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64部分阅读
    的故作高深,看似毫无威仪。

    只是他此时威仪天成。已不必用行为举止来加强,威仪无处不在,便如那苍天,虽然有时会送来温暖的春风,人们却不会失掉敬畏之心。

    两女如乳燕投林,贴至他身侧,淡淡的幽香顿时涌入他的口鼻,顿觉一番耗费心力,也并不冤。能让娇妻开怀,出出力气也不妨。

    小玉也是初次见到公子爷的这种本领,笑道:“公子爷是第一次替人算卦吧,也不知准也不准?”

    萧月生按于盈盈可握的腰肢上的大手动了动,捏了捏,对其弹性颇为喜欢,笑道:“准不准。待会便知!……芙儿,待会儿找到人,让为夫开开眼界,看看你的武功如何?”

    郭芙略一迟疑,翘着小指,梳了梳刚才滑冰散下来的几缕秀发,将光洁如玉地额头露出,微微沉吟了一下,慢慢的问道:“大哥,我能成么?”

    自嫁入观澜山庄,入眼处,每个人的武功皆高于自己.让一向颇为自傲的郭芙大是感叹,难免变得信心不足。

    “有公子爷在,郭姐姐还担什么心呐?!”小玉莞尔一笑.瞥了一眼公子爷.明眸善睐,风情万种。

    萧月生笑笑未答,两女只觉纤腰一紧,三人己开始缓缓升空,轻轻纵至一株柳树上.再轻轻一点,倾向上腾空而起,方向向西。

    **************************************************************************************************************

    韦天川身为明教的四**王之一.位高权重.很久没有出手杀人,这次出来,能大开杀戒,感觉说不出的畅快。

    自己练得地这一身高深的武功,不杀人、不见血,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杀人.武功好像退了几步。

    “小二,再来一坛竹叶青!”一袭白衣、身披鹤氅、身材略显单薄的韦天川猛的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颇为请脆,一只掌印出现在松木桌面上.入门三分.纹理请晰。

    这一掌的动静虽响亮.在嘈杂喧闹的酒楼中颇为惹耳,但他的嗓音却有些阴柔.与他削瘦单薄的身形极为相符,并未有他大力拍桌的豪气之态。

    唉.这宋人就是会享受.这酒酿得,醇香入骨,比美娘们地肉香还要动人,教内兄弟们酿的酒虽然辛辣呛人,劲力十足,却总有一股子沙腥味.与现在喝的酒一比.差得太多!

    这拍桌大喊之态并未如他想象般的惹人侧耳,酒楼上的食客似是未听到这般动静.各忙各的,便是那些坐在桌旁抱着琵琶弹唱的歌妓.也恍如未闻、鸯鸯的歌声袅袅不绝,其间有的耍着杂技,有地吹萧、有的弹阮,整座楼内热闹非凡。

    “来勒——!”一位面目清秀的小二急忙高声应道,在桌间敏捷的穿棱.匆匆而至,手中提着一小坛酒、仿佛无物.非是极身体强壮.盖因酒坛极小,坛身绘有几株苍劲的青竹,微微弯曲,似是随风摇曳。

    偷偷瞄一眼桌上宛然的掌印,感觉眼前这个瘦弱之人身上泛着渗人的寒气。他地动作放得越发轻缓,轻轻放下颇为精致的酒坛,拔脚便走,如避蛇蝎。

    “慢着!”一声断喝蓦然响起,虽然声音阴柔。却令眉清目秀的小二吓得一哆嗦,一只脚停在半空,缓缓落下。

    僵硬的脸上用力挤出谦卑的笑容,让人担心其脸是否会掉下来一块儿肉,他小心翼翼的细声问道:“客官,您还有何吩咐?”

    一直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地韦天川这才抬起头来,小二面前呈现出一张苍白的微泛青气的瘦脸,目光如隼,隆鼻似鹰,阅人无数的他。一看即知他并非中原之人,只是那目光忒也锐利,仿佛锥子一般刺人,直刺人的心底,不敢直视。

    见到小二吓得有些颤抖,韦天川以下对自己的威仪满意之余。却又大是鄙夷,怪不得被蒙古打得节节败退,这些宋人就是懦弱!

    “我问你,这个镇上有没有丐帮地分舵?”韦天川望向他的目光明亮,精芒慑人,问完话,又顺便瞥了一眼桌上的掌印,恐吓之意半掩半露,更让面前发着哆嗦的小二胆战心惊。

    “有,有!……就在镇子西头!”小二慌忙回答。并用伸手向西面指了指。

    “好,好,如此甚好!……你去吧!”韦天川先是一阵大笑,将颇为精致的酒坛启封,闻着扑鼻的醇香,急忙斟上一碗。

    看到这个胆小的小二仍站在身边,哆哆嗦嗦的看着便让人心烦,便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对如蒙大赦、落荒而逃的小二不再去看。眼睛全盯在了微微泛碧、澄澈诱人地碗中。

    丐帮,哼哼,丐帮,怪只怪你们惹了不应惹得人!怨不得我无影神魔辣手无,圣教的威严不容侵犯!

    他冷冷一笑,如隼的双目闪过一抹寒光,鹰钩长鼻越发尖锐。更像欲要噬人的巨鹰之嘴,苍白泛青的斜长面庞上,残忍之色尽显无遗。

    “咦?!”他刚端起大碗,放在嘴边,欲要细心品尝的碗中地佳酿,忽然端碗的手轻轻一抖,碗内的柳叶青溅出了几滴,落于桌上那两寸深的掌印上。

    韦天川似是未曾觉察.狭长的双目寒芒闪烁,砭人肌肤,周围不乏好奇之人,与他目光一触,忙不迭的转脸、心中惊惧,此人少沾为妙!

    他此时心中震撼莫名,因脑海中忽然钻进一个人来!

    此人容貌平常.放在一堆宋人中,难以惹人注意,只是那笑容实在惹人厌,淡淡的,与教主脸上经常出现的笑容差不多,仿佛世间万物尽在掌握。

    “阁下便是韦天川?”脑诲中的面容忽然张嘴说话.强抑心神的韦天川再也无法抑制震撼之意,其声音之清朗,仿佛天上地纶音,极是悦耳。

    不等韦天川自惊异中醒来.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萧月生便目光微闪,淡淡一笑:“此镇之南,群峰之颠,在下相候大驾,……不知可敢前来一晤?!”

    “哼,有何不敢!”韦天川冷冷一哼.怒目圆睁.声音如锦帛猛然撒裂.周围之人虽觉他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有些古怪,却也无人敢去问津。

    韦天川血液中流动着一股勇于冒险的疯狂野性.越是危险.越是要做.潜意识中,深蕴着飞蛾火般的自我毁灭**.虽明知出现于脑海之人危险异常,远甚自己的教主,也不能今他心生退意。

    在他脑海中的萧月生微微一笑,随即缓缓消散,周围的一切动静这才重新入他眼与耳中。

    “妈的,邪门!”韦天川将碗里的竹叶青一饮而尽,本是略显阴柔之脸,顿时豪气四溢,显出几分域外男儿地粗犷之风。

    他以下亦清楚,刚才此人所施展的,必是一门奇功绝艺,与传说中的千里传音有异曲同工之妙,怕是更有过之,也不知那人距离自己多远?此时,他不但不起畏惧之念,反而好奇心大炽,极欲探之。

    “小二,结账!”韦天川大喝一声,站起身来,将精致的酒坛举起,送到嘴边,汩汩而下,一坛酒顿然灌入他的腹中。只是难免有几滴滑嘴而出,滴至他的胸前白衣之上。

    那边的小二急忙应声,心不迭的赶过来,以下高兴不已,终于要送走这一位瘟神。见到他这般整坛豪饮,却也禁不住地腹诽,如此琼浆美酒,这般牛饮,实在遇人不淑!

    世道不公呐!

    “哈哈……,好酒,好酒!”纵声大笑中.韦天川身影一闪,化继一道白光,在空中掠过一道白练。直向楼窗而去。

    “啪”的一声响起,却是一串铜子落于桌上.南面的一扁轩窗破碎声同时响起。

    韦天川破窗而出.划空掠过楼前的街道,丝毫不顾惊世骇俗.直向南面冲去。身上的雪白鹤氅迎风飘舞,发出猎猎地响起,他脚尖不时点上屋顶檐.如箭矢掷丸,眨眼间在众人的眼中消失不见。

    韦天川亦不知自己刚才所处小镇谓为何名.此镇外果然有山.一座孤峰傲然独立,远超同侪,显眼之极。

    虽然此峰陡如刀削,对于轻功卓异的韦天川来说。却如履平地,一声长啸声响起.他化为一道白影.沿着山峰冲上.灵捷胜辕。

    尚在半时腰时.韦天川耳边便听到隐隐约约的琴声,仿佛源自峰顶.缥缥渺渺,如在云端。带着淡淡的仙气。

    他心中好奇之念更炽,深吸一口气.内力自丹田迸发如珠,冲向下肢.也不去想养精蓄锐,以待不测,只知凭着勇力。奋勇直上,快些见到脑海中出现之人,较量个高下。

    越往上行,气温越玲,他却越喜欢.感觉自己体内地血似欲沸腾了一般.眼看峰顶遥遥在望,此处巳是白雪皑皑、靴子踏在上面,说不出的舒爽。

    琴声自云淡风轻的宁静中忽然陡现金戈之音.隐隐有震人心魄的力量.韦天川感觉更加感觉血气沸腾,迎着猛烈如刀的罡风.忍不住纵声长啸,如老辕泣幽谷.凄厉异常。

    随着啸声在山谷间袅袅不绝,他身形再次加速,在皑皑白雪之中,他这道白影几不可见.瞬息之间.已跃过陡如直直而立的山腰。冲上了此山之巅。

    整个山峰如白头翁般模样,山峰之巅,白雪披盖,素洁无暇,唯有几株青松傲风立于崖边,树枝树叶上片雪不沾。

    这处平坦的峰顶,有几块大石参差不齐的布于呈风线状的白雪上,石块有大有小,有圆有方,若非此处位于高高的山巅,定会让人误认这些是某处海岸地礁石。

    一块一尺高矮的方形大石之上,正并排坐着三人,皆一身雪白裘衣,琴声正是出自其中一人之手。

    乖乖,江南的女子,果然姿色无双!韦天川虽不是好色,却也禁不住被石上两妇的绝代风华所吸引。

    一女盘膝而坐,膝上横置一柄银鞘短剑,鬓发如云似墨,面容娇艳秀美,灿如朝阳之花。

    另一妇端庄如玉,神情娴静秀雅,亦是盘膝于石上,膝上轩一紫褐幽幽的瑶琴,身姿端正,游刃有余的拨捻琴弦,琴声铮铮,隐有金鼓之气魄。

    她们二人仿佛并未发觉韦天川地来到,依旧一听一弹,沉浸于琴声中,未看向一袭白衣猎猎作响的来人。

    怪不得自己血气沸腾,竟是受其琴音所惑!韦天川身负阴寒内力,虽然血脉中蕴着疯狂,头脑却极易冷静。

    他狭长的双目转动,细看两妇的姿色,不禁暗暗赞叹,即使是本教的圣女,也要逊上几分!

    不如掠回去,留一个自己享用,另一个送给教主,教主少年风流,定会欢喜不禁!韦天川本是不好渔色,也忍不住心生贪念。

    自己更喜欢那个弹琴的美人儿,与圣女的气质大是相像,把那位娇艳绝伦的送给教主,他定会喜欢!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便如燎原之炎,越来越强烈,体内真气蠢蠢欲动,想做便做,方是男人本色!想着,身形便欲展开,他自信轻蔑施展开来,世上尚无人能够奈何了自己!

    “你是韦天川吧?”清朗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将其蠢蠢欲动之念打断,口吻颇不客气。

    韦天川才顾得上看两女身旁之人,却正是现于自己脑中的家伙!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正是本座!”韦天川身为一教之法王。气派极大,大喇喇地点点头,面前这个容貌平常的家伙真是命犯桃花,竟能伴在这两位美人身边,不可饶恕!

    狭长双目寒光一闪而过。心中杀意盈盈,本是被他强抑的血液似乎又随着琴声沸腾了起来!

    只是他亦发觉此人确实有几分真本事,此处罡风阵阵,几株青松微微摇曳,怪不得白雪无法落于它们身上。

    面前三人,有些古怪,他们的各自的衣袍与鬓发丝毫未动,仿佛身处的空间与外面隔绝一般,古怪,果然古怪!

    韦天川心中警惕心大起。却丝毫未压抑住心中的杀意与占有欲,目光冷意森森,望向对方,森然一笑:“你是哪个?”

    萧月生对敌时,读心术自然运用,将其**与杀意洞悉于心。不由暗中冷笑,真是人有伤虎意,虎更有吃人心呐!

    他自诩温和待人,却容不得别人对自己地女人无礼,如此,自己还须客气甚么?死有余辜!

    小玉与郭芙皆抬头,盈盈的目光如秋水般洒在韦天川地身上,她们的目光仿佛能够表达出自己的心情,只是此刻她们所显露出来地,却是对他的视而不见。不曾留露半分讶意与好奇,令韦天川不由的心中生惭生怒。

    “六日之前,你于襄阳城杀害丐帮长老,昨日,你又痛杀丐帮弟子十人,不假吧?”萧月生亦是强抑杀念,缓缓问道,语气森然。

    峰顶的气温陡降,即使是常年于极寒处练功地韦天川。心中亦不由泛出几丝寒意,这却是萧月生的隐隐的杀意。

    “嘿嘿,原来是上门讨债的!”韦天川的目光如剑,刺向对面的男子,寒芒闪闪,脸上却带着笑意,笑容森冷。

    萧月生点点头。面容如春风化雨,亦是微微一笑,又是那种令韦天川深恶痛绝地笑,仿佛天下间无事可挂于心,万事皆在掌握!

    “以一条命,抵十一条性命,你也足可自傲了!”萧月生微微一笑,弹了弹裘衣袖上的白雪,稳稳端坐于小玉之旁,显得极为无礼。

    “哦?……莫非本座要束手就擒、任人鱼肉不成?”韦天川听对方的语气,像是吃定了自己,这一向是自己对别人的语气,如今却换成了别人对自己,脸上挂着冷笑,心中怒气勃发,思忖要用寒冰掌还是阴煞掌收拾他。

    “你杀我丐帮弟子,由我代他们讨债!”郭芙自小玉身旁站起,抓着银鞘短剑,踏着平坦而厚实的白雪,缓缓踱至韦天川不远处。

    虽穿着雪裘,却难掩其身姿的曼妙玲珑,娇艳地面庞,冷若冷霜,被雪裘映得越发明亮的双眸,怒气隐隐。

    韦天川看到这么一个娇滴洋的美人儿,不由便要开口取笑一番那名男子躲在石榴裙下,却忽然轻淡的眉毛一皱,有些惊疑。

    “锵——!”仿佛一阵清越的龙吟声,将铮铮而响的琴声盖了下去。

    郭芙短剑出鞘,剑身两尺,晶莹剔透,若一泓清泉蓄在其中,明媚的阳光下,清光盈盈,似泉水在其中潺潺流动,一看即知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这柄短剑却是郭芙自丈夫的收藏中精打细算而来,以萧月生所授方法,选剑如选夫,凭的是感觉,郭芙一握此剑,心中倏然一动,顿起血肉相连之感,于是此剑便成了她地佩剑。

    “嘿嘿,好剑!”韦天川抚掌赞叹,心中又起了贪念。

    萧月生读心术运转.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端坐抚琴的小玉.她的琴音颇有古怪,具有感人心神之效,韦天川坠入其中而不自知,否则,他一介法王,对敌之际.岂会杂念众生?!

    郭芙左手剑鞘右手短剑.舒展貂裘之下的娇躯.缓缓摆出起手式,岳渊之气度顿然呈现,今韦天川再不敢稍有轻视。

    “请!”郭芙娇艳如花的玉脸紧绷,明眸一瞪,清亮异常,清叱了一声.身上涌出的气势今人无暇领略其娇妍之态。

    “呵呵……。本座一旦出手,怕你便没了出手的机会!……出招吧!”

    韦天川虽知对方有杀已之心,面对这个娇艳得无法逼视的女子,他却难有那个男人一般地杀意,呵呵笑了一声。神态温和。

    郭芙恨他入骨,岂会跟他客气,娇叱了一声“接招”,“蚩”的一声,短剑直刺,明亮的剑尖破空而至,瞬间出现于他的眼前,肉眼几乎不得见。

    韦天川心中一惊,唬了一跳,身体地反应快过脑袋。随着剑尖直直而退,在雪上漫开,仿佛安了弹簧一样,漫开一尺,待郭芙剑势转开拐。避开剑尖笼罩。

    退开一丈远处,韦天川心中大怒,他并不好渔色,虽有掠人霸占之心,但心中盛怒之下,便再也没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周身阴寒地内劲鼓动如风,脚下如踏风火轮,双掌挟着寒冰气,如出闸之虎。向郭芙狂猛冲去。

    郭芙冷冷一笑,夷然不惧,心中跃跃欲试,自嫁入观澜山庄之后,闲暇之余,便随着小星习剑。

    虽觉所习的剑法高明之极,但却没有了出手地机会,一切皆有庄内的弟子们代劳,如今终于有了试剑的机会!

    面对韦天川化做一道白影扑来。郭芙不慌不忙,体内心法运转,明净的双眸似阖非阖,虚空中顿然隐隐出现一个亮点,她泓泉般的短剑从容的刺向那一点。

    挟怒而击的韦天川忙不迭的后退,如避蛇蝎,在厚硬而结实的雪地之上。委实来去如风。

    他只觉那晶莹如冰的剑尖所指,恰是自己所必经之处,仿佛等在那里.等着自己地掌心送上门去一般,实在诡异。

    “好剑法!”萧月生慵懒的喝彩声响起.还软绵绵的拍了两下巴掌,浑然看不出一丝喝彩之意。

    韦天川自然不笨,那个该死的男人竟是在讽刺自己!

    萧月生对韦天川瞪来的欲要杀人般的目光视而不见,对身旁抚琴地小玉笑道:“芙儿第一次施展这套剑法杀狗,便使得有模有样,难得啊一一!”

    “嗯,郭姐姐冰雪聪明!”小玉雪白玉手拨着琴弦,抿嘴嫣然一笑.轻瞥了一眼场中的两人,妩媚自然的流露。

    “鼠辈该死!””韦天川彻底怒了,狭长的双目圆睁,长啸一声,厉声喝道,山谷回声不绝,“鼠辈该死……鼠辈该死…鼠辈该死……”

    “不错.鼠辈该死!”萧月生伸出一根手指.以食指指向韦天川,露上仍带着淡淡的微笑,眼中的蔑视之情尽显无遗。

    不等韦天川狂怒的大骂,萧月生脸色倏然一冷.对持剑戒备而立的郭芙道:“芙儿.别客气.杀!”

    “好!”郭芙答应一声,此时心中己然大定.对于这套剑法信心陡增,持银鞘轻轻一扔,扔在不会碍着自己的不远处。

    左手轻轻抹过晶莹剔透的剑身.自剑锷至剑尖,缓缓而行,当雪白地玉手离开剑尖,此剑竟然几乎成为无形无剑.唯有剑柄尚显,其余部分.竟然已消失不见。

    郭芙叹息了一声.暗叹自己的功力不足.只能行功至此,无法再进一步。

    一丈远处的韦天川亦未急着进攻.他有些戒惧对面女子的剑法.好像这套剑法专门克制了自己的身法与掌法,唯今之计.只能后发制人,自己轻功无匹.不必着急进攻。

    郭芙忽觉一股醇厚绵绵的内力自命门处涌入.瞬间传遍周身.内力尽复。

    她知道定是丈夫捣的鬼,冷若冰霜的娇颜轻轻一笑,体内再次运转驭剑心诀,右手中的剑柄渐渐隐没,如同冰块融化于空气中。

    韦天川此时有些省悟,对自己地迟疑大骂蠢笨,此女不知用什么邪法,竟能将短剑隐形,这可是大大的不妙,配以专门克制自己的剑法,今日看来出门不利!

    铮铮的琴声中,韦天川生平第一次竟有退缩之心,狭长的双目寒芒闪烁,望向那个可恨的男人与弹琴的美人儿,避实击虚,也是一种高明地战法。

    “着!”娇喝声响起,郭芙左手托着右肘,右手握成剑诀,直指正心思疾转的韦天川。

    韦天川下意识之中,身形疾如闪电的后退,却觉背心一疼……

    浑身的内力仿佛被扎破的气球,顿然外泄,如决提之水,无可遏止,虚弱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不远处一身雪裘的美人儿.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想要举步靠近.却虚弱得无力动弹,黑暗渐渐涌了上来…………

    一柄短剑落于他身前两步远处,在洁白无暇的雪地上.此剑遍体鲜血.更显得红得鲜艳。

    韦天川一只手捂在胸口.却无法捂住喷涌而出的热血.雪地之上.仿佛一道红练由他脚下延伸出五尺多远。

    狭长的双目.寒芒渐渐黯淡,他想要说话,却被喉咙涌出的热血所阻,身形再也维持不住.缓缓跪倒,苍白发青的脸上,不甘之色一直未褪。

    那柄无形的短剑,一直悬在那里,只是韦天川自己后退,送上门去罢了。

    “他……死了?”郭芙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韦天川倒下,转过身来.娇艳面庞有些苍白,茫然的问丈夫。

    “恩,死了!”萧月生面不改色,见到郭芙煞白的脸色,温柔笑道:“怎么,吓着芙儿了?”

    此时琴音己停.小玉将琴放于身旁,身形一闪.来至趴倒在雪地上的韦天川,躬身伸出玉手,轻轻按在他后背,两次呼吸之后,身影再次闪动.出现于原来之处,冲萧月生点点头,淡淡道:“确实已经死了。”

    郭芙闯荡武林,亦做过行侠仗义之举,自是杀过人,只是此次杀人.实在太过迅速,面色苍白,实因功力透支之故。

    “死有余辜!”郭芙转过身来往回走.恨恨哼了一声,却也不敢再去看身后。

    萧月生丝毫未受韦天川之死所影响.反而有心思暗笑郭笑的胆小,手掌轻轻一按.韦天川身旁顿时出现一只大坑。

    手掌在一块儿大石头上抹了几下,一块儿方形石碑呈现于两女的眼前,手指划动,上书“韦天川自掘之墓”。

    人死债空,萧月生虽恨其凶残,却也不忍令其尸骨曝野,被鹰鹫叼食,于是做墓埋葬,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萧月生看清了韦天川轻功心法,虽对自己及几位夫人无用,但对于门下仆人们来说,却是可做参考。

    立完石碑,萧月生长长叹息一声,三人的身影在山巅消失,出现在襄阳城的郭府。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75章 帮主

    落至郭府后花园,萧月生脑海中感应.并没有岳父郭靖的气息,不由大松了口气,庆幸不巳。

    黄蓉正端坐在书房内处理帮务,书案临窗,此时天气极好,轩窗被推开,两道梅枝倾横在窗前,偶尔随风摇曳一下,黄蓉素手翻阅着书简,明眸沉静,神态专注。

    明媚的阳光透过轩窗,将其笼罩其中,一身青花糯袄显得沉凝、端庄。

    她发譬高挽,鬓发漆黑如墨.闪着乌黑的光泽.雪白的面庞在阳光下仿佛剔透的白玉一般,一根翠绿的打拘棒放在她淡黄百褶裙一侧.光泽温润。

    “岳母!”房门啵啵两声敲响,萧月生清朗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观澜?快快进来!”黄蓉放下书简.并未离开萧月生孝敬的紫藤椅,只是微微扭身.侧着娇躯.透过月亮门悬着的珠帘.看向外间。

    萧月生与郭芙、小玉三人缓缓进得屋来。

    见过礼.小玉帮自己的公子爷脱了外面的雪裘,寻了衣架桂上.三人方才搬来了椅子坐到黄蓉的对面.小玉手上的瑶琴早被萧月生收起来。

    “我们丐帮弟子是不是无影神魔杀的?”

    黄蓉搭在百褶裙上的两手较着葱白的玉指,明亮的双眸闪着严肃的目光,声音温柔平静.气质温婉.不复年轻时的慧黠灵动.发譬修齐,额头光洁、蛾眉淡扫.己有一派大家端凝之气。

    “是他!”萧月生点了点头.将懒散的表情收敛了起来。

    纤纤玉指被扭得发白.一丝怒气自她绝丽端庄的面庞掠过.黄蓉终于忍不住发作.恨恨哼了一句:“该死!”

    “确实该死。……不过.芙儿巳经将他杀了!”萧月生颌首,吐出一句今黄蓉惊讶不已的话来,澄净明亮的目光自然转向女儿。

    安静端坐的郭芙见到母亲看来.便点头承认:“娘,那个韦天川确实死于女儿剑下。”

    黄蓉心头一喜,大是高兴.笑靥如花的问道:“据说那韦天川地轻功绝顶.你对付得了他?”

    郭芙轻哼了一声:“娘,你也太小瞧自己的女儿了呀!”

    说完。忍不住瞥了丈夫一眼.黄蓉顿然知晓.其中定有这个宝贝女婿的功劳。

    “怎么了、观澜?”黄蓉心思敏锐,见到女婿微微蹙着眉头,并未随众女一同莞尔轻笑.不由问道。

    “唉——!岳母,杀了这个韦天川,固然痛快。麻烦却也不少!”

    萧月生微微苦笑。深邃的目光在黄蓉脸上一沾即走,注目于窗并倾横的梅枝.漫声道:“这一次,丐帮与明教的梁子可结大了!……明教不讲正邪,只论恩仇,这个韦天川在明教之中,可是位居四**王之一啊……”

    他虽未言尽,黄蓉却已能领会话中之意。

    萧月生的话中,正中了她隐隐的忧虑,丐帮杀了明教的四**王之一。不想而知,必会招来明教凶猛凌厉的报复。

    丐帮虽是人多势众.却高手寥寥,而明教身为域外数一数二地大教,人才济济,论及高手,远胜丐帮.两派干戈一开。鹿死谁手,未唯可知,可苦了丐帮的弟子们,更何况,自己忙于襄阳军务,怎有精力与明教纠缠不休!

    书房内安静无声.窗外梅枝上的鸟雀啾啾而鸣。极是清悦。

    黄蓉动了动身子.将紫藤椅软垫上的娇躯换了个姿势.今自己坐得更舒适一些.心下疾转心思,思忖应对之法。

    “岳母,这也无可奈何,韦天川是一定要杀的,否则无法向死去的弟子们交待,如今之计,……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萧月生耸了耸肩膀,温润的面庞露出几丝无奈。

    黄蓉搭在膝上的纤纤玉指不住的绞动,明亮地双眸一阵空蒙,一阵轻风掠过梅枝.吹入屋内,将其如墨似云地鬓发轻轻拂动.青丝垂下一缕在耳际。

    良久,娇叹一声响起,黄蓉摇了摇臻昔:“唉一一!……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意?麻烦找上门来,避是避不掉的.也只有小心应付了!“……只可怜了我丐帮的弟子们!”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天下兴衰如此,帮派争斗亦如是.普通弟子受害最大.身为帮主的黄蓉.对丐帮的弟子,极尽爱护。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只碧玉酒壶。

    小玉按过碧玉壶,又接过公子爷递过来三只白玉杯.玉壶微倾,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一股泌人心脾的清香顿时涌了出来。

    白玉为杯,琼浆玉液.小玉两手如玉.将酒杯捧至黄蓉身前,笑道:“伯母,这是公子特意酿的清莲酿,您尝尝吧!”

    黄蓉亦是雅致懂得享受之人.否则不会有如此精绝的厨艺.只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郭靖崇尚节俭.不事享受,她也只能依着他随着他.这几年,忙得连下厨做菜,也甚少顾得上。

    “哦一一?……难得观澜如此孝心!”黄蓉接过玉杯,端至挺直秀气的琼鼻间闻了闻,不由阖眸轻叹.此酒定是珍贵异常,酒香入肺,浑身顿然一畅,仿佛周身关窍尽开、有飘飘欲仙之感、桃花岛地九花玉露丸远远不如。

    “此酒乃小婿以雪莲孝乌酿制.滋阴养颜,当有奇效,岳母当做茶水.平日里饮用吧!”萧月生呵呵笑道,抚了抚唇上黑亮的八字胡。

    滋阴养颜.对于女人来说.是必杀技.即使是黄蓉,也无法避开这一招,见到她双眸一亮.萧月生便暗暗感叹,女人对容颜的在乎。绝对超乎男人的想象。

    他抚着八字胡的左手一顿,面露慎重.小心的说道:“不过,可千万不要告诉岳父实情!”

    黄蓉玉杯在唇边.莞尔一笑.神态婿然.她明白女婿的意思,被自己的靖哥哥知道女婿这般奢侈,依他地脾气.一番勤俭持家地训戒观澜是逃不掉的。

    所谓一物降一物。观澜性子洒脱不羁.遇到方正的靖哥哥.却也是无可奈何,苦着脸的模样.极是罕见,却也甚是有趣。

    黄蓉心下已经决定,定要将此酒的珍贵跟靖哥哥如实道来.以期见到观澜那愁眉苦脸的有趣表情。

    见到岳母风致嫣然,细腻雪白地嘴角徽翘。竟隐隐有一股少女般的狡黠之态。萧月生不由苦笑.知道最后一句是画蛇添足,自己确实有捉弄人的喜好.随着彼此的熟悉性情,方才知晓,自己地岳母,捉弄起人来,却也不下于自己。

    “岳母.不知鲁长老是否说过,那韦天川到底为何出手杀他?”萧月生见岳母玉杯离开娇艳的绛唇。也将自己的酒杯离嘴.开口问道,面容渐渐沉了下来。

    一松一弛.有助于保持清醒的头脑.萧月生深谙此道。

    黄蓉玉容收敛,恢复了沉静之态.望着白玉杯中微稠的清莲酒.点头道:“我问过鲁长老。他也是莫名其妙.实不知为何韦天川竟无端找上门来.话没说上两句.便出手攻击,根本不容他开口说话。”

    “观澜觉着可疑?……怀疑有人在暗中挑拨?”黄蓉心思之敏锐.萧月生佩服不巳,闻弦而知雅意。一点即通,俏脸此时已经沉凝如水,蛾眉微蹙,与刚才嫣然而笑之态迥异。

    “岳母觉得呢?”萧月生沉肃的脸上忽然露出笑意.却并不直接回答.玉杯微晃.今剩下的半杯碧芜在其中晃动。

    黄蓉娇慎的瞪了他一眼.对他藏头露尾、点到即止的说话方式既恨且爱。

    她之冰雪聪明.世间少有.嫁与了郭靖.需要地不是聪慧.反而是耐心.但有爱恋支撑,她甘之如饴.只是闲暇之际.偶尔心绪蹁跹,难免有余子禄禄,高处不胜寒之寂寞感。

    女婿地出现,今她这种高手寂寞感顿然消散.论及聪慧敏锐.观澜实不下于自己.其眼光心胸之开阔.却又远胜于身为女人的自己,与他说话,总有一种痛快淋漓之感.一点即通,偶尔眼神一触.便能了会于心.实于知己无异。

    “论理说.韦天川身为一教之法王,应该知道轻重,受人挑拨,不会那么容易.再说.他也应该明白后果……”黄蓉蛾眉轻蹙,细细思忖.哺哺自语。

    玉杯下意识的端起.就到绛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素手与玉杯几成一体,分辨不出颜色差别。

    轻风自窗外钻进.将她杯中的清香送至萧月生三人鼻前。

    萧月生摇了摇头,举杯仰脖,杯中碧芜一饮而尽.将玉杯递伸至低眉敛目、默默无声的小玉跟前.任由其斟满,笑吟吟的望着黄蓉的明眸.笑道:“岳母大人.韦天川是不是受人挑拨.已经无关重要.关键是.现在,我们得学学这招,来个祸水西引!”

    “萨顶教!?”黄蓉明眸一亮,蛾眉顿时舒展,轻呼了一声。

    萧月生一耸肩膀,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叹道:“——!别无选择啊!……谁让他们与咱做对呢?!”

    “你可真够坏的!”黄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脸上却带着笑.妩媚之极.显然对这个提议大感兴趣。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萧月生将欲要脱口而出的这句生生咽了下去.在自家女人面前可以轻浮无形.在岳母大人面前.却是不该。

    “不过……”黄蓉又抿了一小口清莲酒.将清香泌人地玉液以舌搅了搅,让舌头充分体味过这股清香,方才咽了下去。

    她学女婿般摇了摇玉杯,笑道:“此事说来轻巧,若想做得天衣无缝.却也非是那般容易!”

    “呵呵.这点儿小事.在岳母大人做来.还不是易如反掌?”萧月生呵呵笑,适时的拍了一记。顺便将自己摘了出来.想偷偷懒。

    黄蓉小指轻掠了下耳际.将被窗外轻风吹落的一缕青丝掠起.天然的妩媚顿时流露.风情诱人。

    她并无自觉,微蹙了蹙淡扫的蛾眉,望着萧月生,眼波明亮,摇头叹道:“此事真的不易!”

    她似笑非笑的玉容.眼波在他脸上转了又转。显然已看出女婿偷懒的心思,以话相逼。

    “岳母先拟一封信,送至明教教主手中.质问他为何韦天川杀害我们丐帮弟子,并让他交出韦天川.……语气一定要强硬,要拿出不惜一战地气魄来,仿佛一找着韦天川,定要今他血债血偿……另一方面。便是在韦天川墓旁留点儿萨顶教的东西。却不能做得太明显,只需留下一块儿西域特有的麻布丝线即可!”

    萧月生一伸胳膊,将白玉杯与岳母的玉杯轻轻一碰,嘴中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一番秸.似是毫未犹豫的随口道出.既是相逼.他也不能驳了岳母的面子,只能老老实实地吐出来。

    见黄蓉直直的望着自己,清亮的双眸闪闪,萧月生不由摸了摸脸庞。笑问:“怎么了.莫非小婿脸上有花?”

    黄蓉忙收回了妙目.对萧月生两侧地郭芙与小玉笑道:“观澜的脑袋还真可怕呢,眼晴不眨一下.鬼主意顺手拈来.咱们可得小心!”

    萧月生苦笑一声.不去接岳母的话茬.也不去看她得了便宜又卖乖的笑颜。只是专注的喝酒.似是此酒只能天上有,人间难得闻。

    “帮主!”门外忽然响起一道醇厚的声音,极是恭敬,却是孙子明大弟子孙秋风的声音。

    他与师弟孙秋雨负责郭靖夫妇的护卫,他负责黄蓉,孙秋雨负责郭靖。毕竟郭靖本身的武功绝顶。

    “秋风.什么事?”黄蓉收敛笑容.肃声向外问道。

    “绍兴分舵有消息送过来。”孙秋风说话地方式颇肖其师,简明扼要.却言简意赅。

    黄蓉起身将玉杯放至书案上,百褶裙款款而动中,桃起珠帘走了出去.俄尔门响,她又款款走回,坐回紫藤椅内。

    黄蓉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回身对萧月生道:“今儿天气极好、观澜陪我去后花园走走吧!”

    接着对萧月生身侧地郭芙与小玉道:“……芙儿,你跟小玉去城里转转吧.别玩得太晚.耽误晚饭。”

    郭芙蹙了蹙黛眉.抬头见到母亲坚决的神色.又有丈夫打过来的眼色,有些不情不愿的点头,小玉自是不会反对。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郭府后花园风和日丽

    阳光明媚,此时的太阳微微西偏,却依旧灿烂,阳光照在身上,有暖洋洋的感觉。

    黄蓉与萧月生坐在花丛中的木椅上,只是身边的花丛没有鲜花,唯有几株寒梅傲立.显得有些冷清.淡粉色的花辫在轻风中散发着泌人的清香。

    黄蓉雪白手中握着两朵梅花辫.看着花辫.在阳光叹息了一声,看了萧月生一眼.颇有唏嘘之意:“唉一一!……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话一点儿不假!”

    萧月生手中亦有两辫梅花,听到黄蓉地感慨,不由笑道:“那可未必,岳母现在不是越来越年轻了吗?”

    “油嘴滑舌!净说好听的哄我!”黄蓉白了他一眼,却禁不住露出微笑.她也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年轻。

    随着年岁增大.越发认识到时间的无情,原本光滑如缎的皮肤,越来越黯淡干涩.眼角不知不觉中爬上了几缕鱼纹.即使自己武功高明.内功深厚.也无济于事.而女婿能够今自己恢复年轻时身体.她是极为感激的。

    “岳母有什么心事?”萧月生将梅花辫凑到八字胡上.细细闻着春中的清香.目光轻瞥,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一问恰如给想要睡觉的之人送枕头,黄蓉自是顺手推舟地点点头.叹息了一声:“刚才,绍兴分舵送来消息,说了观澜救人的事。”

    见萧月生只是点点头。不再多说,只顾着闻那梅花的香气.黄蓉无奈的开口:“观澜、这次,又多亏你!”

    萧月生洒脱地摆了摆手.笑道:“岳母可别如此客气,咱们本是一家人.这只是小婿应尽的本分罢了!”

    黄蓉嫣然笑了笑,轻掠了下耳际的鬃发,神态温柔妩媚。雪白地素手递至萧月生面前.手中里是两辫梅花。

    见萧月生将花辫接了过去.黄蓉面色渐渐沉凝,迎着散发着梅香的清风,缓缓说道:“说实话,此次之事,即使我们设计嫁祸,怕是也难逃明教的纠缠!……这个明教,着实诡异得很。不可以常理来测之!”

    萧月生将梅花自鼻下拿开。看了岳母一眼、点了点头.对岳母的清醒亦是佩服。

    明教行事诡秘难测,即供现在使出祸水西引之计,也并不一定能奏效,毕竟韦天川杀丐帮弟子之事巳经无法隐瞒、最大的可能,便是丐帮与萨顶教一个也不放过,明教都会惹上一惹。

    “岳母不必过份忧心,即使是明教来犯。以丐帮之能,也丝毫不惧他们!”萧月生见黄蓉蛾眉紧蹙.愁容满面.不由开口安慰。

    黄蓉摇了摇头.叹道:“唉,现在人们将丐帮推举成天下第一大帮.言过其实了!”

    见萧月生点头,黄蓉苦笑了一声:“丐帮内的高手。实在寥寥无几,只是仗着人多罢了,……平日里无事时还好,一旦有敌来犯.便相形见拙,根本无力自保!”

    “岳母是想让我出手?”萧月生微笑着问,伸了个懒腰。

    黄蓉摇了摇头。轻抚了一下被风吹动的百褶裙,缓缓道:“我自从自七公手中继承打狗棒以来.十几年地帮主.委实愧对七公的托付。”

    萧月生呵呵笑道:“岳母对自己太苛罢了!”

    “我心中有数.丐帮在我手中.确实衰落了!”

    黄蓉面色有些凄苦,似是伤心.萧月生忍不住便想安慰,却被她打断:“丐帮的帮主.确实不适合女儿身,我又没有天下独步的武功,……十几年来.自从接过帮主之位起.退位让贤之念一直索绕在我心中,只是苦于无人可当此重任,只能勉强支撑,……这些日子.这种念头更加强烈,我也该退位了!”

    黄蓉轻轻抚模着放在**边的打狗棒.翠绿的竹棒光泽温润.一看即知不是凡物,她脸上神色,似是感慨万千。

    萧月生将话咽了下去.点头笑道:“这样也好.岳母确实太过操劳.委屈了自己!”

    黄蓉将棒放回腿边,白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女婿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大志.一身奇绝天下、傲啸世间的本领.却甘于消磨于凡俗.虽说性子高洁.却也太过可惜了!

    “观澜你来做这个丐帮的帮主罢!”黄蓉笑呤吟的望着他.嘴里冷不丁地蹦出了这句话。

    萧月生微微一怔,忙用力摆手.苦笑道:“还是饶了小婿吧!我可不想累死累活,做牛做马.这逍遥地日子,小婿我还没过够呢!”

    “哼!……你岳母我无能,致使丐帮后继无人,江河日下,这个烂子你不收拾.谁来收拾?黄蓉杏眼圆睁,瞪望着他,眼角却带着笑意。

    “鲁长老公正仁义.便让他试试吧!”萧月生忙不迭的说道。

    “鲁长老?”黄蓉摇了摇头,玉脸上露出几分可惜,叹道:“鲁长老做一个长老还可,若做帮主,却差得太远,武功尚未达一流之境,不足以震慑群雄!”

    “那燕尘风倒是一个人才。”萧月生又将梅花辫送至鼻前,轻轻细闻.态度又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尘风?……他更不成,勇猛有余.智略不足,才具不够,再说也太年轻,不足以服众。”黄蓉摇头。

    “小婿年纪也不大.也不足以服众!”萧月生抬眼呵呵笑道。

    “前一阵子,七公来府上,我曾与七公说过.他也认为,你来做丐帮的帮主最合适!”黄蓉笑咪咪的望着他,似是如来佛祖对孙悟空的慈悲微笑.又似是在说.还有什么推脱之法.尽管说来听听.总有办法对付你!

    “……”萧月生拿着梅花辩的右手放下.左手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苦笑道:“岳母何苦要逼我呢?!”

    心下.萧月生却也暗笑自己的演技出色,足够虚伪.欲擒故纵,欲迎先拒。

    “你就权当尽孝吧!”黄蓉对他的苦笑毫不心软,仍是风姿嫣然,不紧不慢的说道。

    “唉一一!……那容我考虑一些日子.成吧?!”萧月生无奈地一摊手、似是用起了“拖”宇诀。

    “成啊,考虑考虑也好!”黄蓉也怕把女婿逼急了,弄巧成拙。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76章 神威

    对于丐帮的帮主之位,萧月生颇有觊觎之心。

    毕竟论及人数与规模,丐帮却是独步天下,观澜山庄虽然精英遍地,却也需要平凡人的辅佐,情报是靠人收集的。

    而要形成丐帮这般规模,绝非短时间可蹴就,丐帮是一大助力,以他的话说,便是来一招借尸还魂,情报网络顿时遍及天下,可省却无数心力。

    岳母黄蓉这个帮主乍看上去,似无建树,在她手中,丐帮已有江河日下之之势,萧月生却知道,岳母是接了个烂摊子,是代师受过,她能做到这般地步,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

    洪七公做丐帮帮主时,品德与武功皆是如日中天,光芒万丈,丐帮弟子无不归心,看似一片兴盛,只是他无甚掌管之才,埋下了种种隐患,像净污之争,便是洪七公这个帮主之过,但洪七公最大的败笔,却是舍郭靖不用,立黄蓉为帮主。

    如今的时代,一帮之主犹如一国之君,兴衰系于一身,须当慎之又慎,而洪七公竟立一位女子为丐帮的帮主,在这个以男人为尊的时代,萧月生虽佩服他的勇气,却也笑他的儿戏。

    郭靖当初的征西大元帅当得,又怎能做不得丐帮的帮主?其品格与武功,足可为丐帮的精神领袖。

    况且有黄蓉的辅佐,更是如虎添翼,百年前乔峰为帮主时的盛况垂手可得!只可惜洪七公一念之差,落得如此局面。

    如今看来,自己接受丐帮,却是是不二的人选。萧月生心中呵呵一笑,若让人知晓自己这般想法,定会嗤笑自命不凡。狂妄自大。

    当晚萧月生三人睡在郭芙的闺房中,这是萧月生颇喜欢之事。在郭芙温馨幽香地闺房,搂着两具温香软玉的娇体,与睡在自己的寝室相比,别有一番情趣。

    江湖传言,临安城出现了一本武功秘笈,名曰葵花宝典。是百年前一位隐世奇人所著。

    武功秘笈,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实是无价之宝,学得一身好武功,做傲世群雄地强者,几乎是每一位热血武林中人的梦想。

    有杀错无错过,对于武功秘笈,不管真假,都是要拿来看看地。世间有睿智之人,感觉这本秘笈来得蹊跷,是祸乱之源,只是人的**往往总能战胜理智,秘笈面前,哪管那么多?!

    自从南山帮覆灭,临安城便成为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城内被南山帮压制的帮派顿如雨后春笋,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双龙帮、伏虎帮、大风帮、神威堂……。不一而足。

    神威堂堂主孙百威无意间得到了这本葵花宝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般浅显之理身为一堂之主,孙百威自是通晓,因此几乎无人得知。

    葵花宝典以奇入正,剑走偏锋,见效奇速。然练到后,则精进越难,步步凶险,动辄有走火入魔之忧,老童若非有萧月生之助,任他再天纵奇才,也难以练至大成,窥至阴极阳生之境。

    神威堂在临安城的混战竞逐中陡然异军突起,其堂主孙百威宛如换了一个人,神威附体,身形飘忽如魅,招式奇诡,令人观之心生寒意,可畏可怖,神威堂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短短五六日,神威堂由原来的十几人陡增至近乎五百人,吞并小帮小派共计十余个,一跃而跻大派之列,与城内地风火帮、傲天帮、逍遥帮、四海帮并立。

    如此反常之事,其余四大帮派怎会不怀疑,那孙百威如同上床前吃了**一般,难道得了什么绝世灵药,千年人参、百年首乌,从而功力暴增?

    这四大帮派久经风雨而不倒,自是有其不凡之处,纸岂能包得住火,神威堂堂主孙百威得到一本秘笈之事终也无法遮掩!

    秘笈,武功秘笈,绝世武功秘笈,听到这几个字,身为武林人物,心中便会热血沸腾,宛如烈火上窜,无法遏止。

    有如此秘笈,自是要抢夺过来,看那孙百威短短时间内功力暴增,便知此武功极是玄妙,不能不抢。

    神威帮虽然人数众多,短时间内已变成大帮,但在其余四大帮派眼中,却只是暴发户而已,不足为虑。

    天街与六部桥将临安城纵横划分为田字四块,如今四大帮,便是依据此划分而相安无事。风火帮位于东北、傲天帮西北、四海帮位于东南、逍遥帮则位于靠近六部官署的西南。

    这四大帮皆是历经百战,吞并周围帮派形成,神威堂异军突起,它只是临安东北角保安门的一个小帮派,风火帮一不小心,竟让他冒了出来。

    风火帮不愧其帮名,其帮主常武陵行事雷厉风行,风风火火,唯恐别人抢在前头,若是被其余三帮之一所得,便不能如抢神威帮这般容易,柿子捡软的捏,始避凶趋吉之道也。

    风火帮在西北区成为第一大帮,在混战中屹立不倒,绝非侥幸,即使面对神威堂,仍旧用以兔搏狮之态对待。

    选了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风火帮倾巢而动,杀向神威堂,保安门附近,刀光剑影,杀伐声不断,却见不到禁军的身影。

    一夜之间,风火帮帮主连同帮内四大高手同时身亡,几人竟无法抵得住孙百威鬼魅般的身法。

    身为临安四大帮之一的风火帮,一夜之间风消云散,其余三大帮派,幸灾乐祸之余,亦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但更多的却是惊讶。

    清晨,神威堂内,血迹斑斑。淡淡地血腥气仍未消散,刀剑之痕处处可见。

    神威堂堂内。西南背北的梨木椅,上覆一张白虎皮,虎皮之上,端坐一位身形消瘦地中年男子,容貌平常,气质端凝中透着凛冽。

    只是此时右臂缠着厚厚的一层素巾。被紧紧的包扎起来,破损了他地几分威严。

    身为神威堂堂主的孙百威,他昨晚经历了一个颇不寻常地厮杀,此时坐在堂主宝座上,回想昨夜情景,他忍不住冷汗涔涔。

    风火帮的实力远非小小的神威堂可比,即使已成有了五百多人地大帮,与风火帮相较,无异于鸡蛋与石头。

    只是武林争斗厮杀与两军对垒不同。一个绝世高手的出现,往往能够决定着成败。

    本应一击即溃的神威堂,危难关头,孙百威拼死一搏,其身法如浮光掠影,一击而中,竟将心神松懈地风火帮帮主常武陵袭杀。

    被风火帮四大高手围攻,孙百威却游刃有余,其身法如电,飘忽如烟。四大高手捕风捉影,徒劳无功,终被孙百威各个击破,逐一刺杀。

    风火帮五大高手尽失,群龙无首之下,形势登时逆转,在孙百威如魅如电的身法下。再也无人能伤其分毫,伤了十多人后,来犯的风火帮众终于不再徒劳的拼命,尽皆归降,加入神威堂。

    如今地神威堂已取分毫帮而代之,真正成为镇慑一方的大派,临安东北区尽归其手。

    孙百威未受伤的左手抚了抚颌下清矍的胡须,虽然右臂越来越疼,心下却莫名的欣喜,呼出地气息,也比平时粗了许多。

    想想月前自己还是一个被人不屑一顾的小混混,如今摇身一变,却成了一方诸侯,占据临安四分之一,如此成就,便是野心勃勃的他,也想都未想到。

    葵花宝典,果然不凡,自己的一切,皆是源于宝典之功啊!

    孙百威暗中嗟叹,宝典之事,已被人知,这在他预料之中,毕竟世上无不透风的墙,而如今的局面,自己已有自卫之力,根本不惧宵小之辈的觊觎,神来杀神,佛来杀佛,何所惧哉!

    消瘦而刚毅的面庞泛起一丝冷笑,他心中豪气四溢,不可遏止。

    “堂主!”大厅厚厚的布帘被挑起,缓缓进来一位身着青衫、气质潇洒的青年男子,其面容俊逸不凡,一身儒衫将其衬得宛如浊世翩翩佳公子。

    “道南,快过来坐!”孙百威自虎皮椅上站起,走下五步台阶,指了指两侧一列木椅之首,他则坐到了对面。

    名叫道南地潇洒男子颌首微笑,“堂主,你的伤无碍吧?”副堂主萧道南拱拱手,对地板上的血迹看也不看,步履从容的走到他跟前,坐到了孙百威的对面,俊逸的面庞露出关切的表情,温声问道。

    “呵呵,皮肉之伤,不妨事,昨晚亏得有道南救我,否则现在本座已经魂入地府,转世投胎了!”孙百威呵呵笑了笑,摆了摆未受伤地左手,神态极为亲切随和。

    只是副堂主萧道南却并未放肆,仍旧神态恭谨,面露谦和的笑容,拱手道:“属下惭愧,护卫不周,致使堂主受伤,好在堂主神功惊人,威冠群雄,否则,属下万死难恕其罪!”

    “唉,道南,你也别净捡好听的说!”孙百威叹息了一声,左手抚了抚颌下长须,双目精芒闪烁,有些感慨的摇头苦笑:“昨晚很险!……那常武陵的武功并不下弱于本座,我只是仗着身法快,才侥幸得手,至今想来,仍是心有余悸啊!”

    “堂主如此想,属下便放心了!”萧道南似是长舒了口气,本是轻沾着椅子,此时终于坐实。

    “呵呵……,你呀——!”孙百威摇头失笑,对其委婉劝说之举不知说什么好。

    “属下就怕堂主被昨晚的大胜蒙住了眼睛,欲要挟此气势来个雷霆扫穴,招惹其余三大帮派!”萧道南似是放开了心胸,说话的语气也随便了几分,脸上笑吟吟的神情。

    “哈哈……,你别说。本座还真有过这个念头,不过想想昨晚的惨烈,终于还是息了此念!”孙百威仰头抚须。哈哈大笑,虽然脸型消瘦。却洋溢着豪气,笑了几声,声音放低,脸色渐渐阴沉,缓缓而道:“……说说吧,咱们损失了多少人?”

    萧道南地神色亦不复轻松。沉着脸,低声道:“轻伤五十一人,重伤二十九人,亡二十三人,兄弟们事先不知,大都不在堂内,……也幸得如此,否则,伤亡更大!”

    空旷的大厅只有“哔啵”的火炭燃烧声。萧道南清朗地声音虽放得很低,仍旧清晰入耳。

    报完数字,两人相对无言,皆不开口,大厅沉寂无声,唯闻“哔啵”的火炭声偶尔响起。

    孙百威虽是野心勃勃,却并非无情无义之人,思及亲如手足地手下转眼成坯土,皆是自己无能之故,自责宛如毒蛇。不停的噬咬着自己的心,脸色苍白,隐隐发青。

    “堂主无须自责,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我们武林中人,死于刀剑之下,最是正常不过!”

    萧道南的安慰恰如及时雨。又如春风拂大地,被自责的阴冷吞噬的心顿时缓了一缓,勃勃地野心渐渐涌起,给予他坚强的力量。

    “唉——!不能亏了弟兄们,堂内的钱够不够抚恤的?”孙百威的软弱一闪而逝,说话时,心已变得坚硬似铁,面色沉凝中透着阴冷,沉沉的问道。

    “堂主毋须担心,属下自会安排妥当!”萧道南淡淡说道,带着一切皆在掌握的自信。

    孙百威点了点头,对这个副堂主的本事,他可了解的很,行事周密,算无遗测,若非武功差点儿,又太过谨慎,算得上是了不得地人物,远胜自己。

    “堂主,如今的形势,对我们来说,殊为不利,若昨晚风火帮所说的,是为葵花宝典而来,而非吞并之心,那……”萧道南耸了耸肩膀,顿口不言,定定望着孙百威。

    两人默契早生,见到他的模样,孙百威点了点头,低声道:“确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