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难将直撼雷电的萧师兄与观澜居士那位山野奇人想到一起,却又明明是一个人,她不住的想在脑海中将两人重合,却很难做到,纠缠不休,令她颇为苦恼。
两人一出了雪梅轩,顿时复成千金小姐与贴身侍女的模样,周芷若娇娇怯怯,扶着柳清泉,莲步轻移,柔如新柳,这般娇柔的风姿实在是迷煞了人。
她们身后,两名英俊地青年身佩长剑,精芒四射,一看即知是武林高手随护。
四人出了平安客栈,到了成都城的繁华街道,寻了两处卖小吃的,尝了尝,大感满意,吃得很饱。
即使如此,她们的姿态仍旧透着贵气,即使是用手捏着放入嘴里,也丝毫没有粗俗之感。
一路之上,身后渐渐有了尾随者,是一些君子好逑的青年男子,而且多数锦衣纨绔,却也并不上前搭话,仅是跟在她们身后,欣赏着她们动人的风姿。
这让柳清泉大是失望,成都城这么多人,应该好坏掺半,怎么都是这般规矩?
“柳妹妹,钱别花得厉害,少买些东西吧。”周芷若见柳清泉大手大脚,丝毫不知省钱为何物,见到喜欢的,便上前一点,付钱买下,让她看得心惊胆颤,不由悄声劝阻。
“嘻嘻,不这么花钱,怎么能配得上千金小姐的身份呢?”柳清泉嘻嘻低笑,也悄声回答:“放心罢,师兄的那只玉马能卖不少地钱,尽管花便是了,过一段日子,让师兄再雕些东西卖便是!”
周芷若听着不由苦笑,却也无言,回头看了一眼两名护卫,右边的那人背着一个包袱,里面已是装了不少的东西,好在他武功高强,背在身上仍是轻若无物。
周芷若虽画技不高,却也颇有几分眼力,况且仅看人们对那幅空山寂雨图推崇之态,对那只青骢踏月的痴迷,便知那只玉马确实能卖不少的钱,也无怪乎柳清泉这般大手大脚,买这些东西,怕是连一个零头也未用上。
临行前,柳清泉曾问师兄,这么小小地一只玉马,到底能卖多少钱,师兄笑着说出的数字,令她目瞪口呆,难以想象。
如今的她,便像是那一夜暴富之人,恨不得将天下间所有好吃的好玩地尽情买下,根本不把钱当钱看。
周芷若见柳清泉双目放光,似是什么都想买的模样,苦笑不已,知道劝阻不了。
但她实在替萧师兄心疼,这么多钱如流水般洒了出去,换回的只是一些泥人糖人之类的,太过不值,心思一转,但轻声笑道:“与其买这些东西,不如去买一把好剑!”
柳清泉一听,大感有理,点头同意,轻声笑道:“听周姐姐的,那咱们便去买一把好剑吧!”
她扭着娇躯,对身后的两名英俊青年摆了摆手,脆声吩咐:“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卖剑的!”
其神态居高临下,使气颐指,带了几分娇纵,与她贴身侍女的神情极为相合。
“是。”那两位峨嵋派的高徒扮犬像犬,丝毫没有高手的威严,低头恭声答应,让身后随着的一众男子鄙夷不已。
但也有人暗自羡慕他们的好运。能做这位小姐的护花使者,纵使为奴为仆也值。
两位护卫中分出一人,身形略高瘦。气度不凡,向旁边的人群打听卖剑之所,很快便问出,前来恭声禀报。
身后地青年男子们见他的模样,不由耻笑出声,若是对小姐如此。那还情有可原,但仅是小姐的贴身侍女,何必屈躬卑膝,一幅奴才相,不配当小姐的护卫。
那护卫回身之际。目光一闪,顿如寒剑横空,剌入那些口无遮拦之人,令他们不由戛然而止,显示出一身深厚的内力。
当他转过身后,他们方才反应过来,虽气为之夺,却不甘心如此,想要破口大骂,却又顾忌在玉人面前的风度,只能强嗯下这口气,对这些纨绔子弟而言,珠是难能。
柔柔弱弱,被柳清泉扶着的周芷若项间戴着一串珍珠,光华流转,她仿佛站在一团清辉中,直似仙女下凡,令人生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感,如见珠玉在前,自惭形秽。
她们改道而行,要去一间成都城内最大的兵器坊,想要买几柄利剑,柳清泉打算送给师姐们做礼物,她们的佩剑,全是寻常货色,真的遇到神兵利器,定会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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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表妹?”她们正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热闹景象,一边沿着街道右边走,忽然面前出现一个人,挡在她们跟前。
她们身后的两名护卫身形一闪,出现在她们跟前,长剑出鞘,横在胸前,隔开了那人与两女。
柳清泉与周某些若心下俱是大惊,以她人瓣机敏,被人欺到身前,竟未发觉,心中不由凛然戒备。
待看清挡路之人,两人俱是心下大好,泛起苦笑不得之感。
那人一身月白儒衫,手摇锦扇,扇上一幅山水画,森森然呼之欲出,透出几分寒气,他虽然相貌普通平常,气度却颇是潇洒飘逸,极似一位文采风流,光风霁月的佳公子。
他手脚步轻浮,并不会武功,看来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表妹,怎么会在此见到你?”那人见两人瞪向自己,不由呵呵一笑,摇了摇纸扇,慢条斯理的笑问。
两 面三刀女耳边听到地,却是清朗的声音:“我来扮表哥,别露出马脚。”
两女虽苦笑不得,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却不能不依,只好随他将戏演下去。
“表哥?”周芷若柔柔弱弱的问,细细打量着他,似是多年未见。
柳清泉恨恨瞪了突兀出现的大师兄一眼,对护在身前的脆声说道:“不要紧,是表少爷。”
两名护卫这才撤剑归鞘,目光仍未放弃警惕,紧紧盯着他,以防他有何异动。
贝锦仪为了配合萧月生设计地这一出诱敌之美人计,回到了峨嵋之后,派他们二人到大对镇等候周芷若与柳清泉,故这两位峨嵋派的高弟并未见过萧月生。
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公子哥儿们大感气愤,望向萧月生地目光似是择人而噬,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心中恨恨想:“这厮貌不惊人,却想不到竟是这位仙子玉人的表哥,为何不是自己啊,老天真是不公!”
萧月生对这帮人视而不见,打量着周芷若,呵呵笑道:“好久不见,表妹出落得越发俊俏,你要去哪里?”
“想去兵器坊看看!”周芷若微感羞涩,白玉般的两颊升上两团红云,娇艳无伦。
幸好那些公子哥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羞涩动人,否则,定会妒火中烧,再了无法妨耐。
“嗯,买一柄剑防身,确实应该!”萧月生唰的一合锦扇,重重敲了一下手心,点头赞同,笑道:“走,一起看看去,让表哥替你参谋参谋,挑一把好剑!”
于是一行人去了城中最大的兵器坊,长剑长刀罗陈,光亮不凡,不愧是城里最好的古传兵器坊。
萧月生对这些兵器,却是嗤之以鼻,自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结果看了一个时辰,那些跟在身后的公子哥儿腿酸脚麻,仍是一把也没看上,也把掌柜的气得跳脚。
萧月生在这里,显现了一位文采风流的才子本色,颇有舌战群儒的风采,口如利箭,箭箭穿兵器掌柜的心。
便是周芷若也是心中吃惊,没想到平日里一派温和沉敛的萧师兄,与人争论起来,意是这般锋利,口才之佳,细数峨嵋派上下,无人可比,她岂能不惊叹!
柳清泉听到倒是津津津有味,只是肚子轻响,发出饥饿的呼唤,看了看天色,转身对沉静自若,舌灿莲花的大师兄招呼道:“表少爷,既然不好,咱们便不买了罢!”
“嗯,如此货色,不如不买!”萧月生毫不厚道的回了一句,点点头,转身对微露倦容的表妹道: “表妹,累了吧?咱们回去!”
身为表妹的周芷若轻点臻首,被柳清泉扶着向外走,看热闹之人已是团团围住兵器坊,见到她步步生莲,清华逼人,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容她们离开。
这般一闹,怕是周芷若所扮的小姐,在成都城内,不出名都难。
“师兄,你不是不来嘛?”一进了雪梅轩,踏入屋中,柳清泉冲着大师兄发难,娇声嗔道。
周芷若清亮的目光也望向他,当初他拒绝得那般干脆,惹得自己伤心了一番,这会儿怎么又忽然出现了!?
“我倒是不想来,可师父放不下心,非逼着我来!”萧月生坐到轩案前,将纱窗推开,轻扇锦扇,摊了摊手,微微苦笑。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41章 入网
“嘻嘻,还是师父疼我!”柳清泉白了师兄一眼,将黑瓷茶盏重重递到师兄手中。
即使如此,盏中也未溅出半滴,柳清泉的功力在不知不觉间已是极为精纯。
周芷若坐在他对面锦墩上,雪白的手中端着黑瓷茶盏,一黑一白极是鲜明,看向萧月生的目光隐隐约约,虚而不实,玉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
她只觉得此时的萧师兄,别有一番气质,武者的气息尽褪无遗,若是自己以前不认识他,见到他的模样,定也以为他是一位书生。
“周师妹,做一回千金小姐,如何滋味?”萧月生笑吟吟的望向周芷若,呵呵笑问。
周芷若在他柔和的目光笼罩中,再也无法镇定自若,玉脸一红,羞涩的一笑:“挺有趣的。”
萧月生将月白锦扇一合,顺手放到轩案上,端起黑瓷茶盏,轻啜了一口,抬眼打量了她一眼,笑道:“这个千金小姐,扮得还不错,不知那们毛贼何时送上门来,但愿别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就是,让我们多玩几天最好!”柳清泉忙不迭的点头,悠然自得的轻啜茶茗,雪梅轩中的茶非是凡品,让她大感满意。
他们又说了一阵闲话,让客栈将饭菜送进屋来,他们三人便在屋内一起吃饭,说说笑笑,倒也其乐融融。
周芷若虽然文静秀雅,但有柳清泉这个活泼之人,加之萧月生的有意引导,也放开了胸怀,话渐渐多了起来。
饭至半酣,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只白玉酒壶,半截微微泛绿,笑言乃是自酿的果汁,专为不喝酒的几位师妹的所制,请周芷若品尝指正一番。
周芷若并未发觉酒壶出现的异常。她正在与柳清泉说笑,没看到酒壶从何而来,见到它雕得极为精致可爱。不由笑道:“萧师兄的那只青骢踏月雕得真好,真是神乎其神的手笔!”
“呵呵,贻笑大方了,只是一件俗物,那时心绪不宁,雕得不好,与其丢入箱底,不如让它流于俗世中。“
萧月生呵呵笑道。松开白玉酒壶,让柳清泉接过去。帮忙斟酒,家丑不可外扬,他自是不会说是因为囊中羞涩之故。
“哓呀,我不会喝酒!”周芷若见柳清泉正斟满了一盅酒,送到自己跟前,急忙阻止。
柳清泉将白玉壶轻晃了晃,里面的绿色晃动,另一手将周芷若按住,酒盅硬放到她跟前,娇声叱道:“为中什么酒,只是果汁罢了!“
容光逼人的娇颜露出几分嗔意,嫌她太不痛快。
“清泉说的不错,确实只是一些果汁,不要紧的。“萧月生也笑着劝道。声音温和敦厚,令人不由自主的信服亲近。
周芷若的兴致也颇高,闻言不再拒绝,痛快的接受,瞟了萧月生一眼,对柳清泉轻笑道:“柳妹妹好福气,有这么一个好师兄!”
这一眼颇具风情,令萧月生不由心神一荡,在她身上,竟隐隐看到了几分自己夫人们的影子,与小玉颇为相肖。
萧月生所酿的这种果汁,乃是紫山特产的一种酸果,酸中带甜,味道极为特别,他偶尔兴起像酿酒一般酿制了一些,闻起来青涩爽口,但其果皮发酵之后,变成了酒曲,使此果汁隐隐含有几分度数。
果汁喝起来极为爽口,尤其是在这般夏日,更如冰镇酸梅汤一般的痛快,喝了一盅还想再来一盅。
几盅酒下肚,周芷若的话开始多了起来,且还是专门与萧月生说话,娇声细语,倒也并未失态。
她感觉自己与萧师兄更加亲密,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莫不潇洒飘逸,动人心魄。
所谓醉酒观人,萧月生微笑着与她说话,多是聊一些她在峨嵋山上的琐事,平时与师姐们的趣事,相谈甚欢。
这一顿午膳吃得极是尽兴,花地时间也很长,当碗碟撤下时,已是半下午,她们有些醺醺然。
萧月生将她们两人扶到床榻上,脱下绣鞋,盖上锦被,然后去了院中的厢房看书打发时间。
这座雪梅轩除了三间正屋,还有一东一西两间厢房,住处颇多,足够萧月生居住。
待两女醒来,金乌西坠,已是黄昏。
周芷若怔怔坐在榻上,秀发披肩,娇艳动人,回想起午膳时的情景,心中懊恼难言,不由摸了摸脸颊,热得烫人。
自己地丑态一定被萧师兄完全看到,真是不应该喝那些果汁,竟把自己喝醉了!
她正坐在榻上自怨自艾,房门被敲响,萧月生清朗的声音响起:“清泉,芷若,你们醒了吗?”
酒可以拉近人的距离,一场午膳下来,萧月生对周芷若的称呼已变,非是原来的周师妹,而变成了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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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见自己衣衫齐整,又转头打量了一下,见柳清泉正躺在被窝中,明眸大睁,已是清醒过来,便柔声道:“萧大哥,进来吧。”
感觉再叫萧师兄有些疏远,她也改了称呼,不由又想起了午膳时地情景,实在是羞死人了!
房门被推开,萧月生飘然而入,呵呵笑道:“这回你们两个可是睡足了吧?晚上正好打起精神!”
周芷若低垂着脸,不敢去直视他的目光,粉颊羞红,娇艳绝伦,此时的秀色,丝毫不输于柳清泉。
“唔,师兄,是不是要吃晚膳了啊?”柳清泉自被窝中爬起,极不淑女的伸了个懒腰,玉峰挺茁,懒洋洋的问,浑身透着娇慵之气。
“是啊,要吃晚腾了!”萧月生瞪了她一眼,见她们衣衫不整,便避嫌不看,来到轩窗下,顺手拔了一下案头的瑶琴。
“嘻嘻。师兄,抚上一首曲子罢,我说你的琴技高明。周姐姐还不相信呢!”柳清泉忽然明眸一亮,嘻嘻笑道。
“算了,以后吧,你们快下床,再不出去,不久便要宵禁了!”萧月生摆了摆手,似是没看到周芷若深切的眼神。
周芷若确实不相信。这位萧师兄真地能抚一手好琴。
练琴如练功,须得悟性与苦练并重,否则。断难有成,他一直闭关练功,怎么有时间弹琴?若非一心沉浸于武学当中,又岂能有这般高深莫测的武功?
“哼,讨厌的宵禁!”柳清泉嘟囔了一句,恨恨的起床。
元朝不比宋朝,并没有夜市,甚至夜晚禁止点灯,不过,这仅是规定,执行得倒并不那么严格。在家点灯还是无妨的。
在水云派中,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晚上反而很热闹,白天练了一天的功,夜晚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最最快活无比,到了城中,柳清泉自是极不适应。
三人并没走远,仅是在平安客栈大堂内吃了一顿晚膳,惹得堂内安静了异常,人们个个变得斯文有礼,满嘴的粗话尽皆消失。
饭也比平日少吃了许多,所谓秀色可餐,有周芷若在座,他们偷偷一瞥哪有什么心思吃饭?!
若非萧月生脸皮厚,心志坚定,早被人们的目光瞪得如人坐针毡,他们对于这个与玉人同一桌的其貌不扬的男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剌,妒火之下,欲除之而后快。
吃过晚膳,三人回了雪梅轩,天色已是黑了下来。
萧月生没再去她们的屋子,而是直接回到了厢房,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虽不在乎,却也要顾忌周芷若的心思。
周芷若与柳清泉已变得极为亲密,隐隐有一层爱屋及乌之意,看柳清泉更感亲切。
两人躺在榻上,各拿一本书,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时咯咯娇笑,让萧月生能够听见。
有萧月生住在同一院中,周芷若只觉说不出的踏实与安全,再也不必担忧采花贼的暗算,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美好香甜。
萧月生则盘膝坐在榻上,垂帘阖目,元神缓缓散发出去,感应着成都城地异动。
宵禁之下,若街上有人,定非什么安份之人,必怀不轨之心,这方便了萧月生的搜索,若是在唐宋,夜市繁华,他纵然元神强横,也难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什么采花贼。
夜晚的成都城内,并不如表面那般安静,身穿夜行衣之人有数位,飞檐走壁,行鬼鬼崇崇之举,这些闲事,萧月生自是不会去管,世上之事万千,管也管不过来。
雪梅轩附近,并没有什么情况,倒是宁静得很。
他并未着急,如今只是前半夜,非是采花贼动手的佳机,让心神似醒非醒,吸入一股天地元气,在体内淬炼凝缩,化为近乎液体状,渗入体内经脉及脏腑各处,滋补着身体,不断改善自己的体质。
他元神之强,已不必再炼,上一次的转世轮回,令他心有余悸,也省悟自己一个缺点,便是**不够强横。
那幅身体虽然不惧普通雷电,对于凝聚了天地煞气的天劫之雷,仍无法抵挡,襄阳城外,他一举杀了太多的蒙古人。
这一世,他便想改进,修练观澜神诀,要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像元神一般强大,万劫不灭,他不想再受一次离别之苦。
时间在他的练功中飞快的流淌,很快便已过午夜。
萧月生到来之后,峨嵋派的两个高弟不再护卫在雪梅轩周围,而是在前面的客栈另寻了两个房间。
天上地月亮已被乌云遮掩,是便于行事的月黑天。
一道黑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若不注意,很难发觉其存在,他中等身材,贴墙而行,或猫行猱步,或奔跃如兔,无声无息,捷如狸猫。
雪梅轩的院墙很高,他视若无物,脚尖无声无息的一点,身形窜起,悠悠落至墙头。
“啪”的一声轻响,一块小石头落地,是他投石问路。
院子并无动静,漆黑一片,寂静如死,唯有院西侧的竹林簌簌作响,颇有节奏,极易让人入睡。
“啪”的一声再次响起,他伏在墙头,二投石问路。
仍没有动静,他身形一动,自墙头缓缓飘落,如一片轻羽,正落于刚才石头下落之处。
落地后他又寂然不动,宛如一块儿化石,竖耳倾听,滤过簌簌的摇竹声,倾听陆军中各屋的呼吸声。
果然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且声音低缓,显然正在熟睡,且在一个屋里。
“一箭双雕”这个词顿时在他脑海中浮现,令他大感亢奋,漆黑的夜行衣下身已是耸起一个帐篷。
在夜风中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压下亢奋,保持总代表敏捷,他小心的打量院子情形,看是否有何机关布置,并在脑海中设想好退路。
静静呆立了盏茶时间,小心观察,一切没有异样,他方小心的迈步,高迈步,轻放脚,一只脚虚放,待发觉没有异样及声响,方才落实,再迈另一脚。
他第一步皆小心翼翼,谨慎万分,如履薄冰,终于来至东屋轩窗下,凑近纱窗,向里打量。
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什么,只是呼吸声更加清晰,节奏仍未有变化,仍沉浸在熟睡中。
此时他心中的亢奋再次渐渐涌了上来,呼吸亦不由有些急促,自怀中掏出一只细管。
以手指醮些口水,轻轻抹到纱窗上,然后一抹寒芒出现,是一把匕首,轻轻被口水弄湿的纱窗上捅了一个小孔,无声无息,细管紧接着插入,嘴巴凑上去,轻轻吹了几口。
将细管抽出,他侧耳倾听,万一有异状,随时准备逃走。
盏茶时间过去,屋内的呼吸声毫无变化,他心下大喜过望,对于自己的迷香极具信心,知道事情已成,两个绝顶美人将任自己品尝玩弄。
将匕首轻轻插入,如切豆腐般削断窗栓,他提起轩窗,身体敏如灵猿,轻盈钻了进去。
乍一落地,眼前忽然一亮,眼睛不由自主的微眯,抵挡这强烈的光芒,他心下一紧一沉,身体已在头脑之前,如箭矢般疾退,纵身射向窗户。
一股弹力蓦然出现,柔和而强韧,似是一道气墙,将他弹回原处,脚下踉跄,退了几步。
“嘻嘻”一声清脆的笑声忽然在屋内响起。
他转身看去,两张耀眼的面庞出现在他眼中,即使是他遍历花丛,这般绝顶容颜,却也前所未见,一时之间,他竟有无法直视这感。
“哟喝,还蒙着脸呢!”柳清泉秀发披肩,巧笑倩兮,带着讽剌的口吻惊奇道。
说罢,自床里侧抽出一把长剑,在灯光下寒光闪闪,令他的心越来越往下沉,寒气自夹背而上,直冲玉枕。
这个蒙面黑衣人心下发冷,已是明白,自己这次栽了,撞到了网中。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42章 伏贼
他目光转动,打量着四周,不革束手就擒,即使再笨,他已猜得,眼前这两个娇滴滴,风姿曼妙无比的美女,定非手无缚鸡之力,反而是扮猪吃老虎。
柳清泉不给他时间思索应对之策,剑光一闪,袭向他胸口,快如闪电,打呼也不打一声,先下手为强。
柳清泉知道这种时机,断不可犹豫与心软,困兽犹斗,最是可怕,动辄会被反噬。
自从萧月生发明了官兵捉贼的游戏,水云派上下皆浑身是劲,乐此不疲的疯玩这个游戏,最有乐趣之处,莫过于有奖赏,那可是她们无法拒绝的诱惑。
自此之后,水云派弟子们的动手经验大增,创造性被完全激发出来,各衍生出了独特的行事之法,这正是萧月生之所希望。
柳清泉虽然未杀过人,动手的经验却并不缺乏,丝毫不给这个黑衣人想主意的机会,直接拔剑抢攻。
灯光之下,她一袭月白丝袍,闪闪发亮,秀发披肩,乌黑光泽,剑光雪白,如霜如电。
漫天剑光将宛如月下仙子的她笼罩其中,直袭对面蒙面黑衣人。
黑衣蒙面人身法极快,倏然后退,趁势拔出背负的长剑,抵挡将自己笼罩的快剑,一串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之声,瞬息之间,两人已过了十几招。
一身月白丝袍的周芷若也反应过来,并未上前帮忙,而是抻剑横于胸前,缓缓移至门前,阻断他的退路。
柳清泉的剑法一味求快,宛如狂风暴雨,丝毫不似女子剑法的婉约路数,倒有几分相肖峨嵋派的乱披麻剑法,剑光闪烁,寒气袭人,洒下漫天的剑影,那蒙面人宛如狂风怒浪中的一叶扁舟,岌岌可危,却始终不倒。
在这间狭小的屋子,若是对方使用暗器,即使身法高明,怕也是躲闪不及。故柳清泉下先手为强,一味地强攻。务使他无法空出手来,使用什么歹毒的暗器。
空气之中,淡淡的香甜气息仍未散去,是他刚才吹出的迷烟,他至今无法相信,自己的迷烟竟然失效了!
只是此时,他已没有心思想这些,只知道拼尽全力,抵挡那无缝不入,宛如毒蛇般的剑尖。
周芷若横剑于屋门口,只觉体内的清凉气流不停运转,速度远非寻常时间可比,而自己的内力与它毫不相关,仿佛水与油一般各不相扰。内力比平时更加灵动敏捷。
不断流转地清流,将她吸入的迷烟化解,故她们丝毫不受迷烟的影响,若非玉簪之作用,她们即使有备,嗅了这个迷烟,怕也是唯有任人宰割。
柳清泉的驭剑心法高妙,剑快如电,看似毫无力道,剑上却蕴着一股至阴至寒的气劲,黑衣人每挡一剑,皆暗中叫苦,剑上传来一股阴寒,宛如一枚寒针,剌破自己的内力,直入经脉,疼痛异常,难受无比。
“嗤——!”的一声,柳清泉的快剑终于攻破对手 的防御,剑尖刺中对方左小臂,黑衣破开,鲜血稍稍涌出,并不激烈,很快便停止,看似是皮肉之伤。
黑衣人身形一滞,左臂低垂,已是无力再动,柳清泉剑上所蕴的寒气尽涌其臂中,宛如被寒冰冻住,再无知觉。
这乃碧水诀玄妙之一,除非对方的内力凝实如铁,否则断难抵御碧水诀地侵入,碧水廖的内力在各个经脉中的性质俱不相同,构成了阴阳平衡,方能容颜永驻。
内力自各个部位涌出,自是各不相同,五个手指,亦是如此,颇有几分前世的六脉神剑之韵,黑衣人所中,仅是她纤纤食指透过长剑所发,剑快所限,威力尚小。
见他左臂已无法动弹,柳清泉剑势一缓,登时由快转慢,由巧变拙,一剑刺出,徐徐而至,似是玩耍。
身在剑势笼罩中的黑衣蒙面人却有苦难言,只有他方能体会,对手的剑看似缓慢,却仅是受眼睛的欺骗,其实极快。
只是每一剑皆走捷径,寻最短的线路,直击自己的弱点,仿佛两人前后追逐,后面的人忽然抄了捷径,等在自己前面一般。
她缓缓一剑刺至,剑尖的落点,正是他所经过,逼得他不得不变招,否则,自己的手腕自动送上剑尖。
周芷若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对这种以拙破巧的剑法,极感兴趣,虽能看得明白,但自己想要做到,却自叹弗如,这不仅是剑法之妙,更是使剑之人的眼光之利。
萧月生的武学之渊博,世间无双,当初他阅遍世间武功秘笈,印入脑海,然后录下,放在观澜山庄的三馆中,供弟子们翻阅参考,他也因此对武学兴致缺缺。
为了水云派,他再拾剑法,半年之中,以天下间的各种剑法给她们喂招,她们虽不知剑法之名,眼光却在不知不觉间提升。
三人闷声不哼,惟有长剑破空发出的嗤嗤声作响,两剑再无机会交击,柳清泉每一剑下去,对方皆不得不变招。
这般束手束脚的滋味,实在窝襄透顶,令人喘不上气来,黑衣蒙面人再也无法忍耐,怒哼一声,剑势陡变。
“呼-呼-”的声音响起,宛如狂风怒吼,他的剑变得奇快无比,挟着狂风的怒吼声,摄人心魄,气势不弱于柳清泉刚才的快剑。
呼呼的风吼声,仿佛他们身处一个狂风呼啸的旷野,周围无遮无拦,狂风似要将自己卷走。
一旁观战友的周芷若微皱黛眉,若有所思。
看到他狂风怒吼般的剑法,她隐隐想起好象听师姐说过这么一门奇门剑法,应该是武林中颇有几分威名的。
对于快剑,柳清泉最是不怕,游刃有余,东一剑,西一剑,悠闲自得,玉脸挂着淡淡的微笑,秀发披肩,乍看上去,似是嫦娥舞剑,曼妙舒缓,优雅动人。
柳清泉的剑似缓实疾,东一剑西一剑所指,恰是对方 所必经之径,仍与刚才无异。他只能不断的变招,束手束脚。
他这般独门剑法一旦施展,对方无法遏止,便会越来越快,宛如江河自高向低泻下,一发而不可收。
只是柳清泉的剑,却令这股洪流无法宣泄,别别扭扭,令对方血气翻涌。隐隐有反噬之兆。
“喝——!”他目光徒亮,黑面巾上的目光暴闪,宛如两道剑光。
随着怒喝,他的功力仿佛陡增,剑势又快,数道长剑的残影将柳清泉笼罩,狂风怒吼更响,更加快。
“好剑法呀!”柳清泉忍不住娇声赞叹,手中之剑仍是悠悠闲闲,姿态曼妙优雅,赏心悦目。
这一声娇赞,听在对方的耳中,自是讽刺味极浓,剑法施展不开,气备翻涌反噬,心中本就一股闷气郁积,再听到敌手的嘲讽,怒气勃发,再也无法忍耐,大嘴一张,一口热血喷出,罩向柳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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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方见柳清泉的轻功之妙,白影一闪,人已不见,点点热血未能沾到她身上半滴。
白影再一闪,在一旁掠阵的周芷若挺剑直刺,与柳清泉的身形交错而过,一进一退,颇有些默契。
那人的左臂此时已微有些知觉,刚欲将剑交由左手,以便右手却探腰间暗器,周芷若地长剑已至,奇快无比,容不得他继续。
柳清泉在一旁提着长剑,皱了皱琼鼻,对这股血腥味极厌恶,娇哼一声:“真是狡猾的家伙!”
“好剑法,周姐姐好剑法!”
“好,这一招妙,杀他个片甲不流!”
“哓呀,可惜,可惜!”
屋内不时响起柳清泉的娇唤声。
柳清泉与周芷若的文静秀雅不同,喜欢说话,在一旁拍着小手,不断喝彩加油,弄得那个黑面人更加心浮气躁,实不知何时武林中竟出现了这么两个少女,有如此武功。
尤其是周芷若,更令他胆寒心战,一颗心直沉谷底。
周芷若所使的剑法,乃是武林驰名的峨嵋剑法,灭绝师太的心狠手辣与护犊成性,也是武林驰名,招惹了峨嵋派,无异于自取灭绝。
柳清泉的娇声说话,虽然清脆悦耳,听在他耳中,却是吵噪之极,恨不得把她的嘴给封上。
“卟”的一声,周芷若的长剑直直刺入对方左臂,与刚才柳清泉的位置几乎相同。
周芷若微微一怔,这是对方把左臂送上自己的剑尖,似是故意为之,情形颇为诡异。
那人左臂中剑,动作却毫不停顿,右手长剑甩向一旁娇声欢笑的柳清泉,飞快摸向腰间。
“砰”的一声,漫天的黑色粉末顿时甩出,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不容躲闪。
周芷若头脑清醒,娇躯飞退,周身的气息紧闭,冲向门口,一边为了躲闪毒粉,一边截击黑衣人,免得他逃脱。
却听又是砰的一声,飘浮不散不落的黑色粉末遮掩下,周芷若发觉窗户已是洞天破碎,白影一闪,柳清泉随之追了出去,屋内已杳然不见人影。
“该死!”即使是文静秀雅的她,也不由跺着绣花鞋恨恨的娇骂,自责不已,自己的一不小心,竟让他得手脱逃,前功尽弃!
顾不得再自责,当下之急,还是追上去,免得柳妹妹吃亏,还说这个采花贼只是轻功高明,武功平常,世人都被他骗过了,确实狡猾。
她矮身一跃,玉女穿梭,也自洞天的轩窗钻出,却见院中人影悄立,柳清泉曼妙的身形隐隐站在黑暗中。
洞开的窗户,亮光射出,她眼睛渐渐适应,看清了院中,萧大哥负手而立,脚下踩着一个人影,柳妹妹正俏生生的站在师兄身旁,笑吟吟的望着自己,贝齿雪白。
“萧大哥!”周芷若有些不好意思,带了几分惭愧。
“进屋说话罢!”萧月生摆了摆手,右手探出,地上的人影顿时似被一根绳索牵引,直直升起,腰腹落入他手中。
萧月生右手轻提着黑衣人的腰带,迈步进入周芷若与柳清泉的房内。
她方看清,萧大哥一身青衫,极是整齐,潇洒飘逸,卓然出群,似是他并未脱衣睡觉。
屋内的黑色粉末仍有一些飘浮在空中,辛辣无比,极为刺鼻,不知为何毒物,她体内的清流却并无变化。
她尚不熟悉玉簪的妙用,自是不知,这说明这些东西并无毒性,不必它化解。
萧月生青袖一拂,如同一阵狂风涌起,屋内浮着的与落地的黑色粉末被完全卷起,飞出窗户,干干净净,点滴不存,淡紫的地毯上,血迹几乎无法看出。
青衫袖中的左手探出,轻轻向里一提,轩窗顿时“啪”的合上,刚才并未损坏。
右手一松,“砰”的一声,黑衣人跌落于地毯上,再也不动,宛如一只死狗。
“这个人,应该不是寂寂无名之辈!”萧月生坐到圆桌旁的锦墩上,拿脚尖点了点地下之人。
这个时候,两女方才喘了一口粗气,刚才的萧月生,脸上毫无表情,也不说话,身上却带着厚重的威严,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
“瞻仰一下尊容!”柳清泉绝美的娇颜再次带上笑意,长剑伸出,剑尖将他脸上的黑巾挑开,露出一幅极为英俊的中年面孔。
他长方形,浓眉,直鼻,阔口,相貌远比萧月生出色,应能吸引不少女子,此时双眼紧闭,不省人事,面色的惊异未褪,似是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周芷若望了望,摇了摇头,并不认识。
她一向在峨嵋派中练功,甚少下山,即使峨嵋派有事情,也多是由丁敏君及贝锦仪她们去办,不必劳烦这个小师妹,只有这次,才是她历练的开始。
“不过他的剑法好象听师姐提起过,记不清了。”周芷若有些再次摇头,为自己的粗心后悔,当时并未用心听,听过也未记住,书到用时方恨少便是如此吧。
萧月生点头,并不在意,起身到他身边蹲下,将其怀中的东西掏出,只有两个药瓶,打开嗅了嗅,轻哼了一声,对紧盯着自己,明眼眸如水的两女笑道:“**!”
两女登时羞红满面,两女刚才与人动手,气息奔腾,脸颊便红扑扑的,加上羞色,顿时娇艳如花,明媚动人。
摸出了**,萧月生便不再担心误杀,将两瓶药收入怀中,起身拍了拍手:“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安心睡觉,多住上两天,再回山中。”
“还要住?好啊!”柳清泉不由兴奋的拍了拍手,她确实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周芷若一直在为自己的疏忽自责,有些闷闷不乐。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43章 剑谱
“芷若,怎么了,着急回山?”萧月生见到她的异样,轻声问道,声音温和,令人感觉温暖与舒适。
“不是,没什么。”周芷若摇了摇头,秀发轻甩,臻首低垂。
萧月生微一思忖,便知她究竟为何烦恼,不由轻笑,温和说道:“刚才事情,不必放在心上,便是你师姐来,也会一样的反应,不是你的错,实在是敌人太狡猾!”
“可刚才我若机灵一点儿,就不会让他逃了!”周芷若闷闷不乐的低声说道。
萧月生笑了笑:“呵呵,这是经验不足之帮,着急不得,行了,别多想了,睡吧。”
这股自责之心,才是努力提高的动力,不像是自己水云派的几个师妹,世事无争,练功仅是习惯,积极性极差,还得自己逼着练,引导着苦练,他不由看了一眼巧笑嫣然的五师妹,暗叹她的好命。
“对了,这个人,是否要让天下人知道是峨嵋派除去的?“萧月生正要转身,忽然停住,望向周芷若。
“师父好象没说。“周芷若微皱黛眉,摇摇臻首。
“那好,你过来把他结果了吧,算是完成任务。”萧月生点点头,向她招手。
“我?”周芷若面色迟疑,脚下不动,她虽见过师父师姐们挥剑杀人如斩草,自己却从未杀过人。
“唉,点他的死穴便是!”萧月生看她的模样,便知未杀过人,不由摇头轻叹。
这里不是后世的时代,武林中人,手上无不沾染血腥。这便是另一套法则,容不得你破坏,不遵守,则被淘汰,适者生存。
“除恶即扬善,他已害了多少女子?难道还要留他继续祸害别的女人?”萧月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师兄,要不,废了他的武功?”柳清泉也有点儿心软,看着那么一个人在眼前死去。也不忍心。
“妇人之仁!”萧月生脸以沉下来,滞人地气息扑面而至,柳清泉与周芷若感觉燠 上似乎忽然压上了一座山。
萧月生凌空一掌拍中他的死穴,那人微一抽搐,寂然不动,已是呼吸停止,失去了性命。
他也是怜花惜玉之人,见不得淫贼,一掌下去结果了便是,懒得再与这两个小女子纠缠。
“你们睡吧,我去把他料理了!”萧月生点点头,探手将地上之人直直吸起,提着他。浑若无物,飘然而去。
“啊——!终于除了这个淫贼,这下,可以放心玩了!”柳清泉玉臂张开,娇声叹道,心满意足的娇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柳妹妹,你杀过人吗?”周芷若情绪不高,低声问道。
“没有啊,嘻嘻,你也没有吧?”柳清泉摇头,随即嘻嘻娇笑,明眸亮晶晶的笑望着她。
“嗯。”周芷若点点头。
柳清泉灿然一笑,满脸的自足:“杀人的事,有大师兄挡在前头,不必我们这些弱女子出手,不过,刚才那个淫贼,确实不能留在世上,早该死了!”
周芷若点点头,有些后悔刚才的软弱,她毕竟在峨嵋派中长大,耳濡目染,对敌人应是寒风般无情,只是一时之间,难免怯阵。
对于柳清泉对敌之法,周芷若心中敬佩,拉着她,说起了刚才的心得,为何要抢攻,应该怎样做,她怎么知道地。
跟人搏杀不久,心中的亢奋一时难以平伏,毫无睡意,抵床夜话,说了足足半夜的话,也亏得白天她们已经睡了一下午。
清晨,阳光透过纱窗,将屋内映亮,鸟儿的清鸣声阵阵响起。
周芷若与柳清泉仍在睡觉,昨夜她们兴奋难眠,一直说到了天快亮了,才开始睡觉,此时睡意正酣。
萧月生在外面敲门,朗声道:“芷若,清泉,吃饭了!”
他的声音虽然清朗,在她们耳中,却觉得刮噪无比,皆恨恨的转身,拿锦被蒙上头,黑亮的秀发散乱于榻上。
“别睡了,先吃饭吧!”站在门外的萧月生一脸笑意,若是被柳清泉见到,定会冠以“坏笑。”
虽然她们蒙起头,堵上了耳朵,但萧月生声音却如魔音般,不经耳朵,直冲心中,堵不堵耳朵,毫无分别。
“起来了!起来了!”柳清泉娇声大喝,声音带着恼怒气愤,知道大师兄这般,是铁了心不让自己睡懒觉了,只能无奈的屈服,谁让他是大师兄呢!
周芷若也只好跟着起床,待两人无精打采的穿好衣衫,萧月生推开门,直接走了进来,扫了她们一眼,笑道:“以后记得,要早早入睡!”
“坏师兄!”柳清泉嘟嚷了一句,略歪臻首,整理着散乱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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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身后,两名清秀的丫环端着木盆进来,她们是雪梅轩自带的丫环,有柳清泉所扮的贴身侍女,她们也只能做这些。
两人洗漱完毕,丫环退下,她们坐回桌边,知道萧月生有话要说。
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本书,放到桌上,却原来是两本薄薄的册子,周芷若扫了一眼,看到封面地几个字:“狂风剑谱”。
“芷若,这一本给你,是原著,这一本是我昨夜临摹,自己留着。”萧月生将其中一本泛黄的推到周芷若身前。
“萧大哥,这是”周芷若有些惘然,怔怔望向他。
萧朋生抚了抚唇上隐隐可见的八字胡:“呵呵,我略通追踪之法,根据他的气味,寻到了他的藏身之所,见到这本秘笈。看起来颇有几分独特之妙,便取来,临摹了一本,原著给你,虽说比不上峨嵋剑法的精妙高深,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说不定会有些微助益。”
周芷若露出惊奇之色,没想到萧大哥竟有这般本领。随即伸出雪白的玉手,拿起剑谱翻了两翻,吁了口气:“果然是狂风剑法!”
“周姐姐听说过?”柳清泉好奇地泛着明眸。
周芷若点头,俏脸满是感慨之色:“狂风剑客,武林中也是赫赫有名,没想到,昨晚竟是他!”
“不管他什么剑客,权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好好玩两天,免得惹人怀疑。今天想去哪儿?”萧月生摆了摆手,无论什么人,在他眼中并无二致,杀之易如反掌。
武林大豪,赫赫有名的狂风剑客易天明。被杀于成都城外的荒野中,身旁大石刻有一行字:“采花淫贼,人人得而诛之!”
人们上前仔细观察,竟发觉是以指力所写,顿时哗然。
这块石头乃是花岗岩,坚硬无比,便是用刀剑刻,刻出这几个字来,也需超凡的功力,如今,此人竟能指力做到,实是骇人听闻,便是少林的金刚指,练至炉火纯青,所也难达此境。
人们纷纷揣测,究竟是何人,而这个采花淫贼,又是何解,为何大名的狂风剑客,竟成了采花淫贼?
疑云一团一团,难以解开,引得成都城内的武林中人,皆前去驻足观看,也瞻仰一下这几个字,面对如此指力,赞叹一番,也有颇通几分文采的,赞叹这几个字金钩银划,道劲苍茫,实是不可多得的好字!
目标已经完成,喉中之鲠已拔出,周芷若放开心胸,尽情玩耍,在山上少女的心性压抑了太长的时间,被萧月生引导得完全释放,心中畅快之极,只觉得,这一生,最快乐美好的日子,莫过于这两日。
萧月生上一世一直是与义女杨若男一起玩耍,哄小女孩的本事,实是高明无比,周芷若岂能抵挡?!
只可惜,玩了两天,萧月生便令她们回山,出来太久,山上的人会挂心担忧,有时间再下山便是了。
峨嵋金顶,大殿内,周芷若跪倒拜见了师父与师姐贝锦仪,静静坐到蒲团上,听候掌门师父垂询。
“那具淫贼除去了?”灭绝师太仍旧是一身灰色僧袍,面目冷冷冰冰,坐于金色的蒲团上,目光扫过周芷若发光般的玉脸。
“是,师父,那淫贼已经除去了!”周芷若斯斯文文的回答。
灭绝师太点了点头:“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周芷若不答,自酥胸高耸的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正是那本萧月生所赠的狂风剑谱。
她两手递向师父,轻声道:“师父,这是那淫贼的东西。”
贝锦仪听到小师妹回来了,忙不迭地跑过去,见她无恙,终于松了口气,也好奇在山下的经历。
她接过周芷若递过来的剑谱,转递于师父。
“狂风剑谱?”灭绝师太放开两手的指诀,接过剑谱,顺便翻了翻,倒吊眉轻动了动:“倒有几分精妙!”
目空一切的灭绝师太能说出这几个字,极为难得,这本剑谱自是不仅仅有几分精妙。
“师父,师姐,那个淫贼但是狂风剑客易天明!”周芷若抬头,缓缓说道,将狂风剑客四个字加以重间。
“狂风剑客?!”贝锦仪妙目大睁,失声叫道,意外之极。
狂风剑客易天,在武林中倒也素有侠名,是江南武林地一位大豪,狂风剑法威力无穷。
周芷若望了一眼正皱眉翻看剑谱的师父,对师姐说道:“我开始也不知,后来见了剑谱,也听到人们议论,才知道他便是狂风剑客易天明!”
“师妹,狂风剑客的武功,可不是容易对付地,你没受伤罢?”贝锦仪心下有些紧张,忙打量着周芷若。
“没受伤,幸得有萧大,萧师兄帮忙。”周芷若有些不太自然,说不出的心虚感觉。
“萧师兄?!他不是不去吗?”贝锦仪弯细的眉毛微微皱起。
“好象是温掌门不放心柳妹妹,让他过去照看。”周芷若在师姐目光中,更感不支,脸上染上了两抹红云。
“他也去了,怪不得!”贝锦仪点点头,没有发现师妹的异状,只是心下暗自后怕,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叹道:“还好还好,没想到这个淫贼竟是狂风剑客,若真的是芷若一个人,那太危险了!”
“他的武功如何?”灭绝师太也暗捏了一把冷汗,脸上却毫无表情,冷冷问道。
“名不虚传,很高明!柳妹妹先伤了他,我再上去,也没占到便宜,差点儿被他逃掉。”周芷若如实的回答,毫不掩饰。
“嗯,有萧南秋在那儿,只能怪他倒霉!”灭绝师太微微颌首,随即道:“你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儿说,莫漏一丝一毫。”
于是周芷若便从两人如何在水云派学习礼仪,扮作千金小姐,进入成都城,入住平安客栈,然后萧月生出现,再然后狂风剑客夜晚登门,她们如何御敌,最终如何处置,将如何打斗,说得尤为详细,因为灭绝师太不时的发问,她需仔细回忆,那些细节,若不是师父问起,她便会忽略过去。
灭绝师太忽然抬手,周芷若腰间的长剑蓦然一闪,剑已出鞘,剑柄落至灭绝师太手中。
周芷若与贝锦仪皆有些不明所以,怔怔望向师父。
灭绝师太轻哼了一声:“好高明的内力,怕是已强于我!“
她自忖擒龙劲可凌空吸来一柄长剑,但若是一个人,却太过勉强,怕是难以撼动,显然,这个萧南秋的内力极深,已超过了自己,令她颇感意外。
“锦仪,若是你们几个,能追到老窝,弄来这本剑谱吗?“灭绝师太沉着脸,哼声问贝锦仪。
贝锦仪摇了摇头,她们不会做这种事,也无法做到。
“他倒是行事无忌!剑谱给了你,他看不上眼?“灭绝师太掂了掂薄薄的册子。
“不是,这本剑谱是原本,萧师兄也临摹了一本。“周芷若急忙答道。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44章 颠倒
“唉——!”灭绝师太长叹了一声,望着两位弟子,语气低沉:“这个萧南秋不但武功超卓,兼之心思细密,行事不拘俗法,实是可怕!”
贝锦仪隐隐明白师父的顾忌,也了解她的野心,生怕师父动杀机,忙道:“师父,那更应将他变成一家人!”
她的心情,便是自己也弄不清,自己年华已逝,无法配得上他,若能时时见到,也便知足,但心底处,却隐隐泛着酸楚与绞痛。
灭绝师太倒吊眉动了动,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她心中却是暗想:“水云派女子个个貌美如花,他身在其中,怕是对女人的美貌已经麻木,芷若虽然漂亮,比他那几位师妹,却也相差不多,让他迷上,怕是很难!”
贝锦仪心思急转,忽然抬头望向周芷若:“芷若,你一直与萧师兄在一起吗?”
周芷若心下发慌,却又不会撒谎,玉脸红了红,目光飘忽躲闪,吞吞吐吐的点头:“是啊,萧师兄一直陪着柳妹妹与我。”
“他对你不错吧?”贝锦仪没有心思捻酸吃醋,忙道,娇躯前探。
“还,还好吧。”周芷若心中一甜,却又不能表露出来,说不出的心痒。
“师父,以后让芷若多去水云派走动罢。”贝锦仪回身望向师父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与贝锦仪对视一眼,对她的心思也明白,点点头:“也好。芷若以后多去水云派看看,有机会多向萧南秋请教。”
“是,师父!”周芷若心下大喜,能够被师父允许,实在最好不过。
她也大约听清了师父的意思,却又不好意思去想,免得脸红心跳。
“师兄,这么一本破剑谱,何必要留着呢?!”在水云派地掌门殿内,柳清泉对师兄递给师父的剑谱不屑一顾。
此时,大厅内水云派的一代弟子齐聚,坐于掌门温玉冰之下,济济一堂,宛如百花开放,争奇斗艳,萧月生便是那花丛中的一点绿。
听到大师兄回来了,她们各着自己喜欢的襦裙罗衫,淡妆素抹,用心打扮,皆是倾城之姿。
她们逼人的容光之下,整个大厅仿佛比平日里明亮许多,让萧月生颇有几分目眩神迷之感。
“一本破剑谱?!”萧月生呵呵一笑,横了柳清泉一眼,坐回紧邻温玉冰的椅子中,她峰上淡淡幽香隐隐入鼻。
“那个狂风剑法也算不上高明嘛!”柳清泉撇撇小嘴,娇哼了一声。玉脸上露出不以为然。
她一身月白罗衫,显得清爽而活泼,纯真无瑕。
“你呀,不知天高地厚。会了两招剑法,便翅起尾巴了?!”萧月生摇头瞪了她一眼。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柳清泉机灵得很,见到大师兄地脸色开始涌起乌云,忙闭上小嘴,免得找不痛快。
“若是那个狂风剑客练好了这本剑谱,足以收拾你!”萧月生脸色缓和下来,却并不打算放过五师妹。
他已经看到了这个苗头,几位师妹皆如此,忽然发觉自己的剑法变得奇高,便有些小瞧了天下人,这可是致命的,他自是不容滋生。
“师兄,那为何还要将剑谱送给峨嵋派?”林晓晴见柳清泉被师兄训斥,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下不忍,便引开话题。
这个问题,却也是众女都想问的。
虽然与峨嵋派交好,但武功秘笈可不是别的,便如峨嵋派与她们再好,也不会将峨嵋武功传于她们,武功的地们,便是如此,涉及武功,门派为重,容不得私情。
“峨嵋派的武功确实精妙,也不差这一本剑谱,况且,若是她们看不出其中奥妙,练不练一样。”萧月生瞪了一眼鼓着嘴,低眉顺目的柳清泉,不再找她的麻烦,温声回答。
“奥妙?”温玉冰与众女好奇地望向她,林晓晴嗲意十足的道:“什么奥妙啊,师——兄——?!”
萧月生目光缓缓掠过众人,呵呵一笑,摇头道:“这本剑法,是应该反着练的。”
众女不由明眸圆睁,露出惊奇之色。
“反着练?”林晓晴再次替众女发问。
“上下左右前后,全部颠倒过来便是。”萧月生面带笑容,欣赏着众师妹绝美的容颜,实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观山河壮丽的风光,可令人心胸开阔,看美人芳姿风华,却可激发对世间的热爱,萧月生最喜欢这种享受。
温玉冰今天穿着一件素白罗衫,高耸的胸口处绣着两朵银花,更显素洁如水,加之云鬃堆翠,宛如神仙妃子,令人不可直视。
她功力比弟子们深厚得多,修炼碧水诀后,这些内力转化为碧水诀的内力,自是比她们精深得多,容光之盛,远非她们可比,实是与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子无异。
寻常人见到她的绝世风华,定会泛起金玉在前,自惭形秽,不敢直视之感。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