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78部分阅读
    案走去。

    到了雕着桃花的朱漆书案前,伸手将案角的素笺抽到跟前,然后提起了羊毫。

    砚中有墨,令郭芙打消了起身磨观的念头,望着丈夫,也不解他要做什么。

    黄蓉机敏无双,眼角带上了笑意。拉着女儿越发嫩白的小手,笑吟吟的望着女娇。

    早晨的阳光将轩窗地影子映入屋内,有一半落在了朱漆的书案上,将素笺与落于其上的墨痕更映得白黑分明,萧月生的羊毫落于素笺上的一动一静,一接一提,莫不清晰呈现。

    郭芙母女只觉得他的一提笔一停顿,莫不舒缓自然,令人观之心怀大畅,仿佛如见清泉沿着平缓的小河淙淙流淌。

    羊毫在素笺上灵动如蛇般游走。转眼之间。一幅人像出现在她们眼前,萧月生拿起素笺,轻吹了吹。将墨渍吹干,看了两眼,转过来递到黄蓉郭芙面前。

    画中之人,瓜子脸,梨窝浅现,明眸善睐,温婉与灵慧之气跃然纸上,相相如生,宛如即将破纸而出,正是何雨竹。

    “真像!真的一丝也不差!”郭芙瞧着面前地画像。红润的檀口啧啧称奇,感叹不已。

    对这幅精气神兼具的画像,几乎与见真人无异,黄蓉起身,将画像拿起,一只手提着,伸直了胳膊观看。

    “嗯……,小姑娘面相不错,眼神清正。……没想到,咱们破虏倒有些眼光!”黄蓉越看越爱,对于画像中的何雨竹大是满意,玉脸涌满笑意,令书房明媚了几分。

    “娘你就放心吧!……大哥已经查过了,小姑娘是泪庭湖旁的何家,在武林中也有几分名望,家世清白,她父亲严明刚正,母亲也是大家闺秀,家教不错。”郭芙站在母亲身旁,一边仔细打量着画像,一边娇声说道。

    她越看越觉得画中之人仿佛要开口说话一般,真的是推妙推肯,实没想到,描摹竟能达至如此神似,投向丈夫的秋波脉脉含情。

    “泪庭湖何家……洞庭湖何家……”黄蓉喃喃自语,将画像放回书案,走到北墙的书架前。

    伸手将书架旁的朱漆书柜打开,里面是一排排竖放的书册,接放得极为整齐,但看到三尺来宽,五尺来高地书柜里满是整齐地书册,也令人颇为震动。

    黄蓉行纤葱指在书册上从左至右抚过,似是在寻找着什么,忽然一顿,从中抽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蓝色封面。

    萧月生知道,这必是丐帮的情报了,虽觉她这般记法极为落后,却也不愿多说,岳母黄蓉聪明非凡,虽没有其母亲那般过目不忘,记忆也是超越常人,看她翻看资料地熟练自如,便知其得心应手,十几年的习惯,可不是说故便能改得了的。

    “哦,找到了,何家,两湖武林世家之一,留兴年间定基,不瘟不火,淡泊于世,家传绝学云泽剑。”黄蓉坐回紫藤软椅中,将找到的情报低声念出声来,然后抬头,明亮的目光投向萧月生。

    “何家在两湖的武林中地位超然,既不去惹别人,别人也不去惹他们,由此看来,云泽剑的威力定然不俗。”萧月生知机的补充,接过了郭芙玉手端过来的雪瓷茶盏。

    黄蓉点了点头,将薄薄的册子合上,这些资料很简略,因为丐帮与观澜山庄地目的不同,对于情报也没有那般的重视,有这些资料,已是极不筒单,可看出丐帮的深厚底蕴。

    “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就成!”黄蓉起身放回了薄册,芙蓉般的脸上满是笑意。

    “娘!还早呢!……破虏现在还不大懂事,再过两年再谈婚论嫁也不迟。”郭芙撇了撇樱唇,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黄蓉摇了摇头,又开始打量书案上的画像,虽然没有见到本人,但感受到的气质,便觉得这个姑娘不错,能做破虏地媳妇,最好不过,笑吟吟的道:“夜长梦多,婚事还是早些办了为好!”

    萧月生有些忍做不禁,看来岳母大人也是个急性子啊,定是想早早的抱孙子了。

    “观澜,你觉得呢?”黄蓉对于这个大女婿也是敬服之极,自是要问一问他的意见。

    “嗯……,小婿以为,还是顺其自然为好。”萧月生抚了抚黑亮的两撇八宇胡,脸上的神情颇为郑重,随即忽然一变。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呵呵一笑:“呵呵……,他们二人如今被我带到了桃花岛上,在那里,让他们慢慢培养感情吧!”

    郭芙母女望向他的目光皆变得有些怪异,似是看着不认识的人。

    萧月生忙笑着接了接手:“我的本意只是想让破虏专心练功罢了,可没别地想法!”

    他这般欲盖弥彰,自是不能令郭芙母女所采信。黄蓉倒是心中高兴,萧月生能够这般雄护破虏,她这个做母亲的,只有感激。

    “岳母放心,襄儿与程英她们也在岛上。”萧月生这句话,又将黄蓉的担心打消。

    黄蓉感觉这个女婿说不出的称心,可谓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自己刚一动念头,他便能够知晓,这种心意相通的感觉极为爽快。

    她确实有些担心。虽然自己的破虏是个老实巴交的好孩子。但毕竟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地,万一不小心。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那可是不得了,那种特不自禁的滋味,她年轻时也有过。

    还好有襄儿她们在,她也就放下心来,只等两人特投意合,甜甜蜜蜜,然后结为夫妇,自己与靖哥哥也算去了一件心事。

    “观澜,上次跟你说过。想让你接掌丐帮,考虑得如何了?”黄蓉将破虏的事特放下,芙蓉般的脸上露出郑重,清亮的眼波倾注到萧月生身上,目光殷殷。

    郭芙的盈盈秋波也掠至丈夫脸上,但她却不甚关心此事,只是见到母亲做丐帮的帮主这么多年,已经应该歇一口气了,便希望丈夫能够接过来。

    至于当上帮主。便有了莫大的声望,却不是郭芙所关心的了,她已不再年轻,没有了那种英雄情节,况且丈夫地本事通天彻地,根本没有必要再去通过声望来增强。

    萧月生摇了摇头,轻啜了口天目雨雾,让缥缈地香气钻入自己心脾,温润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回答:“卜婿对这个帮主之位倒不想推辞,但时机不对,不如再等等吧……。”

    “时机不对?”黄蓉倒是初次听到此话,不由直起腰身,接着书案好奇的问。

    萧月生放下雪瓷茶盏,叹了口气,慢慢说道:“其实,宋长老地弟子燕尘风资质不错,是位可造之才!”

    黄蓉微蹙的蛾眉松开,嫣然一笑,微点臻首:“想,若是没有观澜你,尘风确实可堪造就,做为守成之主,倒也可以胜任。”

    丐帮掌钵长老的弟子燕尘风天资卓绝,雄姿勃发,年纪轻轻,已隐有大家气度,若是再经过几年历练,说不定有望胜任帮主之职。

    丐帮的帮主毕竟不是寻常人便可当得,即使是燕尘风天资超卓,比之黄蓉,还是要差上许多,洪七公阅人无数,却偏偏选了一位女子为帮主,绝非因为吃了黄蓉做的美味佳肴,一时心血来湖,他还不至于昏段到如此地步。

    若没有萧月生的出现,燕尘风倒有望成为下一任丐帮帮主,但天资卓绝的燕尘风与萧月生相比,却是高下立半,无法相提并论。

    黄蓉让自己的女婿作帮主,倒是出自公心,况且还有洪七公的首肯,更是名正严顺,她不明白,自己的女婿为何还要推辞。

    “岳母,丐帮人多,小婿贸然出任帮主,太过突然,怕是难以服众啊,还是再等等吧。”萧月生微微笑着说道。

    黄蓉看女婿地神情,一幅成竹在胸,便不再勉强,她内心深处,对女婿已有着莫名的信任,叹息一声:“好吧,照你说的做,但愿别等得太久了!”

    在郭府中,萧月生如在自己家中无异,最喜欢的便是在郭芙原来的香闺中,躺在她的香榻上,懒懒的不动弹,或者两人说些笑话,做些房中秘戏。

    白天的时候,萧月生想要偷懒也不成,他的泰山大人郭睛像抓壮丁似地,非要拉着他出去,或跟着他巡城,或去观瞧城卫军的操练,八丁阵已渐有模样,一些由武林中人组成的护城军战力大增,令一旁观看的郭睛心慰不已。

    郭芙则陪着黄蓉处理一些丐帮的事务,这些事郭芙巳经驾轻就熟,加之在观澜山庄的耳濡目染,处理事务的能力更上一层楼,让黄蓉大是惊异。

    临安城如今已是涌满了武林中人,随着神威堂堂主孙百威的战无不胜,葵花宝典越传越玄,即使原本不信之人,也不由的心生动摇,变得半信半疑,好奇之心越发炽热,于是便要来看看。

    便临安城却并未如人们想象中的混乱,反而变得更加井然,那些武林中人个个变得乖巧老实。

    究其原因,却是因为江南总捕李元陵的到来。

    江南总捕头李元陵的大名,对于武林中人来说,也是如雷贯耳,不能或忘。

    朝廷的捕头无数,但李元陵这个江南总捕之所以令武林中人胆寒,一者是因为其人武功绝顶,尚未尝败绩,二者有嘉兴铁捕相助。

    嘉兴铁捕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无疑是噩梦般的存在,嘉兴城成为武林中人的禁地,大半的功劳,便要算在嘉兴铁捕的头上。

    李元陵刚一到达临安城,当晚便在神威堂之外恭候。

    这几日,神威堂的堂主孙百威已养成了白天睡觉休息,晚上应付武林中人的习惯,到了晚上,精气神饱满,达到了最佳的状态。

    经过几日来的高手磨砺,他的葵花宝典心法越发精纯,武功突飞猛进,仿佛每时每都刻都在精进。

    一行六人,视神威堂如无人之地,直接闯入,高声喝叫孙百威出来应战,别做缩头乌龟。

    孙百威见到有人闯入神威堂,他也不会客气,话不多说,直接动手开打。

    以一对六,孙百威不落下风,斗得正酣,李元陵与两位年轻英俊的捕快蓦然出现,冷声喝止了打斗,并令这六名武林中人退离此地,离开临安城,再不唯对付神威堂。

    这六人胆敢挑战威名日威的孙百威,也是不信邪的主,结果,没容李元陵动手,这六人被两名年轻英做的捕快捞住,直接废了武功,派临安城的捕快将他们扔到了城门口。出手之无情与狠辣,马上便令人们猜知了他们的身份,嘉兴铁捕!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21章 自作

    这般狠毒的出手,自是会惹起众怒,但考虑到嘉兴铁捕的雷霆手段,这些豪气干云的武林群雄们,却皆噤若寒蝉,装作未见。

    嘉兴铁捕的霹雳手段已非一日,十多年前便已开始,已惹得武林众怒,如今却依旧如此,毫不收敛,其种子是经过一番立威、受攻、再次立威、再次受更猛烈的攻击、再次打压立威这种循环往复的过程。

    武林中强者为尊,既然嘉兴铁捕们的武功高明,兼之有朝廷为其后盾,武林群豪铩羽几次之后,也就徒之奈何,默认了他们的强横存在。

    有李元陵在一旁的保护,神威堂的堂主孙百威日子陡然变得清闲了起来,颇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他的武功日益精进,对付群豪的围攻并不那般困难,葵花宝典以快取胜,最不怕的便是围攻。

    江南总捕李元陵与身边的嘉兴铁捕仿佛三座大山,横亘在武林群雄面前,租住了他们的希望。

    白天,临安城内行人如织,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武行事,御林军可不是吃素的,即使有高明的武功,在朝廷管制武器之下,也无济于事,轻功再好,也禁不住百张弓弩齐射之威。

    晚上便是武林人行事之机,但如今有了李元陵他们的保护,却再也无人敢直接找上神威堂,只能偷偷借机行事。

    但孙百威却不给他们机会,整日里呆在神威堂,精研葵花宝典,他越发体会到武功的重要。

    武林群雄们无处下手之下,便开始寻找捷径,使一些手段,为了葵花宝典,贪心炽热之下,便有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一日,孙百威之女孙初慧看天气晴朗,清风温柔,是个踏青的好日子,便约了逍遥帮的帮助萧华楼,要在城门外见面,结伴出游,去西湖上泛舟。

    对于女儿与萧华楼的两情相悦,孙百威乐观其成,萧华楼无论相貌武功与人品,在他所遇到的人当中,除了观澜山庄的萧庄主,可谓是冠绝众生,相比之下,自己的女儿反而有些逊色了,能得他为东床佳婿,可是求之不得。

    太阳升上半空,夜晚的寒气散尽,萧华楼在临安城的涌金门前等孙初慧。

    他面如冠玉,肌肤之下,温润的光泽隐隐流转,一身宝蓝长袍,负手而立。宛如玉树临风而立,说不尽的潇洒与儒雅,令经过城门的诸人注目不已,尤其是那些或羞涩或大胆的少女们,更是频频注视,情不自禁的投来脉脉的眼波。

    一老一少,皆着丝袍的两人隔着他几十步远,随意的蹲在路旁的买小饰品的摊子上聊天,两人聊得颇为起劲,目光转动之余,偶尔往萧华楼这边撇上一眼,似是也为他的风采所诧异与好奇。

    这一老一少两人,虽然看不出带着兵器,却是萧华楼的护卫,此时在外人眼中,仿佛与萧华楼毫不相干,他们二人是明卫,而周围仍有两人隐于人流当中,更是看不出异样,是暗卫。

    他虽然武功高深莫测,但身为一帮之主,却不能只身一人,没有使的人,也不太方便,更加重要的是,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深浅,受观澜山庄所深植之观念,永远不能让别人摸清自己的底细,否则便失去了最大的震慑力量。

    萧华楼对周围走过的青春女子们视而不见,不停的看着天色,在他的估计中,此时孙初慧早该出现了,怎么还没有出现?

    他又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要升至中天,马上便要到晌午了,那名青年护卫起身来到了萧华楼身前。

    “去看看,怎么孙小姐还未到?!”萧华楼冠玉般的脸上神色不变,轻声吩咐,目光游移,观察着四周,他的感觉敏锐,已嗅到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那鼻如悬胆、口方眼正、英姿隐隐的青年微一颔首,仅是点了点头,转身你开,至于怎么做,他有自己的方式,萧华楼不回去管。

    盏茶的功夫,那名年轻护卫自人流中忽然钻出,急步朝萧华楼走来,英气勃勃的脸上神色微带凝重。

    萧华楼远远看文心阁炸药手打到他的神色,便心下一沉,顿生不祥之感,顾不得演示两人的关系,急走几步,迎上前去。

    “帮主,孙小姐不见了!”甫一迎上萧华楼,那年轻护卫看了周围一眼,便沉声说道,眉头紧紧蹙着。

    萧华楼目光一凝,陡然变成实质,双目射出的银光仿佛两道利刃,至此那年轻护卫的双目。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渐渐远去,世界一片宁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孙小姐巳时一刻离开神威堂,由帮内两名高手护送,便再也没有了消息。”年轻英挺的护卫忙道。

    “孙堂主呢?……他已经派人查了吗?”萧华楼宛如实质般的目光缓缓平和,变得澄明,语气清淡,似是漠不关心。

    年轻的护卫却知道,帮主这是动了真怒了,他的怒火越盛,语气便越淡漠轻和,犹如一股清风拂过,带着料峭的寒意。

    “是,孙堂主见到属下,便派人出去查探了。”他恭声回答。

    “你去传令,暗部守住十三座城门!”萧华楼将手指上的白玉扳指摘下,递到年轻护卫手中。

    逍遥派分为四堂四部,四堂统辖帮众。四部统率帮中精锐之士。暗部热爱是负责消息情报,影部护卫,刺部刺杀,盾部飞哨、狙击,这四部皆是堂中精锐,由堂主萧华楼亲自训练与掌控,直接听命于他。非随身扳指,帮中其余之人,无法指挥得动。

    那年轻护卫躬身双手接过白玉扳指,小心翼翼,唯恐失手掉落,然后拱手转身,踏步而去,巳时平常走路,却每一步皆迈出近丈,似缓实疾,投入涌涌的人群之中,转眼不见。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萧华楼举步转向,向着神威堂走去,身下站立之处,两只脚印宛然在目,深陷地下约有六七寸,若是有武林中人在此,定会大感骇然,为其功力所震怖。

    神威堂中,孙百威稳稳坐于虎皮大椅上,俊雅的面庞沉凝似水。虽然带着从容,却难掩眉宇间的焦虑之色。

    台阶之下,须眉皆白的赵副堂主缓缓的抚着颌下银须,似是皱眉苦思,面容刚毅的程康南程副堂主,则是再进攥着双拳,双目灼灼,状极愤怒,在堂下椅子前走来走去,不停的踱步,步子时缓时急,不时停下唉声长叹,然后接着走,很惹人烦。

    孙初慧至于孙百威,可谓是心头肉,比掌上明珠更加珍贵几倍,他的妻子难产而亡,他们父女相依为命,若是没有了女儿,孙百威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活下去,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堂主,萧帮主到!”一名下属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来,向怔怔坐于堂上的孙百威禀报。

    “……哦,快请!”孙百威回过神来,忙伸手延请。

    他话音乍落,门帘又动,萧华楼潇洒的身影蓦然闪现与三人面前,冠玉般的面庞颇为沉静。

    “孙伯父!”萧华楼拱手而揖。

    “华楼快过来坐下!”孙百威俊逸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走下虎皮大椅,招手请他过去,语气隐隐中透着亲近。

    “伯父已经派人出去了?”萧华楼没有心思客气,依言走到了赵程两位副堂主身前,对两人颌首为礼,接着被孙百威拉着坐下来。

    “人我已经派出去了,不过……,唉——”孙百威坐在萧华楼身旁,俊逸的脸上带着沉重,并未抱太大的希望。

    “老夫估计,是那些武林人干的,他们对堂主无可奈何,便出手抓了小姐,逼堂主拿葵花宝典交换!”赵副堂主抚了抚银白的胡须,白眉紧皱,缓缓说道。

    “若真是那样,到可以放心了。”孙百威长叹了一声,葵花宝典虽然珍贵,却无法与自己的女儿相比,再说,葵花宝典的修炼凶险之极,自己若非有萧庄主所赠的玉佩,怕是也已经走火入魔而死了。

    萧华楼结果仆人递上来的雪白瓷盏,提起盏盖,在袅袅清气中摇了摇头,轻哼一声:“他们要找死,也怪不得萧某了!”

    森森的杀气自他潇洒的抬盏动作中涌出,大堂之内,刹那竟有几分寒意。

    其实即使是孙百威真的肯拿葵花宝典换自己女儿,那些人也未必肯放过她,杀人灭口还是要的,否则,他们即使得到葵花宝典,也无法自群雄耽耽虎视中保住。

    “伯父,请拿一件初慧的贴身之物,容小子占上一卦。”萧华楼缓缓放下茶盏,将此次前来的目的说出。

    堂内陪着喝茶的三人不由一呆,怔怔的望向他。

    “小子艺粗学浅,怕是算不出初慧的具体位置,大致的方向,倒还可以算得出。”萧华楼淡淡笑了笑,对他们诧异的目光视而不见,心中也颇理解他们的心情。

    占卜算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那些在街口摆张桌子,挂两张布条,写上铁口神算的,只是人们拿来解闷之用,信不信全看自己的心情,真正的算卦,多是去香火鼎盛的寺院或道观中求签,然后让得道高僧或道长解签,只要心诚,便会灵验。

    这门天人交感之术,萧月生倒未藏私,传给了小月,由小月在万华馆择心性合适之人传之,而萧华楼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的功力毕竟无法与萧月生相比,全力以赴之下,也只能感应到大体的方向,准确的位置,自然还力有未逮。

    孙百威很快醒过神来,忙派人去让专门伺候孙初慧的丫环拿一支金钗过来。

    有了孙初慧佩戴的金钗,便可感受到她的气息,萧华楼两手夹着金钗,贴于眉心,微阖双目,周身功力全面运转,以独特奇异的心法驱动,缓缓变化,最后,渐渐同化成了天地间的元气,缓缓与外界连成一体,不分内外。

    堂内其余三人只觉得萧华楼的呼吸与心跳越来越轻,最后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这种境界,只是凭着一种玄奥的心法制造而成,并不能持久,由其功力深厚程度决定,他所能维持的时间,只是眨两下眼睛而已。

    但这却已足够了,冥冥之中,他脑海中闪过孙初慧的影子,虽是惊鸿一瞥,却知道她衣衫整齐,人却昏迷不醒。

    “西北,涌金门方向。”萧华楼缓缓睁开双目,声音微弱,目光黯淡,仿佛大病初愈,虚弱之极。

    “不要紧吧,华楼?”孙百威关切的问道,转眼之间,他由神气内敛,荧光隐隐变成这般虚弱,不问而知,他占卜所耗极巨,怕是他不堪重负,强行而为,他心中颇为感动。

    “小子无妨,……伯父还是快些派人,沿西北方向,挨家挨户的搜寻要紧!”萧华楼尽力平定呼吸,令声音变得平稳一些。

    “好吧!”孙百威答应,转身朝外面大喊了一声:“来人!”

    两名浑身彪悍之气溢于身外的侍卫随即钻了进来,站到了堂下,垂首恭命。

    “除了留守之人,其余人全部收拾一下,准备出去办事!”孙百威沉声吩咐。

    两人拱手称是,退了出去。

    “赵老,康南,烦请二位大驾了。”孙百威面色歉然的望着两人,请他们率领帮众。

    “堂主放心!”两人郑重的起身,向神色萎靡的萧华楼一拱手,也退了出去。

    萧华楼也起身告辞,他要回逍遥帮,亲自调动人马,准备动用刺部,他杀气盈盈,不可遏止。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22章 浮出

    萧华楼内功心法玄妙,当走出神威堂时,便已恢复了大半的内力,只是俊逸的脸上仍是一片阴沉,跟在他身后的侍卫皆小心翼翼。

    萧月生在襄阳城杀了几日,直到郭芙几次三番催促,方才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郭府。

    对于黄蓉,萧月生颇为眷恋,在她身上,萧月生寄托着独特的感情,既像是知己,又像是慈母,这种孺慕之感,他还以为自来到这个时空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郭芙在观澜山庄时,难免会想家,但一旦回到了娘家,住了几日,又有些想念观澜山庄了,觉得呆在郭府,除了能看到父母,也无聊得很,实在没有观澜山庄有趣,再说,呆的时间长了,也会伤了那些姐妹们的心,便开始催促自己的丈夫回去。

    他们二人乍一回到观澜山庄,便知道了观澜山庄已经有人恭候多日了,是理宗派过来的宣诏使。

    理宗被太后催得实在没有了办法,便使了个笨招,派出了三位宣诏使,分别在王子虚府,临湖居与观澜山庄恭候,只要见着子虚先生,便请他入宫,同时,每天临安城的两位都要带着厚厚的赏赐去王府与临湖居。

    皇家的赏赐可是厚重的很,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珍稀药材、神兵绝刃一级一些贡茶御瓷,可谓是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

    理宗不能强请,但强求,倒是可以,送到了门上,容不得你不收,即使萧月生他们知道理宗的用意,也只能无奈的就犯。

    强受人情,他虽不能拒绝,却可以多推迟几日,那些皇家之物倒也堪入目,别的东西也不放在眼中。但那些绫罗绸缎可是绝对的精品,雪绸,清水丝锦等。皆是有钱也买不到之物,送给自己的诸位夫人,最好不过。

    虽然前面有宣诏之人恭候,萧月生却无相见之意,出现在了后院,丫环们不会进后院。除了小玉与小月在清秘阁,没有其余人,小凤则在回春堂坐镇。

    “公子爷,芙姐,你们可终于回来了!……刚好,有一道加急消息送过来!”

    小玉功力精深,萧月生与郭芙乍一出现与后院,在山庄东南角清秘阁中的小玉便心生感应。缩地成寸,瞬间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随着她莲步轻移,月白的雪绸褶裙如湖水荡漾,柳腰间环佩叮当,玉面笑靥如花,边随萧月生往房里走,一边递过来一张满是折痕的月白素笺。

    萧月生推开房门,三人进了屋子,温暖的气息顿时涌入。

    萧月生接过素笺,眼睛便盯了上去,另一只胳膊张开,任由郭芙帮他脱下貂裘,动作温柔细腻,娇躯散发的淡淡幽香在他鼻间缭绕。

    郭芙如今已不是原来地大小姐不再笨手笨脚伺候起丈夫来已娴熟得很。毫无生涩之感。

    “哦是华楼送来的。”萧月生温润的目光离开素笺望向自檀木桌旁端起两只茶盏袅袅娜娜走到身前的小玉。

    “恩,萧华楼想申请隐杀者。”小玉将温热的白玉茶盏轻柔的递了上来淡淡的茶香已遮不住,一盏递给萧月生另一盏递给栓好貂裘回来的郭芙。

    白玉茶盏中的茶水滚烫却难以在玉中导热外表摸上去只是温热而已

    “隐杀令?”萧月生不粗不细地眉毛提了提露出几分诧异随即摇着头呵呵一笑“呵呵。看来他是真的愤怒了,不行,不准!”

    他将素笺递给站在旁边的郭芙腾出手来接过小玉递上的白玉茶盏顺势坐到了檀木桌旁。

    观澜山庄的隐杀令尤如后世的人间蒸发令持隐杀令可号令全城的观澜山庄门人代天行诛杀人于无声无息中。

    上决萧月生发出隐杀令则临安城的龙头大帮南山帮一夜之间冰消瓦解帮主与几位堂主及护法数十人尽皆消失于世间无影无踪无痕无迹至今仍是一桩悬案。

    隐杀令尤如园器自是不能轻易出动。

    萧月生地性格即使是观澜山庄的观澜铜令他也甚少发布更别提隐杀令任何武器每使用一次便失去一分威力这是萧月生的独特思想再者他也不想造那么多的杀孽。

    “照我看也不能准这本是小事一件嘛。”小玉抿嘴微笑风姿嫣然伸出雪白玉手优雅的接过郭芙递还的素笺小心的折叠起来放回月白的轻罗袖中。

    “呵呵……,看来华楼是坠入情海了不然也不会提这般不着边儿的申请,嗯……派两个人帮他一把吧。”萧月生放下白玉盏,大伸了伸腿,状其舒畅慵懒,带着调侃的语气笑道。

    虽然萧华楼的申请有些小题大作,但萧月生终究还是不能做视虽然相信萧华楼的能力但此事毕竟关系到孙初慧的性命还是做到万无一失为好免得令萧华楼抱憾终生。

    “嗯这样最好不过”小玉答应一声婀娜的娇躯一转莲步轻移绰约的走到轩窗下的雕案前抽出一张月白的素笺铺好提起紫檀笔架上地紫毫蘸了蘸墨在雪白的玉手中紫毫笔尖飞快的游走。

    须臾之后放下紫毫拿起左上案头的一块精致玲珑的碧玉印重重按了下去。

    萧月生接过被小玉檀口吹了口气的素笺瞄了一眼点点头还回小玉。

    一声微不可察的震动自小玉口中发出她推开轩窗刹那白影一闪一只似鸽似鹰非鸽非鹰的神骏异鸟出现于案上动静之变匪夷所思。仿佛原本便站在那里只是没有被看见罢了。

    通体雪白无暇体形和谐优美仅仅是站立不动。便已透出优雅的气质气质颇与小玉有几分相似眼珠黑亮晶莹。仿佛两颗燿燿闪光的黑宝石灵动异常望向屋内的人。

    好丽儿把信送去临安萧华楼那里。小玉抚了抚它优美的翅膀柔声说道。

    小玉雪白地玉手极得它的喜爱受到小玉的抚摸。它微阖着眼睑状极舒服,听到小玉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却不肯离开极为眷恋小玉温柔地玉手。

    “快去吧!小家伙!……待回来再找小玉玩儿罢。”萧月生在一旁看得好笑笑着催促了一声。

    丽儿睁开黑宝石般的眼晴狠狠瞪了一眼面带笑容的萧月生。似是怨他多嘴多言却也不能不僚只好不忿地发出一声清亮悦耳的脆鸣声抱怨一下探嘴叼住小玉另一只手中的方块状的素笺依依不舍的看了小玉一眼白影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呵呵……。丽儿这么喜欢小玉究竟是怎么办到的?”郭芙看着才趣笑了一声有些羡幕地问。

    “没什么小玉整天使唤逗弄它们自然会亲密一些。萧月生看出了郭芙的羡慕摆了摆手替1匝谦虚接着笑道你常去逗它们玩儿。自然也会如此它们最亲的人是杨若男那可是一块儿从小玩到大的。”

    “是啊,别看它们能听得懂咱们说话可性子还是孩子贪玩得很只要常去逗逗它们便会与你亲近。”

    小玉关上轩窗转身走回萧月生身旁素手执茶壶帮他们续上茶芙蓉般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回答。

    郭芙了悟的点头上前拉小玉坐下,不让她再忙活,明眸瞥过丈夫轻声问:“大哥华楼那里要不要去看看?”

    她有些担心,这帮家伙确实利令智昏,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着令人不齿,她看着也是气愤不已。

    萧月生摆了摆手抚了抚黑亮地八字胡漫不在乎的笑道芙儿不心担忧华楼会处理好的只是那几个家伙,怕是要没命了……

    “可是,华楼现在一定心烦意乱,万一出什么差错……”郭芙迟疑了一下娇艳的脸庞浮现着担心。

    “呵呵,这小家伙如果这种事都应付不来岂不是白浪费了粮食?芙儿尽管放心吧”

    萧月生仍旧漫不在乎端起白玉茶盏悠然的啜了一口香茗赞叹一声茶果然还是自家的好哇

    小玉见到郭芙玉脸上的焦急笑着安慰道芙姐姐放心便是萧华楼可是万华馆出来的弟子这点儿事足以应付。

    郭芙毕竟嫁过来地时间尚短并不明白自万华馆出来意味着什么。

    没有非凡的资质与天赋没有出众的智慧根本无法进入万华馆更别提能闯出万华馆来这十多年来自万华馆出来之人仅有廖廖数人而已。

    他们皆是某一领域的顶尖之人像萧传香精于建筑役计学的是格物致知之学而萧华楼则是被当做一派掌门培养即所谓的帝王术。

    别说是萧华楼这种自万华馆出来的即使是千秋馆的人对这种经典的情形也被模拟训练地应付裕如。

    临安城内自神感堂至涌金门方向神威堂的人与逍遥帮的人倾巢而动开始了铺大盖地的搜索。

    如今的临安城就是这两个帮派的天下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即便是这般倾巢而动却仍行事隐秘如帮众们看起来与寻常百姓无异非是临安城的人极难发觉异样只会觉得人忽然多了起来可能是天气好人们都想出门逛逛吧。

    逍遥帮的暗部每人皆精于潜踪隐匿之道天听地视之术对于易容更是精通无比每一名暗部人员配上一名影部与一名刺部人员然后搭配数名帮众结成一个小队将神威堂至涌金门划分成十几个区域地段。然后每一小队负责一段儿可以如同翻地一般的搜索。

    萧华楼自离开神威堂回到逍遥帮后一时气愤之下。心法运转人耳难闻的长啸声响起唤下万里长空之上翱翔的丽儿。发出了隐杀令的申请。

    送出之后心中蓦得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有些猛浪亏得庄主没在身边否则一顿编排是难免的。

    很快,如他所猜隐杀令被驳了回来却也得到了两名庄内之人地帮肋他心下大定请两人暗中行事自己则信步而行。

    他的功力与萧月生相比,虽然如沧诲一粟但他的天人交感之木却已有几分火候。方圆二十几丈的距离他能够感觉至孙初慧地气息。

    纤绣坊是城西南的住宅区,隔着一条街坊便是通向城门的宽道,虽不偏僻,却极静,是一处动静皆宜地好所在。

    因为靠近城门故这里并不是富贵人家所居之所那些人都是往城中心靠近皇宫处涌去。不过纤绣坊的人们离城门近交通方便做起小生意来却是便利得很故这里也没有穷困人家。

    程家的宅院位于纤绣坊的正中看起来与周围的建筑并无二致占低并不大两进的院落,算是一般地大户人家这在临安城中能算是中等偏下的阶层。

    只是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却不知这胖墩墩、笑眯眯一脸和善的程家主人却是一位名满大下的江洋大盗翻大鹞子蒋漠寒。

    听其名号便知其轻功高明但翻天之意不仅仅是轻功高明更有翻云覆雨之意其人易容术极高已达真假难辨之境武林之中见过他真面目之人廖廖无几谁也不知他此时的容貌是真是假哪幅容貌是真面目。

    这位蒋漠寒凭着高明之极的易容之术翻云覆雨神出鬼没兼且心狠手辣每次行盗如是有人当面撞见必杀人灭口更增其神秘赫然位列朝廷海捕通缉榜前十之内却仍逍遥法外。

    蒋漠寒亦晓得灯下黑之理偏偏在临安城安家落户平日里与人为善总是笑呵呵的慈眉善目甚得邻里地好感。

    此时的程家屋内正厅气氛压抑沉凝明媚的阳光仿佛无法照射进来更无法驱散其中的阴寒。

    古色古香的厅内,端坐于正中主位的是一位矮胖之人,圆圆的脸庞,圆圆的小眼,圆圆的鼻子,看起来极为喜气,很难相信他会有着高明的轻功,是名闻天下的巨盗翻天鹞子蒋漠寒。

    此时,这位端坐于正中旧木椅上的蒋漠寒,那圆圆的脸庞,不但不给人喜气之感,反而令人观之心中发寒,冷气森森,他微眯的小眼睛寒光四射,犹如飞刀迸发。

    在他对面,分成两排对坐着四名中年男子,容貌各异,或俊悄或粗犷,或平庸或古拙,却俱是杀气凛然,双目开阖之间,精光闪炼,显然修为不弱。

    “唉!这次可是麻颇了!”端坐于主位地蒋漠寒重重叹息一声,手抚膝盖,摇头重叹。

    “呵呵……,蒋大哥过虑了!”懒懒坐于右首第一位的俊逸男子缓缓放下黑瓷茶盏,呵呵一笑,企图冲淡大厅内的压抑沉闷之气。

    “就是就是,蒋大哥这是自己吓自己!”右首第二位的中年人面容古拙,看起来有些质朴,此时却透出彪悍之气,瓮声瓮气的附和。

    位于左首第一位的,是一位面貌平庸的中年男子,长相毫无持点可言,走在人群中,极易被人忽略,他的眼神却最是明亮,此时平庸的面庞露出若有所思之态,沉吟不语。

    坐于他下首地粗扩雄壮的男子以他马首为瞻,也沉默不语,大眼射出的目光比别人粗壮了许多,在身边男子与蒋漠寒之间游移,仔细观看两人的神情。

    “这次,我们确实失算了!”那相貌平庸的中年人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面色颇为沉凝,凝重的心思呼之欲出,学蒋漠寒般重重叹息一声:“唉……!没想到逍遥帮也插手此事。”

    “这怪我,没弄清他们的关系,老夫本以为,神威堂与逍遥帮一山不容二虎,谁曾想……,唉……!”蒋漠寒摇着圆圆的脑袋,慈眉善目的脸上满是懊恼,摸着颌下不成气候的胡须,恨不得拔将下来。

    其实也难怪,逍遥帮虽然占据半个临安城,但逍遥帮的帮主究竟是何模样,却极少人知,神秘莫测。

    再者,萧华楼的侍卫又颇隐蔽,外人很难发觉,蒋漠寒又岂能知晓,与孙初慧在一起的翩翩公子不是什么临安城随处可见的公子哥儿,而是逍遥帮的帮主?!

    “其实也没什么,……过两天,待他们松懈下来,再将人送出去便是,我们呆在这里,他们根本查不出什么!”那俊逸男子懒懒的把玩着黑瓷盏盖,漫声说道,轻描淡写的语气,(本轉載拾陸k文學網)充满着自信。

    “不错,蒋大哥的地窖那般隐秘,他们来接,也是白接!”容貌古拙的中年男子瓮声瓮气的迭声附和。

    这句话,仿佛一道阳光,倒是令厅内浓郁的气息缓和了一些,蒋漠寒与那相貌平庸的中年男子脸上也舒展了几分。

    身为巨盗的蒋漠寒,数十年来逍遥法外,活得自由自在,自是有其过人手段。

    他所建的地窖,一虚一实,没有本人开启,旁人断难发觉真正的秘窖,即使有人闯进宅子里一寸一寸的拨索,怕也只能找到作为幌子的地窖。

    “虽说如此,但这个逍遥帮,着实可怕,远非神威堂可比!”蒋漠寒对自己的秘窖颇具信心,但一想到逍遥帮,眉头便又皱了起来,摇头叹息了数声。

    坐于左右首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望向了垂着头的蒋漠寒,灼灼的目光中带着疑问,难道这位翻天鹞子老了?这得胆小了?身上的豪气仿佛被抽干了似了!岁月之威难道在他身上显现了?

    “蒋兄,这话是怎么说的?”相貌平唐的中年男子抚了抚颌下清顺的胡须,大是不解的问。

    蒋漠寒抬头望了他一眼,又望了望盯着自己的其余三人,深深叹息了一声,摇头苦笑:“不瞒几位兄弟,老夫探过逍遥帮,唉……,只能说,这个逍遥帮,深不可测!”

    听他的话,厅内四人便知道,这位翻天妈子定是吃过逍遥帮的苦头,而且,是不小的苦头,否则,他断不会自曝家丑。

    “嗯,看他们反应之快,那几个守在城门之人的厉害,便知这个逍遥帮实力极强!”坐于左边第二位,面目粗扩的男子忽然说道,倒有些一语中的的意味。

    他们计划不可谓不周密,巧计掳走了孙初慧,得手之后,经过一番装扮,便想将孙初慧带出临安城,送到西湖上的画肪上藏起来,如此一来,根本无从查找。

    但逍遥帮反应极快,还未等他们走出临安城,便已发觉了异常,守在城门口的暗部成员皆是火眼金睛,易容与藏匿根本无法躲过他们的目光。

    蒋漠寒五人有两人在前探路,看到如此阵势,马上传回消息,无法带孙初慧出城。

    于是他们只能将孙初慧藏匿于程宅的秘窖中。

    算是半个临安人的蒋漠寒本就敏感异常,逍遥帮与神威堂的举动,自是无法瞒过他这个行家里手。

    不知何故,他觉得逍遥帮与神威堂竟似隐隐将自己包围,做贼心虚之下,自然有些草木皆兵,难道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

    “老爷,外面有几个人想见老爷!”随着脚步声,敲门声响起,苍桑的嗓音传来,是一位老翁在说话,他是程宅的老仆。

    “是什么人?”蒋漠寒登时直起身来,目光炯炯,与其余四人满脸警惕的对视了几眼,扬声问道。

    “是神威堂的人,……老爷,让他们进来吗?”老仆涉哑着声音问道。

    蒋漠寒与坐于左首与右首两人又对视了几眼,他们已有数十年的交情,彼此默契十足,只是几眼,便知道了彼此的想法。

    “请他们到这里吧。”蒋漠寒缓缓说道,语气说不出的凝重。

    厅内其余四人的脸色亦不大好看,心中暗自打鼓,难道,真的找上门来了?!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23章 解救

    “唉……!我们见机行事吧!”蒋漠寒坐在旧木椅上,用力一拍膝盖,又是重重一叹,缓缓说道,圆圆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其余四人却并未如他那般忧心忡忡,纵使逍遥帮与神威堂再神通广大.想发现蒋漠寒的秘窖,却也难如登天。

    再说,纵使发现了又如何?!凭他们五人的武功,即使收恰不了那些虾兵蟹将,想要逃走,那还是游刃有余的。

    带着轻松的心情,抱着看他们要什么伎俩的心思,他们眼睛直直盯着厅口,等待着神威堂诸人的大驾。

    脚步声由远及近,橐橐响起,却又轻如逸风,院子中铺的是空心青砖,有放大脚步声之故,也是蒋漠寒的警惕之心使然。

    听到橐橐的轻微脚步声,本还是抱着轻松裕如心情的四人顿时变了脸色,彼此凝重惕然的对视了一眼,心下顿有些了解,为何蒋漠寒竟是那幅凝重的神情了。

    他们能够听到,共有五人走了进来,其脚步声,即使在空心青砖的放大下,仍是轻微如风,尤其走在最前者,若非他们精于听风辨音,怕是根本无法觉察到此人的接近,脑海瞬间便涌出两个宇:高手!

    在他们心中沉凝之时,“吱”的一声凄叫,正厅的轩门被缓缓推开,随着明媚阳光的射入,自光芒笼罩中缓缓踏进五人。

    蒋漠寒微眯着眼睛,望着自光芒中走出的五人,起身离座,向他们迎了过去。

    “呵呵,几位英雄,不知莅临敝处有何见教?”蒋漠寒圆圆的脸庞恢复了笑容,拱着手,一团和气的笑问,给人极易亲近之感。

    在不明他们来意之前。他自是要屈意应付,前面的五人,令他心生戒惧,更加小心翼翼,唯恐露出什么马脚。

    五人走在最前一人,一袭宝蓝长衫,身形顾长清洒,面如冠玉。宛如浊世翩翩佳公子,目光淡淡的望着一脸笑容的蒋漠寒,却也只是淡淡的望着他,并不说话,他正是逍遥帮的帮主萧华楼。

    “蒋老先生是吧?”萧华楼身后走出一人,年纪轻轻,唇上地一层绒毛尚未变硬,却一脸精明干练,拱手笑着回应蒋漠寒。

    “正是老朽!”蒋漠寒忙不迭回答,恰如其分的表达了平静下强抑的惶恐。与平常百姓一丝无差。这等表演功力,绝非一般人能达。

    萧华楼淡淡的温润目光缓缓掠过厅内的诸人,冠玉般的面庞毫无表情。抬起右手,竖起前臂,随之手腕一压,手拈一拈蒋漠寒身后四人,嘴角微沉,轻轻说道:“拿下!”

    他的声音虽轻,但在身后四人耳中,却不啻一声响雷,一听到这两个字,马上身形一闪。如一股旋风卷起,各自扑向一人,刚才那面带笑容,与蒋漠寒打着冷冷的青年此时面色已变,仿佛接了一个人,毫不犹豫地扑向蒋漠寒身后的四人。

    萧华楼的这一手极为诡异反常,突元之极,本来他们的架式,先是通报。然后方才进入,似是要先礼后兵。

    如此一来,进来之后,应该先言语武探一番,最后谈不拢,再交手。这是站在蒋漠寒身后四人的想法。

    他们却不知,萧华楼承自观澜山庄,行事最不循常理,讲求的是出奇制胜,以最小的付出取得最大的成果。

    但即使如此,那四人却并未束手就擒,他们皆是声名赫赫的飞盗巨寇,经过无数的生死阵仗,当觉察到了萧华楼他们地可怕时,便已无意识中提起了功力,纯是下意识地自卫反应。

    “你们这是……”蒋漠寒一怔,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呆呆的看着一脸淡然、无喜无怒地萧华楼。

    他脸上呆呆怔怔,脚下却缓缓移动,内息缓缓运转,蓄势待发,圆圆的小眼睛转了几转,随时准备逃离,身后四人,都是不下于自己的高手,一旦缠住来人,自己便可逃脱,与其都折在这里,能逃便逃吧,此时不是讲义气的时机。

    他已有明悟,这些人并不是神威堂的人,定是逍遥帮的人,神威堂并无这般好手。

    蒋漠寒可是吃过逍遥帮的苦头,有些闻风丧胆,心中有着莫大的阴影,见到逍遥帮,惹不起,还是逃之天天为上策。

    萧华楼只是淡淡的望着蒋漠寒,不言不语,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他。

    蒋漠寒却毛骨悚然,寒气自夹脊上升,直入后脑,感觉对面之人望向自己地目光,似是把自己看作一个死人一般,毫无生气,而自己每欲踏出脚步,他的目光便微一转动,所望之处,便是自己并经之所,经过数次,他便有些忌惮,不敢再动,欲逃不能。

    怎么后面没有了动静?

    他心中疑惑,轻侧了下身躯,以余光望向身后,却是心中一凉,不声不响中,自己的几位朋发俱已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一直淡然自若的萧华楼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嘴角微翘,讥诮之意宛然,蒋漠寒乍一转过头来,见到那充满嘲弄的目光,遍体冰凉,知道大势已去,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他毕竟是纵横数十年的大盗,身处绝境,反而更增斗志,置之死地而后生,再无牵挂之下,生起无穷战意,圆圆的小眼闪过凶厉之光,灼灼生寒,浑身登时紧绷如弓,随即脚下一点,身影一闪。

    他没有向厅口冲,反而向后飘去,轻盈若羽,迅疾如电,倒有些翩若惊鸿的韵致,与他胖墩墩的体形大不相谐。

    他疾驰地目标是厅内西面的那棵涂丹圆柱,朱漆圆柱之旁藏有机关,只要触到柱上绘着的猛虎之目,下面的地道便会打开,那是他早已设下的逃生秘道。

    眼见离逃生的暗道越来越近,蒋漠寒心中渐定,身在空中,转过头来望向萧华楼,想得意的笑一笑。

    转头之际,迎上的是一道淡淡的目光。毫无气愤与恼怒之意,仍是那般无喜无怒的淡然,只有一丝隐隐地嘲弄。

    见到这种目光,蒋漠寒窝火之极,恨不能返回去揍上一拳,但毕竟逃命事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将来定当百倍奉送!

    这些只是眨眼间事,下一刻,他不再咬牙切齿,而是面带微笑,得意洋洋,那圆圆白白的胖手乍要摸上朱柱上的虎目,生天在望!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阳光大道铺在面前,恰在此时,身体一僵,疾涌的真气顿如死水。一动不动。全身再也无法动弹一下,只能眼睁睁的、身不由己的摔了下去,“砰”的一声。摔得极为结实。

    萧华楼迈步,负手缓缓踱至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唯有眼珠转动的蒋漠寒前,低头望着他,淡淡说道:“你地胆子倒不小!”

    厚厚木极上,仰面朝天的蒋漠寒脸上肌内无法动弹,想表达心中的愤怒之情,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圆圆的小眼中,满是不甘与忿愤,想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便是舌头也指挥不动了,口水不由自主的流出嘴角,滑过脖子,流入绸缎衣颌中。

    萧华楼虚虚一指,他周身诸大穴已尽皆被封,其过程之快,令他仍是感到莫名其妙。

    “找找看,人就在下面。”萧华楼对侍立自己身旁的诸人摆了摆手。淡淡的吩咐,手指指向的位置,却正是朱漆圆柱之下。

    蒋漠寒的秘窖,既是藏匿之所,更是逃生之道,一举两得。

    身后四人中相貌最是平常的年轻人向前一步,将身旁地木椅用力一推,缓缓滑向前,随之又将挨着地旧木椅推向前,直滑到正北的方桌前。

    见没有陷井机关,他复又一扬手,“啪”的一声,一只锋利地铁爪落到了朱漆圆柱上,铁爪之后,有一只几乎微不可见的细丝系着,被他抓在手中。

    如此之后,他方缓缓移步,脚下轻盈如飘,似欲浮上半空。

    步伐缓梗,平常之极的面庞上,双目微阖,似闭非闭,似是在感受着脚下的动静。

    他身为逍遥帮暗部的一员,受过萧华楼亲身传接,机关之术承自观澜山庄一脉,虽仅得接观澜山庄十之一二,却也远非武林中人可比。

    他并未看到蒋漠寒扑出的方向,却也仅在眨眼之间,便摸到了机关之枢,轻轻一接朱漆圆柱上的虎目。

    “啪”的一响,靠近朱漆圆柱的地极上顿时露出一个方形洞口,随即又“啪”的一声合上,开合时间极短,若事先没有准备,根本来不及钻进去。

    仰面朝天、一动不动、唯有口水四流地蒋漠寒心中冰冷,最后一丝侥幸也终于破灭,自己引以为豪的机关,竟然这般轻易的被找到,实在令他心灰若死。

    “帮主,这里是个活道!”那容貌平常的青年又按了两下朱漆圆柱上的怒睁虎目,看着地极上的洞口开了又关,便看破了究竟,转身向萧华楼禀报。

    萧华楼沉着脸,负手缓缓踱步,对于躺在地上的五人看也不看一眼,视若无物,来到了那块活动的地板前,右手自背后伸出,轻轻往地下一按。

    “嗤——!”

    似是冰雪在火上融化的声音,那仿佛正在说话地人嘴、开合不停的地板顿然消失无踪,化成粉末,露出了四方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能容下两个人,看来蒋漠寒充分考虑到了自己的身材,他那圆滚的身形,怕是仅能通过。

    洞口乍现,萧华楼的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处,众侍卫欲动又止,他们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知道帮主定是找到了孙大小姐,否则,一向从容自若的他断不会这般心急。

    萧华楼纵身而下,浑身内气流转,目光似电,黝暗的通道与白昼无异,他飘然若羽,缓缓落到地面,一尘不惊。

    落至地下,沿地道向前走四五步,便是一间方形石室,长宽约有十几步,虽然不大,却显得颇为宽敞,当中一个石桌,然后墙角摆着一张木床,床上被褥齐全,皆是丝锦,颇为豪华。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余物与水堆放于墙角,显得颇为空旷。

    墙角的木床上,明黄的丝被下盖着一位少女,仰天而卧,姣美的容颜一片恬静,似在沉睡,正是神威堂的大小姐孙初慧。

    萧华楼虽是心中激动,极欲知道孙初慧的情况,却并未直接扑上前,目光如电,小心的看了看周围,鼓荡周身内力,缓缓迈到了床前。

    这里没有什么陷井,他顺利来至床前,伸手一探,接在丝衾下的皓腕上。

    感觉到了她的脉相,萧华楼登时心中大定,察其脉相,她并无异常,仅是血脉流动缓慢,穴道被封罢了。

    将孙初慧身上盖着的丝衾缓缓拉开,萧华楼松了口气,她的身上衣衫整齐,并未被人动过,令萧华楼沸腾的杀机消减不少。

    站在床前,看着孙初慧恬静的姣美面庞,萧华楼竟隐隐有虚脱之感,只觉身体仿佛浊了气的皮球,松垮了下来。

    孙初慧虽被蒋漠寒的独门手法封穴,但在萧华楼的手中,却不值一提.将她扶坐而起,一手接于其胸前的膻中,另一手接于背后的命门,一前一后,内力汹涌而入,瞬间将周身经脉贯通。

    等待在外面的四人见到帮主搂着孙初慧出现于面前,顿时眉开眼笑,拱手向帮主道喜。

    孙初慧紧紧偎在萧华楼身边,一幅小鸟依人之态,姣美的脸庞带着几分羞涩。

    她神采奕奕,丝毫没有人们想象的憔悴之色,受到萧华楼内力的滋润,顾盼之间,明眸中精芒隐现,只是被她柔弱的神色所挤,难以发觉。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24章 同心

    “帮主,他们几个……,怎么处置?”临走之际,萧华楼身后侍立的四人中的英气勃勃的年轻男子问。

    他面目俊朗,剑眉星目,静静站立,仿佛一只惜豹,随时可以疾迅如风的凶猛扑至。

    此人是逍遥帮刺字部一员,请示帮主之时,淡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