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们,对武当派也是如雷贯耳,武当掌教张真人,那可是一位老神仙,如今已逾百岁高龄,却康健如昔,武当七侠,每一位皆是威名赫赫,侠名远播。
萧月生见他们兴奋得脸色发红,恨不能跳起来,忙再次摆手打断,笑道:“莫要高兴得太早!能不能入得人家法眼,却要看你们是否努力了,……今天开始,我便授你们一套易筋功法,修炼有成之后,再去武当,否则,凭你们如今地资质,人家断不会收留。”
“是!”众人齐应,气势昂扬,仿佛自己变成了一位武功高强的侠客,纵横驰骋,毫气冲天。
饭后,先是萧疏影的入门仪式,萧月生并不晓得,他从未经历,亏得有林晓晴帮忙,将萧疏影收入水云派,成为水云派第一代第六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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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这几日忙碌,却也有一部分是为萧摩萧诃他们,他去成都各个药铺买了数十种珍贵的药材,穷读书富练武,果不其然,若非萧月生劫富济贫了几次,便是一种也买不起。
“师妹,咱们还得呆几日,我想炼一炉丹,待炼完了,咱们再回山!”萧月生轻抿一口酒,温声说道,带着哄小孩的语气。
这些酒,与自己原本酿制的紫蘅碧芜相差万里,也仅是抿一抿,略胜于无罢了。
他看出师妹已经想家了,出来这么多日子,怕是她前所未有,极不习惯。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19章 回山
听到师兄说要炼丹,林晓晴原本的郁郁涣然飞散,顿时兴高采烈,对于丹药的神奇,她可是深有体会,上一次的培元丹,令她的功力陡增,刺激无比。
“师兄,要炼什么丹啊?”林晓晴笑咪咪的问,娇媚绝伦的笑容带着讨好的意味。
“唔,叫什么名字呢……,就叫易筋丹吧!”萧月生微一思忖,略想了想,根据药效,随意取了个名字,这般简单的丹药,实是懒得记住名字。
“易筋丹?好名字!”林晓晴拍手称赞,随即睁明眸,探娇躯,两手捧心娇问:“吃了会怎样?”
萧月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没什么大用,仅是扩张一番经脉,强壮一点儿筋骨罢了!”
“哦?!”林晓晴明眸陡然一亮,兴趣大生,大师兄嘴里的一点儿,可不是仅仅是一点儿,那培元丹他也说增一点儿内力,其效果可是神奇无比,不禁紧张的问道:“师兄,只有没练过功的能服用吗?”
“嗯……”萧月生似是犹豫,似在思索,迟疑一番,看了一会儿她紧张的模样,方才笑道:“放心罢,少不了你们的!……谁让我是大师兄呢,劳碌命!”
“嘻嘻,大师兄最好了!”林晓晴伸手拉住大师兄的袍袖,晃了晃,娇嗲着赞扬,笑得娇媚,容光四射,似在阳光照耀的皑皑雪地里,脸上散发着朦朦光芒。
萧月生被她这般轻悠悠的晃着,感觉说不出的美妙,陶醉不已,淡淡的幽香自她身上传来,使整个听风亭内的空气变得旖旎无比,他轻抿着醇酒,醺醺然。
萧摩萧诃他们现在所习,一部是清心诀。然后是一套拳法,乃萧月生亲创,专门用以锻炼筋骨,却并不会产生内气,颇似印度的瑜珈功法,与中原开学迥异。
清心诀是一部炼神之法,运转之下,令自己心静如水。头脑澄澈,杂念尽除,在此状态下思索,宛如智珠在握,此诀实有增智开悟之妙,修炼内功心法之时,同时运转清心诀,可收先事半功倍之效,功力增长之速倍增。
有了希望,自会使人振奋。他们如今只觉浑身精力充溢。眼中的一切皆变得美好无比,将要拜入武当门下,知道此机会之得来不易。万不可错失,练起拳来,刻苦的劲头,令萧月生也要甘拜下风。
萧疏影所学,却与四位弟弟们不同,一部清心诀,另一部则是水云派地入门心法,只是经过萧月生的小小变化,更臻精妙,远非林晓晴她们所学的可比。
囿于门规。萧月生不能像当初观澜山庄的弟子们一般,直接传她九阴真经,但经过他改造的入门法法,并不输于九阴真经的入门篇。
易筋丹与培元丹乃同一品级,在萧月生手中,并不费力气,况且他武功精进一日千里,如今更是易如反掌。
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在林晓晴的护法之下。在一间静室中,炉开丹成,香气四溢,便是前院中练功地萧疏影他们也闻之泌然,周身通畅。
这一炉丹药练得甚多,约有二十约枚,皆龙眼大小,颜色深紫,隐隐透明,观之宛如熟透了的葡萄正被阳光照射。
萧月生服下一枚,功力运转之下,药力如冰雪遇沸水,迅速化开,浑身顿时变得紧绷膨胀,身体似变成了一个气球,正在被充气。
但他的筋骨已极为强健,膨胀的感觉并未维持很久,盏茶时间,便缓缓消散,体内的经脉仅有稍许的增强,效果不甚明显。
萧月生颇为满意,知道已是丹成,身体越弱之人,易筋丹效果越明显,他习练神妙无方的观澜心诀,再加之自创的易筋洗髓功法,经脉远非小小的易筋丹可再扩大。
但对于别人,易筋丹却是猛药,便是林晓晴服下,亦感全身撕裂般的痛苦,苦苦运功,半个时辰之后,药力方才缓缓消散,顿感自己体内仿佛来了一次黄河清淤,真气运行通畅无比,更加快速,且有空荡之感。
萧疏影他们五人服下易筋丹,其过程宛如涅磐重生,死过重生,再死再生,经历了数次生死轮回。
萧月生以神念催眠他们,令他们感觉迟钝,不让疼痛超过他们地极限,若非如此,他们断难坚持,早已昏厥。
受过这一番苦,他们地心志也变得坚强几分,可谓受益无穷,在易筋丹的催化下,几日过后,他们已是模样大变,身体疯长,几乎是一日一变,看起来,已略像他们本来的年纪。
萧月生又开始在外面忙碌,回到温府,林晓晴便开始催促,言应该回山了,师父师妹她们都应该等急了。
温府便由一对青年夫妇管理,这两人林晓晴并不认得,不知大师兄何时弄地,但急着回山,也没心思追根究底。
归心似箭,他们快马加鞭,仅以比来时一半的时间,到了大圣镇,然后,萧月生又在大圣镇中买了一处宅子,将萧摩他们四人安排住下,要他们安心练功,不要出去,免得节外生枝。
他与林晓晴带着萧疏影,返回山门。
如今的水云派,肉眼难见,便是那块儿写着水云派的巨石也被阵法包裹其中,未曾显露。
若没有水云派的人领路,外人断难识得水云派之所在,即使是来往最密的峨嵋派诸人,怕是也只会以为自己记错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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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至山上,风尘仆仆,林晓 晴的鬓发已有几分散乱,别有一番妩媚的风情,萧疏影经过易筋丹的刺激,已出落得几分少女模样,丰神秀骨,清冷孤绝的气质已现。
萧月生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时分。夕阳残照,金光万道,将紫山染成一座半金山,瑰丽娇艳。
“跟着我地步子走!”估计出时辰,他带着两女,脚下迈着特殊的步子,蓦然间,水云派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看吧。疏影,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萧月生指了指层层叠叠而上的建筑,及那如同展翅欲飞地楼阁,对正睁大眼睛打量,一脸赞叹之色的萧疏影笑道。
萧疏影一袭白裙,清丽无俦,点点头,心中既是紧张,又是兴奋,还带着隐隐的惶恐。对于未来的一丝不安。
“别担心。你的几位师姐皆是良善之人,只是表情冷了一些,那也没什么。全是跟师父学得!”萧月生尽力安慰着心情复杂地萧疏影,他明察秋毫,看出了萧疏影心中的激动与紧张。
萧疏影点头,努力平息心中的紧张,但情绪往往并不随人意,她虽然历事不少,控制心绪地能力极强,此时重要关头,却仍难免紧张,万一师父不满意自己。江满意师兄擅自代她收徒,将自己逐出师门,那可就不得了。
大石之旁,仍有人守候,两名貌美如花的女弟子正在练剑,见到有人进来,颇为惊异,待看清了人,不由满面惊喜。飞快的前去禀报:“大师伯回来了!”
几天前,掌门师尊与师父及几位师伯师叔便开始急躁,不时的来这里看看,显然是在看大师伯是否回来了,每天来几次,弄得她们也跟着焦急起来。
温玉冰正在主楼中,山门有人进来,她自有感应,知道是萧月生他们回来了,故意缓缓的往楼下走,掩饰自己的心焦,要给自己的大弟子来一个下马威,省得他无法无天,竟一次出去这么长的时间,让人担心!
便是专心于练功的李若云,也破天荒的跟着凑热闹,与几两位师妹一块儿来至主楼,来见大师兄。
萧月生在地时候,也没在派内,多数时间是呆在寒谷中,仿佛水云派没有他这个人,众女也没觉得有何异样,但他一离开,寒谷中没有了他,众女便感觉更个水云派空落落地,整个世界仿佛没有了色彩,练起功来也没什么劲头。
便是呆在寒谷,也没有了那种心情宁静平和之感。
众女这才发觉大师兄的重要。
温玉冰端坐于大厅的主座,身前两排是李若云她们,皆是恨恨地注视着揭起厚厚紫毡徐徐进来的萧月生。
“拜见师父!”萧月生抱拳躬身,笑道。
“你还知道回来!”温玉冰一身淡粉的罗衫,冷若冰霜,却风姿绰约,宛如冰中冻着的红玫瑰,见到萧月生进来,重重冷哼了一声。
萧月生呵呵一笑,再次抱拳躬身,恳切道:“弟子下山以来,无一日不想师父,今日终于见到,心里可算踏实下来!”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吧!”温玉冰对他的花言巧语毫不理会,冷冷哼着说道:“外面的花花世界让你眼花缭乱了吧?!”
萧月生苦笑,看来师父是真的生气了,便告饶道:“师父,弟子并非贪玩,实是有事耽搁了,这位,是我代师父收的师妹,萧疏影!”
这一招移花接木颇为有效,温玉冰果然不再宣泄怒气,望向略显几分局促的萧疏影。
萧疏影在三师姐林晓晴嘴里已经知道,自己未曾见面的师父脾气可怪地很。
而温玉冰本就气质冷若冰霜,沉下脸之后,更是冰封千里,万里雪飘,寻常人见之胆寒,让本就紧张的萧疏影感受更甚。
听到大师兄介绍,萧疏影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师父在上,弟子萧疏影拜见!”
一见到萧疏影,温玉冰便喜欢上了,她清冷孤绝的气质,灵气十足的明眸,与李若云她们的气质极像,一看就知道是水云派的人。
“好好,好孩子,起来吧!”温玉冰自座上走下,向前几步,扶起跪倒的萧疏影,细细打量了一番,转头白了萧月生一眼:“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温玉冰不授艺时,对待自己的弟子,态度还是颇为柔和的,虽不能与对萧月生相比,却也并不冰冷。
对待萧疏影,神态更是显得亲切,柔声问起她地身世,听到萧疏影讲起,不由感叹:“也是个苦命的人!”
被弃之一旁,萧月生也不在意,坐到大师兄的座位,低声问身旁坐着的四师妹杨玉琪:“峨嵋来没来人?”
杨玉琪今日一身粉红单衫,素妆淡抹,显然经过细心的打扮,更为性感迷人,男人一见,便能够怦然心动。
“贝锦仪师姐曾经过来。”她白了师兄一眼,低声回答,雪白的脸颊微染红晕,明艳动人。
其余诸女都围到萧疏影跟前,与她说话,故意把大师兄弃之一旁,也算是也一口怨气。
柳清泉最为欢快,咯咯娇笑道:“我终于也升格了,能做师姐了!”
只是她的气质纯真无暇,即使萧疏影比她小,给人的感觉,柳清泉仍旧是小师妹。
柳清泉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先跑到大师兄跟前,笑道:“贝师姐过来说,大师兄可是威风得紧,又救了她们峨嵋派一个人。”
萧月生也觉得无限亲切,拉住柳清泉的小手,笑道:“下次出去,带你一起!”
两人平日经常拉拉手,她天真烂漫,与大师兄不避男女之嫌,萧月生自是也不理会这些俗礼,两人关系极亲密。
这一次,柳清泉却觉得脸颊发热,忙抽出柔软的小手,点点头:“那可说好了,一定要带上我!”
众女这才开始追问他们的经历,虽然贝锦仪过来一次,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但毕竟不同,况且,与峨嵋派分开之后,他们又是怎样过的,让很少下山的众女好奇不已。
大厅之内,诸女个个貌美如花,幽香阵阵,将萧月生环绕,令他陶醉不已,这般生活,才是他最喜欢的。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0章 玉矿
萧月生刚踏入寒谷,小情与小蝶见到他,喜悦不胜,无以言表。
论及与萧月生的感情之深,除去温玉冰,便是她们二人,温玉冰自幼抚养他,而她们则是朝夕相伴他,感情自是深厚。
“公——子——!”如同两只翩翩的蝴蝶,两女皆着一袭白衣,翩翩钻入萧月生怀中,玉臂舒展,紧紧搂住他,将少女的矜持抛之脑后。
幸好只有萧月生一人,周围无人,也正因如此,她们才没有顾忌,若有温玉冰她们在,两人顾忌身份之别,头脑稍清,便俊这般激动失态。
被人牵持的滋味极妙,萧月生回到这里,确实有种回家之感,两女的激动更令他感觉温馨与柔情。
温香软玉在怀,萧月生嗅了嗅她们幽幽的体香,笑道:“走罢,进屋说话!”
两女顿时省悟过来,忙不迭的松手,娇颜绯红如霞,两手不知放到哪里好,用力低垂臻首,不敢去望他。
萧月生呵呵一笑,当先进了他的小木屋。
夕阳西下,金黄的光芒照至清澈无瑕的寒湖之上,轻晃的湖光倒映于小屋窗口,将屋内染成桔黄色,透着温馨。
闻着屋内熟悉的气息,萧月生感觉说不出的亲切,虽然他武功强横,可以任意肆行,但他已过了那种好男人志在四方,豪气冲霄,凌云壮志的年纪,能不动弹,便不动弹,趴在自己的小窝里,最是舒服。
“公子,进过晚膳了么?”小蝶悄悄的走了进来,臻首低垂。颊染红晕,眼波偶尔一闪,说不出的妩媚,其容光比他离开前更增几分,显然其碧水诀颇有进境。
关于两女修练碧水诀,萧月生已事先与温玉冰说过,温玉冰也怜二女一直照顾他,劳苦功高。自是不会反对,且碧水诀本就是萧月生所创,他向着自己的侍女,别人也无话可说。
“还没呢,待会儿再做罢,……让小情进来!”萧月生摇了摇头,大马金刀的坐在松木圆桌旁。
“来——啦——!”小情娇脆的声音在门帘外响起,随即已换成月白的门帘被掀起,小情袅袅进来,手中端着方形小托盘。托盘上是青瓷茶盏。
她天真烂漫。羞涩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白玉般地脸庞已没有羞红之意,只有兴奋与喜悦。
萧月生接过她笑咪咪递上来的茶盏。在她的注视下,揭盏吹了口气,轻抿了一口,放到桌上,手中忽然出现了两只玉簪。
玉簪细腻晶莹,碧绿而朦胧,似有淡淡的烟雾于其中飘荡,在微黄的屋内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次下山,也没什么可买的,两支玉簪。你们一人一支。”萧月生随手将碧绿玉簪递给两人。
“真漂亮!”小情兴奋的赞叹道,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她尚未看到这般贵重的玉簪,生怕一不小心,失手将玉簪摔着。
“公子,太贵重了!……我们可不消受不起!”小蝶仔细瞧了瞧玉簪,她虽没甚见过,但观其模样与光泽,便知非是寻常玉簪可比。不由臻首抬起,娇声抱怨。
若想东西给自己,仅是买个寻常的簪子便可,也就知足了,偏偏要买这般贵重之物,岂是她们小小的侍女能够接受的?!
萧月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还有两件衣裙,你先去做饭,待膳后再拿给你们看!”
小情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瞧了瞧,最终将玉簪递向萧月生:“公子,这玉簪太娇贵,练功时万一掉下来,那可不得了!”
“唉——!”萧月生长叹了一声,又好气又好笑,瞪了她们两眼,有些不耐烦的道:“这玉簪乃我亲手所制,另有妙用,况且,它也并不如寻常玉簪那般脆,放心戴上便是,……你们两个,真是烦人的小丫头,快去作饭!”
两女收起玉簪,娇笑着跑了出去。
晚膳过后,萧月生拿出买给两女的襦裙及耳当,让她们穿上戴上,在灯光下展示一番。
这次,萧月生也给几位师妹带了礼物,与小蝶小情地相同,一支玉簪一件衣裙一对耳当,皆是精美异常。
玉簪便是他亲自所制地镇神簪,花了他不少的心力,送给师父的却是玉镯,品质更是非凡。
还有一堆零食及一些小饰品之类,让他地几位师妹雀跃不已,即使是最为冷漠的李若云,对这些小东西也是好奇的很。
经过此次,萧月生的几位师妹与他更为亲近,每日早晨,都要跑来寒谷练功,与他笑闹一阵子。
镇神簪的神奇让诸女惊异不已。
限于萧月生修为不够,镇神簪无法如在上一个世界那般强横,无法可破,但用以防身,却已足矣。
筇刻有一个聚元阵,随着时间悠久,簪内蕴藏的能量会越来越强,若能等上两年,即使是倚天剑也无法伤其佩者之身,况且萧月生正准备制做遁符,有了镇神簪护体,再有遁符,自保无虞。
这几日,萧月生一直在紫山上转悠,一边是采药,另一边是寻矿,以紫山之奇崛,定是大自然剧烈运动的产物,定会蕴着丰富的矿藏。
况且紫山位于螺髻山脉,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大山,无人踏足,想必有不少的奇异之物。
他一直为水云派地清苦所扰,无论在哪个社会,没有钱,那绝是寸步难行。
水云派一直是自给自足,与外界几乎封闭,一切用度,很少到外面去采购,况且紫山离着附近的村镇很远,需得赶上半天的路。
萧月生是个喜好享受之人,想当初观澜山庄的一切用度是如何的奢华,如今与之相比,实是天上地下。
但见着派内的师妹与弟子们清贫自持,他又岂能尽情享受?……他虽脸厚如墙,这般独乐乐的举动却也做不出。
况且,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之威力,萧月生可比她们深明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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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生意,他便是在上一个世界早已厌倦,皆让弟子孙子明料理。何况如今?
而不想经营生意,又想富裕,靠山吃山是捷径,如今的时世,有无数的深山老林,人力难及,以他地武功,却能来去自如。
在一个如被斧头劈成的幽幽深涧中,有一处瀑布,瀑布之下。水潭溢满。形成平坦的河流,在这里,他终于发现是一处玉矿。而且玉质极佳,竟是上乘的羊脂白玉!
萧月生大喜,直叹天公做美,有了这个玉矿,那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以他宗师般的雕刻之技,不需太多,仅仅将一块儿羊脂白玉雕成玉像,卖出去,足可令水云派上下吃饱喝足,衣食无忧。
其余的玉。便留备后用,取一些给他做玉符,实是再好不过。
当初观澜山庄便是有玉矿在手,否则,以他并不大方的性子,岂能挥玉如土,做成那么多的玉符?!
这一日清晨,萧月生与其师温玉冰在他卧室内说话。
萧月生一身月白地中衣,并未穿外衫。盘膝坐于榻上,暖衾尚掩在膝上,温玉冰一袭葱绿襦裙,风姿绰约的坐于榻前的方桌旁,白皙如玉的素手托着雪瓷茶盏,微微啜着茶茗。
萧月生一直习惯用雪瓷茶盏,这次下山,终于买了回来,将屋中的青瓷茶盏完全换掉。
冷艳逼人,使人无法直视的温玉冰放下茶盏,凤目微睁,嗔道:“秋儿,你是个做大师兄的,该以身作则,为师妹们的表率,你倒好,师妹们在外面练功,你去拥被高卧!”
萧月生呵呵一笑,他的心已经定定下来,武功已臻极高之境,无复突飞猛进之态,唯有随着时间的积累而精进,于是,渐渐故态复萌,颇有几分睡觉睡到自然醒地意思,若非师父亲自进来,现在地他仍在呼呼睡大觉呢。
“秋——儿——!”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温玉冰大恼,清叱道。
萧月生见她晕染脸颊,是真的生气了,忙笑道:“师父莫恼,若哪位师妹能胜过我,自然也可睡懒觉,这也是一种激励嘛!……她们也想睡觉,好哇,刻苦练功吧,只要能打得过我这个大师兄!”
“哼,歪理!”温玉冰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师父,师妹们的武功进境甚速,可喜可贺!”萧月生忙转开话题,手中也托着雪瓷茶盏,放于腹前,温和的笑道。
温玉冰点头,清冷的玉脸露出一抹微笑,盈盈眼波投向他:“这可全是你的功劳,疏影的进境尤快,果然资质不凡!”
“疏影的时境太快,反而不佳,师父,得让她放缓速度,将根基扎实扎稳,否则将来的成就有限。”萧月生摇了摇头,对于他亲自收进门来的萧疏影,他一直关心着。
他随即笑道:“这样,过两天,让她去田里种地去。”
“疏影要是知道你出的主意,还不得把你给恨死?!”温玉冰笑着嗔了他一眼,艳光四射,慑人心魄。
自她修碧水诀以来,如同被不停打磨地钻石,熠熠的光芒越来越盛,艳光逼人,直令人生起自惭形秽之念。
水云派自给自足,粮食与青菜皆是自己栽种,紫山地势多变,有冰源,有温泉,有山谷,有树林,在一处低洼的山谷中,水云派开垦了几处田地,用来种植庄稼与蔬菜。
山谷中四秀常青,弟子们轮流照顾田地,并不吃力。
但种地可不是谁都能做得来,像柳清泉她们,是自小开始,由轻到重,渐渐习惯了,没有种过地之人,乍一开始,可是苦不堪言。
“慢慢就习惯了……”萧月生笑了笑,然后自身旁拿出一物,竟是一尊莹光隐隐的白玉马,随手递向温玉冰。
这尊白玉马栩栩如生,气势昂扬,两蹄抬起,奋力嘶吼,怒目圆睁,筋骨贲张,无与伦比的阳刚之美扑面而来,令人观之血气贲张,不克自制,实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这尊玉马正是萧月生亲自所刻,取自幽幽深润处的玉石,而且那里已经被他以玉符布下阵法,已是隐去,除了他,再无人能够见到找到。
萧月生的书画之道,已臻宗师之境,书画最讲究境界,以其洞彻天地的道心,书画境界之高,无与匹敌。
这尊白玉马,宛如一匹天马,与其雕功相比,其玉质反而退居其次,便是温玉冰这个外行之人见了,也不由赞叹。
“秋儿,这可是价值连城地宝贝,怎么在你身上?”温玉冰把玩了一阵,小心的放到榻上,抬头蹙眉。
“呵呵……,师父,献丑了,这玉马乃弟子所雕!”萧月生颇有几分得意的呵呵笑道。
“你做的?!”温玉冰语气中满是疑问,不信之色显而易见。
萧月生苦笑一声:“师父,前两天,弟子不是说过,在山里发现了一处玉矿吗?”
“嗯,是有这么回事!”温玉冰点头。
她想起来了,前几天,大弟子曾悄悄的说,山里有一处玉矿,这次咱们水云派可是富人了,她也没往心里去。
“弟子寻想,总让弟子们这般清苦,也终不是长久之计,便雕个玉马,想换些银子,改善一番她们的生活。”
“嗯……,这才有大师兄的模样,这个主意不错!”温玉冰抿嘴点头,投去一道赞扬的眼波。
水云派的清苦,非是她成心磨炼弟子们的性情,而是她实在没有敛财之能,而且对于身外之物也不甚看重。
但看到大弟子带回来一些新衣衫及小饰品,弟子位那兴高采烈的模样,温玉冰心中难免发酸,也觉得苦了她们。
没想到大弟子颇知她心,竟已想到了她所想,有弟子知心如此,心怀大慰!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1章 画棋
成都城内,近几日来,学子士子陡然增多,大街上随处可见一身儒服的读书人,似乎整个川蜀的读书人皆涌进了成都城。
客栈多数已满,人们不得不去寺院中落脚,便是萧疏影他们的残庙,如今也是人丁兴旺,不少人住在这里。
天上明月皎皎,群星黯淡无光,银辉遍洒之下,世间万物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朦朦胧胧,柔和而美丽。
残庙之内,灯火通明,一堆篝火正中熊熊燃烧,将围坐在四周的众人映得通红,草枝燃烧的气息在屋内飘荡。
众人多数身着儒衫,书箧傍身,或有书童随侍,或独自一人,正是时下读书人的装束,他们手中或捧着一卷书,或两三人聚在一处对奕,众人说话,也多是低声轻语,不打扰别人,与武林豪客们的粗犷方式迥然有异。
“李兄,这个漱玉斋这次可是扬名天下了!”读书人当中终究有嗓门洪亮的,虽是低声说话,却如惊雷响起于众人耳边。
众人皆闻,不由顺着声音望了过去,说话之人却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坐在屋子的西角,靠着墙,乍看上去,实在没有什么读书人的风采,更像是一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做无本买卖的。
健硕的他一身月白儒衫,有些陈旧,穿在身上,倒也并无突兀之感,殊为难得。
他粗眉大眼,面庞略黑,像是常在太阳之下,更显得健壮,见到众人皆注目于自己,不由脸皮微烫,目光垂下,外人却瞧不出其脸色变化。
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瘦弱白皙的书生。月白的儒衫穿在他身上,多了几分清逸之气,他相貌不俗,修眉朗目,目光清亮有神。
两人坐在屋子西角靠墙,与众人似是不相往来,这位瘦弱的书生对众人的目光却是视若不见,气度沉静。缓缓说道:“不错,漱玉斋果然名不虚传!”
“漱玉斋原本就很有名?”那健壮的书生不由问,随即又有几分赧然,暴露了自己的孤陋寡闻。
“漱玉斋在全国各个大城皆有分店,……你平日里不喜欢古董字画,也难怪不去注意。”那白皙瘦弱的少年书生淡淡笑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多地人!”健壮的书生憨然的点头,恍然大悟。
他的嗓门天门洪亮,虽然低声嘀咕,屋里的人仍旧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呵呵一笑。虽然各做各的,却不由竖起耳朵倾听两人说话。
“李兄,你瞧过那幅空山寂雨图了么?”他的神情带着强烈的好奇。比之刚才犹甚。
身材瘦弱地李竹风摇了摇头,轻晃着手中书卷,微微叹道:“人实在太多,尚未轮到!……我是第五百零七号,怕是还得再等一天!”
“我是六百零七号,哈哈,还真是巧得很!”这位身材健硕的陈邦彦不由哈哈大笑,状甚欢愉,又惹来众人的注目。
这时火堆旁有人接话,声音甚是清朗。大声说道:“呵呵……,两位兄台有礼了,……要在下说,为了瞧一瞧这幅空山寂雨图,便是等上士在半个月,也绝不亏!”
“哦?莫非赵兄已经见过?”旁边有人问道。
这位姓赵的书生面白如玉,颌下清髯几绺,说不出的清俊,实是一位出色的人物。
“不错。今日在下已看过空山寂雨图,实是……天人之作!”他抚了抚颌下清须,点了点头,清朗的眸子透着迷醉的神色,不住摇头,似是恨自己词语苍白,无法描述。
“真的?!真的?!”
“究竟是如何好?”
人们纷纷问道,脸上皆泛着神往与好奇,对空山寂雨图,他们多数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正在等待,早已心痒得不得了,听到别人说起,自是恨不能他极尽详细之能事。
“小哥儿说得好,空山寂雨实是天人之作!……实难想象,凡夫俗子竟有这般胸襟与气魄!”一道苍老地声音缓缓悠悠升起,说话之人正坐在屋子地东角,是一位老夫子,也是气度不凡,虽然颌下银须飘飘,脸色却红润如缨,神正目清。
他身旁坐着两位壮年男子,背囊鼓鼓,双目精芒四射,宛如两道寒剑,不时目光扫动,带着深深的警惕之意,显然两人是内功深湛的武林高手。
“老先生也看过空山寂雨图了?”那位坐在火堆旁姓赵地白面书生作揖,温文尔雅的问那位老人子行礼。
“正是,老朽近日闲来无事,本是经过成都,不成想竟有如此奇遇,看完一次,尚觉意犹未尽,不舍离去,想再观一次。”那位老夫子倒也平易,却隐隐透着尊严。
他们这些白面书生并未为官,阅历也甚少,察觉不出这位老夫子的不寻常,但见他气度凛然,定是一位学识渊博的长者,心中不自觉的生出尊敬之意。
“是啊,意犹未尽,意犹未尽呐!”赵姓白面书生心有戚戚然的感叹,用力点头,随即摇头叹道:“也不知这位观澜居士究竟何人,竟是从未听说过!”
“听漱玉斋的人所言,是一位隐居的山野奇人,应是不假,若非深居名山大泽,也难养如此浩荡之气,画出这般大作!”老夫子点了点头,感慨的长叹。
换作以前,寻常的俗人,他懒得搭理,但今日观看了摆在漱玉斋中地空山寂雨图,心中思绪翻涌,一直难以平抑,不吐不快,方在众人前说这么多的话。
赵姓白面书生抚着清须,满脸赞叹之色:“今天中午,漱玉斋内挤满了一堆人,加之天气又热,乍站在里面,热得透不过气来,可是一见到悬着的空山寂雨图。顿感浑身清凉,仿佛自己置身于画中,在空幽的莽莽群山中,淋着丝丝轻雨,实是玄妙异常!”
“对,对,人在画中,人在画中。便是这般妙境!”那老夫子重重一拍右膝,抚掌赞叹,红润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快意。
众人听着两人的说话,心中更加好奇,似是无数只蚂蚁爬在心头,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轮到自己,一观这幅空山寂雨图。如斯奇画,也不知终究花落谁家?!
“那先得破去观澜居士摆下的那幅残局,这幅残局据说有扰人心神之能。很多人坐下没有多久。便口吐鲜血,或者大吼大叫,或者失声痛哭,实在诡异得很!
“听说普贤寺高僧天闻大师曾出手破解此局,最终却只是唱了一声佛号,道了句甘拜下风,微笑离开。”
“天闻大师可是咱们川蜀第一棋道高人,若他也束手,怕是无人可解了,看来,也只有观赏的福分了!”
“这般妙画,能够看看,也算是难得地福分了。岂难贪得无厌?!”
众人议论纷纷,感慨者有之,哀叹者有之,激昂者亦有之,庙内嗡嗡作响,煞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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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天亮得格外早,晨露未消,百鸟脆鸣,寒谷之内一片幽静。淡淡的雾气笼罩,朦朦胧胧,宛如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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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徐,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忽然自寒湖上随风传来,随即薄雾中出现五道朦胧曼妙的身影,宛如仙子凌波,飘飘而来。
正在厨房内烧水做饭的小蝶与小情迎了出来,两人一身素淡秀雅的襦裙,看上去如同阆苑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随着碧水诀的精进,两人地气质日益清逸脱俗。
自湖上踏波而至的五人正是萧月生的五位师妹,萧疏影功力尚浅,由林晓晴逞着,五人能在寒湖上悠然而行,功力已是颇为深厚。
她们皆是一身崭新的绸缎劲装,颜色各异,将曼妙的身材尽显无遗,似是毫不怕大师兄的目光。
这些练功服也是萧月生回山时带回来的,让她们将原来旧的换掉,不仅鲜亮,而且质地极佳,穿着比原来舒服得多。
“小蝶妹妹,大师兄还没起来吗?!”柳清泉娇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嗔怨的问道。
“是啊,公子还未醒来。”小蝶抿嘴笑道,腰上还系着素淡地碎花围裙,露出一股小家碧玉般地妖娆。
“哼,大懒蛋!”柳清泉一身葱绿色劲装,英姿勃勃,跺着小蛮靴,恨恨的抱怨。
“行了,待咱们练完功,大师兄自然会起床的,……小点儿声,别扰了他,免得惹他不痛快!”三师姐林晓晴笑着哄道,她声音依旧娇嗲,在师妹们面前,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师姐的风范。
她身着的是紫色劲装,身材高挑,高凸后翘,惹火无比,若是旁的男人见了,定是色授魂与,失魂落魄。
萧月生的起床气,她们几位师妹也领教过了,倒并未觉得如何,反而觉得可爱,也不去惹他。
众人放轻了脚步,瞧了小木屋一眼,悄悄走过厨房的小屋,来到了树林中。
林中一块儿圆形空地,树木被除去,地已经被压平,看着颇为光滑,却又没有石头,质地颇为奇异。
这块空地上原本的树木,当初并非是被砍倒,而是萧月生弯腰抱往,直直拔起,让一干师妹们看得目瞪口呆,咋舌不已。
她们先是练一番大师兄传授的易筋锻骨法,将身体舒展活络,精气神充溢,方才开始练剑。
萧疏影练的是入门的剑法,其余四人则双双捉对儿对练,一时间娇叱莺语,木剑交击,热闹不已。
周围地鸟儿们已是习以为常,也不惊走,只是一边捉着虫子,一边瞥她们几眼,顺便清鸣几声。
待她们练完了剑,便到萧月生的小木屋中休息,小蝶小情她们奉上茶茗及几碟点心,她们一边闲聊,一边等里间的大师兄起床。
小情娇躯盈盈、莲步无声的端盆进去,服侍他洗漱,穿衣,整理被褥,一如他失魁时的细心。
不久,萧月生一身青衫走出卧室,对着屋中的诸女大声叹道:“又扰人清梦,你们该当何罪?!”
“嘻嘻,大师兄,怨不得我们,这可是师父的意思,不让你睡懒觉!”脸颊酽红,娇艳清丽的柳清泉笑道,明眸笑着弯月。
温玉冰见他太过懒散,说了他几次,见效果不彰,便出了这么一个歹毒之计,萧月生也是无奈地很。
“唉——,我好苦的命!”萧月生无奈的长叹一声,坐到了李若云的身旁,贴她极近,淡淡的幽香顿时入鼻,泌人心脾。
李若云一身月白的丝缎劲装,更衬得面白如雪,清丽无俦,仿佛冰雪为骨为肌。
见大师兄靠自己这么近,李若云白了他一眼,却也无甚动作,随着萧月生的打趣,她也变得开朗了许多,虽然仍是沉默寡言,却已能随着诸位师妹们一起,看她们笑闹。
萧月生接过林晓晴递过来的雪瓷茶盏,轻啜了一口,放于桌上,开口说道:“四师妹五师妹,今天你们下山一次,送一件东西到成都的漱玉斋!”
“下山?送东西?”水云派四弟子杨玉琪不由放下雪瓷茶盏,开口问道,她一袭粉红色的劲装,显得娇艳妩媚,声音微微沙哑,微厚的唇透着诱惑。
“大师兄,送什么啊?!”柳清泉则是满脸兴奋,她是小师妹,一直被人呵护,下山办事,也轮不到她,这次终于有机会,自是难免兴奋。
“小情,把我昨晚弄的东西拿过来!”萧月生扬声吩咐,正在屋子替他收拾床榻的小情娇脆的答应了一声,袅袅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两张宣纸,一大一小。
众女好奇的探头观望,宣纸被放于桌上,映入众女眼帘的是一幅山水画与一张棋谱。
画中,群山被笼罩于轻纱般的细雨中,一个身影隐隐在山林中出现,却又看不清楚。
题材平凡无奇,此画却是带着强烈的吸引力,令人观之,心神不心被吸入画中,宛如化为了画中之人,在寂寂的空山中幽然漫步,细雨霏霏,清凉泌人。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2章 上门
题幅名曰“空山寂雨图”,与其意境极符,但作诗可不是萧月生的强项,也仅是题了个字,并未附诗,颇有几分缺憾。
“好,好画!”林晓晴不由娇声赞叹,见此画墨迹尚新,不由抬头,明眸望向萧月生:“……是大师兄的手笔么?”
萧月生笑着点头,状甚矜持,似在强掩傲意,让众女不由齐齐白了他一眼,风情无限。
“大师兄,这一张是……棋谱?”杨玉琪轻声问道,她扫了一眼另一张略小的宣纸,那上面布满黑白的圈与圆。
萧月生点头:“嗯,这是一幅残局,想瞧瞧世间究竟有没有人能够解开,……这两张宣纸你与清泉一起送至成都漱玉斋,报我的名字,自然有人知道该如何做。”
“师兄,就这么简单的小事,干嘛还要两个人?”柳清泉瞥了瞥一大一小两张宣纸,有些不屑的娇声道,以她的见识,还不知这两张宣纸的价值所在,感觉有些大材小用了。
“为兄这不是给你机会下山去玩吗?!”萧月生没好气的回答。
“嘻嘻,多谢师兄!”柳清泉顿时眉开眼笑,明眸弯成月芽,她小孩心性,有热闹可瞧,自是喜悦不胜。
众女吃完了早膳,临出寒谷之际,萧月生将杨玉琪叫住,暗暗塞给她一些银两,让她下山时多买些众人喜欢的东西,并嘱咐带回一个人来。
另外还有两幅白玉耳当,让她们自下山始,便要与玉簪一块儿戴上,玉当能令人无法看清她们的娇容,免得惹出麻烦。
杨玉琪没有推辞,大师兄所赐,也不必客气。
依萧月生与漱玉斋主人所商定,他的这幅空山寂雨图将在成都漱玉斋挂上两个月。请士林学子观赏,若有人能够破去残局,则赠画于此人,若无人能够破局,此画将送给漱玉斋。
漱玉斋的主人也是位精明之人,当初只是萧月生写了几个字,便答应下来,其魄力着实不凡。
杨玉琪与柳清泉两人将画送到。便不再多管,其余时间,却是要完成大师兄暗暗吩咐的一件事,便是寻一个人。
在成都城内,两女按图索骥,打听了数十人,转了十余条街巷,中午时分,在一处幽深的小巷中找到了目的地。
这条小巷由青石铺成,各个宅院虽然古旧。却透着一股清雅的气息。像是江南小巷,远非那种平民百姓地破败。
两人叩了叩矮矮的木门,半晌。木门被拉开,开门之人是一位年约三十多岁的少*妇,瓜子脸,杏眼杏唇,素妆淡抹,透着优雅的迷人风韵。
“不知两位姑娘……?”少*妇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声音柔和和圆润,闻之心畅。
杨玉琪心中暗自揣测,没想到这么年轻美貌。莫不是大师兄的相好吧?眼前此女确实迷人的很,有一股自己师姐师妹们没有的风韵。
心中胡思乱想,玉手自高耸的怀中掏出一只碧绿玉佩,在少*妇面前晃了晃,斯文有礼地说道:“这位姐姐识得这枚玉佩么?”
萧月生已经吩咐过她,要以礼要待,万不可怠慢了人家。
看到碧绿的玉佩在阳光下透出温润的光泽,她神情一动,伸手接过玉佩。上面仅是寥寥几笔,勾刻出一个男子宽衣搏袖,举杯负手望天的背影,透着一股潇洒不羁的气息。
背面则是以阴文所刻的观澜两个字,苍劲古朴,透着莽莽洪荒的悠古气息,震人心魄。
“……真的是他!……”这个迷人的少*妇喃喃自语,素淡的脸庞满是激动。
柳清泉在师姐身旁,见这个少*妇盯着这枚碧绿地玉佩喃喃自语,也猜测也大师兄定与这个女子地关系不一般,莫不是大师兄始乱终弃,辜负了人家?
杨玉琪见其模样,便知找对了人,斯文的说道:“这枚玉佩的主人,让我来请你去见他。”
这杏眼桃腮地少*妇双手将玉佩奉还,神情已恢复正常,清盈的目光掠过杨玉琪与柳清泉脸庞,神情微微一怔,此时她忽然发觉,对面两女的面庞似乎笼罩着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竟看不清五官的模样。
她神情不变,似是未觉其异,柔和一笑,轻声道:“两位姑娘请进吧,我稍微收拾一下,咱们便动身。”
杨玉琪与柳清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暗中运功,小心翼翼的迈进门槛,进了小院。
院子很小,仅有一座假山与几株梅花,两者相互掩饰,便仿佛一座盆雕,乍看上去,竟有几分山野之趣,屋子的门窗颜色泛黄,透出古色古香的气息。
她们并未进屋,进入陌生人的家,她们心下里还是带着几分戒备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那少*妇很快自正屋中出来,腰间挎着一个月白的包袱,杨玉琪与柳清泉两人进来时如履薄冰,未来得及观察此女,这才发觉,这个少*妇走路地姿势极为曼妙优雅,上身不动,脚下莲步轻移,宛如湖上荷花,被风轻吹,荷花轻荡,赏心悦目。
两人也发觉,她竟是不通武功,心中更加疑惑,不由胡思乱想,莫不是大师兄为她赎的身?那他也太过大胆了!
不过,这般风流仪态,站在人群中,实是鹤立鸡群,将众女子比得黯然失色,也怪不得能够令大师兄鬼迷心窍呢!
由于有了这个少*妇的存在,她们二人也没有了游玩的兴致,心中全被强烈的好奇所占满,她到底是大师兄的什么人?为何要请她上山,还要客气礼貌,不得怠慢?
她们抑不住好奇,开口请教少*妇,她却笑而不答,说是不宜独自回答,待见到玉佩的主人。由他作主。
虽然她们归心似箭,但这个少*妇不会武功,她们徒之奈何,只能骑马慢悠悠的赶路,免得将客人累着,受大师兄的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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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琪与柳清泉下山地那天中午,贝锦仪忽然携周芷若来到了水云派玩耍,峨嵋派与水云派相隔不远。她们轻功高明,来往方便得很。
上次一起追杀峨嵋派仇人时,林晓晴极力邀请她们来派中玩,她们也没有推辞,况且,贝锦仪对水云派的那位大师兄好奇地紧。
水云派的位置极佳,宛如一张椅面,山下根本看不到,等她们爬上了山,周芷若却发觉。眼前竟然山势大变。并非原本的模样。
“师姐,莫不是我们走错了?”周芷若一身葱绿的罗衫,苗条秀美。楚楚动人,见眼前茫茫一片,却没有水云派的踪影,不由迷惑。
她转头望向四周,那块模样奇怪的石头,她还记得,应该没错,这里就是水云派的位置,怎么忽然变了呢?
“呵呵,师姐。没走错,往前走便是了!”贝锦仪捂嘴笑了笑,她一身月白罗衫,风姿绰约,自有一股成熟而淡雅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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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锦仪上次来水云派时,也与师妹有同样的疑惑,放目望去,茫茫一片,直怀疑自己走错了路。这里究竟是不是水云派的山门。
当她带着茫然与好奇往前走时,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佩剑少女,正是水云派的弟子。
直到她被迎了进去,随着她的脚印走,见到了水云派的掌门温玉冰,她才清醒过来,连忙追问其中缘由。
温玉冰仅跟她提了一点儿,并不尽言,只是说道,这是一个阵法,可以隐蔽水云派的存在,以策安全罢了。
奇门遁甲的存在,出身名门大派的贝锦仪并非一无所知,况且,她们峨嵋派的祖师郭襄女侠,也略通一点儿,郭襄女侠的外祖父东邪黄药师可是其中方家。
虽然听说奇门遁甲之术玄妙难测,只是因为太过艰涩,知者甚少,如今真正见识过了,她才真正知道,闻名不如见面!
她回山说与师父灭绝师太听时,灭绝师太并未过于重视,在她眼中,阵法是死地,人是活的,她有倚天剑在手,无坚不摧,纵然有再厉害的阵法,倚天剑下,仍是得乖乖让路。
贝锦仪与师父却有不同地想法,阵法之道,果然玄妙,一个阵法,有时能抵得上一派弟子,惜乎太过深奥,已近失传。
她想多见识一番,便带着小师妹,一起来水云派玩耍。
果然如她所料,当带着周芷若走近时,眼前蓦然出现一位身着青色罗衫的佩剑少女,身形婀娜,苗条秀美,面露迷人的微笑,轻轻说道:“贝前辈,周前辈,请进,师父还不知道两位前辈驾临。”
贝锦仪颌首微笑:“宋姑娘,你大师伯回山了吗?”
“大师伯回来了。”这位貌美如花的少女点头,恭敬的回答,然后转身,脚下盈盈若虚,似是踏在云雾中,地下变成了一层云雾,已是见不到地面。
“师妹,跟紧我的脚步,不能踏错。”贝锦仪转身,嘱咐明眸中微露好奇的周芷若。
周芷若乘巧的点了点头。
“贝前辈,要不,直接去寒谷吧?掌门师尊在那边。”前头带路的水云派弟子征求她的意思。
贝锦仪忙点头,求之不得,她最想见地便是这位水云派的大弟子,而这位大弟子居于寒谷,令她更是心泛好奇。
周芷若眼前所见,令她极为好奇,眼前是一片悬崖绝壁,她们却能脚踏虚空而行,仿佛施展传说中的绝世轻功一般,委实奇妙,若没有人引路,自己前来,万不敢如此走法,眼见着面前是万丈深渊,岂敢直直往下走?
她心下数着,走了近五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层层叠叠的建筑,正是水云派。
莺声燕语不停响起,她们刚吃过午饭不久,完全放松下来,各自嬉哗,峨嵋山中颇多寺院,一片宁静详和的气息。
“啊,好冷!”贝锦仪忽然紧了紧罗衫,感觉周围蓦然变冷,仿佛进入了冬天一般。
此时她们已经来到了寒谷的入口,只是萧月生阵法之效,她们并不能看到什么,仅是一片松树林而已。
“前辈,这里便是寒谷了!”前面带路的宋姓美貌少女转身笑道,随即转过身,扬声娇唤:“小蝶妹妹——!”
一道人影蓦然出现在松林梢,轻轻一跃,宛如仙子凌空,跨过十几丈,直接落到几人跟前。
她们面前所见的小蝶,实是一位仙子般的人物,清逸脱俗,貌美无俦,宛如雪山之巅地雪莲花。
“雪燕姐姐,这是……”小蝶温婉一笑,向贝锦仪周芷若两人裣衽一礼,望向水云派的同门姐妹。
“这两位是峨嵋派的贝前辈与周前辈,……师尊在这里面吗?没把大师伯惊醒吧?”宋雪燕笑着介绍,轻声问道。
水云派上下都知道大师伯有午憩的习惯,而且他睡觉时,最烦有人打扰,准没好脸色。
水云派中弟子多是青春貌春的少女,也难免女人的八卦性子,闲暇之余,大师伯这个唯一的男子自是成为令人兴致大涨的话题,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什么习惯,稍有点儿新的消息,顷刻之间,便会传遍水云上下,其速无比。
“在呢,正在公子屋内看书呢。”小蝶再次向贝锦仪与周芷若裣衽一礼,笑了笑,轻声回答。
“小蝶,快请客人进来,真是无礼!”蓦然之间,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叱责,正是萧月生的声音。
“哎——!”小蝶忙应是,对贝锦仪与周芷若两人欠声笑道:“两位前辈,小蝶失礼了,快快有请!”
一艘小船忽然出现在树梢上,船上坐着一位清丽脱俗的美貌少女,一袭白衣,双掌轻击,小船飞快而来。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3章 赠药
眼前的一切,让贝锦仪与周芷若目瞪口呆,颠覆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至理,眼中所见,一切皆虚幻!
小船眨眼来到四人跟前,约有两人躺下长短的船身漆以月白色,雕着许多各式的花纹,显得极为精致而神秘。
船上飘逸如仙的少女乃是小情,一身月白罗衫,衣襟飘飘,容光如雪,与小蝶春兰秋菊,难分轩轾。
她在舟上裣衽一礼,微微一笑,娇声道:“小情见过两位前辈!……师尊有请,两位前辈请上船罢。”
贝锦仪与周芷若点头微笑,轻轻一跃,盈盈落入船中,娇脸强装镇静,不让人看到自己的惊异,免得坠了峨嵋派的名声。
宋雪燕告辞离去,她从未进过寒谷,心下极为好奇,但限于功力不足,冰冷彻骨的寒湖便是一道难以越过的阻碍。
小情站于船头,小蝶则站于船尾,双掌轻击,小船缓缓荡开,离开岸边,向郁郁的树林悠悠飘去。
贝锦仪与周芷若先是好奇,不知她为何虚空出掌,当小蝶击出两次,众人眼前一亮,穿过了郁郁的树林,寒谷豁然出现在她们眼前。
清亮如鉴的湖面,薄薄的纱雾,郁郁的树林,及树林中的几座小屋,鸟儿清脆的鸣叫在湖面上飘荡,寒谷静谧宁和。
她们这才知道,小蝶为何击掌,心下却是震惊万分,望向小蝶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
她施展的竟是劈空掌!
劈空拳这个名字乍听极为普通,却是一门奇学,与少林的百步神拳有异曲同工之妙,内力外放,需得内功达到极上乘境界,对于如今武林而言。已是传说中的武学境界。
便是当代绝顶武学,也无这般境界,至刚至猛的降龙十八掌,乃丐帮无上绝学,但若是击不实,再刚猛的内力也是无计可施。
贝锦仪知道,即使是自己的师父,也并不懂这门绝学。却在一个妙龄少女身上见到,她岂能不惊异万分?!
小蝶纤纤玉掌击出,清澈见底的湖水出现一块儿下凹,仿佛厚厚地积雪上被打了踩了一脚,出现一个雪坑,清亮的湖水下陷,小舟速度加快,如一道湍急河流中的浮叶,飘向对面。
她们船到湖中央,自一间小屋中走出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潇洒不羁,女的风华绝代,看着似是一对璧人。正是温玉冰萧月生师徒二人。
小舟到岸,众人相见,自是一番寒暄,随即被迎入萧月生的小木屋,小蝶与小情奉茶,然后退下。
“温掌门,这两位小妹妹一身好俊的武功!”贝锦仪放下雪瓷茶盏,清亮的目光随着袅袅离开地小蝶小情,转头对温玉冰笑道。
温玉冰也放下茶盏,点点头:“两个小丫头还算争气!”
对于小蝶与小情的功力进境之速。便是李若云几人也大感羡慕,都抱怨大师兄实在太过偏心。
她们每人只得到一枚培元丹,但她们两人,却是远不止一枚,究竟有几枚,也只有她们与大师兄清楚,而且,她们守口如瓶,任凭如何旁敲侧击。皆无济于事。
故如今论及功力,她们几人也要甘拜下风,却没有一点儿办法,这便是所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吧,不过,小蝶小情两人劳苦功高,大师兄这般偏心,倒也说得过去。
“水云派人才济济,真要恭喜温掌门!”贝锦仪微笑着赞叹。
“这全是秋儿调教有功,……对了,他刚才还对我说,有事请妹妹帮忙呢!”温玉冰转开话题,树秀于林的道理,她并非不知。
“哦?”贝锦仪好奇的望向一直沉默寡言、坐如朝马的萧月生。
对于这个萧南秋,贝锦仪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这个男子神秘不凡,非是池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