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萧南秋,贝锦仪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这个男子神秘不凡,非是池中之物。
站在人群中,人们往往会忽略他,但一旦真正去看他,便会陷入其中,不可自拔,仿佛深海中的汹涌漩涡,表面看上去,平静无波,一旦靠近,便再也无法脱离。
有外人时,萧月生低调沉敛,似是一个寻常之人,加之他普通寻常的相貌,精气神皆敛之后,人们的目光很难驻留。
感觉到贝锦仪清亮地目光望向自己,带着好奇地疑问,萧月生抬起头,点了点:“不错,在下确实有一事相求!”
“萧少侠请说。”贝锦仪忙道,不由挺了挺娇躯,正襟危坐,心下好奇,他深藏不露,高深莫测,以他的神奇,竟还有事求到峨嵋派,实在好奇究竟是何事。
萧月生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缓缓道来:“在下于成都城外遇到几位乞儿,小小年纪,身世堪怜,便收留了他们,但水云派不收男弟子,想让他们拜到武当派门下!”
贝锦仪点头,微微沉吟,思量不已。
她已隐隐猜到这位萧南秋究竟要如何,不外乎请峨嵋派帮忙请情,武当派择徒极严,根骨品性无一不查,无一不严,寻常人家根本难以得其门而入。
但此事乍看不大,却牵扯甚多,颇为麻烦,一个弄不好,怕是会落得一个两头不讨好的局面。
思忖之后,贝锦仪温婉地笑了笑:“是啊,若能拜在武当门下,再好不过!”
“在下人轻言微,与武当派诸位大侠素昧平生,想请灭绝前辈帮忙,将那几个小子引见给武当派。”
“这……”贝锦仪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萧南秋的胃口不少,竟想请动自己的师父出马,她本以为是让自己出面引荐而已。
灭绝师太性子刚硬,几乎从不求人,虽与武当大有渊源,平日里却几乎从不与武当走动,如今,却要师父亲自出马。将几个小孩引荐给武当派,无异于生生欠下武当一个人情,……兹事重大,她实在不敢替师父拿主意。
“在下的不情之请烦劳贝女侠转告师太,一切由师太定夺。”萧月生一口气说完,温润的脸庞带着微笑。
见到萧月生的笑意,贝锦仪竟不由的泛起困窘之意,不由垂下目光。雪颊生晕,点头答应,其娇羞的媚态令一旁观坐的周芷若不由惊异,心思微转,望向师姐与萧月生地目光便不由泛上一层隐隐地笑意。
萧月生转向轻啜茶茗,悠然而坐的温玉冰:“师父,弟子想请二师妹与三师妹走一遭,让她们带着那几个小子去峨嵋派,即使师太不愿,也算是让他们见识了一番名门大派的风采。”
贝锦仪见温玉冰的如水目光望向自己。不由苦笑着点头答应:“也好。若是武当不成,便让他们留在峨嵋罢。”
她不由自失一笑,好像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不由自主,但收下几个弟子,自己身为掌门弟子,却是可以做主的。
李若云与林晓晴被小情唤了过来,与贝锦仪及周芷若相见,不由一番热闹的场面,李若云虽清冷,面对好友,话却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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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将贝锦仪与周芷若拉走,迎到水云派。到那里去玩闹,在这里有大师兄这个男子,女人家的悄悄话不便出口。
笑闹之余,自是免不了要切磋一番武功,水云派四剑被萧月生严令禁止,非得重要关头,不能轻施,即使如此,此时她们二人地剑法境界已是不同。竟与贝锦仪不相上下,也是暗中留了几分力之故。
贝锦仪虽在武林中名声并不显赫,并非武功太弱,而是性是平和,行事低调之故,身为灭绝师太的亲传弟子,又岂是寻常地高手能够企及?
贝锦仪不由吃惊,她们的武功确实是突飞猛进,定又是萧南秋那个大师兄之故。
傍晚时分,萧月生将林晓晴召来小屋。
夕阳西下,瑰丽的阳光射进寒湖,反射至那几座小屋窗口,小屋的位置可谓恰到好处,正巧沐浴在夕阳之下,屋内一片柔和,实是极美的景致。
“师兄……”一身月白罗衫的林晓晴挑帘进了屋子,莲步轻盈,浑身洋溢着美丽。
这间屋子位于萧月生卧居之旁,是专门静坐练功的所在,布局也不相同。
屋内一榻一案,榻在挂着山水画的北墙下,轩案则在南面格窗下,案上放置笔墨纸砚,及棋盘与瑶琴,琴身黝黑,毫无光泽,看似古旧,却是萧月生新近制成。
萧月生此时正伏在案前,听到林晓晴地娇唤,头不抬,身体不动,仅是抬起左手,朝后指了指:“来了?……坐吧!”
“嗯。”林晓晴应了一声,盈盈来至榻前,舒臂一揽衣襟,轻轻坐下,光洁地矮榻不软不硬,坐着极为舒服。
静静的屋内,柔和瑰丽的光线射在轩窗上,映出地光芒更加柔和,将萧月生笼罩其中,他仿佛身披霞光,宛如神仙中人,令林晓晴看得失神不已。
静静坐在这里,看着他的背影,她心中说不出的宁静祥和,恨不能一直坐在这里,不再动弹。
“呼——,好了!”萧月生忽然伸了个懒腰,将林晓晴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转开目光,强装镇定。
萧月生故作未觉,带着温和的笑意,手中递出一封信,笑道:“师妹,此次去峨嵋,见到灭绝师太,将这封信交于她手,将将这瓶药交给她。”随即他又将另一手的玉瓶递了过去。
林晓晴玉手伸出,接了过来,犹豫着说道:“师兄,灭绝师太能答应吗?依我看,很悬呐!”
即使她郑重说话,其声音依旧糯软娇嗲,令人闻之筋骨酥软,萧月生虽然定力颇强,却也很喜欢听到她的声音。
萧月生摇了摇头,呵呵一笑:“她虽然性子怪僻孤傲,却也恩怨分得极清,师兄难道白白救下峨嵋派的性命不成?!”
林晓晴点头,心下仍有几分犹疑,灭绝师太仿佛冷面神一般,不令是面冷,便是一言一行,亦是带着冷厉,林晓晴对她有几分怯意。
“依为兄之言,放心行事便是!”萧月生拍拍她削瘦而圆润的香肩,柔声安慰。
林晓晴感觉她的大手似乎带着灼热,直接冲入了自己地心房,竟有几分目眩之感,顿然脸颊粉红,如抹了一层胭脂。
屋内的光线红润柔和,将她的羞红掩去,她忙点了点头,要做些什么掩饰,便轻摇了摇玉瓶,举到眼前,望向里面,似是盛着水,不由抬头望向师兄:“这里面是什么,师兄?……水、云、玉、液?”
“是一种接筋续骨的药。”
“接筋续骨?”林晓晴黑钻的眸子转了转,娇颜带着疑惑:“为何送这药?”
这种金创药虽然是武林中人的必备,但比之增强功力的培元丹,却是相似十万八千里,随即她又恍然,嗯,培元丹不能外泄,也只能拿这种药来充数了!
“知道武当七侠中的俞岱岩吧?”
“当然知道,俞三侠当年也是声威赫赫,可惜,如今已是一个废人,瘫痪在床,实在令人扼腕!”
萧月生点了点头,笑吟吟的看着她。
“……啊!难道,大师兄地药,是给他的?”林晓晴头脑敏锐,马上想到,不由轻呼一声,怔怔望向师兄。
“算你不太笨!”萧月生笑着点了点头。
见她还有疑问,知道她想问什么,自是要问是否有把握治好俞三侠之类,他也懒得多说,开口道:“好了,这四枚玉佩,是送给萧摩他们的,让他们贴身佩带,不可须臾离身,若有性命之危,捏碎即可。”
他手中出现了四枚温润柔和的白玉佩,皆呈圆形,半个手掌大小,适于贴胸佩带。
林晓晴不由伸手接过,玉佩在她掌中,几乎难以分清彼此,其掌如玉,雪白细腻。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4章 素心
去见萧摩萧诃他们,萧疏影自然是要跟她们一起,整个水云派一代弟子,除了萧月生,皆被派下了山,水云派顿显空旷了许多。
她们一行人离开水云派,文文静静的周芷若回头望去,水云派又消失在眼前,唯有一片山林。
贝锦仪望了师妹一眼,回头问林晓晴:“林妹妹,贵派这个阵法着实神奇,每次见到,都与上一次不同。”
林晓晴回过头来,遥望水云派所在,摇头苦笑:“这个阵法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大师兄,谁也不知,一天到晚变来变去,也懒得理它!”
对于此阵,林晓晴身为掌门弟子,自是知其关键,即使是亲密友好的贝锦仪,也不能透露。
“若是换了个不熟悉的人过来,还真的找不到水云派了呢!”贝锦仪赞叹,对于这个阵法,心中颇为羡慕,她对于神奇之物,总是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可谓是生性好知。
“你这个师兄可真是神通广大,好像没什么他不懂的!”贝锦仪不由感慨,话一口出,便有些后悔,娇美的脸颊微热。
“咯咯,姐姐谬赞了!”林晓晴娇笑一声,容光若雪,黛眉间透着自豪之意,并未注意到贝锦仪的异样。
倒是她身边的周芷若发觉了师姐的羞涩,心下窃笑,原本的怀疑被证实,了解了师姐的心意,表面装作没见到,也望向远处。
萧疏影的功力低微,由李若云带着,却也并不影响赶路的速度,很快,她们赶到山下的大圣镇,在镇子中心繁荣之处。由林晓晴领至一座大宅院前。
“萧摩!”萧疏影上前叩门,将黄铜门环叩得颇有节奏,娇唤了一声。
“大姐,是大姐!”里面很快响起兴奋的声音,接着门被迅速拉开,门后是萧摩他们四人。
他们皆喘着呼呼的粗气,面色通红,汗水涔涔。头发鬓旁湿漉,显然正在锻炼。
“林姐姐!”见到大姐身旁娇笑吟吟的站着林晓晴,他们也不由大喜,便要拜倒参见。
林晓晴罗袖一挥,一股柔和的气息将他们止住,无法跪倒,令他们大感神奇,目光熠熠地望向林晓晴。
林晓晴娇笑一声:“小鬼头,别跟姐姐多礼,快过来拜见峨嵋派的两位姐姐!”
她的娇笑不仅是因为见着他们。也是因为自己的水云袖有成。
当初她见大师兄一挥袖间。便能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团,将自己与众师姐妹们的行礼阻挡,心下好奇。便缠住大师兄,想要学这个绝学。
萧月生苦笑,说这并非什么绝学,仅是内力运用的小法门罢了,只要内力足够深厚,要做到易如反掌,但她的内力却太浅薄,尚难施展,所以,继续努力练功吧!
林昨晴不由沮丧。嘟嘴不语,闷闷不乐。
萧月生无奈,只好费了一番心思,创出一门心法,名叫水云袖,与劈空掌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运转如意,可刚可柔,实是一门奇妙异常地绝学。
况且。水云袖施展之时,曼妙如舞,赏心悦目,令人着迷,他的几位师妹皆急切的学了这门奇功,除了萧疏影功力尚浅,难以施展,其余诸女,皆是登堂入室,已可运用自如,虽然威力有待提高。
“见过两位姐姐!”听到林晓晴的指点,萧摩四人忙跪倒在地,大礼参见。
他们自幼乞讨,早已被逼得精乖异常,听到林晓晴的话,自是知晓这两人的重要。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贝锦仪嫣然的笑了笑,她可没有水云袖奇功,只好虚虚的一扶。
四人起身,显得毫不矫情,几人进门,穿过宽敞的院子,进了正中一间屋子。
这座大宅仅有他们四人,并无仆人,一切皆得他们自己动手,打扫,做饭,但他们从小过惯了苦日子,这样已经觉得是活在天堂,并无不适,权当作练功了。
朴素整洁的屋内,端庄而坐地贝锦仪打量着他们几人,不由嫣然笑道:“怪不得你们大师兄要他们拜入武当门下,这般俊才,若进了别派,委实明珠暗投,太过屈才!”
林晓晴接过身材最壮实地萧量递上来的茶盏,娇笑道:“要我说,就让他们拜到峨嵋罢了,可大师兄却说,师太不喜欢男弟子,与其让师太为难,不如拜到武当门下,武当峨嵋本是亲厚,也显亲近些。”
提及自己的师父,贝锦仪她们不便续话,转开话题笑道:“这般佳弟子,武当自不会拒绝,但武当择徒,心性亦极重要,怕是需要一段儿时间地考验,你们可不能心急!”
她们仅喝了一盏茶,不再停留,直接前往峨嵋,谒见灭绝师太,对于师父是否答应亲自出马,贝锦仪心中委实揣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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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派前又渐渐走来三女,皆是身形曼妙婀娜,观之心动,但欲察其容貌,却令人大失所望。
两个佩服女子容貌朦胧,看不清楚,另一人却是普通之极,实在愧对她那婀娜如拂柳的曼妙娇躯。
她们正是杨玉琪与柳清泉一行三人。
杨玉琪与柳清泉耳上的玉当仿佛一层白纱,能够将她们的面容朦胧化,令人无法看清,极易忽略过去。
“卫姐姐,咱们到了!”杨玉琪转头对身旁的曼妙女子笑道。
萧月生让她们所寻的女子姓卫,名叫卫素心,上山之时,杨玉琪与柳清泉各扶她一臂,仿佛将她架起一般,这也委实是无奈之举,紫山崎岖险峻,若无轻功在身,根本走不了几步。道路上不时有巨石遮挡正中,非是寻常人可以逾越。
好在她娇躯轻盈若羽,宛如毫无重量,她们两人托着,并不费力气,轻松裕如。
一路之上,无论杨玉琪她们如何旁敲侧击,想知道她与大师兄的关系如何。卫素心皆是轻松避过,不知不觉将话题转过,令她们无奈之余,也不由赞叹不已,她的应对之巧,怕是比三师姐尚要高明几分。
当卫素心正在打量水云派在哪儿时,杨玉琪在观看天色,计算时辰,回想着进入之步法。
此时已近黄昏,虽然天色尚早。阳光却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她们三人绕了几绕,进入水云派,顿时周围的一切变得亲切起来。仅是短短两三天,仿佛已经很久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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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燕见过四师叔,五师叔!”负责接引地宋雪燕忽然正要出去迎接,杨玉琪与柳清泉却已经走了进来。
“起来罢,有没有客人上门?”杨玉琪轻轻一挥罗袖,将她扶起,水云袖施展得曼妙无比,顺口问道。
“峨嵋派的贝姑娘与周姑娘昨日来过,但今天又同师父她们一块儿下山了。”宋雪燕恭声回答。
“就你师父自己?”杨玉琪本想继续往前走,闻言忽然停下了莲步。扭身回问。
“二师伯与小师叔也一起。”
杨玉琪点了点头,向寒谷所在地方向望了一眼:“那你大师伯呢?”
“大师伯没走。”宋雪燕也望向寒谷的方向,摇了摇头。
“那就好!”杨玉琪舒了口气,转头向卫素心笑道:“卫姐姐,咱们过去罢。”
她们远远便看到寒谷之前,大师兄一身宝蓝长衫,负手而立,衣襟飘飘,透着独遗于世的潇洒。
虽隔了两丈。她们却仿佛能够看到大师兄的面庞与眼眸,见他正温煦的笑望着自己,一颗心顿时如浸到了温泉之中,说不出的温暖与舒服。
“素心见过恩公!”一直端庄沉默的卫素心忽然急走几步,走在她们之前,如同柳枝轻快地拂过湖水,优雅而迅疾,到了萧月生跟前,盈盈拜倒于地,伏地地娇躯曲线优美,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萧月生探身扶起她,打量了一番她的脸庞,温和笑道:“卫夫人毋须如此,贸然将夫人请来,莫要怪罪才是!”
他对于卫素心的易容之术颇为赞叹,算是颇得几分精髓,比水云派的强得多。
“素心但凭恩公吩咐!”卫素心顺势起身,她虽与萧月生相处不长,但她玲珑剔透的心能够感觉得出,自己的恩公不是个拘礼之人。
“师兄——,你是怎么认识的卫姐姐啊?!”
这个问题实在困扰她良久,像一只小猫爪不停挠着她的心,终于逮着机会,跑到师兄面前,拉住他的大手,一边轻晃,一边带着撒娇地语气问道。
两三日不见,萧月生也有点儿想念她们,温柔地笑道:“说来话长,……去请师父过来,一块儿讲给你们听!”
他的几个师妹全都不在,没了她们的监督,水云派地小姑娘们心性未定,活泼俏皮,这次可算是撒了欢儿,热闹得不得了,温玉冰只好留在那里,镇住她们。
卫素心与小蝶小情一一相见,端上一盆水,配合包袱中的胭脂,洗去了脸上的易容,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张绝美无瑕,宜喜宜嗔的玉脸,其容光丝毫不逊于修炼了碧水诀的诸女。
卫素心向目瞪口呆的杨玉琪与柳清泉歉然的笑了笑,她们当初登时见到的,也并不是她的本来面目。
温玉冰也到来,一番寒暄,皆进了萧月生地小屋中,萧月生才把一切原委细细道来。
卫素心本是一位宫女,自幼拜一异人为师,精于医术及易容之术,她是一位贵妃的贴身侍女,但她思念父母,一心想出宫,后因救了贵妃一命,便被开恩放出宫外。
但出宫之后,还未等与父母团圆,便知她的父母俱已不在,在去都漕运使司判官上任之时,途中被人劫杀。
杀人者乃一江洋巨盗吕无痕,轻功高妙,狡诈如狐,官府即使知道,却无计可施,他的身上早已是人命累累。
这件惨案的发生仅在两个月前,正当她苦于报仇无门之时,萧月生忽然登门,将吕无痕的首级呈上,并留下了一枚碧绿的玉佩。
卫素心曾在父母坟前立誓,若有人能杀了吕无痕替她报仇,她必为奴为婢,粉身相报。
故她见到杨玉琪手中的玉佩,毫不犹豫,什么也未问,直接打理包袱,跟着她们走。
卫素心虽然行事低调,几乎足不出户,但她的刺绣之巧,却是成都第一,甚至蜀内也无人能够与之相匹,人们称其卫夫人,乃是成都城内地名人。
萧月生想要寻找一位礼仪专家,便去了成都的两大帮派,好好“拜访”了他们的两位帮主,得到了卫素心的消息。
寻找吕无痕这种来去无踪的汪洋大盗,对于别人来说,难于登天,但对于萧月生而言,却并不那般困难。
天人感应之术,极耗心力,便是当初他修道大成时,也不轻用,免得自讨苦吃,如今的他,施展起来,颇有几分勉强。
虽将自己累得够呛,最终,还是被他找到了吕无痕的藏身之所,杀其人,取其首级,顺便将他的私藏据为已有,数目颇是不少,让他发了一笔小财。
杨玉琪与柳清泉这才恍然,心中暗忖,怪不得觉得这位卫姐姐举止不凡,原来是皇宫里出身的人。
她们身为女子的天性,对于皇宫里的逸闻秘事极为好奇,便缠着她,锲而不舍的打听不休。
萧月生卫素心笑道:“卫夫人,旁边那间小屋送给你,……让玉琪与清泉带着你,到派内转一转,熟悉一番。”
待她们三人离开,他与师父温玉冰也离开小屋,到了屋后的树林中散步说话。
“没想到,这位卫夫人这般美貌!”温玉冰今天穿着一身月白的襦裙,身形高挑婀娜,冷艳无双,瞥了大弟子一眼,淡淡说道。
“弟子也没想到,当初见她时,仅是中人之姿,她的易容术可是高明的紧!”萧月生随着温玉冰的莲步,嗅着她娇躯传来的幽幽清香,漫不经心的撒谎。
卫素心的易容术固然精妙,在他面前,易不易容却是毫无分别,他能够直接看到她的真面目。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5章 破伏
太阳近山,夕阳残照,师徒二人漫步于树林中的小径,周围鸟鸣啾啾,清脆悦耳。
“师父,你说,灭绝师太会不会答应引荐萧摩他们?”萧月生望向师父冷艳绝伦的玉脸,笑问。
温玉冰白了弟子一眼,似是对他放肆的目光颇有几分恼怒,接着微一犹豫,摇了摇头:“……难说!灭绝师太的性子可是出名的古怪,不能以常理度之,谁也不知她究竟想些什么!”
“无外乎除魔卫道,振兴峨嵋罢了!”萧月生笑笑。
“说得轻巧!”温玉冰瞪了大弟子一眼,呛了他一句,目光清亮,重重哼道:“若能这般清楚,也就难称得上古怪了!”
“呵呵……,师父说得是!”萧月生见她火气隐隐,知道师父心底深处定是在为卫素心的美貌而耿耿,不再触其霉头。
两人沿着树林中特意开辟出的青石羊肠小径,漫步而行,清风徐来,她款款的裙裾宛如湖水泛起涟漪,波纹荡漾,傍晚的斜阳透过树枝照到她脸上,仿佛将她抹上了一层胭脂,陡增几分娇艳。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温玉冰的心绪渐平,无名业火已消,檀口再开,缓缓言道:“秋儿,让卫夫人授弟子们仪态之学,这个主意本是不错,就怕她们没学好,变得矫揉做作,弄成四不象!”
“徒儿倒也想过。”萧月生背负双手,踱步悠然,漫声说道:“最佳之法,莫过于将这些仪态养成习惯,不可仅在外人面前做样子,……便如在皇宫中一般,习惯便成自然。”
“……唉——,好吧!”温玉冰叹息一声,无奈的点头。觉得苦了弟子们了,她虽未学过仪态,却也知道,这定是比练功更加枯燥。
对于萧月生的这个主意,温玉冰本不太赞同,但受不住大弟子的一番鼓动,他所设计的水云派振兴之路令她赞叹不已,贵精不贵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让水云派的弟子成为武林中侠女的典范。
这些让她听得心潮澎湃,势血沸腾,憧憬不已,随着大弟子的锋芒渐渐呈现,她也更加信服,在萧月生面前,柔弱的本性显露无遗。
见她这般忧虑,萧月生洞虚到其顾虑。不由苦笑:“师父。对于不会武功地人来说,学这些仪态很难,但对于师妹及其余派中弟子。却是简单的很,比起那些精妙的武功,仪态实是小巫见大巫!……嗯,就像走路时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有人习惯先迈左脚,当让他改成先迈右脚,开始时可能不习惯,过几天,也就习惯了,仪态也就是这般简单!”
“真的这般简单?”温玉冰有些不信的望向大弟子。明眸如水。
“正是!”萧月生重重点头。
“那我也就放心了……”温玉冰大舒了口气,拍了拍高耸的酥胸,让萧月生的心也随着她酥胸微颤。
萧月生不由苦笑,所谓慈母多败儿,师父的心肠太软,冰冷地气质只能镇人一时,对于弟子,实难做到宽严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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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云与贝锦仪一行人稍事休息,便离开大圣镇。前往峨嵋派。
一路之上,并无麻烦,身处峨嵋境内,灭绝师太的威名赫赫,震慑境内霄小,见到峨嵋派的弟子,皆是闻风而逃,岂会自寻死路?!
萧摩他们四人不通武功,好在有马匹代步,他们显示出了极佳的天赋,很快便学会骑马,纵马而驰,兴奋不已。
但到了峨嵋山下,需要步行上山时,他们便吃了一番苦头,峨嵋金顶可不是小山坡般上下自如,即使以他们健壮的身体,也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灭绝师太端坐于大殿内,这座大殿,远非水云派的楼阁可比,气势雄浑,工程所耗的力气,足以显示出峨嵋派的雄厚实力。
灭绝师太坐在气势不凡的大殿内,无端的生出几分威严气度,加之她冷冷如寒电地目光,直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李若云与林晓晴上前拜见,并恭敬地呈上萧月生的书信。
萧月生的书信两封,一封是送与武当七侠,另一封则是与给灭绝师太,无非是客气之语,想让她帮忙,将萧摩四人荐于武当七侠,成为武当地弟子。
灭绝师太读完了萧月生的书信,沉吟了一番,点点头,让萧摩四人进来,想见一见他们,以决定是否引荐,若是一些资质驽钝之人,她宁肯拒绝,也不会让他们去丢自己的脸。
萧摩四人进得殿来,他们爬山时的汗水未消,面色红润,见到灭绝师太的模样,倒也并不惊异,身为乞丐的他们,所见到的脸庞,比灭绝师太还要冰冷的,比比皆是。
见他们在自己冷电般的目光中尚能神色自若,灭绝师太暗中点头,有了几分满意,他们眉清目秀,双眼中泛着灵慧之气,显然皆是可造的上上之才,这个萧南秋倒也并非讲空话之人,这四位少年,送到武当派面前,怕是他们不但要收下,还要感激自己一番,如此良材美质,若非身为男子,峨嵋派定要收入门下。
“师父,不知……”贝锦仪坐在下面,见师父地眼光闪烁,不由心下暗暗担心,有些急切的问道。
“嗯……,也好,我修书一封,锦仪你与芷若送前往武当,将信送交宋大侠,由他作主罢!”灭绝师太冷冷淡淡的点头,让贝锦仪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巨石,浑身一阵轻松,忙不迭的应是。
他们也未着急离开,先在峨嵋派住了两天,让萧摩他们四人见识了一番峨嵋派各处风景,然后再次启程,前往武当山。
这一日,他们进入了湖北境内。萧摩他们虽不会武功,但身体日益结实健壮,连日里的骑马并未累着他们。
一路行来,他们并不仅是赶路,顺便游玩一番,令萧摩他们大开眼界,便是李若云与林晓晴也泛起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之感。
顺便,她们也偶尔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打发一些宵小之辈,多是由周芷若出手,贝锦仪只是在一旁掠阵,锻炼自己的师妹,这种锻炼弟子的做法,便是承自灭绝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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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与武当派大有渊源,而且她心中有几分牵挂,一直想回武当看一看,灭绝师太也有心让她多历练一番。于是便让她随着师姐贝锦仪一起。
见到周芷若大发神威。萧摩他们看得眼热不已,羡慕万分,恨不能自己变成她。武功高强,威风凛凛,对于上武当习武更多了几分热切。
夕阳西下,彩霞染红了天空,也将天地间抹上了一层柔和的红色,莽莽地山林中,一片急促地蹄声响起,蹄声急骤,宛如暴风骤雨,由远及近。马嘶声忽然响起,他们在一处高耸的峡谷前停住。
“贝姐姐,若是打仗,这个峡谷可是埋伏的好所在!”
林晓晴一身淡紫罗衫,骑在骏马背上,英姿飒爽,精致的软鞭指着眼前的这个山谷,娇笑道。
座落在众人眼前的一个峡谷,道路狭窄。两旁森森的高草,乱石林立,极适于藏人。
“不错,只可惜此峡谷太短,藏不了多少人!”贝锦仪勒住缰绳,打量着前方,笑道。
她曾到过武当派,虽不知这一条极短峡谷为何名,却并不陌生,当初一行人经过时,便曾与师姐们仔细探测过。
“我与师妹在前,李妹妹与林妹妹在后,让萧摩他们居中,如何?”虽然藏不了多少人,但贝锦仪依旧小心行事,武林中的埋伏,可不比军队,需要大队人马。
“如此甚好!”一身白衣,逸若摘仙地李若云淡淡点头,打量着夕阳之下的峡谷,她紧蹙起了黛眉。
“怎么了,师姐?”林晓晴见到师姐神情的异状,不由问道。
李若云明眸陡然精芒四射,犹如光可鉴人的湖面忽然被正午的阳光照射,令人不可直视,不断的扫向峡谷所在。
“好像有人!”李若云黛眉紧蹙,缓缓说道。
“有人?!”贝锦仪与林晓晴异口同声,望向李若云。
“我感觉到了前面的敌意,应该有人藏在里面!”李若云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淡淡说道。
贝锦仪清亮的目光透着疑惑,林晓晴却是深信不疑,她知道二师姐有一种神秘的直觉,能够觉察出别人的敌意与善意,这可能是她一直不涉尘俗,心静如水之故。
“既然师姐说有人,那定是真地有人藏在前面!”林晓晴对贝锦仪郑重地说道,玉脸沉凝,回身望了萧摩他们一眼。
萧摩他们不仅毫无惧色,反而透着兴奋,初出牛犊的他们,颇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畏。
贝锦仪见林晓晴面色郑重,不似说笑,心下已是想念,不由面向峡谷,娇声高喝:“前面何方高人,何不出来一见?!”
峡谷寂寂无声,宛如无人,唯有山风轻啸。
“莫非是无胆鼠类不成?!”林晓晴不由娇哼了一声,娇嗲地声音清晰的峡谷中传荡。
“呵呵……”一声长笑声蓦然响起,沙哑中透着粗犷,有一股绿林好汉般的豪迈。
“若是几个小娘子有胆,不妨进来试试!”笑声落下,那粗犷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声音飘忽,令人难以听清其位置。
这是高耸的峡谷,极为笼音,而且隐隐发出回声,本就很难听清声音的位置。
“咱们往回走!”贝锦仪向众人低声说道。
这一决定倒是颇出林晓晴的意料,她原本以为,为了不坠峨嵋派的威名,这位贝姐姐定是想要闯过去呢。
“也好!”林晓晴颇为心喜这个决定,若是仅有她们,倒并不畏惧,但是身后跟着萧摩四个不会武功的小家伙,要怕得他们周全,可不能冒一丝风险。
见她们掉转马向,缓缓向后走,便是峡谷中的人也颇为意外,不由高声喝道:“哈哈……,原本峨嵋派徒有虚名,弟子们胆小如鼠,哈哈……,可笑啊,可笑!”
贝锦仪弯细地柳眉不由竖了竖,玉齿紧咬,回身狠瞪了一眼,叱道:“躲躲藏藏,鬼鬼祟祟,这般小人,有何资格论我峨嵋长短?!”
那人窒了窒,随即再次大笑:“哈哈……,兄弟们,既然峨嵋派的小娘子们这般想见咱们,最难消受美人恩,咱们岂能不见?!”
“呵呵……,不错!”
“这峨嵋派的美女,果然不凡!”
“细皮嫩肉,真想搂一搂她们的小蛮腰!”
附和声随即响起,嘻嘻哈哈,语气轻浮,声音不一,接着簌簌声响起,高草纷动,自里面走出一行人,皆是一身紧身漆黑的夜行装,面蒙黑巾,看不出真面目,约有十几个人。
“慢慢后退,寻一处有利地势!”见到他们举手投足,皆是武功不俗,贝锦仪下马,将缰绳交于萧疏影,暗暗轻声吩咐。
林晓晴也随之下马,将缰绳交于师姐,与贝锦仪一同面向那帮人,缓缓后退,以防他们偷袭。
萧摩他们见到一下出来这么多人,心下早有退意,听到贝锦仪的语,顿领会于心,关于应付围攻之法,贝锦仪在路上曾讲给他们听。
在他们缓缓后退之际,追在身后那帮人身后又赶来一帮人,亦是身着夜行衣,黑巾蒙面,他们谋算两头夹击,却没想到她们未进峡谷便已被识破。
这一带是山路,狭窄之处比比皆是,很快萧摩他们勒马止步,纵身下马,李若云与周芷若也将缰绳交于萧疏影与萧摩他们五人,让他们照料马匹,她们转身,森冷的长剑出鞘。
贝锦仪与林晓晴站在前面,这是山路最窄之处,也仅能容两人并肩经过,周芷若站于贝锦仪与林晓晴身后正中,形成一个倒三角,颇有几分三才阵的味道,李若云则是站在萧疏影他们身旁。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6章 闻风
两帮人汇集起来,约有三十多人,只可惜贝锦仪她们选的位置极佳,容不得他们的围攻,只能两人同时前来。
见到她们四人停驻在那里,本是缓缓逼近的众黑夜人不由气闷不已,本想慢慢的逼近,增威这边的威势,让这几个弱女子害怕紧张,以影响她们的武功施展,峨嵋派女子居多,却仍能们列武当之后,可见其武功之犀利足以令人生畏。
不成想,这几个娇弱女子对敌意是从容而极富经验,如此一来,对他们自已极为不利,形势陡然颠倒了过来。
“好狡诈的小娘皮!”有人不满的喝骂了几声,对于贝锦仪她们的反应大叹失算。
贝锦仪红润的嘴唇紧紧抿起,弯弯的细眉陡竖,轻轻一抖森森长剑,怒叱道:“一群藏头露尾的无胆匪类,可敢报上名来?!”
“哈哈……,可要让姑娘失望了,在下等这次便要做一次无胆匪类,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怪只怪你是峨嵋派的人,与我等仇深似海,刀剑相见,唉——!……人生无常,变幻莫测,实属无奈!”那沙哑豪迈的声音响起,哈哈大笑,颇有几分笑谈生死的洒脱,却又显得带着几分矫揉造作。
“哼哼!”贝锦仪不屑的冷冷一笑,明眸圆睁,目光锐利如剑,缓缓扫过众人的眼睛,毫无惧意。
此时的她,洗去了原本的温婉,带上了几分灭绝师太的风采,目光如电,凌厉逼人。
“天色不早,大伙别客气了,上罢!”那沙哑豪迈的声音再次哈哈一笑,招呼众人道。
自人群中站出两人,身形皆是魁梧健壮。手脚粗大,似是外家高手,夕阳之下,夜行衣紧绷,贴于身上,贲起的肌肉隐隐可见。
他们二人手中执刀,刀身反射着夕阳的光芒,森冷中透出几分绮丽。两人的目光凌厉,显然修为不俗。
贝锦仪黛眉紧蹙,盯着缓缓走上前来的两人,对身旁横剑于酥胸前地林晓晴道:“林妹妹,小心,这二人均是练过合击之术!”
林晓晴如今对于自己的剑法已是颇有信心,点了点头,轻声道:“容小妹先试试!”
贝锦仪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她跃跃欲试的目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稍退了一步,与周芷若站在一排,三人形成了一个正三角。
持刀的两人本是双胞胎兄弟。他们虽然名声不响,武功却是极高,只是两人乍出道不久,尚未在武林中扬名立万儿。
两兄弟一直奇怪,怎么看不清对面这个横剑于胸的女子面容,仿佛一道轻纱笼罩在她们脸庞上一般,着实诡异!
但她是峨嵋派的人,所以必须死!
“进招罢!”两兄弟中一个轻喝,刀光随着声音闪现,宛如一道匹练。直直削向林晓晴,其快无比,几乎是偷袭。
外人看来,其刀快似闪电,迅如奔雷,但在林晓晴眼中,却是平常的紧,当初被大师兄逼着练剑,他的木剑才是真正地疾逾闪电。后来随着她们剑法的精进,他的木剑越来越快,几乎肉眼难察。
林晓晴脚下莲步轻移,娇躯微侧,差之毫厘的躲过削来刀光,手中长剑轻轻一挑,将另一柄斩向自己柳腰的长刀荡开。
持刀之人不由身形一窒,刀势顿乱,两人间的合击顿然打破,他只觉自刀身传来一股古怪异常的力道,似虚似实,却又虚实难测,飘忽不定,身体不由后退,体内真气紊乱,直欲吐血。
水云四剑可不仅仅是四招剑法,也包含着驭剑的内力法门,精妙异常,与贝锦仪切磋时,并未施展,但此时面临敌手,也不必留手了。
贝锦仪站于她身后,替她掠阵,万一有危险便会马上出剑相助,见到林晓晴轻描淡写的破去两人地合击,不由暗自喝彩,其火候及分寸地把握,应是千锤百炼之功,绝不是一个缺少厮杀经验之人。
两名壮汉怒喝一声,见她如此轻描淡写,更增耻辱,自己兄弟可是要在武林中闯下赫赫名声的,岂能栽在峨嵋派并不出名的弟子手中?
怒火填膺之下,挥刀更加狠辣刁钻,刀声轻啸,两刀一左一右,几乎同时斩落,容不得她闪避。
林晓晴知道自己地嗓音独特,对敌之际,最好莫要说话,紧抿着樱唇,面对电光般的双刀,琼鼻中轻哼一声,似是不屑,左手剑鞘,右手长剑,同时点中刀身,如同蛇打七寸。
两人用力过猛,犯了兵家大忌,加之林昨晴驭剑内力极为奇异,不由自主的被刀带向前,似是攻向她身后的贝锦仪与周芷若一般。
见他们空门大露,林晓晴岂会放过,莲足轻点,旋转着腾身而起,一条修长的**舒展,两脚印在了两名壮汉的胸口。
“呃……”两人闷哼一声,如两条破布袋,直直被踢至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人群中飞出一人,轻巧的接过空中的二人,慢慢放到地上,查看伤势。
这一来一去,仅两三招而已,林晓晴胜得轻巧,却又未显出如何精妙的武功,令蒙着面的那一群人不由怀疑,这两兄弟莫不是**熏心,故意手下留情?
贝锦仪却并不这般想,她站于林晓晴身后,最能感受到两柄刀地凌厉与威胁,林晓晴的剑法身法皆是游刃有余,显然比那两人高出不止一层,令二人根本没有机会合击,便是换作自己,怕也无法这般轻易的击败二人。
林晓晴轻轻一抖长剑,剑指翘起,指了指对面的人群,他们虽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对方挑衅之意昭然若揭,不由大怒。
“我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人群中走出一人。身材削瘦高挑,头发花白,手提长剑,脚步轻盈。
“小姑娘好剑法,老朽倒要领教一番!”他来至林晓晴面前,盯着林晓晴的双眼,傲然而道。
贝锦仪微蹙黛眉,她已看出。这个老者的修为可不是刚才那二人能够相比,脚下轻盈却沉凝,靠近林晓晴时,脚步越发缓慢,山路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林晓晴也看到了他脚下的示威,不由冷笑了一声,颇为不屑,这般功力,若是在以前,见到了还颇有几分震动。但见惯了大师兄地神奇,这个老头地两下子实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那老者虽看不清林晓晴的面容,如两道泓泉般的目光却清晰可见。自她目光中看到了不屑之意。不由暗暗恼怒,声音却颇是平静,缓缓说道:“姑娘所使的不是峨嵋派剑法吧?”
“杀鸡焉用牛刀?!”林晓晴压低嗓音,娇声叱道,打算直接将他激怒,堵住他的嘴,打便打罢,非得扯上几句,实是无聊透顶!
老者着实被她激怒。语气也不那般客气,气极反笑:“呵呵……,好狂妄的小丫头!”
说罢,长剑直刺,全无前辈的风范,大喇喇的出剑,直接奔向中宫,无礼之极。
见他这般无礼,林晓晴也不再客气。脚下莲足一旋,身形如电,划出一道残影,不退反进,亦是一剑直刺对方中宫,似是同归于尽地招数。
她身剑合一,其快如电,根本来不及反应,老者尚未撤剑变招,便觉手腕一疼,不由长剑脱手,“锵当”落地,此时林晓晴却已退后,重归原处。
一进一退,兔起鹘落,趋退如神,众人只觉电光一闪,眩目之极,几乎忍不住要闭上眼睛,当老者退后之时,他们方才反应过来,不由大感吃惊。
便是她身后的贝锦仪,也不由怀疑自己眼花否,刚才那飘逸而迅疾的一剑,真的是林晓晴施展的么?
这一剑之速,快赶得上自己的师父灭绝师太了,实是动若雷霆,迅不及掩耳。
“姑娘是峨嵋哪位高人?”老者捂着手腕,腕上的伤势并不重,仅是神门穴向外渗着血珠,蒙着的面庞看不到表情,却能自他目光中看出惊异。
“你不须知道!”林晓晴压低着声音,娇声叱道,毫不客气,对这种倚老卖老的家伙,她可没有什么好感,再者他们是敌人,也不必跟他们废话。
更主要的是,当初大师兄已经交待,行事尽量低调,尽量不要报出水云派的名字。
她虽不知其因,但对于大师兄,已是近乎崇拜,他行事总有其道理,即使迷惑,也遵行无误。
那老者努力地喘了几口气,粗声可闻,心中气愤,无奈却是人家手下之败将,难以言勇。
“罢了!罢了!”他摇头叹息几声,看了一眼掉落于地上的长剑,喃喃两声,缓缓转身,往回走去,身影蹒跚,似是苍老了许多。
“小娘皮武功太高,大伙儿用暗青子招呼吧!”那道沙哑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晓晴目光陡然一亮,望向人群,要想寻找那说话之人,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个坏家伙缕出锼主意,应该先把他解决掉!
但那人早已防着此招,躲在人群之后,只闻其音,见不到其人。
“暗青子招呼啊——!”容不得林晓晴仔细寻找,对面人群已是开始响应,纷纷掏出暗器,漫天花雨般洒了过来。
“无耻!”林晓晴娇骂了一声,长剑挥动,抵挡漫天地暗器。
飞刀、飞镖、飞石、铁黎棘、无影针等等,种类颇多,漫天而下,似是蝗虫扑来,看得人发麻。
林晓晴却全无惧色,左手将剑鞘一丢,水云袖施展,右手长剑划孤,其快无伦,似是形成了一道圆盾,将自己护在剑后。
身后的贝锦仪踏前一步,与林晓晴并肩,抵挡扑天盖地的暗器。
萧月生自是不会不授她们破解暗器之道,旋动的长剑弃水云四剑的心法,改为万流归宗心法,这奇异的内力运行之法,使长剑似是带上了巨大的粘性,漫天的暗器皆吸附其上,即使是飞石也不例外。
贝锦仪却无这般能耐,只是挥剑格挡,她手眼精准,却也并不能伤着自己。
“哼,来吧,看你们有多少暗器!”林晓晴挥剑挥得兴起,不由娇哼一声,得意洋洋,看着对面惊谔的眼神,心中痛快异常。
“贝师妹……?”忽然在她们身后响起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
贝锦仪正在抵挡暗器,无暇回身,周芷若乖巧,上前一步,站到师姐身旁,将她接了下去。
贝锦仪转身回望,却见萧摩他们身后出现一中年男子,长身玉立,面目甚是英俊,满面风尘,鬓旁发白,却是武当六侠殷梨亭。
“是殷师兄么?!”贝锦仪不由叫了一声,面露欢喜之色。
殷梨亭当初曾与峨嵋派地纪晓芙有婚约,若非师姐受魔教之**害,怕他现在已是峨嵋派的女婿,但因此,峨嵋上下也对他怀有几分愧疚,夹杂着几丝亲切。
殷梨亭并未骑马,见到场中情形,见她们一时半刻尚无危险,便打量了一番,待见暗器齐出,方才开口,想要助一臂之力。
他脚下发力,轻功施展,几闪之间,来至贝锦仪身前,身法奇快,果然不愧是威震武林的殷六侠。
“兄弟们,硬茬扎手,扯——呼——!”殷贝两人尚未开口,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嘶声大叫。
随即,暗器更加猛烈,宛如狂风骤雨,让周芷若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林晓晴分心二用,一边挥舞着长剑,左手拦在周芷若身前,罗袖轻挥,曼妙如舞,替她挡下了数枚漏过的暗器,正是水云袖。
随即,对面之人一窝蜂似的逃离,一边向后胡乱甩着暗器,混乱而显有序,仿佛军队一般。
林晓晴与回身观望的贝锦仪皆无追击之意,只是恨恨的望着他们狼奔急突般的逃窜,用力跺了跺小脚。
“贝师妹,他们是什么人?”殷梨亭收回目光,望向贝锦仪。
贝锦仪笑道:“全仗殷师兄地威名,……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也不知打着什么主意,真是欺软怕硬,一听殷师兄的名号,闻风而逃,却也颇知时务!”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7章 半信
殷梨亭笑了笑,望向正拾起剑鞘,系于纤纤柳腰旁的林晓晴,露出疑惑之色:“这位是……”
他心下暗中奇怪,为何看不清她的面容,模糊一片,仿佛蒙着雪白的面纱一般,委实古怪。
贝锦仪收剑归鞘,玉脸上的煞气全消,指着几人,微笑着分别介绍道:“这是水云派的二弟子李若云,这位是三弟子林晓晴,五弟子萧疏影,这位则是我的小师妹周芷若。”
“幸会幸会,……水云派?”殷梨亭拱手还礼,毫不掩饰对水云派的无闻。
“水云派是我们峨嵋派的邻居,派内几乎皆是女子,行事低调,甚少在武林中走动,外人应该不太晓得。”贝锦仪知道这位殷六侠是坦荡君子,也不见怪,笑着解释。
“小女子久闻武当各位大侠英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林晓晴裣衽一礼,娇声笑道,神情恰到好处,不近不远,殷梨亭虽看不清她的面庞,仍旧忍不住好感大生。
李若云则仅是淡淡一礼,也不说话,有三师妹在,也不必她笨嘴拙舌的献丑。
诸人寒暄了一番,殷梨亭问起她们前往何处,方知她们竟是要去武当,而且是为了带那四个小家伙拜师。
刚才她们打斗时,萧摩他们四人静静的牵着马,站在身后观望,脸上毫无惧意,镇定逾恒,殷梨亭在一旁看到,暗赞他们的胆色,此时听闻他们来意,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下暗自点头,惊喜不已。
名师固然难寻,但资质禀赋极佳的弟子。更是可遇而不可求,武林中失传的绝学数不胜数,究其原因是弟子资质不够,无法继承其衣钵,一代不如一代,实为武林憾事。
萧摩他们四人本就资质不俗,再修炼了清心诀,服下了易筋丹。更上层楼,眉宇之间的灵气呼之欲出,但凡有几分眼光者,便知这四个小家伙前途无量。
若是他们能够拜入武当门下,好好调教,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定会成为武当派的栋梁之材。
一行人收拾一番,将满地乱七八糟的暗器扫到一旁,不让它们挡路,然后萧摩他们在后面骑马。李若云她们与殷梨亭在前面施展轻功赶路。
几人后来在一处小树林中停下。决定今晚在此安营扎寨,前面镇子太过遥远,不能指望。
拾取枯枝。架起篝火,他们几个大人围坐火旁,萧摩四个小家伙则跑到几匹马那里,帮它们梳理毛发,喂它们草料。
“林女侠,在下有一事不明……”殷梨亭说话语气温和,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名侠的傲气与居高临下。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色已暗,坐在生起地火堆旁。殷梨亭见在火光之下,李若云三人仍旧看不清面庞,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殷六侠直言无妨。”林晓晴抬头,将手中枯枝丢入火中,笑着说道,声音平和郑重。
殷梨亭犹豫一下,虽觉唐突,仍不由开口道:“不知三位女侠是否戴着面纱?”
贝锦仪不由抿嘴微笑,扫了她们三人一眼:“林妹妹确实戴着面纱。不过,这可不是寻常的面纱!”
林晓晴也微微一笑,伸出雪白修长的玉手,轻轻将两只玉耳当取下,一张娇媚绝丽,宜喜宜嗔的玉容呈现在殷梨亭眼前。
自纪晓芙之变后,殷梨亭心中仇恨滔天,一直幽居武当,苦练武功,几乎走火入魔,其师兄宋远桥俞莲舟等人他如此下去,会变得疯痴,便告诉他湖北境内有魔教之人的踪迹,不妨探查一番。
他自忖武功随着苦练,已颇有几分火候,便依言下山,寻找魔教踪迹,一段日子下来,心中块垒稍泄,心智已平,但对于女色,却是心如死灰,一路所见美女不少,却毫无波动。
此时见到林晓晴的容貌,顿觉惊艳异常,生出目眩神迷之感,仿佛皑皑白雪中,阳光乍现,逼得人们无法睁眼。
殷梨亭脸色一红,忙移开目光,心中砰砰直跳,强笑道:“这个面纱果然奇妙!”
他已看出是两只玉耳当的原因,只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也莫名其妙,怕是什么宝物,但这些却不宜深问。
“实在没办法,大师兄下了严令,我们下山必须戴上这个,免得惹些无谓地麻烦!”林晓晴臻首轻摇,吐气如兰,似是抱怨,嘴角却噙着一丝微笑。
火光之下,她绝丽的容颜更显娇艳无伦,容光灿然,实有闭月羞花之姿,殷梨亭今日方知,所谓闭月羞花,绝非夸张虚妄之语,反而贴切异常。
林晓晴舒展玉臂,优雅的将耳当戴上,娇颜重新披上一层轻纱,再次变得朦胧不清,唯有盈盈目光如水,动人心魄。
殷梨亭心下微感失落,却又松了口气,直叹林女侠的大师兄果然是明理之人,如此美貌,足以成为红颜祸水,在武林中行走,定会惹得一片大乱。
……………………
“看林女侠刚才的剑法,极为精妙,为何竟寂寂无名?”殷梨亭回想到初时见到情景,此时几人间已是熟悉,说话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忍不住问道。
殷梨亭身怀夺妻大恨,对于武功痴迷异常,曾创出天地同寿的玉石俱焚绝招,可见其志之坚。
林晓晴盈盈如水的目光掠过二师姐的面庞,她能够看清师姐的表情,这也是这对玉当地妙用,别人看清戴着玉当地她们,但彼此之间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毫无阻碍。
贝锦仪的目光也紧盯着她们,她心下也是好奇万分,原本的水云派,实在是不值一提,剑法虽然不俗,却仅与峨嵋派地中等武学相当。成就有限。
但上一次在水云派切磋时,她们皆是脱胎换骨,宛如换了一个人,刚才的剑招,更是精妙异常,她已隐隐猜得,必是与那个人有关!
“……嗯,其实我们原本的武功平常得紧。是大师兄他闭关多年,领悟了几套高明的武功,刚才我施展地剑法,便是大师兄所授。”林晓晴微笑着说道。
刚才与二师姐李若云交换目光,两人已是商定,决定透露点儿实情,不能让人小看了大师兄。
“哦——?”殷梨亭不由兴趣大生,忙问:“不知贵师兄是哪位高人?”
殷梨亭的恩师张三丰,出身少林,却别出机抒。自创武学。创立了武当派,对于恩师这等奇才,他可是敬佩异常。
“我师兄萧南秋。殷六侠定是不识,他闭关数年,从未下山,除了峨嵋派的几位姐妹,怕是尚无人知。”林晓晴嫣然笑道,目光柔和,微嗲的语气中难掩不尽的自豪之意。
“如此人物,定要一见!”殷梨亭不由拍着双膝,感慨叹道。
“这次前来武当拜会,大师兄让我们捎来一封信。交于武当的几位大侠手中。”
林晓晴想起了带在身上地书信,便将腰间的一只淡紫锦囊取下,自里面拿出书信及那瓶水云玉液,递向殷梨亭。
殷梨亭并未客气,甚想知道信中提到些什么,他对这位水云派地大师兄颇感好奇。
萧月生信中所提,无外乎水云玉液的用法,需得先将原本接好的筋骨重新矫正,即是弄断重接之意。再洒上水云玉液,其后定会麻痒异常,几难忍受,须利用人在旁压制,不容病人动弹。
殷梨亭看到这里,只是凄苦的笑了笑,他胸无城府,不以为然之色便不自觉的显露出来。
这些年来,为了俞岱岩的伤,武当上下费尽心机,不断寻找接骨续筋的灵药,每次换来地却只是失望。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是令众人绝望,这两年来,便已经息了这份心思,免得徒惹三哥伤心,况且,这么多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