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81部分阅读
    能进入灌篮山庄之人,皆非凡夫俗子,皆是一言九鼎之人,自是不会将观澜山庄这几个字说与外人听,故世人知晓者甚罕,秦思莹能告诉欧阳玉珠萧这个姓,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张清云的双眸缓缓睁开,那盈盈双眸之中似是蕴着清亮的霞光,令人观之目眩,欧阳玉珠顿觉自己的眼睛发酸,似是直视正午的阳光一般难受,忙转开双目。

    “嘻嘻……,师父,明天咱们就要到临安了,到了那里,到底是住哪儿呀?”秦思莹笑嘻嘻的扭了扭窈窕曼妙的娇躯,被师父清亮的目光扫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师父目光中的嗔怒,忙嬉皮笑脸的化解。

    “住大街上!”张清云没好气的回答,又轻轻扫了她一眼,目光清冷,声音亦是如此,虽是淡淡的一句话,却颇为慑人,吐字如冰珠,令擦着双眸的欧阳玉珠心头一跳,动作不由的一顿。

    “嘻嘻……,师父,您说,那本葵花宝典真的那么厉害?”秦思莹笑嘻嘻的问,窈窕的娇躯扭动,**挪了挪,越发靠近张清云,伸出玉手,去拉师父的衣袖,撒娇服软的娇态煞是动人。

    张清云对几位弟子视若己出,不输于亲生儿女,见到秦思莹的撒娇,也不忍再责备。削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嗯,应该不会空穴来风。”

    “不晓得这个葵花宝典是怎么个厉害法。还真想见识一番呢!”秦思莹伸手接过师父放下来的雪瓷茶盏,娇声说道。

    “不看也罢,有那精力,不如好好练功!”张清云说话的语气已渐渐和平。

    两只修长的**并拢侧坐的段紫烟见到师妹卖乖讨巧,不由微一抿嘴,雪白细腻的嘴角泛出一丝褶皱,极是动人。

    乳白的柔光中,段紫烟黑发柔顺光泽,面如桃花,妩媚无伦,优雅的放下雪瓷茶盏。微笑着对秦思莹说道:“对那些略通武功之人,武功秘笈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但这葵花宝典所载究竟是何武功,尚未为可知,……况且,即使是绝顶的武功秘籍,怕是也比不上咱们所学的武功!……师妹,写下葵花宝典只认得武功若是强过师父,又岂能默默无闻?!”

    张清云如同白玉雕成的面庞微露一丝笑意,对于大弟子所言,颇为赞许,向段紫烟送去一道柔和的目光,点了点头。

    秦思莹顿时一撇小嘴:“那可说不准!师姐,谁说武功高的就鼎鼎大名?那……”

    “好好,你说的有理,武林之大,卧虎藏龙,确实有些高人甘做隐士,……你快把茶喝了吧,就要凉了!”段紫烟突兀的将师妹的话打断,笑着指了指秦思莹身侧的茶盏,示意她别只顾着说话,白白浪费了她煮的清茶。

    秦思莹窒了一窒,忽然大呼了口气,向师姐投过一道感激的秋波。

    亏得段紫烟机警,一听师妹的话头,便感觉不妙,出口打断她的话,否则,以秦思莹的口快于脑的性子,一定会惹师父生气。

    秦思莹辩驳师姐之言,想举的例子,自是萧月生,他的武功通神,在武林中却籍籍无名,知者寥寥。

    秦思莹知道,若真冲到嘴边的话说出来,以师父之敏感,免不了又是一番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天色不早了,睡觉吧!”张清云本是已柔和放松的玉脸此时已经清冷了下来,语气淡淡的吩咐道。

    虽说段紫烟冰雪聪明,但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境,还差得远,她能猜到师妹欲要说的话,张清云岂能猜不准?!

    虽然耳边没有响起萧这个字,但脑海中却泛起了那张笑意宴宴的面庞,实在是可恶得紧,心中蓦的升起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莫名其妙,根本不由自己的控制。

    张清云此时武学境界极高,又自小修道,心志已是坚实无比,早已发觉自己的不妥,自己着实有些过于敏感了,但却又不由自主,身不由己。

    一想到他,一听到他的名字,便莫名其妙的生怒,即使自己努力去想他的优点,仍旧无法熄灭这个怒气,着实莫名其妙。

    欧阳玉珠在一旁看和也有些莫名其妙,她虽不敢称自己聪明绝顶,却敢说自己并不笨。

    但坐在这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其笨无比,根本无法弄明白她们的心绪变化。好像也听不明白她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云里雾里的,但隐隐觉得,她们似在避讳什么。

    什么样的人,能让身为北清微剑派的掌门,这位绝顶高手避讳如斯呢?她心中的好奇越发强烈起来。

    四女并排躺在松木榻上,钻在温暖柔软的锦被下,乌黑发亮的秀发铺满枕头上,欧阳玉珠睡在最里面。睡在木榻最外头的,自然是辈分最小的秦思莹,这是规矩,即使段紫烟宠着她,也不能例外。

    秦思莹与躺在自己身边的师姐玉脸相对,以盈盈的目光说话,夜明珠并未拿下,屋内仍旧被柔和的光芒充盈,乳白的珠光给人以温馨之感,极易令人睡着。

    但她们能够听到师父并未睡着,辗转反侧,她们倒先睡着了。

    第二日,张清云师徒三人与沧澜派的人一起离开,结伴而行,直奔临安城而去。

    一路之上,欧阳玉明郁郁寡欢,目光忧郁,偶尔望向秦思莹的眼神,却迸发出热烈的感情,但秦思莹却娇憨依旧,纵情与师姐或师父说说笑笑,丝毫没有感受到背后的热烈的眼神,令之情者欧阳有思与齐祖平暗暗叹息。

    秦思莹与段紫烟如此绝色,在武林中行走,受青年俊杰们疯狂追逐,自是想当然之事。但她们两位绝株在万丛绿中走,片叶不沾身,毫不动心。

    实因她们深受其师张清云所影响,虽没有追随师父出家为道,却以道家弟子自我要求,男女私情,并不多加考虑。

    到了傍晚,临安城在望,夕阳西下,晚霞令西方的天空仿佛飘着片片彩绮,艳丽无比。

    在晚霞中,一行人踏入了临安城中。

    宋朝的夜晚并没有宵禁,晚上反而是市民们的欢乐时光,夜市的繁荣反而更胜白昼。

    夕阳已坠下半轮,天地间已有几分昏暗,几人牵着骏马,缓步穿过人流穿梭的城门,繁华之气扑面而来。

    张清云师徒三人已非第一次来,对此并无太大的感触,欧阳有思他们却是第一次踏入临安城,古都金陵(建康)虽已繁华无比,比之行在临安,却相差极大,他们颇有几分乡下人进城之感。

    直通北城门的这条大街上,客栈酒楼林立,鳞次栉比,夕阳之下,一面面旌旗迎风招展,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中,略带几分苍茫。

    几人正牵着马,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不停地抬头仰视,想在林立的客栈中挑选一处。

    “呵呵……,张道长,好久不见!”一声晴朗的呵呵长笑声蓦然响起,穿透了周围的喧闹的嘈杂,缓缓贯入他们耳中,宛如人就在耳边,声音清朗如玉,闻听之人顿时心头一清,如饮清泉。

    几人拉住缰绳驻足,回头向声音传来处望去,却见一男一女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正中,笑意宴宴的望着他们几人,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一眼既能辨出。

    那男子一身雪白貂裘,相貌普通,身材中等,两抹黑亮的八字胡虽带着几分潇洒,但临安城内的人,富贵之人数不胜数,他一身裘衣,站在人群中,仍旧极难使人另眼相看。

    他身旁相伴的女子,亦是身着雪白无暇的貂裘,披着月白披风,更映得面庞皎皎如月,云鬓如雾似墨,碧玉步摇微颤,其风华绝代,温婉端庄,周围的天地间即使充满着夕阳的金光,在其绝美的容颜之下,亦是黯然失色。

    大街上的来来往往之人,其目光仿佛铁屑遇到了磁石,不由自主的聚注于那风华绝代的女子身上。

    欧阳有思转头望望身边的张清云师徒三人与自己的女儿,蓦然发觉,在那位女子面前,身边的诸女除了张清云气质清冷,特立独行,其余三女,本是少见的美女,但在此女面前,竟仿佛黯然失色,天地间的光芒仿佛全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那盈盈的眼波,仿佛秋天的一泓清泉,仅在自己身上扫过,便顿觉心跳加速,砰砰作响,自己仿佛忽然之间年轻了几岁,心血澎湃。

    只是那盈盈秋波只是扫了自己一眼罢了,除了这一眼,她几乎全都望着身侧貌不惊人的男子,清凉柔和的眼波之中,那脉脉的深情,即使隔着这么远,亦能感受得到。

    欧阳有思父子与齐祖平三人顿时对那身着貂裘的男子生出了几分敌意,他们素昧平生,生出敌意,原因无他,皆是因那风华绝代的女子所致。

    那风华绝代的年轻女子站在那里裣衽一礼,优雅曼妙,向张清云微微一笑:“见过张掌门!”

    她的一笑,天地间仿佛顿然一亮,随即娇柔的声音响起,宛如一阵春风吹拂,却清晰入耳,丝毫不受周围喧闹嘈杂的声音所影响。

    “玉夫人一向可好?!”张清云清冷如寒玉的脸上乍现一丝微笑,拱了拱手,笑着问候,对于玉夫人身边的男子,却不去看一眼。

    这一男一女,自然便是萧月生与小玉。

    萧月生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对抿嘴望向自己的小玉露出了一抹苦笑,随即望向段紫烟与秦思莹,朗声笑道:“呵呵……,紫烟与思莹越发美丽动人了,时间的男人们可要受罪了!”

    段紫烟与秦思莹皆是双目放光,激动不已,屈身裣衽为礼,娇声道:“拜见萧庄主!”

    “起来起来,快别跟我来这些虚礼!”萧月生摆了摆手,呵呵笑着打量了她们几眼,他的容貌看起来亦是青年人,此时一派爽朗,像长辈望着两位绝色美女,着实有几分怪异。

    欧阳玉明心中又怒又气,一路上对自己不假辞色的两位女子,见到他是如此激动兴奋,令他不能不做令自己痛苦气闷的猜想,望向萧月生的目光,便带着难言的愤怒。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34章 暗锋

    太子赵禥在服下补天丹的第二日醒来,精神饱满,眼神灵动,说话也利索许多,与原来的稍微迟钝呆滞大相迥异,仅是如此,便已让理宗大喜过望,暗叹自己果然没有信错人,这次冒险,大是值得!

    萧月生推辞了理宗的同进早膳之议,忙起身告辞,呆在皇宫里睡觉,大是逾制,若让御史台的那帮人知晓,又是一番喧闹,虽不关痛痒,却如炎夏高树上的知了,聒噪个不停,也惹得人心烦,还是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

    况且没有诸位夫人们温香软玉般的娇躯相伴,独自一人度过漫漫长夜,也实在无味得很,令他颇不适应,还想回去搂着小玉补个回笼觉。

    自黄山结庐炼丹,便没有再回观澜山庄,直接带着小玉回到临安城,看看谢晓兰她们准备得如何。

    有萧传香的主持,再有临安四花的协助,临湖居已经收拾得焕然一新,可以宴客。

    与谢晓兰说了一阵子话,撩拨了她几句,在她的娇叱中逃走,回到了王府,刚一回来,荣王爷与瑞王爷便闻风而动。

    上午荣王爷来访,两人乘着画舫去西湖之上垂钓下棋,下午则受瑞王爷邀请,到瑞王府园林中把酒清谈,旁边两位郡主红袖添酒,说些闲史逸闻。瑞王爷嗜好读书,学识渊博,言之有物,偶尔在指点他一番修炼之道,时间过得极快,不知不觉之间,一天的时光已经逝去。

    张清云身上带上观澜玉佩,玉佩之内刻有法阵,自会被萧月生感应得到,她乍到临安城,萧月生便揽上小玉,两人前来相迎。

    见到欧阳有思他们敌意的目光,萧月生混不在意,貌不惊人的自己站在光彩四溢的小玉身边,男人向自己投来这样的目光,实在正常的很。他们心中都会想起一句话:“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几位是……?”萧月生望了望欧阳有思几人,又望向张清云雪白如玉的面庞。

    此刻的欧阳有思,已恢复了微笑,再也看不出一丝敌意,他抚着领下清髯,配以俊逸的面庞,越发显得气度不凡,只是欧阳玉明毕竟年轻,俊眼中浓浓的敌意越发浓烈。

    萧月生不必用读心术的神通,仅是一瞥之间,便察得那小伙子对自己的敌意之源,女人是祸水,虽有失偏颇,却也并非毫无道理。

    不过那位与青年相貌颇有几分相肖的中年男子,倒有几分意思,能够很快掩住自己的敌意,城府颇有几分深度。

    “这位是沧澜派的欧阳掌门,齐长老,欧阳公子与欧阳姑娘。”张清云微侧玉体,素手轻抬,面带寒霜,有些勉强的向萧月生一一介绍,她虽不想与萧月生说话,对这种要求却无法拒绝,介绍起来言简意赅,声音清冷更甚。

    “沧澜派,莫不是金陵府的沧澜派?”萧月生微一动念,便已记想清秘阁的情报,举止潇洒的抱拳笑道:“原来是欧阳掌门,幸会,幸会!……在下萧月生,山野之人,小小的富家翁而已。”

    “幸会。”欧阳有思矜持一笑,抱拳回礼。

    他已在暗中仔细地观察了萧月生,觉其气质温煦,给人如沐春风质感,看其衣饰华贵,腰配美玉,却不谙武功,看来果然是一位富家翁,并非武林中人,只是可惜了他身边的那位绝代倾城的女子。

    不过这也平常,富贵人家的妻妾自然美貌,只是像这般绝美的,却是平生未见。

    对欧阳有思掩饰不住的轻视,萧月生并不理会,只是淡然一笑,对别人的目光,他不屑一顾,微笑着对齐祖平与欧阳兄妹俩点了点头,呵呵笑道:“张仙子,今日不如由在下做一个东道,去丰乐楼坐坐?”

    萧月生对张清云的称呼一直变来变去,张掌门,张道长,张仙子,甚至有时以清云称之,随着称呼的改变,由正式变得亲近,自然,最后一种称呼,颇有几分轻薄意味,免不了惹得张清云怒气丛生。

    “不敢劳驾,我累了,想去休息!”张清云毫不客气的淡淡说道,清亮如泉的目光看也不看他。

    “公子,不如让张姐姐去临湖居吧,赶路很辛苦的,确实应该好好歇息一下。”雍容端庄的小玉嫣然一笑,袅袅娜娜的走至张清云跟前,上前挽住张清云的玉臂,转头向萧月生柔声建议。

    一袭雪裘的小玉风华绝代,绵软温柔的声音却带着淡淡的威严,令人不由自主的听从,清冷孤傲如张清云,对她已是无法冷颜以对,任由她挽住自己的玉臂。

    她们已经极为熟悉,彼此友情已是不浅,前一阵子张清云师徒三人前去观澜山庄做客,萧月生没在,多是小玉小凤小月三人陪着她,她们皆是玲珑心窍,有意之下,自是感情突飞猛进,成为了好朋友。

    “呵呵,瞧我这粗心!”萧月生自嘲一笑,抚了抚唇上两撇黑亮的八字胡,点点头,笑道:“正和吾意!……临湖居是内子们与几位好姐妹的住所,在下则是住在别处,若是不嫌蓬舍鄙陋,张仙子便往哪里去吧,住客栈太不方便!”

    张清云微蹙了蹙修长入鬓的黛眉,便想拒绝,挽着她的小玉忽然娇声笑道:“那就这么定了吧,……张姐姐,咱们住在一处,还能说说话,最好不过,何必非要去住客栈,那里浊气涌涌,染了姐姐的轻芳!”张清云玉脸云开破月,乍露出一丝笑容,笑道:“我哪有这般娇贵!”

    “师父……”段紫烟笑了笑,瞥了一眼潇洒微笑的萧月生,轻唤了一声师父,表示出了自己的建议。

    秦思莹也眼巴巴的盯着师父,盼她答应下来。她对萧月生所说的临湖居大生兴趣,她们不止一次的来临安城,对大名鼎鼎的临湖居已是久仰大名,一直好奇,没想到竟是观澜山庄的手笔,怪不得如此!

    “那好吧,既是玉夫人相邀,清云就却之不恭了!”张清云淡淡的扫了两个弟子一眼,朝小玉微微笑道,她定是不肯给萧月生一丝情面的。

    张清云望向徒弟那清亮的目光虽是淡淡然,段紫烟师姐妹二人却能读出师父眼中没好气的责怪,不由轻笑一下,吐了吐舌头。

    其实,她们在心底深处,也盼望着师父与萧庄主能够相见,看他们二人一见面就斗气的情形,真的很有意思。

    “欧阳掌门,咱们就在此分别,后会有期罢!”张清云转过头来,向欧阳有思轻轻点了点头,便算是告别,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气,令萧月生大生惺惺相惜之感。

    周围的来来往往的人们,受小玉与张清云她们的容光所慑,人们自动的不去靠近她们,只是却免不了偷看几眼。

    欧阳有思心思敏锐,也识趣的紧,自己虽有幸遇到了天下间少有的绝顶高手,但一路行来,却一直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张清云仿佛是那天上的仙子,永远无法靠近,只能仰视之。

    他抚了抚颌下的清髯,笑着抱了抱拳:“能与张掌门同行,实是在下之幸。若将来张掌门途经金陵,如有余暇,万望前来蜗居做客,在下将敝帚以待!”

    其言辞恳切,表情真挚,足以令人动情,但张清云的性子却古怪孤僻,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再朝齐祖平与欧阳兄妹点了点头,便牵起身旁颇有些不安分的骏马,挽着小玉的藕臂,举步便往前走,经过萧月生身旁时,轻哼了一声,却看也不看他。

    段紫烟歉然的对欧阳有思他们笑了笑,忙拉着骏马追赶师父的脚步。

    “等等我呀,师父——!”秦思莹娇唤了一声,拽着缰绳,追赶前面的师父与师姐。

    欧阳玉明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意,痴痴的望着秦思莹,目光随着她的娇躯而动,怎么也无法挪开。

    唉,多情总被无情苦!挺英俊的这么一个小伙儿,但愿不要被伤得一蹶不振吧。

    萧月生望着小玉臻首后转,自张清云香肩上方送过来的眼波,摇头苦笑了一下,转身对目视着张清云她们背影的欧阳有思抱拳笑道:“欧阳掌门,四海之内皆朋友,既是相见,便是有缘,不知欧阳掌门是否已有了落脚之处?”

    “呵呵……,萧公子说得好,四海之内皆朋友,在下等已有住处,就不必劳烦萧公子了!”欧阳有思满脸笑容,一团和气。

    萧月生此时已施展了读心术的神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是敌是友,他务必绝对的掌控,只能自己暗算别人,绝不允许自己被暗算,还好此人只是隐隐露出敌意,只是因小玉的缘故,有些不忿罢了,这是稍具自信之男人的通病。

    “即使如此,那萧某便先告辞了,有缘再见!”萧月生潇洒的一抱拳,冲众人温煦的一笑,随即转身离开,只踏出五步,便已消失于喧嚣的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欧阳有思尚在咀嚼着最后的四个字,他心底暗涌的敌意涌动下,大感好笑,有缘再见,呵呵,怎么听怎么别扭!

    顿时面色一变,猛一拍自己额头,俊逸的面庞露出懊恼之色,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竟看走了眼,放过了真佛!

    一直沉静无语的欧阳玉珠若有所思,将心中的猜测肯定了几分,萧,这位相貌平平的男子姓萧,怕就是秦思莹嘴里所说的萧吧,而她们师徒讳莫如深之人,难道也是他?!

    “没想到,此人竟深藏不露,好厉害的轻功!……着实好厉害的轻功啊——!”齐祖平喃喃自语,兀自伸长脖子,随即按着身后的马背,尽量使自己高一些,望向远处,看着萧月生的背影几闪之间,便消失于远方,大是感叹,这般轻功,前所未见,叹为观止!

    “掌门,咱们真有落脚的地方吗?”欧阳玉明忽然清醒过来,收回目光,灼灼的望向自己父亲,他眼中只有秦思莹一个人,自是没有见到萧月生暗蕴震慑之意的轻功。

    唉,若能多看她一眼,也是无上的幸福,若是能够跟她住在一起,那该多好啊——!只是这个机会却被父亲推掉了,实在……实在……,唉——!

    欧阳有思皱了皱眉头,对儿子隐隐的质问语气颇为不满,横了他一眼,沉沉说道:“她们跟咱们是两个圈子的人,玉明,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欧阳玉明顿时俊脸震了下来,闷闷的低下头,默然不语。

    “唉——!师弟,这个萧月生到底是什么人?”欧阳有思见到自己儿子的可怜相,又气又怜,却顾不上再训斥他,一边牵着骏马往前走,一边问身边的齐祖平。

    齐祖平目光自欧阳玉明身上移开,满脸的怜色缓缓散去,攒起眉头,摇了摇头:“以前从未听到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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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萧月生的卧室

    乳白光芒源自悬在屋顶的夜明珠,呈北斗七星状的七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各被一道细不可见的天蚕丝穿过,挂在屋顶。

    这是杨若男的杰作,以纤细如乌发的天蚕丝穿过夜明珠,不借助工具与外力,只以内力使天蚕丝变得坚硬锐利,再以柔力破开夜明珠,而不使其生裂,其中内力运用之妙,非是寻常高手可达。

    轻纱幔帐中,厚软的象牙雕床上,萧月生与小玉躺在素洁的绸被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萧月生仰卧于高高的锦被上,半卧半坐,一只手端着白玉杯,另一只手从小玉后背攀在柔软而坚挺的**上,掌心摩挲,手指轻夹着粉嫩的樱桃。

    小玉则是侧趴在他的胸膛上,锦被完全将她的象牙美玉般的娇躯裹住,秀发如瀑,倾泻在锦被上,秀发的乌黑发亮与锦被的素洁形成强烈的对比,相映成趣。

    “公子爷,果不出所料,还真有萨顶教的人来临安!”小玉莹白的脸颊靠在萧月生的胸膛上,慵懒的说道。妩媚娇柔之极。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35章 同游

    “嗯,萨顶教……,呵呵……,还真是贼心不死呐。”萧月生轻晃着白玉杯,另一只手体会着小玉坚挺**的温软与细腻,漫不经心的呵呵笑道。

    “公子,他们到不足为虑,已经派人跟着了,只是今天碰到的那个沧澜派,倒有些潜力呢。”小玉微抬臻首,明眸盈盈,似蓄着一泓春水,仰头望向萧月生,柔声说道。

    小玉虽没有读心术的神通,但她精于心理洞悉之术,兼之聪明绝顶,观察入微,自是一眼便能看到欧阳有思的敌意,防患于未然,马上便自观澜山庄的清秘阁调来了沧澜派的详细情报。

    沧澜派虽然并不是一个大派,但毕竟也是独霸一方,自有过人之处,以观澜山庄的细密,清秘阁中沧澜派的情报也颇为详细。

    “嗯,看起来,那位欧阳掌门颇有雄心壮志,是个有抱负的人呐,……这样的人,可不容小觑!”萧月生微一探头,亲了亲小玉娇艳欲流的樱唇,笑着点了点头。

    小玉娇媚的白了他一眼,温柔妩媚的媚态自然流露,不复外人面前的端庄威严,轻哼了一声,一只象牙般光洁圆润的藕臂自锦被中伸出,将身上皎洁素雅色锦被拉了拉,快要滑到香肩的锦被被再次掩住了勾人心魄的春光。

    她重新趴倒丈夫的胸膛上,低声道:“不过人无完人,时间总没有十全十美之事,那欧阳有思虽然精明干练,武学上却没有什么天分,兼之练得是少林俗家弟子的武功,着实差得很。”

    “清微剑派怎么跟他们搅和到一块儿了?”萧月生皱了皱眉,轻抿了一口清梦酒。

    小玉抿嘴微笑,故意娇叹一声:“唉——!……是啊,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莫非……涉及到男女之情?咯咯……啊!”

    咯咯两声娇笑尚未落下,便是一声娇呼,小玉雪脸顿时羞红,狠狠白了自己丈夫一眼。却是萧月生见她故意气自己,暗蕴取笑,便略施薄惩,一直在她玉峰上轻抚慢揉的大手微微一用力,随之食指与拇指根部一合,轻夹了下**上的粉红樱桃,令她微感疼痛,止住了得意的娇笑。

    以小玉的冰雪聪明,萧月生与张清云两人之间的暧昧自是不会不觉,自家的公子爷究竟打着什么主意,自是瞒她不过。

    但小玉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其思想虽受萧月生的影响,与常人有异,却仍旧未脱传统文化根深蒂固的影响,对于三妻四妾,只作平常事尔,不像小凤那般喜欢吃味,虽然开始时会有些不舒服,但习惯了也就好了。

    况且,在她以为,自家的公子爷对待诸姐妹能够不偏不倚,有了新人也不忘旧人,又有镇得住后院的公主,无人恃宠生骄,谦让和睦,已经是极为难得了。这个世间,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妻妾成群?

    轻捶了几下丈夫的胸膛,仿佛挠痒,便将藕臂伸出,将右前方晶莹温润的白玉杯端起,微抿了口清莲酿。

    “咯咯……,公子爷不必担心,看那欧阳有思的眸子清正,并非是心术邪恶之辈,……再说了,张掌门的性子,哪有什么人能够靠近她?!”

    小玉放下白玉杯,见到萧月生微蹙着眉头的模样,不由大感好笑,咯咯笑了两声,安慰他道。

    “呵呵……,你说涉及男女之情,还真是一眼中的!”萧月生呵呵一笑,仰首望了望床顶的轻纱幔帐,屋顶的星空图朦朦胧胧,隐隐泛着神秘。

    “哦——?……嗯,是那个欧阳……欧阳玉明吧?”小玉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闪过白天与他们见面时的情景,宛如时光倒流,那时的情景清晰的浮现,很快便寻出答案。

    “真是红颜祸水啊——!”萧月生摇头长叹,随即受到小玉的娇嗔一瞥,不由呵呵一阵长笑。

    他虽发出长笑,心下并非那般快活,想到张清云与别的男人结伴而行,心下便觉得甚是不舒服,气闷得很。

    第二日,红日初升,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天空明朗清澈,一碧如洗,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萧月生一反常态,没有睡觉睡到自然醒,待日上三竿再睁开眼,然后磨磨蹭蹭的下床,而是旭日乍一东升,便已起床,早早的来到了临湖居。

    萧月生来得恰是时候,谢晓兰杨若男她们亦是刚起床未久,皆在后花园中晨练。

    碧绿温润的玉佩在他手指间不停地滚动翻转,灵动自如,仿佛与其融为一体,萧月生迈着四平八稳步,沿着芳草萦绕的小径,缓缓来至后花园中。

    萧月生的每座府邸都有小练武场的存在,他虽然懒得练功,但家里的诸位娇妻却颇好此道,除了小星嗜好武学,沉迷其中,其余诸女,多是为了保持好身形的优美与精神活力,练功之后,出一身轻微的香汗,周身畅快轻松,妙不可言。

    由于阵法之故,临湖居四季如春,鲜花绿树一直绽放不休,此落彼起,后花园中的花香一直萦绕不绝。

    难得早起一天,萧月生的心情也颇为开朗,周围的一切都带着清新,鲜花微微带露,竹枝绿得鲜亮,随着清风的吹拂而摇曳多姿,淡淡的清气令人神清气爽。

    他享受着周围的清新,耳旁传来小练武场中发出的阵阵娇笑声,如同玉珠滚盘,清脆悦耳,令萧月生心情也不由的轻快起来。

    “干爹——!”还未等萧月生露面,练武场上正叉着柳腰,娇笑不已的杨若男忽然欢呼一声,杏黄影子一闪,蓦然消失于场中,瞬间出现在萧月生身旁,带来一阵幽香。

    杨若男抱住了他的胳膊,笑靥如花的摇了摇,娇声问道:“干爹,今儿起得怎么这么早啊?”

    “想我的小若男了呗,想快点看到你啊。”萧月生呵呵笑道,手中翻转的碧玉佩蓦然消失。

    “哼!”杨若男娇嫩红润的樱唇微微一撅,绝美的玉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对干爹的话自是不信。但眼角却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娇声哼道:“净会哄我,干爹怕是想晓兰姨妈了吧?”

    萧月生任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似是半吊在自己的身上,宛如打着秋千。他一边步履从容的缓步前行,一边笑道:“两个都想,你晓兰妈妈在做什么?”

    “练功呢!”杨若男两手相缠,搭在干爹的肩膀上,**微蜷,完全吊在了萧月生的身上。

    萧月生伸手一揽,环上她纤细而充满弹性的柳腰,令她完全贴在自己身侧,脚下不紧不慢的向前走,这是父女二人常玩的亲密游戏,已是熟极而流,自然而然。

    “干爹——,现在呢,最好还是不要打扰晓兰妈妈,她练起功来,可刻苦啦!”杨若男见快到了小练武场,忙娇声劝道。

    萧月生的要求,练功时必须认真,不能儿戏,不能抱着玩闹之心,但也不能过于勇猛急进,需得放松心情,以无为之心行有为之事,这种认真与放松之间的把握,松而不懈的平衡,极肖儒家的中庸之道,需要慢慢体会方能唔得其中三味。

    而杨若男口中所说的刻苦,可并非是什么赞赏之语,反而带着一丝担忧,在她看来,晓兰妈妈有些急进,颇不符合习武之道。

    萧月生与杨若男心有灵犀,听到此话,点了点头,一边揽着她温软的娇躯往前走,一边沉吟,心下自是明白谢晓兰的心思,要成为灵鹫宫的尊主,她有压力了,这倒非是他的本意。

    花团锦簇的小练武场上,若有若无的雾气笼罩,在清晨淡淡的花香中,剑光闪闪,娇笑连连。

    比花更要娇艳的诸女,皆是身着丝绸劲装,颜色各异,杏黄、玄黑、淡紫、湖绿、桃红,不一而足,英姿飒爽之际,娇躯凹凸有致的曲线尽显无疑,随着运动,胸前的**轻颤,更是动人心魄,如此七八具娇躯,自是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香艳之极。

    “晓兰妈妈,干爹来看你喽——!”杨若男见到了小练武场,自干爹身上下来,扬声娇唤道。

    群花环绕的小练武场中,众雌粥粥,娇声笑语一片,临安四花中除了关盼盼精于剑舞之术,武功有几分火候,其余三女,皆是不通武功,她们所学,只是谢晓兰所传的浅易拳法,仅以强身健身罢了。

    此时她们正站在小练武场中央打成一团,虽是花拳绣腿,对打起来,既好看,又热闹,娇笑声不时响起。

    东首,则是张清云师徒三人与谢晓兰,她们也不互相避讳,皆专心于自己的剑法,剑影密布,寒光闪烁,与那边的欢声笑语恍如两个世界。

    “呦,是姐夫来了,咯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哟!”正在与关盼盼拳来腿往的崔雪语跳出圈外,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自高耸的怀中拿出锦帕拭了拭手,咯咯娇笑道,一身桃红的绸缎劲装更将她衬得娇艳迷人。

    其余几位也都停下手来,咯咯笑着望着缓步而来的萧月生,道道盈盈秋波汇于一身,若非萧月生心境非常,换了另一个男人,早已魂于授于,不辨东南西北了。

    森森剑光周身环绕的谢晓兰一身月白戏装,玲珑凹凸的身材令人心跳加速,听到崔雪语宛如黄莺般的清脆笑声,剑光蓦的一敛,轻盈的提剑归鞘,精致如瓷的玉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极难辨别是运动所致还是心中羞涩。

    星眼狠狠的嗔瞪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崔雪语,谢晓兰不去搭理她,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的甜蜜却怎么也无法压抑,来到萧月生身前,有些扭捏的轻声道:“大哥,怎么过来得这么早?”

    “睡不着,便过来看看。”萧月生扫了一扫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的众女,面不改色的回答,低声说道:“晓兰,难得今日天气好,咱们到西湖游玩一番如何?”

    谢晓兰捋了一下散落下来的两绺秀发,微一思忖,摇了摇头,精致的脸庞上带了几分歉然:“怕是不成,……后天客人便要来了,传香准备今天把后花园好好布置一番。”

    “唉——,随便清扫一下便成了,何必要受那个累?!”萧月生有些不以为然,两人渐渐往外走,离小练武场几步远,来到几株梅花树下的长木椅前,坐了下来。

    临安四花她们也不再取笑,各自继续练功,她们皆具玲珑之心,极知进退火候,自是不会不依不饶。

    张清云本已停剑驻足观看,见他们的身影被花丛挡住,重新开始练剑,身旁的段紫烟觉得师父的剑势有些过于凌厉了,不像是在练习,似是真正对敌一般。

    不过,最后随着萧月生出去的,却是冷若冰霜的张清云。

    谢晓兰她们虽也颇是心动,想一起出去游玩,但一想到来日方长,还是先准备宴客的事情重要,于是狠下心来推辞,便鼓动让身为客人的张清云随他出去。

    依张清云清冷的性子,要邀她同游西湖,对别的男人来说,难如登天,但对于萧月生而言,却并非那般困难。先是诸女的鼓动,她毕竟是客人嘛,怎么能让她干活呢,再有萧月生的激将之法,张清云对他的话格外容易生气,很是轻易的就激她答应下来。

    两人并非是乘着萧月生的那艘乳白的大画舫,而只是在湖边租了一艘寻常的画舫,与周围的画舫相差仿佛。

    与夜晚的浮香暗动,灯火阑珊不同,西湖的白天,少了几许纸醉金迷,游人如织,为的是欣赏西湖之美景。

    轻轻晃动的画舫船头,明媚的阳光之下,萧月生慵懒的仰身躺在一张厚软舒服的锦毯上,一手拿着书,恰好挡住射向眼睛的阳光,另一手则握着一只紫竹鱼竿,竿身紫芒隐隐,一看即知非是凡物。

    张清云则呆在画舫的舱内,舱内窗帘卷起,可欣赏船外风景,两尺见方的小窗,宛如一幅动着的风景画,颇是动人。

    琮琮的琴声不紧不慢的自舱内传出,琴声颇为恬淡,显得抚琴的主人心境平和,宁静无为,正是张清云所奏,有舱帘所挡,见不到萧月生,只要不看见萧月生的身影,她的心境就能平静如古井。

    正当张清云渐入佳境,借着琴声,让自己的心境越发宁静平和,画舫之外,却蓦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哈哈……,竟然是萧庄主!”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36章 敌意

    琮琮的琴音顿了一顿,复又响起,宁静依旧。

    正将书放在脸上,遮住眼睛,萧月生周身上下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温暖的气息流遍全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听到有人叫自己,萧月生推开脸上的书,转头一看,靠近自己画舫的另一艘大画舫上,一人长身玉立于船头,恭敬的抱拳,笑着望向自己,却是枫叶剑派的掌门叶重。

    这艘画舫比萧月生所乘的这艘可要气派得多,几乎有他的两个大小,红绣灯笼挂满船舷,丝竹这音隐隐自船舱内飘出,若有若无,可见足可隔绝外面的声音。

    “噢,是叶常门呐——!”萧月生虽已感应到来人,却也只能装作乍闻其声,无奈的缓缓坐起,放下书,执着紫竹渔竿的另一只手仍稳稳不动,虽然挂得的是直钩,他也钓得似模似样。

    萧月生眯着眼睛瞧了叶重一眼,淡淡笑道:“叶掌门别来无恙?”

    承庄主的福,在下无病无灾,庄主真是好兴致!“叶重语气恭敬,拱手回道。

    他立于船头,画舫虽已停下,湖面仍有微风吹拂,夹带着几分湿润的气息,淡青的衣襟微摆,清髯飘飘,加之清奇的容貌,脱俗之气更增几分,经过的画舫多要回头看他几眼。

    对萧月生说话这般恭敬,倒并非是他心存巴结之念,而是知晓了自己的半个师父小星竟是萧月生的夫人,眼前的这位萧庄主,便是自己的师公。

    对小星又是感激又是惧怕的叶重,自是不敢怠慢了萧月生,再者,对萧月生的神通,他亦是隐隐约约的觉察到了一星半点儿,自是敬畏有加。

    “呵呵,只是亲得无聊罢了。“萧月生笑了笑,空着的那只手向外向身侧打开,示意请叶重上来。

    舱内的张清云缓缓抚着瑶琴,修长入鬓的黛眉微微一蹙,她并不想在这里见到外人,尤其是熟人。看到自己与他独处一船,还不知道往哪里想呢!

    “叶兄,究竟是哪位啊?“叶重身后玄黑的毡帘一动,钻出一人。中等身材,鼻隆目深,鹰目似付隼,顾盼间神采飞扬,极是自信,他亦是淡青的长衫,腰佩长剑,形状古拙,似非凡品。

    “呵呵,来,容我介绍,这位是萧庄主。嗯,呵呵,这位则是古微派掌门史冷愁史掌门。”叶重呵呵笑道,隔着画舫伸手介绍。

    当说到萧月生的身份时,忽然自萧月生的目光中看出其心中的想法,不想被别人知晓自己的身份,于是叶重收嘴转顾,介绍得颇为简略。

    “呵呵,原来是萧庄主,在下史冷愁,幸会幸会!”身材精壮的史冷愁抱拳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间虽是呵呵一笑,却显得颇为矜持,不冷不热。

    萧月生此时一手仍旧拿着紫竹渔得竿,坐在船头,即不起身,又不能抱拳还礼,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给人颇为倨傲之感,自然不会讨人喜欢。

    “萧庄主,不如来我们船上,大家凑在一起也热闹。”难得见到萧月生,叶生重自是要尽尽自己的孝心,诚恳的邀请,对身旁史冷愁的表现暗中摇头,却苦于萧月生在前,自己不能提醒于他。

    “嗯,我倒是没问题,但是我陪着人家来的,是去是从,还得去问问她!”萧月生终于将紫竹渔竿收起,放到身旁,自厚软的毛毯上站起,笑着回身指了指琴声琮琮的舱内。

    “哦?萧庄主的客人,不知是哪位大驾?”叶重登时好奇大增,萧月生娶郭芙时,他曾到观澜山庄做客,见识到了那些宾客,无一不是重量级的人物,对于他要亲自相陪的客人,自然大是好奇。

    “呵呵,说来你也认识。”萧月生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看着渐渐接近的画舫,笑着说道。

    琮琮的琴声顿停,俄尔淡紫的舱帘一晃,飘飘而出一道身影,月白地道袍,素雅清淡,清冷如玉的面庞,令人不可直视,正是坐在舱内抚琴的张清云。

    “叶掌门有礼了!”张清云强抑羞意,玉容清冷,故意不去看叶重的目光,只是轻瞥了他一眼,如冰泉般的目光便转向周围,状似高傲。

    她心中将萧月生恨得贝齿发痒,恨不能狠狠咬他一口,被他所激,与其独游于西湖,已是令自己颇为懊悔之事。

    登上画舫之后,她心中有些惴惴,生怕遇到相识之人,见到自己与那个可恨的人独处一船,不知会生出怎么样不堪的想法,于是便躲到舱内,不搭理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话,只顾自己谈琴,安抚自己跳动剧烈的心。

    没想到,怕什么便来什么,竟遇到了叶重,真是世事无常,总不如意,更没想到,那可恨的人竟然逼自己现身,着实可恨可恶。

    张清云亦是决断之人,既然无可避免,那索性大大方方的面对,于是推琴而起,迈步出舱,从容的与叶重相见。

    叶重见到张清云飘然而出,不由微微一怔,即使是见过数次,也算得上是对手,仍难免泛起惊艳与自惭形秽之感,对于她的出现,也是大感意外。

    不过,他知道张清云的脾气古怪,可是说翻脸就翻脸,毫不留情面,见她温润的玉唇微咬,怒气渐显,虽然薄嗔的神态迷人,却也令他心头一路,忙敛去讶意,抱拳见礼:“原来是张道长!嘉兴一别,没想到还能在此处见到道长的芳驾,幸何如之,幸何如之!”

    “呵呵,这位莫不是清微神剑张道长?在下古微派史冷愁。久仰清微神剑大名!”自张清云飘然出现,便一直目不转达睛的望着她地史冷愁哈哈一笑,颇为豪迈的抱拳作揖,气度威严。

    “嗯。”张清云清泉般的目光微微一瞥,雪白细腻的下巴点了点,颇是冷淡的嗯了一声,她阅人颇多,对史冷愁鹰隼般的目光有些反感,一看即知此人野心勃勃,不甘于人下。

    随即微蹙了蹙黛眉,她冰清的心境中忽然感觉有异,咦?这个史冷愁竟是一个绝顶的高手。

    “呵呵,既然是张掌门芳驾,就请一起过来坐坐,容在下做一回东道,如何?”叶重忙呵呵一笑。将欲起的难堪气氛化解,目光却望向抚着黑亮的八字胡,带着淡淡的微笑的萧月生。

    自张清云出现,萧月生便一直笑眯眯的望着她,见她对那位史什么淡漠以对,心下莫名的高兴,暗笑自己忽然有了少年情怀。

    史冷愁的怒火在如隼的鹰目中一闪即逝,随即笑意不减,反而更盛几分,状似欢愉。

    史冷愁这般细微的变化,自是瞒不过萧月生的心神,原本的不屑一顾顿抛,登时兴趣大生,有了几分玩意。

    于是对投来殷殷目光的叶重点了点头,转身对张清云笑道:“张道长,既然叶掌门如此诚心相邀,岂忍拒绝,不如就去坐坐?”

    张清云清冷动人的黛眉微微蹙了蹙,与萧月生笑盈盈的目光一触,忙躲开,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也好。”

    萧月生的画舫本就没有别人,只是漫无目的的飘在湖中,偶尔以掌劲轻拍湖面以推其前进,但多半的时间,还是任它自由飘荡。

    两艘画舫轻轻靠近,约有一步距离,便不再靠近,维持一步距离,显然叶重那艘画舫的操舟之人技艺极精。

    萧月生一伸手,示意张清云先请,然后拿起了船头粗大的缆绳,跟着她轻盈的步子跨到了叶重的画舫上,将手中的缆绳一抛,自动缠到了这艘画舫的船头,不致使自己那艘无人的画舫飘远。

    跟在他们身后的史冷愁目光一凝,心下迟疑。

    史冷愁本以为,这位萧庄主并不会武功,虽然容貌普通,但淡淡的威严,却总令自己心头像被压住了一块儿石头,此人定是一位富贵之人,久居上位,方才形成这种慑人的威严。

    但见到了萧月生抛缆绳的手法,颇是精妙,他又有些怀疑,难道此人真的不会武功!

    叶重跨步向前,抢先将玄黑的毡帘掀起,侧身让到一旁,带着笑容,请萧月生与张清云进去。

    张清云点了点头,表示了谢意,跟在萧月生身后,踏进了丝竹声袅袅不绝的舱内。

    舱内布置得颇为简洁,淡红的颜色无处不在,地毯与屋顶皆是淡红,牡丹屏风颇是精美,仅有一幅轻纱幔帐,亦是淡红色,将里面隔成两间。

    淡红轻纱幔帐之后,是数位女子在抚琴吹箫,发奏之曲,悠扬悦耳,足以娱情畅怀。

    淡红轻纱幔帐之前,则是一张圆木桌,桌子美佳肴成具,银皿泛着光芒令舱内颇为明亮。

    正有四人围着木桌坐于一处,本是摇头晃脑的听着美乐,只可惜每人面前横着的长剑破坏了几分旖旎,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于是纷纷转头,望向缓缓踏进的萧月生与张清云。

    这里的布置虽比起萧月生的几座画舫差了许多,少了几分温馨与淡雅,多了几分俗气,但踏入其中,便令心中的欲火蠢蠢欲动,显然也是经过名家所设,只是比起萧月生的几位夫人,其胸襟与心灵自非能够与之相媲美。

    端坐的几人,分别是云落派的掌门上官伤雨,洛溪派的掌门吴晓风,武陵派的掌门金沙远,以及关河派的掌门陈苏河,几人皆是雄霸一方的豪杰,容貌各异,却皆是目光炯炯,明亮逼人。

    见到萧月生身后清冷如寒玉的张清云,座上几人先是被其不染尘俗的冰清之气所惊,随即认出她的身份,不等叶重介绍,急忙站起身,抱拳作揖,参见张掌门,神态恭敬,丝毫不因张清云是女子而怠慢。

    张清云容貌本已绝美无比,兼之自幼修道,气质脱俗。冰清如炎夏之寒泉,再修练了萧月生所授的闭月羞花诀,姿色之绝美更增几分,令人无法不失神。

    萧月生一举一动并无习武的样子,再者他刻意之下,精气神内敛无遗,气质和光同尘,比之普通人更为普通,极易被人忽略其存在,他们也以为叶重的恭敬是因张清云之故,故对他只是点了点头。

    在琴箫的悠扬清音中,叶重先是介绍了一番各人的身份,然后众人落座,将主位让给了萧月生,张清云坐于他身旁。

    张清云心中暗生嗔怒,在座诸人的目光不停的在自己与姓萧有身上溜来溜去,古怪得很,一看即知没想什么好事!

    幔帷后的乐师们纷纷起身,向叶重他们盈盈躬身,随即脚步无声的悄然退出,眨眼即已离开,惟有淡红的轻纱幔帷轻轻飘动。

    “呵呵,能在此处见到张掌门,令史某喜出望外,莫非,张掌门也对葵花宝曲有兴趣?”轻纱幔帷后的乐师们乍一撤走,古微派的掌门史冷愁呵呵笑问,手中端着银杯,一团和气。

    萧月生懒懒的坐于主座,毫无气度可言,更显得周身黯然无光,让一旁的叶重惊异之余,暗自惴惴,生所几位朋友不开眼,惹上了萧月生。

    萧月生既不吃菜,也不喝酒,只是一手端着颇为精致的银杯,低头慢慢把玩,此时目光微转,以眼角淡淡瞥了一眼史冷愁,心中已有几分不喜,他能听出史冷愁话中所带着的敌意。

    但感觉火候还未到,他只能忍了忍,继续看这个史冷愁究竟要做些什么,世间百态,皆有可观之处。

    “嗯,看来史掌门有些误会了,张仙子这次来临安城,是受在下之邀/”萧月生不仅想看,更想参与其中,抬起头,似笑非笑的说道:“目光在众人的脸庞掠过,淡然一笑。

    “哦,原来如此——!”史冷愁有些恍然的点头,接着放下酒杯,抚髯长笑:“哈哈,怪不得,怪不得!史某原本也想,以张掌门天下无双的开功,区区葵花宝典,岂能入得了芳驾的法眼?”

    “就是就是!”座上其余诸人皆皆附和,点头不迭。

    在座诸人,武陵派的金沙远与关河派地陈苏河皆位于北方,曾亲身领教张清云的厉害,对张清云的无双剑法大叹望尘莫及,丝毫生不出反抗之念。

    而云落派的上官司伤雨与洛溪派的吴晓风则曾领教了叶重的剑法,叶重尚且有如此绝伦的剑法,何况更胜一筹的张清云?自是心生敬意。

    唯有古微派的史冷愁眼中闪过一道不以为然之色。

    古微派有古微之名,倒也并非无缘无故,是因古微派在历史悠久,却不甚出名,皆因其武功不强之故。

    古微派的镇派心法巨灵神功艰奥无比,除了创派的祖师,至今尚无第二人能够超过第五层境界。

    而史冷愁虽然资质过人,却也并非空前绝后,本应是与前人一样,终身苦修,必以惜败于第六层而抱憾。

    但世事之奇,常人无法忖度,一次夏日,他正于一座山顶草庐中闭关练功之时,天上忽然阴云密布,俄尔电闪雷鸣,惊天动地。

    正处于练功的紧要关头的他,被这般惊天动地之威一震,心神失守,顿时走火入魔,正当其即将内力乱蹿,气血逆冲之际,一道惊雷恰恰将浑身乱颤的史冷愁击中。

    史冷愁刹那晕了过去,一天之后醒来,虽然发觉自己浑身酸疼,宛如每一个毛孔皆被扎着铁针,但更令他欣喜若狂的是,自己的内力浩浩荡荡,犹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竟是已达到了巨灵神功梦寐以求的第六层。

    臻至这等境界,浑身坚硬逾常,几乎是刀剑难伤,与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此神功,本就不甘平庸的史冷愁自是越发自信,对于武林中所谓的南北双剑便有些不瞧在眼中了。

    史冷愁目光望向纷纷附和的众人,随即转头望向依旧一脸清冷的张清云,抚髯呵呵一笑,缓缓说道:“呵呵,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张掌门,不如劳烦您出手,教训一下那个孙百威,他一个小小的神威堂的堂主,竟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实在猖狂之极!”

    张清云听到此处,不由细腻雪白的嘴角微翘,哂然一笑,摇了摇头,望向抚髯微笑的史冷愁,清泉般的目光陡然一变,刹那化为两道寒意森森的霜刃,砭人骨髓,令史冷愁不由笑容一僵,心中陡寒。

    张清云感觉这个史冷愁太过放肆,投以冰寒的目光,算做警示,他虽心法奇异,内功这深厚远超同侪,但在张清云眼中,却仍够不成威胁。

    史冷愁鹰目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眯,禁受不住张清云的目光之威,心下凛然,晓得自己还是有些轻视了眼前的这位威名赫赫的清微神剑。

    “史掌门武功如此高明,难道也不是那个孙百威的对手?”张清云将手中的黑瓷茶盏放下,玉手更显得雪白如玉,她淡淡一笑,冰寒的目光只是闪了一闪,随即缓缓散去,双眸恢复了如泉般的澄澈。

    “唉——!在下虽不妄自菲薄,却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与孙百威交手,怕是计不得好处,此人的武功着实诡异难测!”史冷愁正了正脸色,将笑容收敛,摇头叹道。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37章 惊慑

    宽大的画舫轻轻晃动,轻风渐重,西湖之上,波澜微生,到处悬着的绣红灯笼被吹得轻轻荡起。

    听到史冷愁的话,张清云只是淡淡一笑,轻淡得若有若无,却清冷仍旧,丝毫没有暖意,素手雪白温润如玉雕成,她优雅的端起黑瓷茶盏,清澈如泉的目光通过船舱的轩窗望向外面,似是观赏着湖上的风景。

    一直默默无语的云落派掌门上官伤雨身着淡青长衫,虽已届中年,却仍显得生机勃勃,他气质恬淡,似是与世无争,忽然叹息了一声,放下银杯,苦笑道:“唉!诸位,可千万不能小瞧这个孙百威,不瞒各位,在下曾与他交过手,说来惭愧,根本碰不到他的影子!身法之快这诡异,当世罕见,实在难缠得很!”

    “呵呵,上官掌门竟与他交过手,却瞒得我们好苦!”史冷愁抚髯呵呵笑道,似假似真的抱怨。

    “唉!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哪有脸到处说?”

    上官伤雨摇了摇头,带着苦笑,银杯端至唇边,倏然仰天,一饮而尽,似是借酒压愁。

    但他俊朗的眉宇间却并无苦涩之意,似是浑不在意,令一旁冷眼旁观的萧月生暗中点头,感觉此人心胸非是常人可比。

    武陵派的金沙远脸方鼻正,刚正之气隐隐,一看即知此人非是什么心思多奇之人。

    正襟危坐的金沙远缓缓放下银杯,端起雕着兰花的银壶,欲给上官伤雨斟酒,一脸郑重的向上官伤雨问道:“上官兄,金某初来乍到,尚没见过这位孙百威。嗯,此人除了身法奇快,不知还有何异处?能够在如此之多的武林中人的环伺中安然无恙,想必不仅仅是轻功高明!”

    这位金沙远与萧月生还是颇有几分干系,前几日西湖之上,金沙远的儿子金应劭与几个朋友被萧月生顺手收拾一番。

    这个金应劭虽是一位纨绔子弟,却也并非一无是处,虽被狠揍了一通,心中窝火恼怒,但想及对方的强大,心中凛然,事后一声也未吭,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行事放肆无忌,心中却颇有几分算计,觉得此事还是不说为妙,一者,若被刚正的父亲知道,是免不得要领家法的,父亲下手可远比那个临湖居主人要狠得多,再者。即使自己的父亲出马。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如此强人,何苦去招惹,稍有不慎,说不定还有生死存亡之祸,还是不惹为妙!

    他自己不说,在远处瞧见了的叶重自是不会去多嘴多舌,故金沙远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得罪过座上之人。

    上官伤雨将苦笑敛起,点头谢过金沙远的斟酒,银杯端起,轻抿了一口醇香的美酒。微闭双目,俊朗的脸庞满是享受之色。

    “要说这个孙百威,呵呵,还真是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