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0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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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没好气的模样,显而易见,她是觉出了其中的猫腻,清冷的眸子一闪,目光透着威严。

    “启禀掌门师尊,公子并未闭关,只是不想见灭绝师太。”小蝶温婉的回禀,低眉垂目。

    “他好大的口气!”温玉冰微微一怔,随即没好气地哼道,将九花玉露丸收起,她问站起身来地小蝶;“说说罢,他为何不想见灭绝师太?!”

    小蝶微抿了抿嘴,强忍住不让自己发笑,轻声回答:“公子他说,自己与灭绝的性子合不来,不见为妙!”

    “他真是这么说的?!”温玉冰凤目圆睁,咬着榴齿,慢慢问道,颇有咬牙切齿地意味。

    见她面色不善,小蝶怯怯的点点头。

    “扑哧!”却是坐在她身旁的柳清泉忍不住笑出声来,被师父瞪了一眼,三位师姐露出嗔怪的目光,这才勉强忍住,娇容紧绷,表情古怪可爱。

    “让他运完功,过来见我!”温玉冰摆了摆手,将小蝶与小情打发走了。

    待小蝶与小情袅袅离去,坐在前头,靠近温玉冰的林晓晴开口,娇媚入骨的笑道:“师父,生大师兄的气呢?”

    “唉——!灭绝师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着的,你这个大师兄,倒好,偏偏避而不见!”温玉冰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大师兄如此,定有深意,定不会仅是性情不合吧!”林晓晴也没想到,大师兄竟找这么一个理由,听着便想笑。

    “但愿吧……”温玉冰无奈的摇头苦笑。

    提起峨嵋派,萧月生心中颇感复杂,在另一时空,郭芙是自己地夫人,郭襄是自己的小姨子,但这一个时空,却并非如此,郭芙是别人的夫人,郭襄却是最终出家,创立了峨嵋派。

    这其中的差异,总令他感觉几分异样,却也说不清是何滋味,况且,对于那个灭绝师太,他委实提不起兴趣,故一听贝锦仪说起,她已派师妹去请师父前来,便打定主意,避而不见。

    他虽未动身前来,元神却没闲着,水云派的情景,皆在他脑海中呈现,灭绝师太看起来,倒也并不像狠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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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芷若倒是生得貌美。但自己的几位师妹,个个不输于她,斯斯文文的小姑娘,看起来,确实像是颇有心计的模样。

    只是,看到温玉冰笑脸以迎灭绝师太,灭绝师太那隐隐的倨傲,令萧月生地心隐隐作疼。

    形势如此。本也没有什么,弱者在强者面前,只能低头。

    温玉冰在萧月生心中的地位,并不因相处的时日短而低,他地目光明心见性,温玉冰对他母姐似的无条件关爱,他又怎能不觉?在这个时空,他最意的人,莫过于温玉冰!

    萧月生的骨子里透着凌驾苍生的骄傲,见得温玉冰如此。又是岂能好受?

    他已是不灭之人。故对于时间已无甚感觉,行事之节奏,颇为缓慢。虽已下了决心,要助温玉冰完成她的心愿,振兴水云派,却一直慢慢腾腾,冷眼观察,不急不躁,不想累着自己,想春风化雨般,令水云派不知不觉的强大。

    受灭绝师太一行的影响,萧月生忽然改变了主意。决定加快步伐。

    小蝶与小情回到山谷,萧月生便又派小情回去,去请温玉冰前来谷内一晤。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惠风和畅。

    见小情过来,请自己过去,温玉冰倒并未骂大弟子地架子大,反而骂他古板,同是一门。何必这般小心的避嫌?!却不知萧月生这是一招欲擒故纵。

    “师父,我想今天开始,与几位师妹一起练剑!”萧月生将温玉冰让入小屋,亲手献茶,口中漫声说道。

    如今小屋已是典雅异常,小蝶与小情练功之暇,将全部的心思全花在了布置萧月生的居室之上。

    温玉冰感觉坐下的木椅说不出的舒服,厚软的棉垫,坐上去,恰到好处,似是剪裁合体的衣服一般。

    “……好啊!”正伸出玉手,接过青瓷茶盏的温玉冰微微一愣,随即大喜,宛如阴沉沉的天气乍现阳光,笑道:“再好不过!”

    萧月生地剑法,她可是亲身体会,敢断言,世间少有,便是灭绝师太,也无法一招击败自己。

    他如此说法,言下之意,便是要指点几位师妹地剑法喽,若能蒙他指点,若云她们几人的剑法,定会突飞猛进,跻身高手之列,前有武当七侠,今有水云四剑,定不让他们专美于前!

    “但是!”萧月生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师父美妙的臆想。

    “但是什么?……说罢,别作怪!”温玉冰笑吟吟地嗔道,盈盈眼波流转,艳光四射,不可方物。

    “若是她们叫苦,师父可不能怨我,我可是奉行严师出高徒的!”萧月生目光炯炯的重重说道,将自己欲授她们剑法之事明白道出。

    “你还想打人不成?”温玉冰不以为然的笑道。

    “师父,想要练好武功,那须得下苦功夫,像几位师妹那般,学得一套剑法,学会之后,便慢悠悠的练着,不急不躁,要成为高手,还不知得何年何月呢!”萧月生毫不留情的说道。

    “人若不被逼至绝境,没有压力,体内蕴藏的力量便难以挖掘出来,她们那般练法,十日抵不过苦修一日!”

    温玉冰微蹙黛眉,细思着大弟子的话,好像是有些道理,抬头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嘿嘿,我会亲自给她们喂招的!……若是达不到我地要求,难免要吃一番苦头,她们每中一剑,虽不受伤,所受疼痛,却与受伤无异,到时,师父可不要因为心疼弟子而来求请!”萧月生似笑非笑的道,眼中带着戏谑的光芒。

    这可是一个与几位师妹增加同门之谊的机会啊,一定会令她们印象深刻的!

    对于自己的这四位师妹,他身为一个男子,难免生起非非之念,但他的心已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深悉人生及感情,知道将得非得之际,最为美妙,一旦得到了,其价值便降了一大半,人的眼睛,总是盯着想要得到之物,往往忽视已得。

    男女之情地美妙,便在于朦朦胧胧,患得患失,忽远忽近,变化莫测,成为夫妇之后,那又是另一种感情了。

    温玉冰想了想,虽然弟子受些苦,但若能成为高手,也算不得什么,秋儿毕竟是她们的大师兄,自会有分寸。

    随着温玉冰的点头,李若云她们四人便开始了不堪回首的习剑历程。

    萧月生并未急于传授她们剑法,而是先与她们比试了一番。

    一人一剑将她们长剑挑飞之后,让她们四人一起上,仍是一人一剑,仍用了四招,李若云她们四人便又是双手空空,长剑落至一丈开外,整齐的插于地上。

    萧月生的剑并不快,且使的是正宗的水云派剑法,每一招使得妙到毫巅,恰如其分,偏偏令她们欲躲无从。

    这令她们泛起难以置信之感,水云派的剑法,她们练了十余年,每一招每一式,闭着眼睛亦能辨别的出,而他失魂十余年,已十多年荒废,怎能将剑法使得这般炉火纯青?!

    萧月生信手轻拈着长剑,松垮无力,似是虚浮状,令人以为,不必动手,他的剑自己便会脱落。

    他望着脸色茫然,满脸难以置信的四位师妹,叹息一声,眼神中带着难言的失望。

    他这样无声无息,比出口讽刺还要损她们,更让她们无地自容。

    每天清晨,天刚亮时,她们四人便到了山谷中,由小蝶与小情做饭,与萧月生一起共进早膳,后来,温玉冰也加了进来,六人坐在一起,确实如同一家人。

    早膳过后,自由休息半个时辰,便开始四对一的切磋。

    她们四人使的是自己的佩剑,萧月生则是一柄松木剑,看上去无甚杀伤力。

    但李若云她们宁愿他使青锋长剑,萧月生在松木剑的剑尖,附着一团内力,被刺中之人,一道寒劲钻入,剧烈的疼痛,比真剑刺中还要厉害几分,令她们眼眶温润,拼命忍着不哭出来。

    萧月生以布蒙上眼睛,站在四人当中,仅出四剑,能不能挡得住,她们各凭本领。

    因疼痛而生怒气,极大的刺激她们,令她们咬牙切齿的拼命苦练,以期能够报一箭之仇。

    温玉冰见他如此对待师妹,不由笑骂太狠心了,却并不干涉,李若云她们的剑法一日千里,显而易见。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1章 四剑

    这一日休息。

    萧月生实行的七日休息制,有松有驰,劳逸结合,将她们一直紧绷的弦松一松。

    李若云四女如蒙大赦,这才忽然发觉,原来天是如此的蓝,风是如此的轻,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宜人。

    这一段日子,她们感觉自己从未来得及抬眼看天,脑海里全是剑,那柄极为精致的松木剑。

    杨玉琪罕见的睡了一个懒觉,到了天色大亮,方才自香榻上爬起,洗漱过后,吃了自己大弟子宋青雅送来的饭菜,感觉还是小蝶与小情的手艺更好。

    “师父,您好些天都没指点我练功了!”宋青雅一边收拾着碗筷,撇着娇抱怨道。

    她早已恢复,一身淡绿罗衫,瓜子脸容光清丽,苗条的娇躯似只堪一握,颇有几分飞燕之姿。

    宋青雅身为杨玉琪的大弟子,与她极亲,说话也随意得很,杨玉琪对弟子和颜悦色,非是对外人那般冷漠如冰。

    杨玉琪一身粉红罗衫,趁得她玉脸娇艳,宛如绽放的桃花,她抽出袖中的雪白罗帕,轻拭着酥手,点点头:“也是,……好罢,就看看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

    待收拾完毕,师徒二人来到了院中,练武场位于花坛中央的圆形空地,以青砖铺就。

    宋青雅的天资极佳,也足够刻苦,水云派的镇派绝学,行云剑与流水剑,她已习得其一,流水剑法已颇有几分火候。

    师徒二人换上了劲装,前凸后翘,英姿飒爽,又娇艳动人,足以令男人目眩神迷。魂不守舍。

    两人各自提着一柄沉木剑,这与萧月生的松木剑不同,是紫山特有的一种树,坚硬沉重,与铁树有几分想像,一柄沉木剑,比之她们的佩剑还要重上几分。

    阳光斜射入小院中,她们的劲装看上去闪闪发亮。脸庞透着琥珀般的光芒。

    杨玉琪俏生生的站在一旁,面目沉肃,有其师必有其徒,练剑时,温玉冰便是严厉得很,杨玉琪亦如是。

    宋青雅舒展身形,开始演练流水剑。

    “不对不对,你这一招神气全无!”宋青雅刚起式,杨玉琪便蹙起了修长的黛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宋青雅有些莫名其妙,她一直是这么练来着,师父从前也没说过不对啊!

    看到大弟子迷茫地眼神,杨玉琪提剑走到也跟前。吩咐道:“你用剑来攻我!”

    宋青雅虽然不知其意,却并不犹豫,反正师父的武功远甚自己,自已便是拼了小命,怕也伤不到她。

    一招浪花朵朵,流水剑中颇为凌厉的剑招使了出来,想要给师父来个下马威。

    这柄沉木剑比起青锋长剑更难使,本能刺出数道剑花,以沉木剑却要减半,宋青雅剑尖轻颤。将杨玉琪胸前数道大穴尽罩其中。

    杨玉琪淡淡一笑,不带一丝火气的从容自如,莲步七星倒踩,木剑轻竖,青山独秀这一招,正是宋青雅刚才所使,乃流水剑法的起势。

    这一招看似简单,却是尽护身前诸穴,只是手腕微微一动。恰到好处,宋青雅的木剑便被尽数挡住。

    “呀,厉害!”宋青雅兴奋的娇呼一声,从没想到,这一招看似无用的起手势,也能使得这般巧妙,顿有眼前豁然一亮,别有洞天之感。

    怒涛拍岸,宋青雅地剑招更加凌厉,几有一去无回之势,木剑发出隐隐的啸声,奇快无比,与师父对招,她毫不顾忌。

    杨玉琪冷漠的玉脸再次微微一笑,本已垂下的木剑再次提起,仍是一招青山独秀,高挑的娇躯轻晃,莲步横踩。

    啸声顿消,宋青雅木剑现形,杨玉琪皓腕一翻,轻轻一绞,从容潇洒的挑飞其木剑,随即收势。

    宋青雅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师父,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右手,望了望三尺开外的木剑,娇声道:“师父,……你怎么变得这般厉害了?!”

    杨玉琪嗔白了弟子一眼,哼声道:“看清这招青山独秀了吧?!”

    宋青雅用力点着臻首,连声道:“厉害厉害,原来这招这般厉害啊!弟子还以为,这式仅是谦礼之用呢!”

    “流水剑法是本派的镇派绝学,每一招每一式,皆是玄妙无比,只是你贪多躁进,无法领会其中精髓罢了!”杨玉琪沉着脸训斥。

    “是,是!”宋青雅绷住俏脸,用力点头。

    随即又娇笑着问道:“师父,大师伯地武功很厉害吧?”

    “嗯。”杨玉琪对她不着边际地话不置可否。

    “师——父——!”宋青雅跺脚娇嗔,对师父模棱两可的回答极不满意。

    “若你大师伯武功不厉害,你现在怕已经转世投胎了!”杨玉琪没好气的回答。

    她刚才正在暗暗思忖,自己地剑法好像确实进步不小,宋青雅是自己的大弟子,已得自己真传,武功颇为可观,若是以前的自己,很难这般轻而易举的击败她。

    宋青雅听以师父的话,不由面色绯红,宛如两团红云升起,她想到了那日自己醒来时的情形。

    想到自己的身子被大师伯看光了,脸颊便不由一阵发烫,大师伯那深邃明亮的双眸一直在眼前闪现。

    “师父,这些年,大师伯不是得了失魂症么?”宋青雅不由自主的问道,娇容一片羞涩绯红。

    “胡说!”杨玉琪自沉思中醒来,哼了一声,黛眉微蹙,带着难言的性感诱人。

    随即,她抿嘴笑道:“你大师伯天纵其才,那是悟道呢!”

    “悟道……?”宋青雅有些迟疑与迷惑,也蹙起细长地柳眉,想要理解师父话中之意。

    对于大师兄,杨玉琪心中感激不尽。感激之甚,远超宋青雅本身,便如救了一个孩子,比起孩子,父母更加感激救命恩人。

    杨玉琪自幼被卖入青楼,虽不及一年便被师父救出,却已偷偷见识到了男人的丑恶。

    她性子刚烈,颇有些愤世嫉俗的极端。对于男人也厌恶的很,但对于这位大师兄,则是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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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大师兄的目光纯净深邃,令人感觉温暖,与世上的男人迥然不同,那些男人,望向自己的目光,皆带着难以掩饰地**。

    况且,大师兄也救了青雅,算是救了自己的半条命,实是恩同再造。故一听到失魂症,便感觉有些刺耳,顺口扯了一个谎。

    只是。这个谎话一出口,她便有些怔然,忽然感觉,说不定,事实便是如此呢,否则,何以解释,荒废武功这么多年地他,醒来之后,竟有如此精绝的剑法?

    “原来如此啊……”宋青雅想了一阵子。感觉师父说得有理,随即走了两步,弯腰将木剑捡起,笑问:“师父,你的剑法忽然这么厉害,是不是大师伯的缘故啊?!”

    宋青雅这么一提,即使对大师兄心存感觉,杨玉琪也不由泛起新仇旧恨齐涌心头之感,其复杂的神色。看得宋青雅不由吓了一跳。

    这一段日子的练剑,着实令她们苦不堪言。

    每天清晨,在山谷吃过饭后,休息半个时辰,开始例行地切磋,四人围着大师兄。

    每次的结果与过程几乎一样,大师兄每次仅出四剑,且是同样的四剑,她们每人防一剑,且总是固定的那一剑,却总是无法躲过,中剑的疼痛几乎欲要昏厥。

    接下来的一天,萧月生便不再管她们,任她们自己练习,而他或在寒湖边垂钓,或在山谷石璧的一个洞穴中静坐,不许人打扰。

    萧月生的小山谷,三面环山,山势极峭极陡,且浓雾笼罩,日光难及丈外,在谷中根本看不到谷顶。

    萧月生便在几乎直立的山壁上挖了一个洞穴,专门用以静坐,免得旁人打扰。

    他平日里,多数时间便是修炼,以便早日达到至破碎虚空之境,能与完颜萍她们团圆,也便更好的保护身边之人。

    李若云她们每次与大师兄切磋过后,脑海中便呈现出他刚才击败四人地招数,清晰无比,眉毛地一颤,目光的一转皆清楚无遗,甚至能够感觉得到他浑身肌肉的起伏变化。

    只要她们略微一想,萧月生施展这四招剑法地情景便在她们脑海中重现,神奇无比,这自是萧月生的神通之法,将剑招印入她们脑海。

    只是,即使她们知道这四招剑法,真正去防守时,却仍旧无法防得住,这四招,委实妙若天成,无迹可寻,防不胜肪。

    李若云她们四人,结成两对,一人模仿萧月生攻向对方的那招剑法,另一人费尽心思的防守。

    模仿之人,也需要极为努力,否则对防守一方毫无帮助,她们几乎将全身的每个部位皆模仿下来,务使一丝一毫不差。

    李若云与杨玉琪捉对儿,林晓晴与柳清泉一组,每天,她们做的便是模仿一剑,防守一剑。

    每次,她们感觉自己几乎耗尽了全部的精气神,像是死过一回,第二天醒来,便感觉自己剑法精进,与大师兄萧月生切磋之时,虽然仍旧难改败局,却能体会到,快要守住这一剑了,只差一点儿,就只差一点儿。

    萧月生也会笑吟吟的称赞她们几句,点评一番,令她们如同醍醐灌顶,彻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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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明媚的小院中,竹林之旁,水云派的三弟子林晓晴躺在一张木椅里,悠然惬意地享受着明媚温暖的阳光。

    身旁竹林鸟声清脆悦耳,不必练剑的日子,实在美好啊——!身形修长蔓妙的林晓晴不由赞叹。

    这张松木躺椅,是她死皮赖脸自大师兄那里讨要过来的,躺在上面,着实舒服得想睡过去。

    林晓晴娇媚动人,声音微嗲,实是男人的克星,她待人很热情,与她的师姐师妹们迥然有异,平日里派中的事务,多数由她处理,遇到大事,方禀明师父,由师父定夺,处世手段颇是高明。

    萧月生的四师妹,与他最熟地,便是她与柳清泉。

    柳清泉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明眸,好奇的问东问西,喜欢缠着他,林晓晴也是如此,只是盈盈的眼波中,透着莫名的笑意。

    萧月生目光如炬,一眼洞悉林晓晴想捉弄自己的用心,自是不会扫兴的提前揭蛊,装作不知,一静应万动。

    “三师姐,咱们练剑吧!”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却是柳清泉一身月白罗衫,提剑自墙上跃了进来,飘然落下,宛如谪尘仙子。

    她懒得敲门,林晓晴也见怪不怪,躺在木椅中不动弹,苦笑一声:“还练剑?!……好师妹,让不让师姐活了?!”

    宛如混血美女的柳清泉打量了一下四周,按着剑贴于玉臂,背着双手,俏生生踱至木椅跟前,娇脸一垮,苦丧着脸道:“唉——!我可不想再挨剑了,太疼了!”

    “这个狠心的大师兄,也不知咱们姐妹何时能脱离苦海啊——!”林晓晴躺着摇头,亦是娇媚一叹,惹人怜惜。

    柳清泉拿出罗帕,小心拭了拭旁边的一棵翠竹,然后收起罗帕,娇躯倚了上去,跟着师姐一起唉声叹气。

    “师姐,你不是说,只要三两下,便会将大师兄迷得晕头转向,然后手下留情么?”柳清泉有些不满的抱怨。

    林晓晴能够游游余的处理派中事务,自是手腕高明,颇有心计,但对于天真烂漫的小师妹,却是从不用心计。

    “唉——!失算了,他太厉害了,师姐我不是对手啊!”林晓晴无奈的苦笑,随即烦恼的嗔道:“练剑吧,练剑吧,只能练剑啦!”

    …………

    两个月过后,她们已能防得住那一剑。

    这两个月的每一日,她们皆沉浸于剑的海洋中,殚精竭虑,身心皆注,剑法自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随即,萧月生仍是施展这四剑,四人所面对的剑招,却已换了另一招。

    待她们守住此招之后,再用下一着,直至她们四剑皆能防得住,已是半年过去。

    不知不觉中,她们在殚精竭虑防守之时,已将这四剑完全学会。

    这四招剑法,便是日后威慑宇内的水云四剑。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2章 隐派

    萧月生的修炼进境极快,观澜心诀神妙无方。

    不到一年,便已令须弥空间重生,虽不像原本的无弗大,但装下紫山,却已绰绰有余,这便是观澜心诀的神妙之处。

    惜乎他原本的须弥空间的东西,临行之前,已尽封入桃花岛之中,无法取用。

    观澜心诀固然神妙,但到了后来,便是身体的不断锤炼。

    身体的质变,易筋洗髓,脱胎换骨,非是一蹴而就之事,需要随着日易时移的积累,而且,越到后来,也越艰辛,绝非一年半载可成。

    传了师妹们四招剑法,萧月生便饶过了她们,学通了这四招剑法,虽不敢妄言无敌,用以自保,却已足矣,况且也该让她们好好的放松一下,这半年来,她们皆瘦了一圈,苗条了许多。

    清晨,阳光透过浓雾,变得分散与柔和起来,整个山谷沐浴在柔和的光芒中。

    淡黄的光芒将树林照亮,空气清新如甘泉,清亮的晨露犹存,棵棵树木翠绿如洗,林中啾啾清鸣,婉转悦耳,宛如仙境。

    小小的寒湖之上,有一叶小舟静静飘荡,静谧的湖面,一道道波纹自小舟底部向外扩散荡漾,悠悠缓缓,悄然无声。

    这艘精致珠小舟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红漆小方桌,桌上摆有菜肴酒壶,热气袅袅。

    男子手握青瓷酒蛊,漫不经心的把玩,神情慵懒,其容貌极为平常,普普通通,掠过一眼,目光很难在他身上停留。

    对面而坐的女子却艳美无双,只是气质冷漠。宛如在雪山之巅绽放的雪莲,孤傲遗世,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焉。

    他们二人正是萧月生与温玉冰师徒两人。

    随着功力的精进,萧月生的气质越发内敛,朴实无华,已达返朴归真之境,莫测高深。

    “秋儿,少喝点酒!”冷艳逼人的温玉冰微带嗔意。目光却是柔和,毫无冷意。

    此时的萧月生,一壶酒已经快要喝光,这是他自己酿制的美酒,性烈无比,温玉冰见他喝得太快,不由担心。

    “呵呵……,男人若无酒,人生岂不无趣得很?!”萧月生漫不在意地呵呵一笑,青瓷酒蛊抬起。一饮而尽。动作潇洒不羁。

    “萧南秋!”温玉冰玉脸一绷,紧抿樱唇,罩上一层薄薄的嗔怒。明亮的双眸微瞪。

    轻风徐来,掠过寒湖,变得冰冷,但吹入小舟,却又变得温暖起来,宛如扬柳风,吹面不寒。

    温玉冰发髻高挽,乌黑发亮,带着朦朦青光,扫着清风拂来。耳际一丝垂下的青丝柔柔轻飘,美得不可方物。

    “哈……,好酒!”萧月生恍如未闻,自斟一蛊,再次一饮而尽,痛快淋漓。

    对于这位师父,萧月生不是萧南秋,虽有感情,却并大量孺慕之情,也不全是男女之情,总之,复杂得很。

    见大弟子这般放肆,温玉冰自是嗔怒,感觉这是一头越发强壮的雄狮,越来越不受束缚,难以管束了,自己这个师父也越来越没威严了,实是难以容忍!

    “萧南秋!”她修长弯细的黛眉微微挑动,是即将动真怒的征兆。

    萧月生瞥了一眼她晶莹如玉的脸庞,放下青瓷酒蛊,笑道:“好好,谨尊师命,不喝了!”

    温玉冰这才缓缓舒展了脸色,哼了一声,叹息道:“你呀,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

    “师父,我冤枉!”萧月生慵懒地神情一敛,随即又呵呵一笑,“……不过,师父你可是越来越美了!”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温玉冰定会勃然色变,拂袖而去,但是自己的大弟子说来,她却轻轻一笑,微垂眼眸,点头道:“你创的这套碧水诀,确实玄妙!”

    这套碧水诀与萧月生当初授与清微剑派的闭月羞花诀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驻颜的无上妙诀,能够不断改善女人的体质,使其青春永驻,容光焕发,美丽逼人。

    萧月生对温玉冰言,这是他为师父亲自创的心诀,但自己并未练过,是否有误,不敢断言,还是师父亲自试试,若是无误,便做为水云派将来的高级心法,水云派如今的内功心诀,实在有些粗浅。

    见识了大弟子的无双剑技,更亲眼所见,四个弟子在短甜美半年间,脱胎换骨,剑法强了数倍,温玉冰对他抱有不疑地信心,爽快答应,开始修炼碧水诀。

    一套内功心法地形成,皆是经过数代人的探索与修炼,不断完善改进,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一旦有误,动辄有走火入魔之险。

    她能够毫不犹豫的修炼碧水诀,一者是对大弟子信心极强,二者,大弟子如此本领,她已能够放下心来,即使自己不幸殒命,水云派也能够在秋儿地手中发扬光大,她也可御下这幅千斤重担,高高兴兴的去见师父了。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着寒湖静谧与安宁,树林中鸟儿的清鸣经过水面传来,变得更加空灵纯净,悦耳之极。

    “秋儿!”温玉冰感觉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怪异,忙开口抬头。

    “嗯?”萧月生拿起竹箸,伸至一盘香菇中,淡淡应了一声。

    “峨嵋派发来邀请,……邀你下山助拳。”温玉冰微一迟疑,乌黑发亮的眸子盯着大弟子普通的面容。

    这幅普通平常的面容,越仔细看,越觉得韵味无穷,每一个部位,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挟着香茹的竹箸停在嘴边,微一皱眉,又递入嘴中,慢慢咀嚼,默然无语。脸色却已阴沉了下来。

    对于峨嵋派,因为上次的来访,萧月生实无好感,其实主因是温玉冰对灭绝师太地尊敬。

    萧月生虽表面温煦平易,骨子里却是气傲苍天,视众生如蝼蚁,身为自己的师父,岂能折腰与人?!

    他既生师父的气。但温玉冰是自己的师父,自是不能对她发脾气,便迁怒于灭绝师太。

    他体内的元气已是雄厚无比,随着元神地波动,自然平静不再,温玉冰修炼碧水诀已有一段时日,内功亦是颇为深厚,对气场已有感应,感觉到了大弟子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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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可见元气之威。萧月生虽已无原本的驱天地元气如臂使指,却已初具气象。

    “秋儿!”温玉冰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黏稠起来,呼吸困难。知道是大弟子地缘故,忙轻唤了一声。

    正皱着眉,缓缓咀嚼的萧月生抬头,温玉冰顿觉身体一轻,倏然变得轻松,暗暗感慨,这个大弟子,威势越来越强,还真有绝代高手的风范!

    “我想,咱俩一块儿下山罢。……毕竟峨嵋的面子不能驳。”温玉冰柔和地说道。

    若是让外人看到她这般温柔,定要目瞪口呆,魂魄摇荡,不可自持,冷艳的她这般温柔的神态,实是无上的诱人。

    温玉冰纵是再迟钝,也晓得自己这个大弟子对峨嵋毫无好感,便柔声慢语,带着劝说。

    “也让师父去吗?”萧月生皱着眉问。脸色仍不太好看。

    温玉冰摇了拭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提到你,……但毕竟是灭绝师太亲临,为师不去,太过失礼了罢?”

    “嘿,她们是追杀上次伤青雅的那人吧?!”萧月生嘿然冷笑一声,自己斟上酒,迎着清风,又饮了一蛊。

    这一次,温玉冰并未再阻拦,只是轻轻点了点臻首,承认了大弟子的推断,随即轻走道:“轻儿不想去吗?”

    深邃的目光缓缓掠过她冷艳的面庞,萧月生放下酒蛊,忽然一笑:“好罢,我去!”

    “真的?!”温玉冰大喜过望,看大弟子的脸色,本以为会断然拒绝呢,意外之喜下,冷艳地脸庞缓缓释出笑意,宛如雪莲在明媚地阳光下静静绽放,明艳不可方物。

    清风徐来,小舟轻轻飘荡。

    萧月生笑着点点头:“我去,师父就不必亲自去了,由……嗯,三师妹随我去罢!”

    “……你与晓晴?”温玉冰的笑容渐渐敛去,略有些迟疑。

    “师父,你是水云派的掌门!”萧月生冷哼了一声,带着强调地语气,怒气隐隐的道:“峨嵋又有什么,岂能任由她招之即来?!”

    温玉冰听出了大弟子的不满,不由苦笑:“峨嵋派对咱们很照顾的,若没有她们的帮助,水云派当初很难在武林中立足。”

    “那好吧!”萧月生叹息一声,世上的事情,总是夹杂在一起,宛如一团麻,很难理清,他摇了摇头:“我帮峨嵋几次便是!”

    他的口气,若是被旁人听到,定会哈哈大笑。

    温玉冰点点头,轻轻一掠耳际的那缕秀发,自然散发出妩媚的风情,轻声道:“……这次,京听你的罢,让晓晴随你去,……秋儿,要与峨嵋派上下好好相处,莫要闹得不愉快。”

    “呵呵……,三师妹八面玲珑,不必担心!”萧月生呵呵笑道,重新变得温煦暖人,问道:“何时动身?”

    “三日之后,到大圣镇汇合,你们得提前一日出发。”

    “两天……”萧月生微微沉吟。

    随后,温玉冰在掌门楼内给四个弟子下令,令她们一日之内,寻八块玉佩。

    虽然师父地命令有些古怪,她们心下猜测不已,却仍旧遵行无违,只是时间太紧,下山已是不及,只能让弟子们想办法。

    这些弟子们虽不乏富贵之家的女儿,但多是随身之物,意义非凡,身为师父,也不忍收下,最终,还是没能完成,仅有寥寥的五块儿。

    这让萧月生不由再次感叹,水云派实在太过寒酸,这次下山,一定得悄悄的搜罗些钱财,不让这些美女们过得这般清苦。

    最终,还是温玉冰家底最丰,拿出了两枚玉佩,其中一枚,便是掌门令牌。

    常门令牌,萧月生自是不会取用,只能用其余的六枚玉佩。

    这六枚玉佩,材质一般,经过他的炼化,融分成七枚半掌大小的玉块,光泽温润,已是非凡之物。

    萧月生以这七块玉块,制成一套阵法,名为七星衍天阵,虽仅是隐形迷踪之用,并无伤人之能,却是无法可破,除非有萧月生之能,能看到元气的流动。

    这七枚玉块,对应的是天上地北斗七星,以萧月生此时的修为,尚不能借星辰之力,但以秘法引一丝星辰力,却并不困难。

    七枚玉块以天罡北斗的形状,置于水云派的四周,各以一座巨石压于其上,使其不能被移动。

    跟在萧月生身边的温玉冰,见他自四周搜罗千斤巨石,两手举着压到埋玉块之处,脚下仍旧步伐轻盈,不由咋舌不已,如此小山般的巨石,实是已逾人身之限,足以将人压为肉泥,很难想象,能够被人移动。

    七枚玉块埋下之后,温玉冰只见眼前忽然景色一变,已变成了一处悬崖,脚下正是崖边,探头望去,冷风割面,头晕目眩,崖下深不可测,云雾遮挡。

    “秋儿……”温玉冰有些难以置信,望向正拿着她的罗帕拭手的萧月生。

    她身为一派掌门,也听说过奇门遁甲之术,相传当年的桃花岛岛主——东邪黄药师,便是精于此术,听到大弟子也通此术,自是大喜,却没想到,效果如斯,整个门派,刹时已消失不见。

    “师父,这个阵法,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只是隐形,若没有人引路,外人进不了咱们水云派。”萧月生将手中一枚玉佩递至温玉冰面前。

    这是一枚方形碧玉,两面皆阴刻着水云两个篆字,字的周围是云纹,正是水云派的掌门令牌。

    温玉冰接过令牌,她随意将掌门令牌交给大弟子,对其毫无戒心。

    “师父,此阵枢纽便在掌门令牌之内,只要师父运转碧水诀,将内力输入令牌,便可将阵法停下一刻钟。”萧月生指了指她雪白手掌中那枚碧玉温润的掌门令牌。

    温玉冰大是好奇,依言运转碧水诀,将内力缓缓注入手中令牌。

    几次呼吸之后,令牌倏然一亮,随即眼前的景色蓦然一变,仍旧是原本的水云派。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3章 下山

    “师父,进入之法,每个时辰皆不一样,需得弟子们用心记下同,莫要自己迷路,惹出笑话。”萧月生又嘱咐道。

    “知道!”

    “万一真有闯入,最后关头,撤入我的寒谷中,那里除了本派的弟子,外人难以进入!”

    “知道知道!”温玉冰忙不迭的回答,感觉自己与他颠倒了过来,似乎他是师父,自己是弟子一般。

    听到大师兄要下山,又是三师姐一起,萧月生的五师妹柳清泉大是不乐意,缠着师父,想要跟着一块儿去。

    温玉冰摇头,最后被她撤娇缠得没办法,丢下一句,若你的武功强过二师姐,便能跟去,让她恨恨而罢,撅着樱桃小嘴,跑到萧月生山壁上的静室中打坐,不理众人。

    三师妹林晓晴能够随他下山,并不意外,萧月生的四位师妹当中,二师妹李若云与四师妹杨玉琪皆是冷气逼人,她们更喜欢安安静静的练功,讨厌应酬,也没有林晓晴那八面玲珑的手段。

    清晨,明媚的阳光照耀着紫山,在温玉冰与众弟子的殷殷相送下,萧月生与林晓晴踏上了下山之路。

    大圣镇离紫山并不太远,只需赶半天的路,提前一天,是怕万一路上有意外状况,再者,也不能让峨嵋派的人等自己。

    萧月生一身宝蓝的长衫,腰间青锋长剑,虽然容貌平常,气质却潇洒从容,看着极为舒服和谐。

    林晓晴则是穿着她喜欢的淡紫罗衫,将其肌肤趁得越发雪白无瑕,身材婀娜,面容娇媚,实是动人的尤物。

    她跟在萧月生身后。面露迷人的微笑,脚步轻盈,衣裾款款,优雅从容的躲过路边的草枝,显出其过人的身法。

    能同大师兄一块儿下山,林晓晴心下极为欣喜,这一段日子以来,她屡败屡战。不断诱惑大师兄,她对自己的美貌极具信心,只能怪大师兄地定力太强,可谓是心如坚石。

    这令她气愤之时,也极为钦佩,自己所见的那些男人,与大师兄比,实是相差太远,往往自己的一个眼神,像能令他们不知东南西北。

    对于她的胡闹。萧月生也未叱责。只是笑眯眯的佯作不知,以游戏之态应付,也算是调节心情。

    “大师兄。咱们快些走吧?”见萧月生慢悠悠的边走边看,似是游山逛水一般,林晓晴在后面有些不耐烦,声音娇嗲的恳求道。

    “不着急!”萧月生摇了摇头,感慨了一番:“这里的景色,已多年未见,看着着实亲切!”

    “……嗯,这里几乎没有人来,一直不曾变化,如十年前一样。”见大师兄发出如此感慨。林晓晴自是不会扰了他地兴,踏前几步,与他并肩而行。

    紫山甚是难行,两人走了一段儿草地,然后便是崎岖的山路,须得轻功提纵,非是平常人能够走得动。

    林晓晴身体轻盈,纤细的腰肢扭动,起落如舞。极是曼妙,她观大师兄的身法,看上去并无出奇之处,如履平地,舒缓自然,自己得提气上跃或沉息下跳,他却仍是一步一步迈出,看不出施展轻功的痕迹。

    两人边走边指点着各处的景色,谈笑甚欢,萧月生虽然平时说话很少,却并非嘴拙,只是懒得说罢了。

    快要到山底,萧月生对林晓晴说,若是遇到了峨嵋派的那位周芷若,一定要用心结交,最好能够成为密友,常到水云派中来。

    两人皆施展着轻功,衣袂飘飘,林晓晴闻言,咯咯娇笑,也不多问,拍着高耸的胸脯,声音娇嗲的说道:“小菜一碟,师兄放心便是!”

    笑声在山中回荡,如同神话传说中的荡魄铃在空中摇动,声音悦耳之极,令人心神摇荡,不克自制。

    “三师妹,莫要小瞧了这个小姑娘!”萧月生如履平地,一步一步地走,亲庭信步,施展地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之术。

    见林晓晴脚下轻盈如云,转头望向自己,萧月生郑重的说道:“这个小姑娘看似乖巧文静,却是颇有心机,对她切记以情动人,莫要与其耍小聪明!”

    林晓晴与大师兄相处近年,已颇为了解师兄,知他有洞察人心之能,上次已经见过周芷若那个小姑娘,看来,自己还真被骗过了!

    晌午时分,两人便赶到了大圣镇,通过峨嵋地暗记,在镇外的一片树林中找到了她们。

    峨嵋众人有男有女,共有六人,领头的赫然正是峨嵋掌门灭绝师太,倒令萧月生有几分意外。

    峨嵋派的名气虽然极大,但弟子甚少踏入武林,派中多是女弟子,或在山中静修,或出嫁相夫教子,灭绝师太更是绝少下山,她门下的弟子们皆已能独挡一面,为追杀一人,要亲自劳她大驾,极是罕见。

    看来,被灭门的那一家子,与峨嵋定是大有关系,绝非路见不平那般简单,萧月生心下暗自思量。

    听到有人靠近,听其脚步声,武功不俗,正围坐在一起的众人纷纷站起,望向来人,手按剑柄,暗自戒备。

    明媚的阳光下,萧月生一身宝蓝长衫飘飘,步履从容潇洒,乍看上去,宛如一个胸怀磊落的书生。

    “师父,是水云派的师兄与师妹。”站在人群中地贝锦仪忽然开口,向白头萧萧、一身灰色僧袍的灭绝师太禀报。

    “弟子水云派萧南秋,拜见师太!”萧月生轻跨一步,十余丈距离一步跨至,瞬间到了目光冷冽的灭绝师太跟前,一脸温煦的笑容,抱拳拜见。

    灭绝师太倒吊眉下的双眼精芒一闪,扫了他两眼,点了点头:“怪不得锦仪对你赞不绝口,果然不凡!”

    身后的林晓晴也飘飘来至,娇声拜见。神态恭敬。

    她与峨嵋诸人已是稔熟的很,拜见完灭绝师太之后,见灭绝师太与大师兄说话,便与丁敏君、贝锦仪、周芷若三女站到一起,低声细语,不时抬头望向大师兄,另两个面目英俊的男弟子围在她们身边,与她们一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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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与灭绝师太向外走了两步。稍离众人。

    “师父正在练功紧要关头,分心不得,不能前来,师太莫怪。”萧月生先是代师致歉,这些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的。

    “此许小事,不须劳烦你师父了,……上次贵派弟子受伤,由贤侄所救,为了以防万一,便请贤侄随行。有备无患罢了。”灭绝师太虽然面目沉肃。气度肃杀,但毕竟是峨嵋掌门,言行自有气度。

    她见对面地这位水云派首徒不卑不亢。从容潇洒,心下暗自称许,怪不得锦仪这般称许,观其武功,竟是难以尽窥深浅,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两人都不是多话之人,略说了几句,便分开,萧月生到了众弟子地地方,听贝锦仪为他介绍几个峨嵋弟子。

    丁敏君容貌甚美。高挑的身形,但在清丽秀雅的周芷若身边,顿时黯然失色,宛如夜空中荧荧皓月旁的繁星,她望向萧月生的目光透着好奇,显然已听师妹贝锦仪说过他。

    两个男弟子一个周志诚,是师兄,另一个赵明德,皆是相貌不凡,远甚萧月生,举止已有名门高弟的气度,灭绝师太不喜男弟子,故男弟子在峨嵋中的地位甚低,但这两人却是灭绝师太的师兄孤鸿子之徒。

    灭绝师太与孤鸿子同门之谊极厚,孤鸿子早已过逝,便由灭绝代其授艺,对这两个弟子也格外地关照。

    赵周二人对萧月生颇为客气,他刚才跨出的那一步,显出骇人的轻功,将她们原本的不服压了下去。

    萧月生的目光洞烛人心,虽然语不多,却温煦和气,往往寥廖数语,恰到好处,挠到她们的痒处,很快,他们二人便引为知已,兼且三人的境遇相同,皆在女子为主的门派中,自是莫名的亲近。

    对这两人,萧月生暗觉可惜,二人皆是英姿勃发、禀赋不俗,若是在别的门派中,定有大展拳脚地机会,但峨嵋派以女子为尊,顶级地武开功,他们是学不到的,成就怕是有限。

    很快,通过交谈,萧月生便已了解,确实如自己所推测,峨嵋派一位弟子的家人被杀,凶手便是那位掌力极阳,歹毒异常之人。

    如此一来,以灭绝师太护犊地性子,岂能善罢甘休?一直派人搜寻,峨嵋上下,大是震动,数十位峨嵋弟子暗中出动,甚至有一些已经嫁为人妇,也在暗中搜寻此人。

    那人知道惹了峨嵋派的人,自是想尽方法的潜踪匿迹,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终究是被峨嵋派的人发觉,两位轻功高明的弟子已经缀在他的身后,寻其藏匿之处。

    既然人已到齐,众人便开始行动,寻着弟子做下的暗记,追赶下去。

    一路之上,灭绝师太甚少说话,一味埋头赶路,歇息时,则是闭目静坐,不理身外之事。

    诸女却是言笑甚欢,萧月生终于见识到了自己三师妹的八面玲珑,便是心胸狭窄的丁敏君,对她也是极为投机。

    一日过后,黄昏时分。

    他们来到了一座大山前,大山由三座小山连成一体,中间高,两边低,恰好形成了一个山字,颇为奇妙。

    丁敏君已经无声无息的钻入面前地树林中,众人默默不语,唯有风声掠过树梢的轻啸声。

    萧月生站在人群中,仰头打量,夕阳之下,莽莽树森,将此山染成连绵的红黄,煞是好看,树林密布,确实是藏身之佳处。

    “师父,就是这里了!”丁敏君自树林中钻出,身法迅疾,来至灭绝师太跟前,悄声说道。

    一名女子紧随在她身后,容貌甚美,约有三十出头,其轻功明显强过丁敏君。

    她上前见过灭绝师太,低声禀报,那人便藏在此处一个山洞中,另一位师妹已经悄悄伏在一旁。

    灭绝师太也不说话,只是袍袖一挥,脚下无声无息,飘飘如羽,随着那名弟子,向山上行进。

    萧月生向身着淡紫罗衫的林晓晴招了招手,将其召到身边。

    林晓晴心下疑惑,不知大师兄为何忽然招呼自己,仍不由的依言来至他身边。

    萧月生并未开口,只是轻轻一掌,按向林晓晴的粉背,看似缓慢,她的身体刚要下意识的躲避,手掌却早已按上她的背心。

    顿时,一股温暖地热流随之涌入,顺势直下,进入丹田,原本的气团顿时增大至原来的两倍,她只觉浑身如浸在温泉中,毛孔皆开,舒爽异常,几乎要呻吟出声。

    “小心点儿!”萧月生低声道,轻轻一推,她婀娜的娇躯顿时飘飘而起,直接追到了周芷若她们身后。

    在旁人看来,保是他这个大师兄不放心师妹,嘱咐一番,其中究竟,却非外人能够窥得。

    萧月生的这股内力,直接汇入林晓晴的丹田中,凝而不散,化为她本身的内力,令其功力倍增。

    林中忽然又出现了一位貌美的花信少女,身材丰腴婀娜,令人怦然心动,她仍是峨嵋弟子,带着几人来到一处陡峭的石壁前,十丈来高,直直竖起的石壁藤蔓攀附,看不出石壁的本体。

    灭绝师太打量着高峭的石壁,转身问那位少*妇:“就是这里?”

    “是,师父,……喏,那里!被藤枝挡着,很难发觉,那里有一个山洞,他便躲在洞里!”美貌少*妇伸手指向石壁半腰,声音清脆。

    整个山壁被藤枝爬满,实在难以看到山洞,若非此人下山时被人发觉,吊在身后,直接寻找,断难发觉。

    萧月生脑海之中清晰反映出那座山洞,山洞约有一人半高,五六丈深,甚至里面甚至带别有洞天,分成了两间,一间蓄藏清水与食物,另一间卧室,建造此洞工程不小,非是一日之功。

    或是他凑巧发现,或是他早有准备,否则,仓猝之间,难以挖出这么一个极宜藏匿的山洞。

    在萧月生的脑海中,洞中那人相貌粗犷,身材魁梧,骨骼粗大,一双眸子冷电四射,正盘膝坐于洞口不远,冷冷而笑,显然发觉了灭绝师太的到来。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4章 击杀

    萧月生站在人群之后,冷眼、袖手、旁观。

    对于洞中之人,他亦杀机盈盈,当初若非自己出手,宋青雅早已香消玉殒,如此辣手摧花之行径,实在令人忍无可忍。

    萧月生与灭绝师太不乏相似之处,皆是护犊成性,灭绝师太倒还有正邪之分,萧月生却不管正邪。

    “呼”的一声,一道黑影忽然飞起,冲向山壁,是灭绝师太脚下踢出一块儿石头。

    石头射向石壁,并无撞击之声,反而像是击在空中,藤蔓被射断了几处,自石头消失的地方,隐隐露出一个洞口。

    峨嵋派诸人不由神情一振,知道正主儿便要出现。

    无声无息,好似洞里无人,颇令他们捻,按剑的手紧了又松,暗暗怀疑是否真的有人,不由瞥向两位轻功高明的师姐。

    灭绝师太冷哼了一声,并未继续踢石头,免有失自己一派掌门的身份,只是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弟子们。

    丁敏君按剑出步,走到灭绝师太的跟前,开口道:“师父,弟子上去看看。”

    灭绝师太毫无表情,仅是淡淡颌首:“嗯,……小心,贼子便藏匿于洞内!”

    “是,弟子省得。”丁敏君点头,紧抿薄薄的嘴唇,脸色紧绷沉肃,鞘中之剑缓缓抽出,在夕阳之下,森冷的剑光多了几分柔和。

    她横剑于胸前,一脸戒备之色,脚下一点,化为一只乳燕,翩然飞起,冲向已渐露端倪的山洞,身法颇是曼妙。

    萧月生暗中摇头,身旁的峨嵋众弟子紧紧注视着丁敏君,看他们脸色。皆露出几分担心。

    几丈的距离倏然而至,在空中剑光闪烁,顿将洞口的藤曼搅碎,露出一人半高的洞口。

    搅碎的藤蔓尚未落下,丁敏君的身影已消息于洞中,随即洞内传出一声清叱。

    “小娘皮!”随即传来粗犷地吼叫,声音嘶哑,透着狂燥。似是心中郁积了无数的怒火。

    灭绝师太微阖双目,似是漠不关心,萧月生却知道,她正竖着耳朵,倾听洞内的动静。

    不待她发话,贝锦仪忽然拔剑,脚下轻点,衣袂飘飘中冲向洞口,风姿不俗。

    她沿在空中,自洞内忽然飞出一人。手脚胡乱划动。贝锦仪一惊,匆忙收剑提,两只脚尖轻碰。向上冲去的身形顿时改变,将正在下落的丁敏君接住,飘然落下。

    “师父……”被贝锦仪搂在怀中的丁敏君嘴里吐着血丝,仍挣扎着站起,摇摇欲坠,面色殷红如血,满是愧色的望向灭绝师太。

    “你呀,还是那么鲁莽!”灭绝师太并不因她的伤势而温和,冷哼了一声,踏前一步。拿住她地手腕。

    微蹙了蹙倒吊眉,往下手腕,她自怀中掏出一只光泽温润的玉瓷,倒出一颗月白色丹丸,按入丁敏君嘴中。

    冷眼旁观的萧月生心下不由摇头,果然不负灭绝之名,若是那人内力足够强,一掌便可震碎丁敏君的五脏六腑,便是大罗金仙。也无法可救,这般教导弟子之法,她的弟子们能够至今健在,也实在是命大得很。

    一贝锦仪见师父喂师姐九花玉露丸,心下有些不忍,怕是白白糟蹋了这颗疗伤圣药,这种掌力,实在歹毒异常,非是九花玉露丸能够压制。

    随即,她转头望了望负手而立的萧月生。

    萧月生状如未见,只是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壁上的山洞,若在前两人月,他定会产生占据之心,但此时他修为已深,能够自如设置阵法,无处不是静地。

    丁敏君颇为艰难的服下九花玉露丸,胸中不断上涌的热血似要将它冲出,她努力吞咽,抑制胸口地涌动,随即,顾不得地下脏乱,盘膝而坐,放下一直紧握地长剑,调息运功。

    诸人这才发觉,她胸口已经出现了一个焦黄的掌印,掌印下的衣衫似是烧焦了一般,随着山风吹来,已脱断了一层,露出了里面粉红地亵衣,却已变成焦黄的颜色。

    灭绝师太抬头望了一眼,重重哼了一声,转头对贝锦仪道:“你帮好一把。”

    贝锦仪应是,急忙盘膝坐于丁敏君身后,双掌按到她背心,轻声道:“师姐,容我助你一臂之力,快些化开药力。”

    丁敏君此时的脸色越发殷红,似是抹了厚厚的一层朱丹,朦胧中听到师妹的话,微弱的点头。

    周志诚与赵明德已是拔剑出鞘,站在两人身旁,昂着头,紧紧盯着洞口,似是生怕忽然有人出来偷袭。

    灭绝师太如同一块山石般静静屹立,不言不语,灰色僧袍被风吹得卟卟作响。

    她不说话,众人自是不敢胡乱出声,山风掠过树梢的轻啸声时起时伏,周芷若乌油油的秀发被吹得凌乱,她也不去理睬。

    “师父,不成!”贝锦仪忽然开口,颓然的放下修洁的双掌,仅是这十几息之间,她地脸色便已变得煞白如纸,叹道:“师姐内腑的热毒太烈,难以抵挡!”

    旁边的峨嵋诸弟子不由望向灭绝师太,贝锦仪的内力已是诸人之冠,若她抵挡不住,他们自问也无能为力。

    一直袖手旁观的萧月生此时站了出来,拱了拱手,温和说道:“师太,容弟子一试!”

    他心中暗自苦笑,自己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有劳贤侄了!”灭绝师太对他的态度比对待弟子温和许多,语气也甚是客气,非是他因,而是为了将来。

    九花玉露丸并非全无效果,丁敏君的脸仍旧殷红如血,并未变得枯黄,那才是真正危险之时。

    萧月生袖子信心一拂,脚下的地面顿时卷起一阵旋风,将地上的枯黄与碎石皆卷走。被抛至一丈开处。

    峨嵋诸人不由面面相觑,彼此对望,对于萧月生地功力咋舌不已,实难想象,他如此年轻,却已有如斯功力。

    林晓晴抬了抬雪白细腻的下巴,骄傲自豪的热流在胸膛涌动,扬眉吐气之威直冲发际。恨不能长声娇笑。

    萧月生缓缓坐下,如同被人扶着一般,盘膝坐于轻轻颤抖的丁敏君身后,懒洋洋地伸出双掌贴于她背心。

    丁敏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殷红渐渐褪去,似是被抽走一般,颤抖亦渐渐停止,脸上的神色变得宁和。

    亦是几息之间,她已面色如常。萧月生的双掌却变得殷红。越来越深,似是将她脸上的红色全部吸到了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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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萧月生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两掌随之离开丁敏君的背心,随即向身旁一按。

    围在他们周围的峨嵋诸人衫袍顿时剧烈一飘,似是忽然涌严寒一阵强风,她们只觉一股热气扑面而至。

    正是惊讶之时,却见萧月生地双掌已褪去了如血般的殷红,显然已将热毒散去。

    他这一手,令一旁的贝锦仪看得心惊,半年之前,他还是堪堪抵挡入体热毒,需要闭关炼化。此时却已能随手逼出。

    她仔细瞧了瞧萧月生双掌击过之处,却见隐隐有两个赤黑的掌印,淡淡的白气正消散于无形。

    “多谢萧师兄!”丁敏君慢慢睁开双眼,起身拜谢萧月生。

    对于萧月生内功之雄厚,她远比旁人清楚,似是汪洋大海,自己的内力与他相比,仅是涓涓溪而已。

    萧月生接过师妹林晓晴递上来的罗帕,轻拭着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