城之前,先去了一趟桃花岛。

    桃花岛上,完颜萍与小月两女正在随着程英陆无双学习织布,皆身粗布衣衫,围着布裙。

    布裙而玉簪,极不相衬,却更显她们地天生丽质,容颜如玉如珠,四位美人织起布来,手脚麻利,动作优美,看着极为赏心悦目。

    萧月生也由得她们,完颜萍与小月早已被萧月生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做这些粗活,并不会令她们的肌肤变样,玉手也不至于磨出老茧,稍事劳作,聊以打法时间,并不算坏事。

    小星则站在桃花阵最外边,桃花树下,迎着大海,再海风吹拂之中,玉手捏着一段桃树枝,时不时的比划两下,然后停住,仰天细细思索,再接着比划,神情专注,如痴如醉,对自己公子爷的到来,毫未察觉。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未出声打扰,身形一晃,转瞬消失。

    临安城的王府,萧月生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寝室之内,脑海中微微一动,整个王府一览无遗。

    大厅内竟然有人,瑞王爷正侧在一张屏风围成的小屋里,摇椅晃动,茶几之上,放着茶盏,茶盏之上,热气袅袅,萧月生似乎鼻尖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房门发出吱地轻响,鹤发童颜的老童趋入无声,推门而入,站到了萧月生身后,恭身道:“公子,您回来了!”

    “二弟他们都哪儿去了?”萧月生坐到檀木桌旁的梨木椅上,漫声问道。

    “二爷他们已经离开了临安城,说是要去西面转转。……夫人与小姐去了临湖居。”老童躬身回答,语速不疾不徐,声音雅正,听起来极为舒服。

    临湖居便是萧月生建在山上的那座庄园,透过窗外,便能将西湖尽收眼底,上次谢晓兰与杨若男便在那里住了一段儿时间。

    “那这个瑞王爷是怎么回事?”萧月生点了点头,她们去临湖居也好,那里布置了阵法,除了谢晓兰与杨若男,别人怕是无法靠近,安全得很。

    “瑞王爷一直在等公子您回来,不过,……依老奴看,瑞王爷是真正喜欢读书之人。公子您不回来,他也丝毫未表露出焦急的意思,早晨吃完饭,便过来,中午离开,下午又过来,晚上再离开。说是等公子您,但更像喜欢客厅里的书。”

    老童嘴里一边说着,手上也没闲着。拿起茶壶,壶内早已被他准备了清水。

    他掀开壶盖。自旁边圆木罐中小心捏出一撮茶叶,倒入茶壶,接着两手按住壶身,几句话之间,热气自壶嘴喷出,清香四溢,弥漫满屋。

    他的双手修长洁白,宛如处子之手,对滚烫地茶壶似是毫无感觉。缓缓优雅的执壶斟茶,倒了一盏,递至萧月生跟前。

    “哦——?”萧月生接过雪瓷茶盏,拖着声音,似是极感有趣,摇头笑道:“有点儿意思!”

    老童躬着身子,低眉顺眼。看萧月生饮了一口茶,茶盏离嘴,他方开口道:“还有,宫里来人传召公子面圣,每天早晨与中午来,一日两次,催得很急!”

    “面圣?呵呵……”萧月生脸上的笑意有些莫测高深。老童看不明白,也不敢再去揣测。

    “临安城里现在如何?”萧月生又喝了一口茶茗,在淡淡的热气飘渺中,声音亦有些飘忽。

    “还是乱得很,许多小帮派相互厮杀,临安府尹已经下了禁兵令,巡城的兵卒已增加了一倍。”老童毫不犹豫地回答,似是早有准备。

    他不仅管理着整个王府,也暗中负责一部分情报,只是与小玉的系统不同,他是向小月负责,起监督之职。

    “唉,乱世出英雄呐!……南山帮一倒;这些小帮小派地春天便来了!”萧月生感叹了一声,将茶盏一放,站起身来,说了句“去看看瑞王爷”,便往外走,离开了寝室。

    “瑞王爷,怠慢了!”萧月生步入大厅,拱手呵呵笑道。

    正在摇椅中悠然自得的瑞王爷忙停下来,起身步出屏风围成的小居,一身紫袍罩身,气度威严,见到厅内卓然而立的潇洒身影,忙拱手呵呵笑道:“子虚先生终于回来了,让孤瞪得好苦!”

    “呵呵……,山人不知,还望王爷莫怪才是!”萧月生走了过来,拱手,面露歉意,伸手延请,示意进入瑞王爷刚才所在之处。

    两人据案对坐,老童手脚麻利、无声无息的将茶水端上。

    “王爷找山人,不知为了何事?”萧月生茶盏一放,便开口问道,开门见山。

    “子虚先生救了小女,却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致谢,深感愧疚,孤想邀先生敞府做客,却总找不到先生!”瑞王爷也将茶盏放下,抚着青须笑了笑。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如此,今晚便去府上叨扰吧!”萧月生直爽地回答,令瑞王爷有些措手不及,太感意外,不禁感叹,果然是奇人奇行啊,行事总是出人意料。

    “怎么,山人太过唐突了?”萧月生笑了笑,心中有些捉弄的快感,他已感觉到,王爷意犹未尽,仍有话来说,看起来好颇是为难,萧月生便想堵上他的嘴。

    “不不不!……孤求之不得!”瑞王爷忙摆了摆手,矢口否认,抚须笑道:“先生能至敞府,蓬荜生辉啊!”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再说,开始转移话题,看了一眼桌上放地书,笑道:“王爷也是爱书之人呐!”

    “呵呵……,本王平生做一书蠢足矣,却因小女之病,一直心无所安,这几日在先生府中,可谓大饱眼福了!”瑞王爷眉毛跳动,笑得极是欢畅。

    两人于是便说了一些奇闻秩事,儒林拾趣,萧月生拥有的神通,若想记下一本书,只是须臾间事,其学识渊博,可谓当世无匹,而瑞王爷也是天资极高,记忆过人,学识之渊博,也是远超常人,两人越谈越投机,瑞王爷泛起了想见恨晚,天涯知己之感。

    正浑不知时间之流逝时,老童忽然出现,躬身道:“公子,宫里又来人了!”

    萧月生抬头看了一眼轩窗。看窗影正中,却已是午时了。

    “请吧!”萧月生摆了摆手,对瑞王爷欠然一笑。

    此时地他,已不是原来王子虚那般冷漠,瑞王爷只是以为,因为他们相熟之故,却不知萧月生总得冷着脸。有些厌了,已恢复了本色。

    传诏之人是内廷高官叶青蝶,一身紫袍。步伐轻捷,身后两名侍卫跨剑相随。只是跟门房打了招呼,不让他招呼别人前来迎接,便跨进了王府,熟门熟路,径直沿着碎石小径,来到竹林掩映的大厅。

    老童成心使坏,其功力自是早已发现了叶青蝶的到来,却并未出来迎接,而是呆在厨房。督促厨娘仔细准备无膳,驸马爷的胃口可是极为挑剔,平日他不在时,可以对付一下,现在他来了,万一厨娘忘了,依旧漫不经心。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当他迈步去大厅通报时,叶青蝶已经迈步进了府院中间,还未等他出大厅,叶青蝶便已进来。

    两人抱拳,还未说话,叶青蝶忽然“咦”的轻呼一声

    叶青蝶踏入大厅时,顺势转头看看。想看看瑞王爷走没走,这几天他们在此处不时遇着,扫视之际,丹凤眼忽然大睁,惊呼一声:他见到了久盼不至的萧月生!

    “哦?叶大人?”萧月生也装聋作哑,品茗的动作顿了一顿,装作乍才发现他地模样,剑眉挑了挑。

    “自虚先生,可算等到你了!”叶青蝶大喜过望,忙深深一躬身,顿觉周身一松,通体舒畅,这一拜拜得心甘情愿。

    接着又对瑞王爷躬身大礼。

    理宗每天都要派两次钦差前来王府宣诏,而叶青蝶与萧月生有了两次接触,自然是最好地钦差人选。

    他每次都失望而归,理宗的心情自然不顺,看向叶青蝶的目光也变得不太和善,让他有些心惊胆颤,伴君如伴虎,他体会得越发深刻。

    萧月生见到叶青蝶热情的神情,索性直爽到底,二话没说,直接辞别了瑞王爷,跟着叶青蝶入宫面圣。

    理宗的气色比起以前,不可同日而语,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仿佛年轻了十余年,生机勃勃。

    这次面圣,理宗并未再垂拱殿,却是后宫的涉华阁,贾贵妃地寝宫,他本以为仍旧要失望一次,没想到一个侍卫纵马传报,子虚先生竟回府了,如今正在前来宫里地路上。

    贾贵妃容光焕发,明艳得令人不敢直视,令理宗大为欣喜,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以前乍见到她时,惊艳不已的时光。

    对于这位子虚先生,贾贵妃更是感激看重,他所赠之丹,是在是神仙之药,服下之后,全身轻盈,精力充沛,身体越发康健,以前去聚景园游玩时,走了几步,便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须得歇上一歇,而如今,便是走上原来两倍远地路程,也不会那般气促,体质之增强,显而易见。

    这些且不去说,最最重要的,便是自己地容颜变得越发年轻,容光若雪,明艳逼人,看官家望着自己时不时发怔,眼中露出的火热,便能觉出自己的改变,涉华阁仿佛成了陛下地寝宫一般,圣眷如此,真可谓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更何况陛下晚上变得龙精虎猛,远胜从前,直令她承欢无力,求饶不止,春情自然的泛上眉梢,越发动人,便令陛下更加痴迷,如此恩德,贾贵妃岂能不心中感激?!

    萧月生踏入涉华阁,拱手作揖,傲不跪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如见常人。

    理宗呵呵长笑,站在门前,将其迎入,贾贵妃亲自执壶为其斟茶,萧月生大咧咧的接受。

    “呵呵,子虚先生的丹药果然神气,朕如今浑身是劲,仿佛年轻了十几年!”理宗并未问起萧月生为何总不在府中,传召不至,这些事情,皆可不究。

    “如此再好不过!……草民之幸也!”萧月生点点头,其坐姿非是以下对上的半坐,或者沾一个墩沿,也非正襟危坐,仅是轻松自如地坐在那里,端着贵妃送上的茶盏。甚是惬意。

    “涉入亦是如此,也觉那瓶丹药灵效非凡,故让朕在此处与先生相见,能让她当面致谢。”理宗微眯着眼睛,满是笑意,帝王的威仪荡然无存,此时的他。更像一个平常之人。

    “呵呵。”

    萧月生放下绘着仕女图的雪瓷茶盏,扫了一眼坐在理宗对面的贾贵妃,削肩秀颈。雪白无暇,高雅雍容的气息扑面而至。他呵呵一笑,道:“贵妃看起来确实好多了!”

    贾贵妃嫣然一笑,淡雅地屋内顿然一亮,其明艳之光,萧月生亦大为惊讶。

    萧月生亦是淡淡一笑,神态裕如,宠辱不惊,似是对贾贵妃的明艳没有感觉,官家这么着急的找自己来。必不是要对自己说多谢的。

    “不知先生……还有没有这种神丹了?”理宗轻咳了一声,努力装出理直气壮的表情,天下万物,皆归天子,他暗中对自己说道,只是这位子虚先生有一股特立独行的神气,难以当成自己的臣子。

    萧月生心中暗暗一笑。表情却是微微蹙眉,面露难色,沉吟了一番,苦笑道:“陛下见谅,山人所炼丹药极少,实因药材难求,那两瓶已是倾尽山人地所有!”

    “哦。没有了!”理宗帝王心术精深,却也忍不住面露失望。

    “不知先生需要哪些药材?……陛下,宫里御药院什么药材没有呀!”贾贵妃一直默默端坐;她不戴珠帘,以真面目见萧月生,便已是逾越,又岂能多言,此时却忍不住出声提醒。

    理宗失望之色顿收,赞赏的看了贾贵妃一眼,抚掌笑道:“正是正是,需要何种药材,自御药院取便是!”

    萧月生仍是面带苦笑,摇了摇头,道:“若是寻常药材,山人便不会这般为难,如百年雪莲,千年首乌,这等天材地宝,即使是御药院,怕也没有!”

    “况且……”看了一眼热切望着自己理宗与贾贵妃,萧月生笑道:“况且丹药也并非万能,仅是服丹,强盛一时罢了,只能做为佐助手段,若想身体强健,更重要地还是修炼。”

    “修炼?”理宗抚了抚颔下整齐的清须,摇头苦笑:“修道需要静下心思,朕一天到晚被国事缠身,又怎能专心于修炼?”

    随之他又长长叹息一声:“唉——!有时候,朕倒希望自己是一个平民百姓,可以无牵无挂地一心向道,不理俗务,朕好是羡慕子虚先生啊——!”

    他发此感慨,倒有些违心,再遇到萧月生以前,理宗对道士并不如祖上几代那般痴迷,心底是不信的。

    “呵呵……,陛下若想成仙成圣,当是需要摒弃尘俗,专心致志,便若想强身健体,延长寿元,却不必如此!”萧月生将雪瓷茶盏端起,抬了抬眉毛,呵呵一笑。

    “只需每日花上一个时辰,静心修炼,山人担保陛下百岁可期!”萧月生说得郑重其事,其表情语气令人不自觉的信服。

    “果真如此?”理宗顿然心动,虽整日听臣子们万岁万岁的喊得欢畅,谁都知晓能活百岁,已是了不得的长寿。

    “山人岂敢犯欺君之罪?!”萧月生眯眼一笑。

    他也是逼不得已,虽说那些丹药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那毕竟是灵药,给皇帝吃,还不如送于门下弟子们呢!

    想到就做,萧月生马上提出,要授一套心诀于陛下,只需按时修练,则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强健。

    萧月生亦下了些本钱,将一股元气停驻于理宗丹田之内,仿佛结成内丹,令他能够体会到暖融之气感,浑身舒畅,由不得他不喜欢练气。

    这套心诀是萧月生临时自创,纯粹用以强身益肾,且修练时伴有佛家禅定时的自在欢愉之感,极易令人上瘾。

    “陛下,此心诀修练简单却威力宏大,深得大道至简之要,每天一个时辰,切不可多练,免得身体承受不住!”萧月生殷殷叮嘱,同时右手朝贾贵妃虚虚一按。

    贾贵妃膻中顿然一热,一个气团顿然形成,缓缓旋转,仿佛海水之漩涡,一股热流自气团中冲出,自下而上,直冲眉际,接着穿过头顶,沿后颈玉枕而下,过脊柱,透会阴,重新返回膻中,形成了一个小周天循环,若非她出声不得,早就舒服得呻吟出声。

    萧月生临行前对理宗笑道:“一个月后,山人再来探望陛下!”说罢,飘然离去。

    出了丽正门,他沿着御街往城外走,湛蓝的天空,太阳高悬,阳光明媚,是难得的好天气,阵阵油香味漂浮再街头。

    没用轻功,也未用瞬移地神通,就是这般安步当车,缓缓而行,在人群中穿梭,令他感觉说不出的亲切开心,离开人群太久,偶尔赶一番热闹,也是别有滋味。

    出了涌金门,再向西走,一座并不高峻的青山半坡之上,便是萧月生的临湖居所在。

    萧月生正穿过山脚下的一片松林,踩着被松针铺满的小径,倾听着轻风掠过松枝时的微微啸声,心中一片宁静。

    忽然间,他脚步一顿,蹙了蹙眉头,抬头上望,似能穿透地松林,看到半上坡上的没的情景。

    松林掩映的临湖居外,通往别苏道路两旁的松树林之中,寒光闪烁,若隐若现,十几个人手执刀剑,蹲于松树枝杈上,悄无声息。

    “老大,这次算了吧?我这该死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一棵又直又高的松树上,蹲着两个执刀男子,一个约三十多岁,面皮微赤,脖颈粗壮有力,双眼转动之间,精芒闪动,隐隐带着杀气。

    身旁蹲着的男子也三十余岁,面皮焦黄,仿佛从小到大,一直没喂饱过肚子,身形微带着佝偻,只是双眼极是灵活,极似冰上地琉璃球,一触即动,刚才的话正是他所说,声音压得极低。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少他妈疑神疑鬼的!”那脖子粗壮的老大转了下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精芒突涨,赛过他手中之刀映出的寒光,令那面皮发黄之人心中一突,噤若寒蝉。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65章 传香

    那面皮焦黄之人不敢再劝,抚了下时而跳动的右眼皮,心中的不祥之感却越发浓烈。

    只是看着老大的背影,他却没有开口的勇气,自己虽然身为帮内的军师,却只能帮忙出出主意,一旦老大有了决定,他也只能闭嘴,正是凭着老大的这份果决与狠辣,趁着南山帮倒下的良机,令他们从两个人渐渐发展成了一个五十多个人的帮派,每天能吃香的喝辣的,不再是帮派中最底层的打手。

    这座位于山坡上的别墅,虽然不知是谁的,但偶尔会有几位极美的女子进去,当初他们混得不如意时,便常在山脚下的那边树林里等候,能够一饱眼福,看看那天仙般的美女,虽然自知不可能拥有她们,便就算看上一眼,也算是享受。

    如今他们的帮派已经初具规模,胆气大壮,饱欲思欲淫,色心也是膨胀的厉害,只是其他女子,在他们眼中,无异于庸脂俗粉,只有那座别墅里的美女,才是真正的美女!

    经过小心的探查,这座别墅极为神秘,根本无法接近,仿佛是海市蜃楼一般,一旦靠近,便会晕头转向,走来走去,总是走回原来的地方,但色迷心窍,鬼使神差之下,警惕之心大减,他们便想到在半路上拦截,不靠近别墅,你就成了么?!

    “我说老二,你别自己吓自己,这里从没来过一个男人,都是些娇小姐,那临安四花娇滴滴的样子,能会武功么?”脖子粗壮、面皮微赤的老大口气略微和缓一些,语气带着安慰。

    身形微佝偻的老二摇了摇头,他对于自己的直觉一直极为信任,很多次危险,便是凭着这种直觉,提前躲开,才能活到如今,否则,他们这种小帮派,在惨烈残酷的临安城帮派大战中,早被吞掉了。

    “那关盼盼的武功应该不错的!”他自手边拽了根松针,掐一小段,送到嘴里,醮了醮唾沫,按到右眼皮上,令它压住眼皮,不再跳个不停,嘴里轻声说道,似是说给自己听。

    “胡说,她那是舞蹈,不是武功!……据说她的剑舞得好看,可惜这一阵子,抱剑营竟然关门了,看不着她,嘿嘿……,等把她抢回去,定要好好的给咱们舞个痛快,不让她穿衣裳,光着身子,嘿嘿……!”老大嘿然一笑,双眼放光,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似乎关盼盼就在眼前。

    “啊!谁!”他笑容未敛,忽然牙齿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声音震天,在林中传出极远,惊起一片鸟飞惊鸣。

    众人大惊,望向惨叫的老大,只见面色发青的他正捂着嘴巴,眼睛大睁,精芒闪烁,凶光四射,似是在搜索某物。

    “怎么了,老大?”老二摇了摇头,急忙问道。

    他的耳朵现在还在嗡嗡的响个不停,刚才那声惨叫委实太过突然,声音也太大了点儿。

    “有人!”面色微赤、脖子粗壮的老大拿开捂嘴的大手,狠狠说道。

    身旁的老二却有些惊呆了,老大说话的嘴巴此时满是鲜血,上下嘴唇被血染红,有些吓人,配以他略显狰狞的凶相,带着一股噬人的狠厉。

    “有人?”面色焦黄的老二一怔,忙站起身,护在老大面前,转过身来观望。

    他们蹲着的松树位于路边,若有人,也是在他们身后。

    松林寂寂,飞鸟已被惊走,除了穿林而过的微微风啸声,再没有什么声音,太过安静,仔细听来,便有些森森。

    附近几棵树上,帮内兄弟们也站起来观望,有人问道:“老大,什么事?”

    “大家小心,有人!”老二忙高声叫道,看老大鲜血淋漓的嘴,看来是牙齿受了伤。

    众人登时紧张起来,有下地的,趴在地下查看,轻功好的,则跳起来望一望,却唯见松林依旧,不见人影。

    “哪位高人大驾光临?……在下福寿帮帮主李福元!”老大抹了一把嘴上的鲜血,面不改色的大声叫道。

    唯有轻风穿林的微微啸声。

    “他妈的,见鬼了!啊——!”李福元气愤的大骂,随即又发出一声惨叫,声音震天响,中气十足,显出了武功之不俗。

    他的大手又一次捂上了嘴巴,粗壮的脖子青筋凸起,如同几条蚯蚓附在其上,微赤的脸庞此时微露惊骇。

    虽有防备,挡在他身前的老二仍旧被吓得一哆嗦,实在是李福元叫得太掺人,他没转过身去看老大,而是张目四望,想要寻找出手之人。

    李福元捂嘴的手拿开,掌心上一滩鲜血中,似是两颗牙齿。

    他也是在刀口上滚过来的硬汉子,断牙之痛被其强忍住,打量着手掌心上的两颗牙齿,便要扔到嘴里,吞下肚子。

    他忽然顿了一下,另一只拿剑的手将剑搁在树枝上,摸了摸血淋淋的两颗牙齿,捏起了其中的一颗。

    不像是牙齿啊,他将其在玄色短衫上擦了擦,想将血擦去,再细细观察,却发觉擦不干净,血已经浸了进去,他又掐了掐,指甲微一用力,是松籽!

    他一把按住身前正在东张西望的老二,低声道:“老二,你看看!”

    老二目光依旧盯着周围,头却慢慢往后转,转过身来,看了看李福元手掌上的东西,有些不解,“怎么了,老大?”

    “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李福元将掌上的被鲜血浸过的松籽递给老二,双眼露出一丝恐惧。

    “就是它把我的牙打断的!”李福元低头在老二耳边轻声说道,嘴里有些漏风的叹息一声:“这下,我们有麻烦了!”

    老二点了点头,将自己右眼上沾着的那一小段松针抹了下来,一颗松籽将老大的牙打断,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总走夜路,难免会遇上鬼,这次遇到了传说中的真正高手,吉凶难料啊——!

    “不知哪位高人在此,在下等不敢打扰,马上离开!”李福元精芒闪闪的眼睛转了转,高声叫道,示弱的语气令他东张西望的手下们大感惊诧。

    “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忽然响起的声音仿佛一只银铃在空中摇荡,说不出的清脆悦耳,即使话中含着冷冷的煞气,也无损于其动听。

    听到声音,众人忙想依音查其位置,却发觉声音飘忽,每一个字吐出之后,便换了一处地方,好像说话之人无处不在,又好像是数个人依次吐出一个字,拼成了这句话。

    而最后两个字,却从清脆的银铃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铜钟大吕,福寿帮众人只觉耳朵似乎一下子被震破了,眼前发黑,似有金星闪烁,胸口闷得厉害,恨不能将五脏都吐出来。

    “卟卟卟”的几声,有几个人自树杈上落了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好在松树下面枯黄的松针铺地,铺成厚厚的一层,免于摔下之人变得头破血流,只是摔下来的人,却早已昏迷了过去,无知无觉。

    在树上呆着的老二顿时身体一软,委顿下去,仿佛被抽去了骨头般下滑,幸好身旁的老大眼前发黑,大手下意识的向前抓了一下,正好将其抓住,没有摔到树下。

    又是“卟卟卟”几声,却是有几个人各自嘴巴大张,喷出了一团血雾,五脏六腑已被震伤。

    李福元用力摇了摇老二,让其清醒过来,老二对于他来说,便是大脑,他虽然胆小,却可以看做谨慎,文心阁丫头手打,他心细如发、鬼点子层出不穷,硬是凭着种种手段,将只有两个人的福寿帮变成了五十多人,关键时刻,自己的脑袋不够用,还是需要他出主意。

    老二焦黄的面皮已变得涨红,如喝醉了酒,被李福元摇了摇,掐了几下人中,渐渐醒了过来。

    “不知在下有何得罪之处?”李福元看到老二渐渐清醒,忙大声问道,以拖延时间,虽然听出是年轻女子的声音,但其声音的威力,却更令他戒惧。

    松林寂寂,无人回答。

    “唉——,好大的风啊!”老二长叹一声,声音极大,其耳朵仍感觉嗡嗡作响,没有恢复,声音便不自觉的加大。

    此时松枝微颤,微风轻拂,哪来什么大风?

    “还请芳驾出来一见!”李福元会意的接着大声嚷道。

    “咯咯,……不必白费心机了,就你们怀里的那些迷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娇笑声如同玉珠滚玉盘,清脆入骨,声音仿佛自天空传来,虽不似刚才的变换方向,却仍旧无法寻出人来,其话之内容,顿令树上仍清醒着的众人身体一僵,有些骇然。

    他们岂能知晓,这位观澜山庄出身的少女,还未够出门资格时,便在千寂馆受过各种下三滥阴险手段的历练,他们这些小小伎俩,实在有些班门弄斧了。

    他们更不知,此举将她尚有几分犹豫的杀心坚定了一下。

    “唉——!……算了,今儿我心情好,不与你们计较,快快滚蛋吧,免得我改了主意,将你们当作这些松树的肥料!”

    他们能够听出说话之人是一位少女,有一股娇憨的韵味,口气却有些吓人,仿佛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儿。

    “走,走,快走!”老二唇角已有鲜血,是内脏受伤之故,此时顾不得别的,忙用力拉了拉老大的衣角,急声催促。

    他即使再蠢,现在也知道惹了不该惹之人,怪不得这里环境幽静偏僻,只有女子出没,却依旧平安无事,临安城那么多人,岂能只有自己看到她们?!

    “那青山不改,绿……啊!”李福元倒驴不倒架,临走不忘说几句场面话,却并未说完,只觉门牙一痛,文心阁丫头手打,忍不住又是一声惨叫,忙捂住了嘴巴,跳下树来,急急跑动,其状如丧家之犬,却并未能看到,他们的身后,两道金光一闪而逝,分别没入他与老二的体内,而一心逃命的他们,却毫无知觉。

    “若再靠近此处一步,下次可没有这般运气,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娇叱声在他们身后回荡,令他们身体有些发晃,变得更加狼狈,那些后知后觉的帮众纷纷跳下树来,将跌在树下昏迷不醒的人背起,十几个人匆匆跑出松林,沿着松林夹径的碎石小道下山而去,头也不敢回一下,唯恐被杀人灭口。

    当他们已走得不见人影,山林寂静下来时,自一只树冠上飘下一道曼妙的身影,一袭湖绿罗衫,身形娇小玲珑,杏眼桃腮,小巧的琼鼻微翘,有一股狡黠精灵的韵致。

    她站在碎石小径上,冲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皱着挺翘的琼鼻,重重的哼了一声,对他们淫猥之心痛恨之极。

    “呵呵……,小丫头做的不错呀!”随着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道身影由无至有,渐渐显现,仿佛晃动的湖面渐渐平静,映于其上的景物亦渐渐清晰。

    “庄主!您来了呀——!”满是狡黠之气的少女登时眉开眼笑,淑女般的裣衽一礼,表情极是喜悦。

    现出身来的萧月生虚虚一扶,脸上带着温煦的笑意,温润如玉般的目光令少女有些羞涩。

    “若来晚了,还真看不出小香发威呢!”萧月生沿着碎石小径举步向前,瞥了一眼桃腮绯红,容颜放光的萧传香,呵呵笑道。

    “哪有啊——!……只不过是几个小毛贼,人家只是动动嘴,把他们吓跑了嘛!”萧传香嘴角带笑,绞着葱白雪嫩的手指,扭了扭腰肢,声音甜美娇嗲,说不出的可爱。

    萧月生仰头呵呵一阵长笑,脚下未停,踩着碎石小径,转头笑道:“果然不愧我观澜山庄的门下,……对!就是要谦虚!要近乎虚伪般的谦虚!哈哈哈哈……”

    萧传香也咯咯笑了起来,灵慧的圆眼眯了起来,仿佛白昼的猫眼一般,眼波流转间,动人心魄,她见到心目中神人一般的庄主这般亲切,感觉说不出的开心,真像是做梦啊——!

    松林间被笑声充满,两人步伐不疾不徐,萧月生顺便问起了她在这里的生活。

    别看萧传香狡黠灵动,一副不懂事的青涩模样,其实她已是自万华馆闯出来的天才人物,主修的是园林设计,因为临安城的园林众多,她便主动要求前来临湖居工作,一面负责临湖居的整理,一面继续自己的研究。

    观澜山庄分叠涛馆,千寂馆和万华馆三馆,循序而进,能进万华馆者,皆是天赋卓绝之辈,而观澜山庄弟子入门心法中,便有一门通慧诀,有增强智力,天启心窍之功,大多数弟子都能够进入万华馆。

    只是万华馆易进难出,设有四道天关,能够破关而出者,寥寥无几,而愈五年未能破关者,则只能离开。

    所以,万华馆,弟子们可以选择是否进入,自知能力不足者,则不必费功夫。

    两人边走边说,沿着碎石小径一直走下去,终能走到临湖居。

    刚踏入临湖居周围的针式之中,便听到琴声琮琮,清澈如流水,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滋味,似是在随意拨弄。

    “这定是晓兰夫人正在抚琴呢!”萧传香咯咯一笑,转身向前跑去,一溜烟儿的消失不见,显然进去通传萧月生的到来。

    萧月生嘿嘿一笑,身影一晃,转瞬即逝,循琴音而去,出现在了临湖居后花园之中。

    澄澈的荷池之上,一座水榭小亭曲廊蜿蜒,经过两座八角小亭之后,是一座四角的飞檐翘角亭,仿佛一只巨雕欲展翅凌云状,颇有几分气势,名曰凌波亭。

    谢晓兰、杨若男与临安四花六人此时正在那座凌波亭内。

    亭内除了原本的玉石桌,旁边又加了一张紫木书案,正被杨若男占据,执笔行文,全神贯注,轻风自荷池上掠来,拂却了她的鬓发,也未能令她分神。

    琮琮的琴声时不时的响起,伴着轻风,更增几分闲逸,谢晓兰正坐于玉石桌旁,一手持着一卷书,另一手下意识的拨弄着瑶琴。

    琴身玄色通幽,隐隐流转着奇异的光泽,置于乳白的玉桌上,更显得深沉神秘。

    临安四花则坐于杨若男身后,各捧着一本手抄卷,读得津津有味,不时露出或喜或笑的表情,四张如花似玉的脸上,表情丰富,令人无法转开目光。

    “咯咯咯……有意思,真好笑!咯咯咯……”崔雪语清脆若黄莺的笑声由小至大,随着清澈的池面传至远处。

    崔雪语一身月白罗衫,面白如雪,薄薄的绛唇翕合间,笑声不绝,手中书卷捧在怀里,身体前俯后仰,曲线诱人,笑得不亦乐乎!

    “怎么了,雪语?!”气度淡雅而又雍容的沈三娘蛾眉微蹙,看了一眼正执笔奋书的杨若男,怕扰了她的抄书。

    “大姐……,咯咯……,写得太好笑了,……啊,太好笑了!咯咯咯咯……”崔雪语也发觉了沈三姐的不悦,尽力忍住笑,却总也忍不住,雪白的面庞有些绯红,极是娇艳。

    “嘻嘻……有意思吧?”杨若男果然抬起头来,转过身,绝美的面庞露出嬉笑,问崔雪语。

    “是啊是啊,有意思极了!”崔雪语用力点了点头,对沉下脸来的沈三娘吐了吐舌头。

    “行了,若男,别走神!”正一手执卷一手调琴的谢晓兰泉水般的目光泻了过来,扫了杨若男一眼,淡淡说道,精致绝美的脸上,却满是威严之气,令杨若男不敢不从。

    她一直是杨若男的师父,教她琴技,如今又升格成了干娘,自然更管得理直气壮。

    杨若男也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去,继续自己的抄书生涯。

    她还未等写上两个字,忽然又是一串咯咯娇笑声响起,崔雪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用力忍着笑,却偏偏忍不住,不敢去看众人责备的脸。

    “是谁点了雪语的笑穴了吧?”顾冷琴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星眸微闪,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忍得辛苦的崔雪语。

    沈三姐手中的书卷轻轻一击,打中了正俯着身子趴在杨若男背后的崔雪语,哼道:“疯丫头,有什么好笑的!”

    “咯咯……,不笑,不笑,不过……,姐夫这书写的确实太好笑了!……咯咯咯咯……”崔雪语挥着玉手中紧握的书卷,文心阁丫头手打,笑得娇喘吁吁,忍得辛苦,看着让人担心是否会一口气喘不上来,蹩了回去,绯红从脸腮上传至光滑如玉的颈间,极是诱人。

    “确实挺有意思的!……真想不到姐夫下笔这般诙谐有趣,不过,看起来,姐夫为人可是稳重得很呐!”关盼盼冷漠的眉宇间也泛着笑意,似是替崔雪语求情般的对沈三姐说道,又偷瞥了一眼仍在抚琴的谢晓兰。

    “嘻嘻,稳重?……雪晴姨娘是在说干爹么?!”杨若男又忍不住转过身来,醮着墨汁的毫笔仍握在玉手中,看了一眼谢晓兰,见她并未瞪自己,便高兴起来,嘻嘻笑道。

    “若男又想怎么编排干爹了?”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仿佛来自自己的心田,接着淡淡的身影渐渐清晰闪现,萧月生带着温柔的笑容。

    他一袭宝蓝长袍,腰间缀以碧绿的玉佩,以雪白丝涤为穗,虽说容貌平常,但自有一股温润和煦的气度,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块与其腰间同色的玉佩,显得洒脱飘逸。

    “干爹——!”一身杏黄罗衫的杨若男忽的站起,绝美的玉脸满是惊喜,朝萧月生直扑了过去。

    萧月生背在身后的右手倏然出手,大手握住了扑上来的杨若男的右手皓腕,雪白娇嫩的玉手之中,醮着墨汁的毫笔有些发颤。

    “呵呵……杨若男,是不是想趁机使坏啊?!”萧月生呵呵一笑,左手中玉佩倏然不见,将其毫笔小心拿下,轻轻放回紫木书案上的砚台中。

    “干爹就会冤枉人家!”杨若男扭了扭纤细的腰肢,气哼哼的娇嗔,白了干爹一眼,自然的妩媚流露无遗。

    萧月生闻着杨若男发际的幽幽清香,摇了摇头,这个小若男,将来定会令男人为之疯狂,真是祸害啊!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66章 花丛

    萧月生转头望去,看到的却是临安四花尴尬与羞涩的神情,四花齐绽,目不暇接。

    上次她们刚与未来的姐夫见面,便喝醉了酒,还耍了耍酒疯,事后想来,既觉尴尬,又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她们身为临安城独领风骚的四人,见多了男人的嘴脸,对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理解至深,心里对男人都反感得很,却偏偏在第一次见面时,竟能放心的喝醉,想起来,真是有些匪夷所思呢。

    谢晓兰放下书,停下手,淙淙的琴声顿停,她站起来,精致的玉脸上莹光流转,表情似羞似喜。

    见到萧月生虽然心中喜悦无限,却因几个姐妹在旁,只好强抑心绪,有些腼腆轻轻唤了一声:“大哥来了。”

    萧月生扫了一眼亭内摆设,临湖居内的紫藤软椅全搬来了这里,不由呵呵笑道:“你们倒是悠闲!”

    临安四花更有些不好意思,急切之间,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站在那里,手脚都觉得无处安放。

    不过,在旁人看来,亭内却仿佛盛开着六株美丽的鲜花,各具风姿,竞相开放,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干爹——你这几天又忙些什么啊,都不来看我们!”杨若男眼珠一转,偎到干爹的胸前,摇了摇他的胳膊。

    “大伙儿别都站着,坐下说话。”

    萧月生另一只未被杨若男抱住的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众人坐下,他也坐在杨若男原来的紫锦软垫紫藤椅中,不过将紫藤椅转了一下,令他面对的方向与众女的目光成一百三十五度角。

    一手拿起了书案上的笺纸,迎着自水面吹过来的清风抖了抖,漫不经心的扫了两眼,瞥了一下坐在自己大腿上的杨若男,笑道:“没长进!若男啊。你的字没甚长进啊!”

    坐回玉石桌旁的谢晓兰抿嘴一笑,见杨若男登时樱唇鼓起,绝美的玉脸满是不乐,不由白了他一道:“大哥也太过苛求,若男的字已经够好的了!……再说,就这么几天,哪来什么长进不长进的!”

    几日未见,她虽有羞意。却也忍不住汹涌的柔情蜜意,说话间透着妩媚。

    萧月生摇了摇头,将纸笺放下,拿起两块白玉镇台其中的一块,将其压住,免得被自水面吹来的凉风吹走。

    他瞪了一眼鼓着樱桃般小嘴的杨若男,指着案上的纸笺,笑道:“用不用心,我还能看不出来?!……杨若男,这这是敷衍了事啊。嘿嘿,这几篇,若让你萍妈妈看了,定会再加罚你一倍!”

    坐于干爹大腿上的杨若男立刻吐了吐舌头。不再装做生气的模样,忙拿起案上被白玉镇台压着的纸笺,仔细看了看,细白优美,如同雪瓷般的嘴角顿时耷拉了下来。

    心志专一,是学习时的基本准则,也是萍妈妈的最起码要求,若做不到,可要受罚的。

    罚其抄书,既是一种手段。又是一种令杨若男学习的方法,自是不能令其手不应心,白白抄写,所以完颜萍对其是否用心,要求的格外严格,一眼便能看出。

    坐于萧月生身后,将其半围绕的临安四花见杨若男其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有些心疼,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对她姨娘姨娘叫得亲热无比的若男,她们母性大发,疼爱得不得了,实在见不得她这般闷闷不乐。

    杨若男这般害怕她的萍妈妈,在她们的想象当中,完颜萍怕是一位精明干练,粉脸带煞的女子,想到将来去了嘉兴城,真不知能不能相处得好啊!

    “小若男,你萍妈妈这般厉害么?”关盼盼柔声问道,黛眉间一片温柔,与原来的冷漠大是迥异,声音却仍难免透着淡淡的清冷。

    “唉——萍妈妈平时可好了,如果她不检查我的功课,就更好了!”杨若男有些丧气的放下纸笺,一倒身,跌到干爹的怀里,歪着螓首,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回答。

    萧月生没有如往常般的推开她,任由她偎着自己,转开话题,侧身对沈三姐众女温和的道:“小三儿,你们这一阵子便住在这里罢,城里现在太乱!”

    气质淡雅雍容的沈三姐顿时面红耳赤,修长的秀颈也爬满了红云,又羞又恼。

    这个称呼委实有些不妥,还从未有人这般称呼自己,何况,她还想着让将来的丈夫这般叫自己,没想到却从这位未来的姐夫嘴中吐出,她岂能安之若素?!

    “真的那么乱么,姐夫?”关盼盼瞅了粉面通红的沈三姐一眼,修长的玉颈探了探,让他不必扭身便能看到自己。

    她似有些不太相信,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戒备森严,那些禁军可不是摆设。

    萧月生转过头,冲着远处刚转过花丛,想要走过来的萧传香摆了摆手,萧传香会意,便转身往回走,没有过来。

    “乱!真的很乱!”

    萧月生面色郑重,丝毫不像开玩笑的神色,见到关盼盼躲闪着自己的目光,面颊绯红,心中不由大乐。

    脸上神情仍旧严肃,缓缓说道:“且不说城里,便是出了临湖居,便不安全……刚才我来的路上,在山下那边松树林里,遇到一帮埋伏的人马,唉——!……个个人高马大,四肢发达,彪悍凶猛,吓人得很呐!”

    “他们在干嘛?”面颊雪白、下巴尖巧,显得娇俏玲珑的崔雪语不由莺莺的沥声问道。

    萧月生见众女皆目露探询之色,便缓缓说道:“他们打的是你们的主意,见到你们几个弱女子,便起了歹心,却又闯不进这里,便在山下等着你们!”

    “啊!……可恶!”崔雪语捂嘴轻叫一声,恨恨的一拍藤椅的扶手,随即缩手轻叫了一声,却是雪白小巧的手掌禁不得藤椅扶手的坚硬,败下阵来,疼得很。

    众女却没有取笑的心情,娇美的容颜皆冷沉下来,心中禁不住泛起恶心与阴寒之感。

    自己四个人,仅有沈三姐与关盼盼略通武功,却也仅仅是花拳绣腿。若真的遇到了一帮子大男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落到了他们的手中,其下场……唉,想想就心寒,胃中忍不住有些呕吐之意。

    见她们玉脸都变了颜色。萧月生并未安抚,毕竟需要让她们知晓世间的残酷,方能珍惜眼前的美好。

    “哼,这帮坏人,定是让干爹给收拾了吧?!”杨若男自干爹的怀中离开,坐到书案旁与书案同样颜色的栏杆上,光滑雪嫩的脸上满是愤愤之意。

    她知道适可而止,虽然舍不得离开干爹温暖的胸膛与好闻的气味,为了一直能够赖在他怀里,便不能缠得太厉害。要不,待会儿干爹定会推开自己,让自己伤心。

    “嗯,他们倒不敢再来。不过……临安城如今是帮派林立。亡命之徒遍地,即使是禁军出动,一时也难以平息……难免还会有人窜出来,毕竟你们的容貌是个男人都会为之发狂!”萧月生继续施压,目光如刃般扫过众女,想令她们更加认识到危险。

    “不用怕!……沈姨娘、雪晴姨娘、冷琴姨娘、雪语姨娘,不用怕。有我保护你们呢!”坐于栏杆上、踢着乳白色鹿皮小蛮靴的杨若男拍拍已是挺拔高耸的胸脯,大声嚷道,嗓音轻松明快,秀挺的玉颈高仰,做睥睨状。

    “大、言、不、惭!”萧月生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吐出四个字,一个个字崩出,吐字清晰,面带不屑。

    众女看到杨若男耍宝的模样,阴冷的心情稍微暖和了一些,脸上不再那般沉肃。

    “怎么,干爹,我的武功不够高么?……打他们,那还不跟踩几只蚂蚁似的?!”

    杨若男有些不服气的娇哼,一掠被荷花池上吹来轻风所弄下来的一缕青丝,编贝般地玉齿咬了咬。不屑地道:“……再说,蚂蚁没惹我,我不好意思踩它们,对那些坏人,我可不客气!”

    “若男,那些人可不会跟你比武功,各种阴谋诡计,防不胜防的……千万不要以为武功好,就什么也不怕了!”一直默默不语、羞涩的红云未曾褪下的谢晓兰轻柔地说道。

    诸女之中,论及武林经历,当推谢晓兰为尊,遍历追杀而幸存,其缘由,一者灵鹫宫的武功高明,举世罕有能及,再者便是她心思细密,小心谨慎,几乎是如履薄冰的对待一切,若非有嘉兴城这般武林人的禁地,她即使没被慕容业杀死,也会心力衰竭而亡。

    “夫人之话,至理名言!”萧月生目露赞许之色,大声夸奖,顿令谢晓兰红云再起,玉脸上如同遮了层红布,成了块红玉。

    “若男如今未受过专门的训练,还不足以行走武林,不过有晓兰在这里,你们倒也不必太忧心……况且,临湖居周围有阵法保护,外人无法靠近。”

    萧月生觉得已给她们足够的压力,便开始缓解,对于颇谙心理学的他来说,这种一紧一松的手段,仅是随手拈来罢了。

    杨若男未再强辩,干爹说的正经话,都是正确的,这是杨若男根深蒂固的观念,她是见姨娘她们被吓坏了,逗逗乐子,让她们放松一下罢了,有干爹在,她们自是不会有事。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临安城这么乱……实在反常!”谢晓兰并非一无所知的稚鸟,自然知道这种情况极为不平常。

    “嗯,怕是有人在幕后推动吧。”

    萧月生随口答道,一边探身拿起书案左上角放着的一个牛皮纸包,里面装着一些香饼的碎屑,他抓了一把,挥手一甩,向亭外洒去,举止有股说不清的洒脱气度。

    饼屑漫天落下处,顿时清澄的池面出现一团红影,是那些池中悠然的锦鲤们开始逐食。

    “那大哥也不管管?”谢晓兰问。

    萧月生不由笑了笑,谢晓兰的语气,仿佛天下是他的一般,有些高估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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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嗯,等等再说吧。”萧月生又甩了一把香饼屑,看着越来越多的锦鲤在亭下的水中争抢,笑道:“现在的临安城便如这鱼食,而那些人,便是鲤鱼。有了鱼食出现。又怎能不争抢?”

    关于临安城内的观澜山庄弟子,谢晓兰并不知晓,萧月生也未说,她已经见过了太多的阴暗,不想再让她见到,呵花护草,赏花踏青。安逸舒适,才是萧月生想给她的生活。

    杨若男跳过来。自萧月生手中的纸包中抓了一把香饼屑,趴到栏杆上,一小撮一小撮地往下扔,兴致盎然。

    “大哥,我把你送我的玉簪转送给雪晴她们,成不成?”谢晓兰声放低,有些迟疑的商量。

    萧月生抓了一把香饼屑,正要扬出去的右手顿了顿。似是微不可察。接着扬手甩臂,漫天而洒,嘴里呵呵笑了一声。令谢晓兰不由玉脸一红,似是不敢去看他。

    萧月生种种神通加身,思维之锐之疾,之深之广,远非常人能够想象,此时一听谢晓兰之语,其心思便已被他看得通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