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76部分阅读
    此时,她苍白如纸的脸庞却渐渐升起了几分血色,不再如开始时的那般难看,这时服下造化丹约有盏茶的功夫。

    理宗坐于榻首,身侧坐着贾贵妃,一身素雅的月白宫装,娴静而端庄,她柔软雪白的手握着杨太后枯瘦的手,凝望着杨太后的脸庞。

    两人见到杨太后如此反映,皆是大喜过望,理宗忙转身招手,站起身来,示意站于身后的御药院五供奉之首的程高阳过来,帮太后诊脉。

    贾贵妃亦随之盈盈起身,望着杨太后退了几步。

    程高阳轻手轻脚的走近榻前,坐到理宗坐过的绣墩上,仅坐在绣墩的边沿,伸手探脉,丝毫没有忌讳。

    他是历经三朝的老人,身份特殊,不必如寻常御医那般悬丝诊脉、不沾凤体。

    阖目凝神片刻,程高阳缓缓睁开双眼,笑着抚了抚银白的胡须,慢慢将杨太后枯瘦的手放下,细心的帮她盖上锦衾,起身对站于身后的理宗悄声道:“脉相渐趋平和强健……如此看来,太后她老人家已无性命之忧矣!”

    理宗点点头,一脸喜意的看着眉头渐舒的杨太后,悄声说道:“看来造化丹确实有效!”

    程高阳无言的点点头,退回理宗身后,他红光满面的脸庞神色复杂,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见到太后已无性命之忧,离开了鬼门关,他在欣喜之余,越发惭愧,身为御药院的供奉,无力救人,却只能求助于方士道士,实在无能之极!

    贾贵妃静静坐回理宗身侧,玉手又握住杨太后枯瘦的手,静静等待着她的苏醒。

    “嗯……”似是吁气,似是呻吟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寂静的殿内显得颇为突兀,亦极清晰。

    “母后!”理宗大喜,忙自绣墩上起身,探身靠近杨太后,紧紧的望着她缓缓睁开的双眸。

    “官……家……?”杨太后声音干涩,双眸中仍带着迷茫,有些疑惑的望着眼前之人。

    她的双眸深如古潭,虽已是老年,却仍旧不失其光彩,可以相见,她年轻时的风姿是如何动人。

    “母后不必担心,您已服下了灵丹,很快便会痊愈的!”理宗紧紧握住杨太后的枯瘦的手,温声说道。

    “唉——!……皇儿不须骗我,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我已经老了,也该去见你父皇了!”

    杨太后嘴角牵起,虚弱的笑了笑,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超然,丝毫没有惊惧之意。

    “母后!”理宗忙打断她的话,带着责怪大声叫道,复又放轻了声音,温声说道:“孩儿怎敢欺瞒您?!……莲柔的病是谁治好的,母后知道吧?”

    莲柔郡主虽是体质纤弱,又有绝症在身,却极得杨太后的宠爱,当初听到她的病被治好。高兴了好一阵子。

    见杨太后轻轻点头,脸颊带上几分笑意,理宗又忙道:“涉人的弟弟贾似道,当初我去丞相府的时候,人已经是死了的,已经咽气了,请了子虚先生出手,还是被救了回来!……子虚先生的神通,母后应当知晓的!……儿子已经从子虚先生那里讨来了一枚灵丹仙药!”

    “哦?……是他啊!”杨太后慢慢点点头,幽潭般的双眸渐渐回复了神采,生机渐现。

    经过莲柔郡主的渲染,王子虚的形象已深入杨太后的心,只是碍于宫中的规矩,不能按见外臣,她一直无缘一见这位神仙般的人物。

    她本想见他一见,却又有御史台的谏官们的弹劾,将王子虚冠以“妖道”、“妖人”,她自是不能随心所欲了,一直暗叹着可惜,没想到这次竟是他来救自己。

    此时,她渐渐感觉到了,自己腹部暖融融的,极是舒服,像是一只暖炉放在腹中一般。

    四肢百骸亦渐渐被这股融溶溶所包围,说不出的绵软舒适,仿佛浸在温暖的水中。

    见杨太后她眯着眼睛,不言不语,理宗有些担心地问:“母后,您感觉怎样?”

    “很舒服!”杨太后仍旧微眯着眼晴,感受着浑身的温暖与绵软,这种彻底放松的滋味,她从未尝过。

    看着杨太后已恢复红润的脸色,加之她说话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已变得中气充足,贾贵妃在一旁嫣然笑道:“看来造化丹已经见效了!”

    理宗点头,静静看着微眯着双眼,似睡非睡的杨太后,身心也放松了下来。

    杨太后虽非他的亲生母亲,但对于他,却无异于再造之恩,当初能够坐上皇位,与杨太后的支持有莫大的关系,当初度宗死得突然,未留传位遗诏,杨太后在灵前直接宣布,将理宗推上了帝位。

    “官家……让子虚先生过来,老身要好好谢谢他!”似要睡过去的杨太后忽然说道,仍旧微阖着双眸,似是沉浸于妙境之中。

    “这……”理宗呆了呆,有些哑然,微带着苦笑回答:“太后,子虚先生他已经离开了。”

    “已经离开了啊……那官家能不能请他过来?”杨太后睁开了双眼,本是幽潭般地眸子更显得深邃动人,令理宗无法拒绝。

    理宗冠玉般的面庞仍是苦笑,胳膊伸到身后,摆了摆手。

    身后的御药院五供奉与尚药房的苏幕席悄悄退出了殿内,在外面的偏殿等候。

    “太后,上次因为御史台,儿子已经将子虚先生得罪了,看他的样子,怕是没有再回来的意思了。”理宗握着太后的手,摇头叹息,脸上掩不住的懊恼。

    对于王子虚的重要,通过杨太后的病危,令理宗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

    与自己的性命相比,御史台的谏官们那些参劾,简直不直一提,自己可是走了一步昏棋啊。

    “莫非他敢抚旨不成?”杨太后双眸一睁,蹙了一下眉头。

    “不瞒母后,圣旨对他根本没用!”理宗放下了杨太后的手,抚上了自己的清须,摇了摇头,脸上仍带着淡淡的苦笑。

    杨太后并未露出惊奇之色,只是点点头,脸上露出理解之色,温声说道:“能人异士,大多恃才傲物,不奉诏,亦可理解,官家也不必强求,多多关照一下他们,以情降伏他们,才是正理。”

    “母后所言极是,此次子虚先生虽不奉诏,却仍旧送上丹药,朕也是心中感激的很!”

    “我儿理当如此,身为一国之君,需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则自有天下英才聚至帐前!”杨太后此时的中气已是极足,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仅在一盏茶前,她还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垂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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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萧月生抚掌轻笑着赞叹,对玉手按琴与玉箫缓放的顾冷琴沈三姐两人极是满意。

    一首飞星引,两人虽略显拗涩,却已勉强能连贯而出,仅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殊为难得,两人的音乐造诣,可见一般。

    萧月生的掌声与赞叹声将其余人自沉醉中惊醒,清脆悦耳的赞杨声阵阵,不停涌向沈三姐与顾冷琴二人。

    只有谢晓兰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似在细心的思索,在当初萧月生传于沈顾二人时,便已学会飞星引,也试弹一番,却并未弹得出来。

    她的内功越深,对飞星引的反抗便越大,比起沈三姐与顾冷琴二人,更难学会。

    萧月生已对谢晓兰说过,不要再试弹这首飞星引,飞星引,必须是不曾习武之人弹奏,如若不然,轻则走火入魔,内功尽废,重则有性命之忧。

    谢晓兰已感觉到,飞星引这首曲子,似有一股迷惑心神的作用,令人沉醉于飞星引的美妙中,却又并无异常,仿佛做了一场梦似的。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13章 波起

    沈三姐与顾冷琴二人微笑着面对众人的称赞,两人都是气质淡雅之人,只是前者高华,后者微带忧郁,给人截然不同之感

    她们二人心中亦有些惊奇,夹杂着迷惑。

    往常当她们练习这首飞星引时,每弹完一次,都要休息好半天,实在是太累人,这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精神亦如是。

    只是这次机缘巧合,或许是因为香汗淋漓后的轻松,或许因为未来的姐夫坐于她们身后,她们的精神前所未来的澄澈,灵光乍现之下,仿佛顿悟成佛,勉勉强强的将此曲合奏完

    令她们最感奇怪的是,这一次,她们的不但不觉疲惫,反而精力充盈,远比睡一个好觉醒来时的感觉更妙几分。

    萧月生对她们的疑惑洞察无遗,却并未有点明的心思,无为而为,方是上乘之境,她们有了这般美妙的体会,自会迷恋上这种感觉,只有纯净的喜欢,是最佳的心态。

    “厉害,厉害,沈姨娘和冷琴姨娘真是好厉害哟,这首曲子可是很难学的!”杨若男倚在萧月生的身侧,雪白的玉手猛拍,娇声赞叹,玉脸上满是敬佩与欢喜。

    她的武学根基是自小便扎了起来,内功的修练,越早筑基越有利,小时候身体内的先天之气未散失太多,而且心无杂念,更易入静。

    到能学琴的年纪时,杨若男的内功已是极深,直到如今,她也是无法弹奏飞星引,一直引以为平生憾事,见到终于有人学得会,自是高兴异常。

    “我们弹得不好,请姐夫再弹奏一次吧,让我们再听听。”

    沈三姐轻执着玉箫,盈盈起身,浅笑着对抚须微笑的萧月生请求,一件藕荷色的坎肩衬着雪白的襦裙,显得素洁淡雅,风姿如芙蓉。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充盈着勃勃生气,大异于以往,反常即为妖,自是要听听自己是否弹错了。

    “也好。”手中转着玉佩的萧月生毫不推辞,点头答应,左肩膀耸了耸,示意趴在上面的杨若男起身,然后自梨木长椅中潇洒地起身,坐到了顾冷琴刚才所坐之处。

    他抬手按琴,吸了口气,在众女的盈盈的眼波中,臀肘微动,顺势牵动着手腕与手指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瞬时,一道道音符化为清澈的泉水,在她们的周围欢快的流淌。

    在她们不知不觉中,一曲飞星引已弹完,众女玉脸上的表情颇多相似,都是怔怔的微笑,忧如正沉浸于美妙的遐想中难以自拔。

    即使是一心想要听清,与自己所弹相互比较的沈三姐与顾冷琴二人,亦难免失神。

    一曲奏罢,众女只觉身体变得轻盈灵透,浑身轻松得仿佛要化成羽毛,飘上天际,与沈顾二女所弹之曲。确实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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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山飘渺峰灵鹫宫

    温暖如春的灵鹫宫中,空旷的大厅内,萧月生身边伴随着三位绝色女子,娇艳无伦的郭芙,精致如瓷的谢晓兰,如珠如玉的杨若男。

    依萧月生本来的心思,只想带着郭芙与谢晓兰来,要将须弥空间的东西送至灵鹫宫,顺便将灵鹫宫布置一番,以便于将来能够住人。

    只是杨若男撒娇痴缠,非要跟过来,在她的感觉中,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着干爹了,如今有机会,自是不想离开,再说,她也随干爹去过一次天山冰川,对天池的美景仍旧留恋。

    而萧月生一心想带着的谢晓兰,却不是那般热心于回天山飘渺峰灵鹫宫。

    她如今在临湖居与临安,生活得极为安静舒适,与以前受到追杀的日子有天渊之别。

    如今,她才知道,自己最想过的,便是这种平淡而宁静的日子,当初想重建灵鹫宫,只是因为想令自己更加强大,能够自我保护而已。

    自从随了萧月生,将要嫁入萧府,嫁入观澜山庄,这种自我保护已是大可不必,自己如今根本没有性命之忧,也就没有了重建灵鹫宫地动力之源。

    况且,师傅临终之际,并非让自己重建灵鹫宫,而只是不让灵鹫宫的武学失传罢了。

    萧月生无意中运用了读心木,瞬那间明白了谢晓兰的心思,不由失笑,却装作不知,仍要带着谢晓兰,继续重建灵鹫宫。

    萧月生虽是神通惊天,但忧患意识却比常人强烈得多,所谓狡兔三窟,他更甚之,自己的本领再强,也不是万能的,多一条退路,总是有利无害之事,灵鹫宫所处之地,偏僻难寻,以天险辅以阵法,可保平安,将来桃花岛住腻了,便来灵鹫宫,也是一处世外桃源。

    “啊一一这里很宽敞哟!”

    杨若男一身杏黄的罗衫,罗衫剪裁合度,更衫得娇躯玲珑有致,仅是看其身材,便已令人心动不已,此时两只雪白玉手在身后握在一起,酥胸更显恕茁,微张着娇嫩的樱唇,赞叹着左顾右腕。

    “若男喜欢,便住到这里罢!”谢晓兰笑了笑,调侃地望着杨若男,精致的脸庞露出自豪之色,毕竟这是她的灵鹫宫,被人欣赏,令她暗暗欢喜。

    “不行不行!”杨若男忙摆着娇小的玉手,忽然放下了手,看了一眼干爹,娇声笑道:“干爹,不如让几位妈妈都过来玩,咱们在这里住一阵子,看看雪山,天池那边可美了!”

    “嗯,也好,等把这里布置好了,大伙儿便在这里住一阵子吧”萧月生点点头,打量着周围,看来自己设置的几个阵法运转和谐,并无冲突之处。

    郭芙亦仔细打量着这里,他们是站在灵鹫宫大厅,这个大厅极为宽

    敞,雄浑的气势油然而生,很难看出,竟是女人们用的地方。

    厅内没有家具装饰,只有几张破损的桌椅,中间的地毯也已褪色。破旧的红色,亦像是褐色,丝毫看不出原本的猩红如血,亦没有了威慑力,满是刀剑伤痕的桌椅虽已摆放整齐,但宽阔的大厅仍显得空空荡荡,反而令自己显得渺小。

    由于阵法之故,此处温暖如春,但郭芙看着这里一道道的刀剑之痕,却心中有些寒意,娇躯发凉,仿佛眼前浮现出一幕幕惨烈厮杀的情景。

    “大哥,这里好重地煞气!”郭芙收回目光,转身对丈夫说道,若非她武功一日千里般的精进,却是无法感应到这般煞气。

    萧月生点头,虽然经过粗略的整理,已无原来那般血气腾腾,剩余一些,也是难免的。

    “好了,你们在这里布置一下,我去后山看看。”萧月生对众女说着,右手轻轻一拂。

    铺在大厅中央,被两旁的桌椅夹着的暗红地毯忽然直直卷起,自主座之前,飞向了厅口,极似一条赤蛇。

    厅口厚重的布帘亦无风脱落了下来,随着化成一条赤蛇般的地毯一同飞出了厅口,不知卷向了哪里。

    郭芙三人从此再未见到这一地毯一布帘,怀疑是被萧月生扔到山下了吧。

    随着萧月生的离开,她们三人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小山,足有她们高。

    绫罗绸缎,幔帏丝帐,珠帘宇画,锦衾暖褥,种类繁多,他将须弥空间的东西全都挪了出来,只是并无桌椅之类,得等下次再说。

    萧月生去后山,却是想没置一座类似于地道的逃生之路,设置好防护阵法,以备不侧。

    未算胜,先算败,先找好退路,是他一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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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安城内,这几日忽然热闹起来。

    神威堂与逍遥帮联手将四海帮吞并,成为了东西对峙的两在帮派,将临安城一分为二。

    如此一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散,临安城内,难得的出现了宁静祥和的气氛。

    只是葵花宝典惹起的风波经过一阵儿低潮,此时却陡然增强,远甚原来。

    葵花宝典威力无穷,这个消息本只是在临安城内传摇,再说,在武林中人眼中,神威堂与逍遥帮只是两个地头蛇而已,与那些名门大派相比,不值一提,他们口中的武功秘笈,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但不知为何,葵花宝典的威名越来越盛,在武林中越传越响,且越来越玄,得之者必武林称尊,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更胜九阴真经。

    虽知此话虚实难侧,夸张得有些匪夷所思,但偏偏抓住了武林中人的弱点,习武之人,听到有武功秘笈,心中定是奇痒难耐,不夺过来练练看,便是生平恨事。

    再说,有一个活生生的示例,神威堂原本只是一个苦苦支撑,苟延残喘的小小帮派,后来却在孙百威的率领下,短短一年,一跃而成为了临安两大帮派之一,原因无他,因为孙百威得到葵花宝典之故!

    好在临安城毕竟是南宋行在,武林中人即使再大胆,到了这里,也收敛很多,军中的高手与朝廷的高手可不是吃素的,若临安城有号称武林禁地的嘉兴城一半的力量,也足够将他们埋葬几遍地了。

    孙百威这个在武林中人眼中的地头蛇,对临安城涌来的武林中人的来者不善自是心知肚明,但却并不太在乎。

    他自从得到了观澜玉佩,练起功来,仿佛如虎添翼,进境可用一日千里来形容,短短几天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功力竟已有突破久滞的第二层的征兆,以此速度,再过两天,便能达至第三重境界,到那时,能伤到自己的人,世上便寥寥无几了,到那时,那些武林中人,在他眼中无异于跳梁小丑,不值担心。

    夜晚的西湖,画舫星罗棋布于宛如墨玉的湖面上,清亮的歌声与悦耳的丝竹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偶尔夹杂着嬉笑声随着夜风隐隐约约的飘荡,一幅歌舞升平之景。

    这几日,西湖上的画舫格外的多,那些武林豪客,即使身无雅骨,也想凑凑热闹,西湖夜舫闻名天下,自是要见识一番。

    一条半大的画舫内,舱帘卷起,让夜风直接吹了进去,微微拂动的轻妙帏幔后,围着红漆圆桌几人端坐,边说边吃。

    他们俱是武林人物,长剑或佩于接间,或负于背后,双目精芒闪闪,气势慑人。

    圆桌上菜肴精美,香气四溢,被吹进来的夜风吹得时淡时浓,画舫内的灯光却不受夜风之影响,明亮依旧。

    位于五人正中的主座,是一位身着青衫,面目清奇,美髯修洁的俊逸中年人,恰是名倾天下的枫叶剑派地掌门叶重。

    在萧月生与观澜山庄诸人的眼中,叶重武功低微,不值一提。但在武林之中,枫叶剑派与清微剑派雄踞南北,号称剑派双臂,势头直追近几年来越发低调行事的全真派。叶重身为枫叶剑派的掌门,自是威势赫赫。

    “叶掌门,在下总觉得,这次的事有些蹊跷!”

    叶重身侧坐着的是一位身形高大,却给人瘦骨嶙嶙之感的中年男子,面目粗扩,长剑负于背后,自然透着一股磊落之气。此时他放下银箸,面色有些凝重,似有所忧。

    “在下亦与傅帮主有同感!”叶重另一侧的老者慢慢点头,缓缓说道。

    他脸庞方正,肤色微赤,涂丹若关公,似是豪迈之人,却隐隐透着一股清逸之气,见众人齐望向自己,他抚了抚颌下清须,有些沉重的叹了口气:“唉——!……葵花宝典到底如何,是否真的那般天下无敌,旁人并未见过……甚至是否真的存在这么一本葵花宝典,亦是未知,却传得这般纷纷扬扬,显而易见,定是有人在暗中散播消息,别有用心!”

    这两人分别是长风帮的帮主傅万里与海天阁的阁主陈瑞秋,前者是运河上的一大帮派,后者是琼州的一大势力,琼州被称之天之涯海之角,荒凉偏僻,海天阁在那里,宛如嘉兴的观澜山庄。

    其余二人,则是自然门的门主李自然,跃马山庄的庄主江寒啸。

    他们身为一方大豪,自不是头脑简单之辈,对于武林中迅速刮起的这股旋风心中疑窦,警惕大生。

    李自然亦是中年,容貌普通,若是站在人群中,极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此时坐在圆桌旁,端着银杯,却显得极为和谐,仿佛与周围溶为了一体。

    见到众人凝重的神色,李自然忽然呵呵一笑:“据在下所知,神威堂的堂主孙百威的确得到一本葵花宝典,并且修练有成,从而武功突飞猛进。”

    自然门本是江南的一座小门小派,不甚起眼,甚至很少有人听过这个名字,但叶重却与李自然相交莫逆,知道他的深浅,方死活将他拖过来一起看看。

    “哦?李掌门如何得知?”坐于他对面的紫膛脸大汉双目一睁,在明亮的烛光中,精芒闪闪,紧盯着李自然,隐隐带着质问之意。

    身为跃马山庄的庄主江寒啸,对于这个小小的自然门掌门同自己平起平座,甚为不满。

    李自然淡淡一笑,轻抿了口酒,望了一眼紧盯着自己的江寒啸,似是未听到他的话。

    消息的获知途经,本就是武林门派的秘密,江寒啸问得有些唐突了,李自然即使脾气再好,也不会耐着性子回答。

    “嗯,李掌门所说不错,葵花宝典确实存在,只是……究竟是否那般神奇,除了孙百威,怕是没人知道了!”

    叶重放下银光闪闪的银质酒杯,微微点了点头,他对两人的冲突看在眼中,并未劝解,而只是接上话题,免去两人的尴尬。

    “真有这本秘笈就好!……大不了,我们直接找上孙百威,让他把葵花宝典拿出来让我们瞧上几眼!”紫膛脸微怒,口气有些不耐烦,将银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的话惹来众人的摇头,如今的孙百威,已非原来的孙百威了,名为临安城地下两大帮派之一的掌权者,是不能轻易动他的,不然,只会惹来不断。

    “江庄主不可大意,孙百威如今武功大进,不得不刮目相看……再说,他毕竟是这里的地主,还是要留几分颜面的!”叶重摇头摆了摆手,温声劝道,声音清朗,带着关切的语气。

    “咦,有人要倒霉了!”叶重忽然似有所觉,猛的转头,轻咦了一声,目光灿灿,直直望着画舫不远处的一座大白画舫。

    画舫涂成乳白色,而且模样古怪,像是用白玉雕成房屋的一般,这些特征在他脑海中一闪,马上心中一惊,观澜山庄四个字直接浮出脑海。

    而这艘乳白画舫此时似乎遇到了一点儿麻烦。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14章 投水

    临湖居的乳白画舫上,灯火通明,船头立着五位绝代娇娆,身着月白的襦裙,临风而立,沐浴在明亮的灯光中,裙裾飘飘,宛如天上下几的仙子。

    萧月生带着他的一家三口都离开了,临安四花顿感心中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一点儿什么,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便提议出来看看西湖的夜景。

    萧传香自是紧跟在她们身旁,以做护卫,虽说临湖居的这艘画舫在西湖之上无人不知,但这几日来,武林人物渐渐涌入临安,难免有一些不知深浅的不开眼之人的招惹上来。

    走出典雅温馨的船舱,吹一吹清凉的夜风,看着眼前渐欲迷人眼的灯笼,心中之意,渐渐舒缓。

    只是,武林之人,生性粗豪,加之美色与美酒当前,更是变本加厉,自我感觉膨胀,只觉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临湖居的乳白画舫,在临安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在这些外来之人眼中,并不以为意,对临湖居的种种神秘异事,亦大多不予采信,多以为是寻常人的以讹传讹罢了。

    “叶掌门,谁要倒霉?”急脾气的江寒啸忙问,转头向外看去,看到了一条醒目的乳白画舫正被另一只大型两层的画舫挡住,几乎快要撞到了一起,却并未撞至一起,欲撞未撞,最显其驭舟之术极精。

    “唉,临安这潭水可是深得很呐,没想到,竟有人敢如此之放肆!”

    叶重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银杯抿了口醇酒,然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望向挡在临湖居乳白画舫前的那艘大画舫,颇又几分怜悯之意,暗叹自作孽不可活。

    “嗯?好像是武夷派的人!”长风帮的帮主傅万里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不豫。

    长风帮与武陵派关系匪浅,算得上是亲密,傅万里的女儿便要嫁给武陵派的少派主金应劭,虽尚未成亲,但算算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成亲就在这一年两年。

    “是金掌门?”叶重虽听闻武陵派的大名,却一直无缘一见,能在此见到,也算是有缘了。

    “哼哼……不用看也知道,金老头那可是绝对的正经人,哪能到这个地方来?!”江寒啸重重哼了两声,撇了撇嘴,语气中透着强烈的不以为然,将银杯中刚斟上的酒一饮而尽。

    叶重笑了笑,对江寒啸的话也不以为意,他与江寒啸亦是好友,知道江寒啸看似吓人,却是性子莽直,肠子是直的,是可交的朋友。

    “江兄说得不错,即便是用牛去拉,金掌门他也不会来这里的!”傅万里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两艘画舫,眼睛不敢或离,生怕错过什么情景,嘴里的话,却也说得极认真。

    “船家,往前面那艘白色的画舫靠一靠!”叶重见他的神情,便大声对外面地船娘樵夫吩咐。

    此时看热门的画舫渐渐聚了过去,快要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不得不往前靠。

    舱外一声清脆婉转的应答声,宛如黄莺般悦耳,这艘画舫上的船娘被叶重他们请了出去,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画舫上一般只有一位船娘与几名梢公,若客人想招些歌妓舞妓上来,则由船娘寻找飘在湖上的花舫,自歌舞妓们专乘地花舫上请过来。

    画舫轻轻飘动,平稳得令人难以发觉自己在动,而摇舟之人技艺高明,亦极机灵,叶重他们随着画舫的移动,欲看之景毫未受影响,画舫飘动的路线,在画舫与画舫之间,恰好能不被前面的画舫掩住。

    此时,歌声与丝竹之声反而消减了一些,挡在他们前面的画舫中,皆安静了下来,人们或自舱内走出,站在船头观望,或卷起帘子,自船内观看,脸上皆是兴高采烈与兴灾乐祸两种表情夹杂在一起,面部表情甚是复杂。

    临湖居的乳白画舫,在西湖之上,无人不识,见到竟有人找上门来,哪有不看热闹的?!

    “呵呵……听说,那位金公子,与他老子恰好相反?”一旁的陈瑞秋气定神闲,慢慢捋着浓黑欲垂及胸部的长髯,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死死望着前面的傅万里。

    “哦?”叶重没有傅万里那般着紧于前面那两艘画舫之事,在他看来,结局已定,对于武林中人的消息,他更为着重一些,即使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对于了解一个人也是极为重要的,他轻瞥了一眼目不转睛的傅万里,笑着问道:“怎么相反法儿?”

    “风流呗!”江寒啸远大于常人的鼻子哼了一声,抢先答道,粗扩的脸上带着不屑,望向远处时是微斜着眼睛睨视。

    “呵呵……少年风流,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自然门的掌门李自然微微抚须一笑,淡淡说道,倒颇有几分一派掌门的风度。

    江寒啸罕见的未反驳他,对此话也是甚为赞同,所谓少年风流,到了他们这个岁数,深有体悟,风流的心境也是难得的,而且年轻人胆大妄为,只要不伤天害理,也不是什么大罪。

    此时的傅万里忽然变色一变,双目灼灼如烛,似要喷出火焰来,手掌紧紧用力,紧致发白,青筋微露,手中的银杯几乎欲要变形。

    “嗬嗬,还真是武陵的金家公子!”跃马山庄的庄主江寒啸带着嘲讽的语气惊叹了两声,方阔的嘴巴微提了提嘴角,暗暗一瞥欲要喷火的傅万里。

    “几位仙子,在下武陵金应劭有礼了!”一位玉树临风的少年英俊站于船头,抱拳为揖,彬彬有礼地向被拦下来的画舫上之人微笑着,气度不凡。

    其身侧,左右并立两位青年男子,皆是一表人才,相貌不俗,立于船头,足以吸引住女子的目光。

    临湖居的乳白画舫上,扶着栏杆的沈三姐众女皆着一身月白襦裙,淡雅如仙,风姿绝俗,寻常男人见到如此玉人,多是自惭形秽,只敢远观,而生不出亵玩之心。

    这金应劭竟能朗朗而谈,显然极为自信,自我感觉极好。

    沈三姐四女与萧传香站在船头观赏着灯火阑珊的西湖夜景,晚风吹来,令心情颇为舒畅,却忽然被一艘画舫挡住,有些莫名其妙。

    见到金应劭如此,她们不由皱了皱,心中微生不悦,再见到金应劭有些做作的言行,更觉讨厌,转了转娇躯,去看向另一边,将背影留给了金应劭三男,唯有萧传香仍旧面对着他们。

    她们感受过了萧月生的潇洒自然的风度,见到其余男子的故作风度,便心生惨不忍睹之感。

    “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要事,竟要拦住我们的船?!”萧传香扶着船栏,月白裙裾随风款款而动,她微蹙着黛眉,娇声叱问,隐隐带着质问的语气,对他们的放肆之举极为反感。

    萧传香出自观澜山庄,庄中的俊男无数,每个皆在金应劭他们之上。论及气质,金应劭显得极为土气,况且他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的摆着风度,令她险些笑出声来。

    “几位仙子,夜色如此美好,不如我们结伴夜游,共赏明月?”金应劭两手负于身后,举头望月,一脸深沉的漫声说道,将声音故意压得低沉,颇显几分磁性。

    “不用,我们想清静清静,这位公子还是请自便吧!”萧传香极是干脆的拒绝,说罢,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转身吩咐开船,亦留给他们一个曼妙的背影,令他们更为心旌大动,不可自抑。

    “呵呵……仙子的这艘画舫气势不凡,还未请救诸位仙子的芳名!”

    金应劭对于萧传香的拒绝毫不气馁,仍是笑吟吟抱拳问道,语气温和亲切,仿佛老朋发一般。

    萧传香对他的恭维理也不理,而沈三姐她们对于这种搭仙早已见过无数,当他们不存在般自顾自的轻声妙语,声音娇美甜润,时而轻笑出声,彼此伸手嬉闹,令身后颇通武功的金应劭他们更是心中痒得不得了,似被十几只猫在抚着一般。

    如此不留情面,倒让三位英俊青年颇为愕然,他们身世不凡,在巴陵一带说一不二,加之他们相貌英俊,武功不俗,算是闺中少女的白马王子,如今,在这几位绝色美人面前,他们却受到了如此的怠慢,愕然之后,心中羞愤难抑,恨不能来个霸王硬上弓,直接将这几个美女收入囊中。

    对于他们三人面色的一变再变,萧传香虽是背对着他们,却以余光暗扫,已防范他们恼羞成怒,愤而出手。

    “老傅,快些将你的女婿喊过来吧,别闯下大祸!”本是一直眯着眼睛观瞧的叶重忽然转头对傅万里说道,神色凝重,语气郑重,不似开玩笑。

    傅万里心中已是气愤得很,摇了摇头,紧紧咬着牙:“这小子还不是我的女婿,管不着他!”

    叶重苦笑了一下,也未再劝,只是暗叹一声,但愿这位金少爷不要胆大妄为,胡来一气。

    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事与愿违,叶重心思刚起,那边金应劭已有了动作,他呵呵一声长笑,似是愤怒,身形一动,纵身而起,自船头跃上了临湖居的画舫上,几女的身前。

    萧传香明亮清澈的双眸清寒的光芒一闪而迷,面容古井不波,转过身来,淡淡地望向灯笼光泽中微笑而立的金应劭。

    沈三姐四女也停止了说笑嬉闹,转过身来,有些惊讶的望向金应劭,眼眸中带着莫名的神色。

    临湖居的画舫,竟也有人敢不请自来,倒是少见,稀奇得很。

    另两人亦之跟了上来,身形飘动,倒有一身不俗的轻功,令周围看热闹的众人不禁喝了一声采。

    “你们这是做甚?不请自来,莫非心生不轨?!”萧传香眼中的清寒陡盛,对于他们的得寸进尺已生恚怒,语气极不客气。

    但她并未依着性子顺手给他们来一记狠的,而是小心戒备,细细观察他们的武功与举止,口中说着话,让自己占在有理的一方,以寻找光明正大教训他们的借口。

    “呵呵……仙子言重了,在下只是想与诸位仙子交个朋发罢了!”

    金应劭摆摆手,面色不变,依旧笑吟吟的神情,却是一副吃定了她们的神态。

    几位美女的注视,盈盈的眼波令他豪气大生,勇气大增。

    他已看出来,这几位女子并不会武功,萧传香武功高他太多,跳糟探测不出。

    他登时心中大定,他内功颇有几分火候,听到了周围画舫上的议论,知道了这五人当中有四人竟是名满行在的临安四花。

    金应劭心中微有犹豫,他并非一无是处的草包,浅显的道理还是懂得的。身为临安四花,名满天下却仍旧守身如玉,自是有莫大的势力在身后撑腰,令世人忌惮。

    但见到眼前衣裾随风款款而动的五位仙姝,在灯光下或艳如桃李,或清若天山雪莲,美得不可方物,自心底涌起的爱意无可遏制,喷涌上头,再也无法多想。管他的呢,只要能够得到这五位仙女,纵与天下人为敌,亦何惧哉?!

    叶重长长一叹,转身对面色铁青的傅万里苦笑道:“唉——!……老傅,这下麻烦大了!”

    傅万里缓缓移开眼睛,望向一脸忧色的叶重:“怎么了,这几个女人来头很大?”

    “唉!……我不知道这几个女人来头大不大,我却知道,这艘画舫的主人可是惹不起的!”叶重放下银杯,重重地叹息一声,搓了搓手,清奇的面庞爬满了阴云。

    “请你们离开!”萧传香玉脸漠无表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淡淡地说道,淡漠的目光,令对面的金应劭心中微寒。

    但一心认定她们不通武功的金应劭很快便驱散了寒意,微微一笑,笑而不言。

    他越发笃定,舱内并无武功高手,令他大松了口气,却微感不妥,随即便被聚在身上的数道眼波所迷,顾不得细思。

    只是他刚迷失在众女盈盈如秋水的眼波中,忽然只觉身体一轻,随即眼前地事物不停的变幻,灯笼渐渐变小,接着身体一寒,嘴边顿时涌入了冰凉的湖水,令他无意中喝了两口。

    好在他略通水性,很快便从迷茫中清醒过来,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人扔到了湖中,他却不知究竟是怎么被暗算的。

    “少掌门,少掌门!少……啊——!”随着他的两位英俊青年心趴到船栏处呼唤,忽然惨呼一声,身体自画舫上跳起,纵身入湖,与少掌门作伴。

    萧传香对画舫旁的喝彩声与湖水中的叫骂声理也不理,只是拍了拍玉手,似是要拍去手上的灰尘,对望向自己的临安四花笑了笑,微翘琼鼻,恨恨说道:“他们这是自己找死……不过,念在他们是仰慕四位姐姐,姑且饶他们一条狗命!”

    沈三姐诸女对这个处置办法颇为赞同,对这些仰慕者,实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他们去冰凉的湖水中清醒一下。

    叶重一把拉住了欲起身窜出的傅万里,拉住不放,皱起眉头,急声问道:“老傅,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见猎心喜,我倒想去会一会那位高手!”傅万里用力吸了两口气,缓缓收锐利明亮的目光,将激烈的心绪压了下来。

    金应劭虽说少年风流,但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女婿,不管怎么恨他风流轻浮,但见到他被人像木偶般地扔进了湖中,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却不是滋味,那小子再混帐,也轮不到那个小女子来教训啊!

    他想做的,便是上前与那位少女高手较量一番,待得胜之后,再当面训斥一通未来的女婿,这样,既保全了武陵派的名声,又不会让未来的女婿恨自己,又能显出自己的宽容,实是一举多得。

    傅万里算盘打得颇精,却也不了解那艘乳白画舫的来历,只是看叶重的神色,他便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招惹她们,于是身形顿信,缓缓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到底是什么人,这艘画舫?”一向性子暴躁的江寒啸忍不住探头问道,目光还有些依依不舍。

    叶重倒并未想隐瞒,决定还是早些让他们知道,免得他们再惹上观澜山庄,他可知道,观澜山庄这些人绝非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菩萨,反而行事狠辣,一旦出手,鲜少留情。

    “观澜山庄……?”听到叶重的话,他们各自低眉,细细咀嚼着此名字。

    顿时画舫内安静下来,灯火缤纷中,周围远处隐隐约约的飘渺歌声随风吹来。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15章 戒备

    “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宇……”傅万里皱眉喃喃自语,却摇了摇头,还是想不起来终究在哪里听说过,不由感叹,年纪大了,脑袋越来越不灵光了。

    观澜山庄的名字,在武林中甚是默默无闻,极少有人听过,除非是在嘉兴城呆过一段儿时间,但世间无不透风的墙,纵是再低调,仍旧无法瞒过世人的目光。

    “观澜山庄……莫不是嘉兴城的观澜山庄?!”粗豪的江寒啸忽然猛拍大腿,大声问道,极是突兀,让正在静静思索的众人吓了一跳。

    见到叶重笑着点头,江寒啸脸色一变,对望向自己、目光仍露出沉思表情的傅万里苦笑道:“看来叶掌门说得不错,观澜山庄,还是不惹为妙!”

    江寒啸生性粗豪,倒非是比别人广博强识,而是因为观澜山庄与跃马山庄同为山庄,更让他留心一些,抱着同行是冤家的心思,对江南所有的山庄,他下了一番功夫去记住与了解。

    此时,乳白的画舫缓缓转动方向,擦着拦在船头的那艘画舫,慢慢的向前飘离,周围看热闹的一群群或大或小的画舫急急的让出一条水上通道,让临湖居的画舫无碍的飘出圈子,恰好冲着叶重他们而来。

    叶重急忙放下银杯,起身走出船舱,站到船头,冲着月白裙裾飘飘而动,似欲随风而去的沈三姐她们拱手作揖,缓缓说道:“在下枫叶派叶重,不知萧庄主可在?”

    清朗的声音虽然缓慢平和,却凝而不散,在西湖之上缭绕不绝,其功力让西湖之上的诸位武林中人心中一凛,戒意大生,不由感叹,枫叶派掌门,果然名不虚传!

    叶重虽然未在画舫上见到萧月生,凝运功力,也未探得画舫藏着别的人,但他自知功力与萧月生相比,差得太远,即使他在,怕也是无法探测得出,索性直接开口问。

    萧传香早已注意到叶重他们,周围这些画舫之中,功力最高者,便是叶重他们,对他们的议论,亦尽收耳中,见到叶重开口,萧传香优雅的裣衽一礼,脆声微笑道:“原来是叶掌门!……我家庄主不在,不知叶掌门可有要事?”

    叶重笑着摇头:“在下只是想向萧庄主问一声好,刚才那三个年轻人唐突了诸位,在下代他们的长辈向几位仙子陪罪了!”

    “哦?……看来叶掌门与那位金公子的长辈们很熟了?”萧传香嫣然一笑,细腻如瓷的嘴角微翘,娇躯微侧,明眸扫了一眼正在湖水中搅动挣扎的金应劭三人。

    金应劭三人此时只觉浑身冷寒彻骨,血液渐渐凝结,想要运功御寒,经脉中的内力却已尽数被封,手脚越来越僵硬,根本使不出力气来,否则,他们早就爬回了画舫。

    若换了旁人落水,周围看热闹之人早就有人跳出来,伸出木樵拉他们一把,但他们得罪地是临湖居,又加之罪有应得,周围之人也乐得看他们在那里像鸭子般的扑腾。

    “在下确实与武陵派的金掌门有旧。”叶重点头,笑道:“金掌门家教甚严,却没想到仍未能磨去儿子的顽性,这次回去,定要让他严加管教管教!”

    “这几位姐姐是我家庄主的贵客。”萧传香伸手向沈三姐她们一指,淡淡微笑:“……不过,既然有叶掌门替他们求情,小女子也不为己甚,姑且饶过他们这一回!”

    一身月白的襦裙将其面庞衬得越发皎洁如天上的明月,话音乍落,随之素手一挥,朝向不远处的三人。

    在湖水中挣扎中三人顿觉浑身一畅,被封住的内力刹那复活,彻骨的寒冷缓缓消去,经脉一通畅,他们微运功力,三人彼此一对掌,随着向三个方向撞飞,轻功提起,借力跃上了自己的画舫。

    “谢过仙子!”叶重忙拱手一礼,见到他们无恙,心下也舒了口气,对于求情之举,心中也实在无数得很。

    叶重身侧的傅万里紧攥的拳头缓缓松了一松,他此时方恍然,怪不得自己的女婿如此不济,被一个小小的娇弱女子挥手间扔到了湖里,而被扔到湖里之后,却只知不停的挣扎,不知往船上爬,丢脸弄丑,实在窝囊之极!

    原来却是深藏不露,年轻若斯地一个小女子,竟有这般强横的武功,实在怪事!观澜山庄……观澜山庄!

    “咯咯,可别叫我仙子!小女子只是临湖居的下人罢了!”对于叶重的开口仙子,闭口仙子,萧传香偏偏听得不甚入耳,不由咯咯一笑,摆手嫣然说道。

    “不知萧庄主何时在,在下想登门拜会一下。”叶重点头一笑,他去过观澜山庄,对观澜山庄仆人们皆是俊男美女也颇了解,听到萧传香的话,并未如同身后诸人那般的惊异。

    “嗯,我会禀报庄主!”萧传香点头嫣然一笑,令一直紧摄心神的叶重竟不由的心志失守,被她灿如莲花的微笑所迷。

    “叶掌门,不知这位大侠尊姓大名?”

    萧传香对叶重的失神不以为忤,此事极为寻常,此时妙眸微扫叶重身侧紧攥着拳头的傅万里,抬头轻轻捋了捋被夜风吹下的一缕青丝,似是漫不经心地清脆问道。

    她清脆如玉盘滚珠的声音却有清心宁神之效,叶重顿然自沉醉中惊醒,清奇俊朗的面庞不由泛红,忙收敛心神,转身伸手指向傅万里,温声道:“噢,这位是长风帮的帮主傅万里!”

    傅万里只觉一道寒芒似是吹毛断发的绝世宝剑所发,自对面的绝美女子眸中射出,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丝丝寒意自脊推尾根升起,沿着任脉缓缓升上心头。

    “见过傅帮主!……小女子萧传香有礼了!”萧传香裣衽一礼,面带浅笑,似是欢愉。

    傅万里心中戒惧大生,身为个大帮派之帮主,自是有几分眼力与通时务,紧握的拳头忙放开,抱拳强笑:“萧女侠英姿勃发,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

    “傅帮主谬赞,小女子不敢当,不知傅帮主与那位金公子是否相识?”萧传香笑吟吟的摇头,裙裾款款而动,似是凌波而来的洛神。

    叶重心中一凛,忙抢在傅万里之前,笑道:“呵呵……说来也巧,那位金公子就是傅帮主未来的女婿……见到女婿行事竟是如此荒唐,傅帮主正生着气呢,若不是我们大家拦着,他早冲过去替诸位仙……女侠教训一通了!”

    “咯咯……原来如此,那真是巧得很!”萧传香捂嘴咯咯一笑,宛如黄鹂清鸣,婉转娇脆,令周围众人不由的心神一荡,不克自制的直直望向她曼妙的娇躯,夜风轻拂,恰能吹动她月白地襦裙,将她玲珑美好的曲线微微呈现,美得惊心动魄。

    萧传香微笑着告辞,乳白的画舫缓缓前行,与叶重他们擦肩而过,自画舫上飘来地淡淡幽香令叶重几人不自觉的轻嗅了几下,闻香识女人,只闻着这淡淡的幽香,便令他们沉醉不已。

    “她真的是观澜山庄的侍女?”一直当着闷嘴葫芦的江寒啸迫不及待的问叶重。

    他身无雅骨,不懂得气味之奥妙,见到美女离开,心下怅然不已,急忙地出声打听。

    “嗯,应该不假。”叶重的目光自渐渐远去的画舫上收回,点点头,没声回答,心仍未收回来。

    “不——会——吧——?!”江寒啸有些不能接受地大声吼道,远眺着只留下淡淡白影的画舫,心都碎了。

    其余诸人都能理解他的愤慨,如此绝代娇娆,哪个男人不如珍似宝的呵护她,却仅仅是一位侍女,实在是暴殄天物!天理何在啊——!

    傅万里瞥了一眼狼狈着钻进画舫中的金应劭三人,心中又暗骂了一句,转头对叶重道:“这个萧传香好厉害的武功!……如此年纪,怎会有那般高明地武功?!”

    叶重转过身,迈步走回船舱,坐到了原来的位子,拿起银壶替各人斟满银杯。

    各人轻抿了一口酒,放下银杯,方才开始细说。

    “唉——!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观澜山庄本就是与世俗不同。”

    叶重抚着清髯长长一叹,精芒内敛的眼神微微朦胧起来,似是在憧憬着什么。

    “哦?与世俗不同,怎么个不同法儿?”江寒啸抢着问道,好奇的不得了,粗壮地身体微微探向叶重,急欲倾听。

    叶重摇了摇头,又是长叹一声,却不开口。

    “喂喂,老叶,你倒是快说啊!”江寒啸急得抓耳挠腮,目光炯炯,恨不得将叶重的嘴扒开,逼他说话。

    “好吧——!那就说说……但事先说好,我只说给你们听,你们听听便罢,不可多嘴多舌的外传。”叶重见江寒啸急得不行,眼睛都变红了,只好点头答应。

    “其实说起来,在下与观澜山庄的星夫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叶重了一口酒,慨然而道。

    “哦——?星夫人?……她在你的弟子中排行第几?”海天阁阁主陈瑞秋酒喝得有些高了,赤枣般的面庞更红了几分,笑着问道。

    叶重急忙摇头摆手,手中银杯也顾不得,杯中酒四溢,仅余下几滴而已,对洒到自己玄袍上的酒不闻不顾,忙道:“错了错了,恰恰相反,在下是徒弟,星夫人是师傅!”

    傅万里等人地目光自然是带着惊奇,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兼奇怪。

    “呵呵……叶掌门莫不是开玩笑吧?……这个星夫人究竟是什么人?”江寒啸大声问道,声音极是洪亮,似是黄钟鼓荡,震得周围诸人耳朵嗡嗡作响。

    江寒啸虽听过观澜山庄,但毕竟观澜山庄行事低调,他也只是听过而已,再具体一些,便无法知晓了。

    “星夫人是观澜山庄的庄主夫人之一,剑法通神,在下这区区两手剑法,在她手下,根本走不了两个回合!”叶重拿出袖中的丝帕,边拭着袍前襟的酒渍,脸上泛着苦笑说道。

    “看来观澜山庄果真是卧虎藏龙啊!”一直静默无声,冷眼旁观的李自然忽然抚须慨叹了一声。

    论及剑法,武林中人多是将小龙女排在首位,她一心二用,可将玉女心经的剑法双剑合璧使出,论及精妙,当世几乎无可匹敌。

    接着是身为神雕侠侣另一位的杨过,一手君子剑忽重忽轻,重若千钧,轻若飘羽,势不可挡。

    除却这两位绝代高手,以剑法相排,便论得上是枫叶剑派与清微剑派的两派掌门叶重与张清云了。

    而如今,身为剑法绝顶高手的叶重,竟说他自己在别人手下走不回两合,岂能令他们相信?!

    ※※※※※※※※※※※※※※

    乳白的画舫之上,灯笼盏盏,勾勒出画舫的轮廓。

    天上明月如冰轮,不知不觉的旋转,湖面凉风习习,轻拂着沈三姐她们的容颜,她们站在船头,轻声说笑。

    “传香妹妹,你的心肠软得很,真真是活菩萨呀!”崔雪语娇躯倚着船栏,右手端着白玉杯,雪白的左手缠绕着鬓旁垂下的一缕秀发,娇笑一声,带着调侃的语气取笑萧传香,声音唽呖如黄莺,极是悦耳。

    黛眉间清寒的关盼盼一直观看着湖上的夜景,听到她嬉笑的话,瞥了一眼笑嘻嘻的崔雪语,娇哼了哼,没好气的说道:“雪语——!你就少说两句吧!”

    萧传香却并未生气,微微一笑,温声道:“雪语姐姐,不是小妹心软……因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位金少爷虽然荒唐,却算不上什么坏人,略施薄惩,也差不多了。”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敢这么做,若是没人看到,还不是变本加厉啊?!”崔雪语娇叹了一声。

    “嗯……怎么说呢?他们若真是在没有旁人的地方无礼,那他们是心怀鬼域,我可不会手软!”萧传香说着,忽然皱了皱眉头。

    她想起了长风帮的帮主傅万里,虽没有读心木,但她出自观澜山庄的万华馆,深谙心理学,一看即知,这个傅万里对自己心怀敌意。

    看来,得将他列入戒备名单了。

    观澜山庄的清秘阁有一份名单,将观澜山庄所接触到的人列成名单,而名单将所有人统分为三大类,朋友,敌人,及两者之间,有待考察。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16章 池边

    傅万里自是不知,虽才叶重的抱,他的恨意仍被萧传香所察,不知不觉中,他已被观澜山庄的情报网盯上了,加之武陵派,皆在观察之列。

    “这个叶重真的是枫叶剑派的掌门?”关盼盼轻轻抿了一口清梦酒,臻首微转,问向迎风舒展的萧传香。

    “想,正是他!”萧传香点头,放下了两只玉臂,转过身来,抿嘴微笑:“雪睛姐是不是感觉闻名不如见面啊?”

    “是见面不如闻名罢!”崔雪语轻哼了一声,琼鼻微翘,显得甚是不满,好像叶重破坏了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雪语姐可不能因为他态度太过恭敬而轻视他!”萧传香一眼便看穿了崔雪语的心思,开口点破。

    “哼哼,身为一派掌门,应该不论见到什么人,都保持不卑不亢的态度,可他呢,唉!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崔雪语檀口如吐珠,语速极快,却又极为请晰,呼吸亦才几分急促,莫名其妙的才些激动起来。

    沈三姐、砸冷琴与关盼盼三女皆微笑的望着她,皎洁的玉容上神色古怪。

    见萧传香盈盈的目光中透出好奇,沈三姐轻声道:“雪语的弟弟拜在枫叶夕派。”

    萧传香恍然,捂嘴轻轻一笑,对愤愤望过来的崔雪语道:“雪语姐可曾见过天雷神爪孙少爷?”

    崔雪语摇头,对于天雷神爪的大名,她自是如雷贯耳,却未得一见。

    天雷神爪比之枫叶剑派的掌门,又高了一层,可称得上是宇内绝顶高手,纵横无敌,威风盖世,黑道中人,听到天雷神爪之名。闻风丧胆,皆是望风而逃,无人敢掠其锋锐。

    “天雷神爪孙子明见到我家庄主,比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