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一声雷鸣般的怒吼,那秃顶大汉伸手指着两人的背影,怒喝道:“我家公子请你赴宴,那是瞧得起你,莫要不识抬举!”
张宜君紧紧拉住欲挣开的宋青雅,拉着她向前走,宛如未闻。
“嘿嘿,难道水云派的人都是这般懦弱胆小不成?”另一道声音响起,阴阳怪气,讽刺之意极浓。
张宜君毕竟也是少女,虽然沉稳,但被人当面这般损自己师门的志誉,岂能再忍,顿时止步,缓缓转过身来。
“诸位这般步步紧逼,莫非认为我水云派可欺不成?!”张宜君缓缓抽出腰间悬着的长剑,森冷的剑光在蒙面白纱上一掠而过,妙目射出地光芒冷冷如冰。
她一改刚才温婉地气度,却与其师李若云颇为相肖。
对面的三人,触到她的目光,不知为何,后背竟冒起一股寒气,生出危险地预感。
虽然隔着十余步,李姓中年人不由抽出了背负的长剑,紧握剑柄,如临大敌。
被护在中间默不出声的范存义忽然一拱手,笑道:“呵呵……,两位仙子误会了!在下这厢替两位叔叔道歉了,大人大量,两位仙子莫要放在心上!”
宋青雅一撇樱唇:“哼,唱完红脸再唱白脸,好坏都是你们的了!……别作戏了,快快滚开,免得惹姑娘心烦!”
本是一脸微笑的范存义不由一滞,双目一睁,怒气隐隐,却默然不语,只是轻轻一摆手。
对于女人,他只是一味的占有,却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耐烦太过麻烦,看到漂亮的,抢过来便是,别人也不敢找麻烦。
虽然宋青雅与张宜君美貌无伦,但她们一直蒙着白纱,别人无法看到,虽是姿态撩人罢了,还不足以令范存义改变一贯的作风。
“敬酒不喝喝罚酒,看刀!”那秃顶大汉挥刀冲了过来,气势雄浑,像是山上的一块大石头滚落。
“师姐,我来!”宋青雅早就跃跃欲试,此番对方先动,正中下怀,忙抢在师姐之前。
张宜君并未劝阻,她知道,论及功力深浅,宋表雅还胜自己一略,那次受到极阴毒的掌伤,差点儿丧命,却因祸得福,受大师伯所救,功力大有提升。
“着!”宋青雅娇叱一声,长剑出鞘,宛如白虹经天,随即化为一点寒芒,直刺冲来地大汉。
“当!”剑尖刺中刀身,寒光闪烁的长刀不由荡起,他毫不在意,醋钵般的拳头击向宋青雅香肩。
宋青雅借刀剑相交之力,飘然一退,躲过呼呼的拳头,心下已有数,知道基黛力并不强于自己。
那秃汉虽然横练功夫极高,但对刀上传来的力道,却感觉极为难受,似是一股酥麻传至,无法阻挡。
一旁的范存义瞪大了眼睛,怔怔望向宋青雅,刚才一进一退间,宋青雅娴静淑雅,飘然如仙,令他更加着迷沉醉,神魂颠倒。
“小娘皮,好功夫!”那秃头大汉血气上涌,怒兴勃发,再次踏步扬刀,一刀力劈华山,令范存义心下一惊,生怕真的砍中。
“哼,蠢货!”宋青雅怒叱一声,莲步一踩,似梦似幻,蓦然出现在他身后,剑光一闪,直刺他肩膀关节。
这一剑快如闪电,是她毕生功力所聚,根本不容躲避。
“啊!”秃头大汉惨叫一声,长刀落地,呆呆的转身,望向身后的宋青雅,目光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观战地范存义与那中年剑客也大吃一惊,实是没想到这一剑竟能刺得进去,需知他的一身横练功夫境界极高,寻常高手,长剑根本刺不进去。
“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来找我们水云派的麻烦!”宋青雅不屑的撇撇嘴,自袖中拿出一方罗帕,拭了拭剑尖的血迹,随手丢到地上,长剑归鞘,扭身袅袅回到张宜君身边,看上去仍是不会武功的模样。
虽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语气中的不屑之意,却浓重万分。
“师姐,咱们走吧!”宋青雅扫了他们一眼,盈盈目光中满是不屑,令范存义咬牙切齿,恨不得亲自上前。
那中年剑客拉了拉范存义,给装腔作势的他一个台阶下,低声道:“少主,咱们认栽,算了吧!”
范存义看到了他打的眼色,点点头,冲着两女一抱拳,然后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那秃汉也捂着肩膀,跟在身后,三人很快便消失于围在旁边的人群中,宛如丧家之犬。
娇呼声顿时响起,还有一些零星的拍巴掌声,显然见到他们吃瘪,大快人心,人们赞宋青雅厉害,那两个为虎作伥的保镖,可是很厉害的人物的。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49章 召唤
“师妹,咱们得快离开!”
两人施展轻功,宛如水中游鱼,在人群中三晃两晃,便已脱出人们的包围,张宜君白纱下的玉容微沉,语气沉凝。
“是啊,那个家伙定是咽不下这口气,定会再找麻烦的!”宋青雅点头,轻哼一声,带着轻蔑与不屑。
两人所施展的轻功颇为玄妙,人们往往发觉不到异样,乍看上去,与常人无异,袅袅娉娉,实际却如缩地成寸,虽然功力不足,但一步跨出,足有常人的十余步远。
她们顾不得再逛街,而是施展轻功往温府赶去。
“先去买点儿大米!”走到半途,张宜君忽然说道。
宋青雅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师姐的意思,忙点头同意,于是成都城内的人们能够看一幕印象深刻之景,两个袅袅如柳的蒙面女子,一人抄了一袋米,悠然而行,转眼之间,便已消失不见,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已的眼花,出现幻觉。
二女施展轻功,提着大米,很快回到了温府,将大米交给泰伯泰婶,让他们从今天开始,不要出门,霹雳堂说不定会找麻烦。
温府后花园中,泰伯泰婶自己种着蔬菜,这里一直温暖如春,蔬菜一直生长,而且旺盛得很,不必出去买着吃。
听到她们得罪了霹雳堂,老夫妻两人大感吃惊,非常担忧,霹雳堂的威风,他们住在成都城内,略知一二。
她们回到温府后,并未着急离开,而是揭下雪白的面纱,自包袱内拿出一些瓷瓶,里面放着一些膏状物。三两搭配,轻轻抹到脸上,美貌如花的她们化成了两个面色微黑的普通少女,很难惹人注意。
衣衫也换成了粗布短衣,看起来,像是贫苦人家出身,拿着剑,应是小门派中的低级弟子。
收拾完毕。两人牵马离开温府,向城外行去,不慌不忙,悠悠闲闲,还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出了城门,两女骑上马,叩马而行,翻蹄小跑,丝毫看不出急切的心情。
宋青雅身着青色粗布衣裳,穿在身上说不出的别扭。骑在马上。扭着娇驱,恨恨挥了挥手上长剑:“师姐,这次回去。定要请得师父出马,好好治一治这个霹雳堂!”
“是啊,欺男霸女,实在可恶!”
张宜君一身浅灰劲装,比起宋青雅更土气几分,微黑地肤色掩遮住精致的五官,随即摇了摇头:“不过,这个霹雳堂,倒并无什么大恶,所以峨嵋派才没有动他们吧。”
“哼!大恶?没杀人就不是大恶啦?”宋青雅愤愤不平。轻叩着马蹬,娇躯起伏,极是协调优美,她紧抿嘴唇:“那些无辜女子被他抢回去,难道就不是什么大恶?!”
“最啊,这确实可恶,这一次,若咱们的武功差一点儿,怕也是难逃毒手。想想就后怕!”张宜君点头,同意师妹的想法。
她不禁想到,怪不得师父与师叔她们喜欢呆在山上不出去,外面的世界虽然很好玩,但也很危险,实在不如水云派内宁静舒适!
天上的太阳越来越烈,道路开始泛起变得燥热,她们因为戴着玉佩,一阵阵凉意自心中传出,涌遍全身,清凉无比。
“好了,青雅,咱们得加快了,快些赶回去,霹雳堂不是那么简单,说不定,他们能够追到咱们!”
宋青雅不以为意,轻笑一声:“师姐多虑了,咱们这副模样,除了咱们水云派的人,谁能认得出?”
虽然如此,她仍是依言叩了叩脚蹬,让马儿加快步伐,沿着官道,纵马驰骋。
渐渐远离成都城,纵马而驰的两人,也渐渐放下心来,看来,是自己多虑了,那么一点儿小事,应该不会惹得他们大动干戈,师父地教诲,看来也并不是百验百灵嘛。
两人开始说笑时,已是来到了一处山路,一旁是悬崖,另一边则是密林高山,若是夜晚,应该很少经过这里,实在是打家劫舍的好所在。
“聿——”两人忽然一勒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嘶声长鸣。
两女稳稳立于马背,手握长剑,盯着前方,笑容敛去,表情沉重。
在她们不远处的前方,山路狭窄处,站着一排人,为首之人,一柄折扇,故作风雅,带着眯眯微笑,正是霹雳堂的少堂主范存义。
在他身后,十余人静静伫立,静如山岳,眼光冷冷射向坐于马上的宋青雅与张宜君,杀意森森。
“两位仙子,在下恭候多时了!”范存义一合折扇,抱拳拱手,眯眯笑道。
只是他气质太过庸俗,拿着一柄扇子,文质彬彬的抱拳,实在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宋青雅与张宜君对望了一眼,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易容术可不是那般容易被发觉破绽的,他怎么会知道?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路程,看来,这个霹雳堂果然不愧是地头蛇,有些道行!
“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宋青雅粗着嗓子,听起来嘶哑难听,令前方的范存义不由皱眉头。
“水云派地人果然懦弱无能,只会藏头露尾,不敢见人!”范存义身旁地负剑中年男人嘿然冷笑。
这话正中要害,是宋青雅她们的逆鳞,闻听此言,宋青雅年轻气盛,再也无法忍耐,娇哼道:“这么多人欺负两个弱女子,亏得还有脸说话,羞也羞死了!”
这话对于此人,无异于隔靴挠痒,他装作未听到,呵呵笑道:“两位姑娘,老老实实跟我们少主回去多好,又何苦自取共辱?!”
“师妹,咱们弃马,往山上跑!”张宜君转头。轻声对宋青雅道。
她看到前面那些人,太阳穴鼓鼓,双眼精芒四射,宛如冷电,看上去,并不比那两个保镖差,自己两人,绝难对付这么多人。唯一之计,唯有逃脱。
这对于她们来说,已是驾轻就熟,整个紫山是她们的游乐园,其山势之险之奇,远非寻常地高山可比。
宋青雅心中气愤难平,恨不得一剑刺中他的嘴巴,省得他一直说水云派的坏话。
但心中理智未失,知道他们以逸待劳,以多攻少。自己与师姐太过吃亏。走为上计!
“师姐,走!”她想到便做,一手持剑。另一手轻轻一撑马背,娇躯飘然而起,斜斜冲向密林。
张宜君反应极快,紧跟在她身后,跃离马背,冲向密林。
几丈远处的范存义他们还等着两女冲过来,然后被自己以多打少,束手成擒,实没想到,她们竟未战先逃。
这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夹杂着一些其它树种,混杂林立,几乎没有道路。
两女的功力虽然不强,轻功这些日子却是突飞猛进,并未落在林中,而是踏着树梢而行。
松树的树枝坚硬,比之寒湖之水,可要强上太多,她们两人飘然疾掠。紧贴着树梢,速度极快,向着山上而去。
霹雳堂一众,轻功高明者不多,那位负剑地李姓男子却在其列,也学她们,踏着树梢跑,身后还跟着四位。
他们的轻功没有这般高妙,只能仗着功力深厚,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显得笨拙无比,速度却并不慢多少。
近百丈过去,两女忽然停住,稳稳立于树枝上,俏生生的临风站立,若是穿着原本地那一身,定是飘飘若羽,宛如凌波仙子。
见到后面仅有三个人追了上来,其余人皆落后得不见了影子,她们自是不会一味的逃脱,趁机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才是佳途。
见到前面之人停身,负剑的李姓中年男子大喜,功力鼓动,再次加力,每脚下去,所踩的树枝皆会断落,不仅因为用力太大,也是给后面地人留下记号。
“两位姑娘好轻功,李某佩服,莫要徒劳逃脱,你们是逃不掉的!”几个起落,他便已跃到两女不远处,身后跟着两位身形削瘦的持剑男子,面目黑瘦,甚不起眼。
“哼,老虎不发威,你们还以为是病猫哟,刚才饶过你们,竟如此不知好歹!”宋青雅毫不示弱的娇叱,长剑缓缓拔出,阳光下,剑光如寒电,透着森森冷意。
时间有限,若是耽搁,后面地人说不定会追上来,心思电转,说罢之后,不再多言,莲足一点,树梢轻轻颤动中,人已飘飘冲向李姓中年男子。
此时的形势,宛如踩着梅花桩一般,外人插不上手,那中年男子见她如此急切,自空中攻向自己,不由大喜过望,向后一伸手,长剑出鞘,亦是身形一跃而起,剑光如电,直刺空中的宋青雅。
身在空中,本是武林中的大忌,一量离开地面,到了空中,几乎便成了靶子。
宋青雅面对刺来长剑,不慌不忙,玉腕一翻,剑尖蓦然变向,奇快无比,刺中对方剑尖,娇躯借力,再次飞起,跃到空中,宛如长鹰击水。
中年男子这番有些明白,自己的同伴一身横练功夫,为何却偏偏拒不住一剑,原来剑中所蕴内力太过奇异,半边身子一阵酥麻,还好他功力不俗,很快恢复。
“小心!”张宜君忽然惊叫,身形疾闪,直冲而来,心中又气又急。
原本站在一旁观战的两人,竟趁着宋青雅身在空中,忽然出手,与原本地中年男子一起袭向她。
此时他们地轻功,哪有原来的笨拙,身法轻灵迅捷,甚至不输于宋青雅与张宜君,却是一直暗自藏拙,扮猪吃老虎!
“咄!”空中的宋青雅吐出一口浊气,清叱一声,玉腕蓦然加力,将全身地内力尽皆运起,剑光暴闪,宛如出现了一朵梨花。银光灿然,在阳光下眩目耀眼。
“叮叮叮”三声金铁交击,宋青雅挡住他们刁钻古怪剑招,却已是竭尽全力,竟有贼去楼空之感,身形不由自主的发沉,坠了下去。
噼啪声响起,树枝断落。她人已落到树下,虽然站立,身上却已颇为狼狈,衣衫凌乱,脸上带着血迹。
张宜君急忙跃到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紧盯着一脸色眯眯笑意的三人,微微转头:“师妹,不要紧吧?!”
宋青雅郁闷难言,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闷哼一声。咬牙切齿:“不要紧!被树枝划了几下!”
女子的容貌最是重要,自己的脸被树枝划破,不知道将来是否会留下伤疤。她又是憋屈,又是愤怒。
“师姐,我要开杀戒了!”
“杀吧!”张宜君冷冷回答,眸子透出冰冷的寒意,对于眼前地这三人,心中杀机大盛,不想再留手,否则,怕是要栽在他们手上,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狡诈!
“着!”宋青雅身形倏然一闪,自张宜君身后冲出,直击一丈之隔的中年男子,剑光如电,转瞬即至。
刚才的几息之间,翻腾地血气在玉佩传来的清流中迅速平复,内功运转,气力再生。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身形疾退。两旁的削瘦男子长剑挥出,迎上宋青雅要穴,逼她变招。
张宜君身形闪动,后发先至,自宋青雅身后窜出,两朵剑花罩向右侧一人,逼他撤剑。
五人很快打成一团,剑光四射,难分难解。
水云派的剑法本是平常,仅是李若云她们被萧月生以奇异的方法传授,脱胎换骨,直登青天。
寻常弟子却没有这般际遇,精妙地剑法,学起来需要颇久的时间与精力,宋青雅与李若云她们,修习的心法玄妙,所以轻功提高极速,驭力法门也奇异无比,但剑招的精妙,却非短时能够提高。
她们地对手,皆是难得一见的剑法高手,是霹雳堂中的客聊,地位超然,因为范存义的苦苦哀求,趁着范希圣不在,才亲自出马。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一道剑光陡然亮起,左首的削瘦剑客胸口中剑,马上栽倒于地,似已猝然死去,唯有身体抽搐不止。
宋青雅长剑拄地,剑上鲜血顺势滴到泥土里。
摇摇欲坠地她紧咬着牙,面色苍白如纸,喘息粗重,额头香汗淋漓,眼看已是油枯灯尽。
刚才那一剑,已是聚她全身功力,施展了一式师父临别时授地杀招,威力果然巨大,即使并未练熟,仍刺中了一直死死压着自己的敌手。
只是这般威力的一剑,所需功力也是可观,内力彻底地耗尽,身上的每一寸肌肉仿佛都在颤抖,她能感觉到死亡的临近。
努力睁眼看师姐,她仍在两人的围攻中苦苦支撑,姿态却仍旧娴静,脸上一片清冷,毫无表情,仿佛她占着上风一般。
宋青雅心中满是后悔懊恼,是自己太过大意,小看了霹雳堂,才让这三人的诡计得逞,拖住了自己,连累了师姐。
看着渐渐走近的一群人,她知道,自己与师姐逃脱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
人群越来越近,范存义那色眯眯的目光直直刺来,宋青雅冷冷一笑,右手长剑拄地,左手缓缓伸到自己胸前,自怀里掏出那只晶莹剔透地玉佩,咬了咬干裂的樱唇,用力一捏。
一道绿光蓦然在她手中亮起,随即直冲云霄,仿佛天上的太阳,迸射出耀眼的绿光,令人睁不开双眼。
正在动手的三人只觉眼前一片碧绿,其余全看不到,急忙停手,飞身退后,张宜君来到她身边,面色自如,喘息粗重无比。
宋青雅性子里带着刚烈,喜欢孤注一掷,是受其师杨玉琪影响,而张宜君受其师李若云影响,讲求心若冰清,不急不徐,通过玉佩的功效,功力缓缓恢复,仍未殆尽。
耀眼的绿光中,众人只觉周身一滞,仿佛周围的空气被抽走,无法继续呼吸,一股巨大的恐惧顿然涌来,不由自主地恐惧,来自心底深处,无法抵挡。
好在这强烈的感觉仅维持了几次呼吸,随即消散,众人忙用力大口的呼吸,从不知道,原来能够呼吸,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大师伯!”宋青雅惊喜的声音响起,惹得对面的众人抬头观看。
两位弱质纤纤的少女身边,此时出现一位青年男子,留着两撇黑亮的小胡子,露出几分成熟的气质。
他身材中等,与她们差不多高矮,容貌寻常之极,在人群中难以惹人注意,令范存义难得的生出一股自信,比起这个人,自己也算是英俊了!
萧月生睡到自然醒,到了半上午,才吃完早膳,正在湖边独自漫步,几位师妹与侍女都在水云派中学习仪态之学。
漫步之中,忽然之间,心中隐隐泛起异样,脑海中蓦然出现一幅场景,一片松林中,剑光闪烁,有人正在打斗。
他身影蓦然一闪,消失于湖边,瞬间移至玉佩被碎之地,恰是宋青雅的身旁。
“青雅,宜君,怎么回事?”萧月生一袭青衫,从容潇洒气度自然流露,脸色沉凝,温润的目光掠过两人面庞,大手自然而然的分按至两人背心。
两女只觉一只温暖的大手贴以自己肌肤,随即一股浩然莫御之力涌入自己娇躯,顿时内力尽复,精神大振。
她们觉得前所未有的好,浑身精力充溢,眼中的世界清新明亮,内力浩浩荡荡,感觉一剑能将天空刺破。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50章 杀鸡
“大师伯——!”宋青雅像是受受屈的孩子见到了父母,刚才险死还生,此时才感觉到害怕。
萧月生轻拍拍她的香肩,微微一笑,打量了一下她的脸庞,温声道:“他们欺负你了?!”
宋于雅重重点头,臻首抬起,恨恨的望几对面那些人,紧咬樱唇。
“究竟是怎么回事,宜君?”萧月生转身问张宜君,她一直静静默立,不像宋青雅那般亲热。
萧月生这个大师伯平日里几乎全在寒谷,接触的也都是自己的几个师妹与师父,甚少与第二代弟子见面,在她们眼中,大师伯透着无穷的神秘。
见到大师伯蓦然出现,其出现的方式,着实匪夷所思,张宜君不由怔然出神。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扫来,她很快醒过神,飞快瞥了一眼大师伯,第一次与他靠得这般近,看清了他的面容。
只觉大师伯远看似乎平凡无奇,但在这般近的距离,却能发觉,他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吸引人的力量,令人不由自主的受其驱使。
心中思绪万千,嘴上却并未耽搁,很快将事情的原委道出,只是寥寥数语描述,并未添油加醋。
霹雳掌声所有高手,皆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范存义身边,隐隐将他护住。
对面的男子,乍看上去,脚步虚浮,目光并不像练武之人的精芒四射,似乎并没练过武功。
但他刚才的出现,实在奇异无比,虽没有看清,而那无法抵抗的恐惧,至今在他们心底徘徊不去。
此时,这个人。站在那里,只纸声与两个女人说话,似是没有看到自己一行人,实在目中无人!
他们生气恼怒之余,心中却颇为忌惮,只是冷冷的静观其变。
张宜君简单描述,宋青雅一旁尽量补充,很快。萧月生便已听明白,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虽然不知究竟有几分真实,是否其中有误会,他虽想到这些,却并不想多问,看到宋青雅的狼狈模样,怒气便已涌起。
“这么说来,他们是不将咱们水云派放在眼中了?”萧月生轻轻一笑,嘴角微撇,目光扫向对面。眼口金芒蓦闪。
忽然之间。一道金光射至眼前,对面的几人只觉金光由小变大,瞬间将自己笼罩。扑天盖地的威势直压下来,浩荡如天,仿佛站在旷野之中,一个人面对黑暗地天空,滚滚的巨雷。
自己整个人似被无所不在的金光穿透,即使心底最稳秘的深处,也无法遁形,一种莫名的力量,越来越强,迫使他们跪下来屈服。
“哼!”萧月生轻哼了一声。转过目光,恢复如常,温润如玉。
金光消散,他们不由身形一松,再也拿不出半分力气来,身体摇摇欲坠,浑身瘫软,将要支撑不住身体的站立。
此时萧月生的这一声冷哼,在放松下来的他们耳边响起。却如一声巨雷炸响。
“扑嗵”“扑嗵”几声响起,他们终于支持不住,纷纷瘫软在地,面色苍白如纸。
“青雅,宜君,去将开始寻衅地人指出来。”萧月生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一群人,顺手在旁边的树枝上摘了几片松针。
“是”
“好嘞!”
两人积压自答应,莲步轻移,边走边将长剑归鞘,踩着厚软的枯枝残叶,步履轻盈的来到了这几个人身前,数了数,躺在地上的,共有八个人。
他们或俯卧,或仰躺,或侧身,地上枯叶厚软,却也摔不疼。
他们大多数人,此时周身虚弱无比,甚至很难动动指头,只能用眼狠狠的瞪着这两个女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转眼之间,两方的位置陡然变换,竟是任人鱼肉!
两女来到范存义的身前,宋青雅小巧的莲足轻喘喘他地肋部,轻哼一声:“这便是那个好色地恶徒!”
范存义目光怨毒的瞪着她,想要反抗,却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无法动弹,无奈而耻辱。
他功力最低,恢复得最慢,他身边那位横练的保镖,却是功力精纯深厚,转眼之间,已是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他正趴在范存义地身旁,刚才已发觉不妙,守在他身边。
此时见到少主受辱,莽撞的他岂能忍得住,不声不响的,缓缓拔出压在身下的长刀,慢慢挥刀,直削向宋青雅的莲足。
还未等张宜君提醒,“呃!”一声闷哼响起,他的刀蓦然顿住,随即缓缓掉落地上,让宋青雅吓了一跳,忙转身跳开,这一刀无声无息,而且颇为缓慢,并无风声。
躺在地上的几人都已看到那个秃顶大汉出手偷袭,但他们俱是经验丰富之人,并不去看他,装作不知,以免引起宋青雅的警觉。
这一声闷哼,将他们的目光吸引过去,见到的是秃顶大汉缓缓失去神采地双眼,仍自努力睁大,眼神却渐渐涣散,一支胳膊支起的身体再次倒了下去,叭倒于枯叶中。
“赵三鼎!”秃顶大汉身旁的一人也是膀大腰圆,相貌粗犷,此时躺在地上,急切的摇了摇他,焦急的呼唤。
他感觉不对,费力的伸出手,插到枯叶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几息之后,面色呆然:“死了?!”
忽然转头,望向前方不远处,站在松树下负手而立的萧月生,怒喝:“是你杀了他?!”
萧月生忽然伸手,正在转头看叭在地上保镖的范存义身形蓦然升起,似由一条绳索吊着,手舞足蹈地缓缓飞至萧月生手上,情形极为诡异。
便是那个大汉,也不由忘了话,呆呆看着范存义被对方提着衣领,重重掼到了地上。
范存义正满心愤恨的瞪着喘自己的臭女人,心中诅丧。此仇不报非君子,日后必将百倍奉还!……一定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一定要她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正在此时,忽然感觉身体一紧,接着身边的景物迅速变化,似是施展轻功一般。
他不由大惊,失声叫喊,却发觉。竟是无法出声,身体也变得麻木起来,再无知觉,似乎不是自己的一般。
“宜君,青雅,别发呆,另外的两个呢?!”萧月生见宋青雅与张宜君正呆呆望着自己,妙目中透着惊讶,不由笑着温声招呼。
“噢,是他和他!”宋青雅指了指地下一动不动的秃顶大汉。又指了指另一边地削瘦中年李姓男子。
见到大师伯如此神功。那范存义在他手中,就像一只小鸡一般,她此时忽然升起了一股怜悯之情。只觉得这些躺在地上的人挺可怜的,任由自己挑来挑去,却毫无反抗之力。
萧月生一甩手,一道绿光蓦然闪动,若非地上之人眼睛不眨一下,阳光又极是明媚,很难发觉这闪过的绿光。
那李姓负剑中年男子正要说两句软话,先保住性命,再图报仇,话未出口。便觉眉心一疼。
黑暗如怒涛巨浪,蓦然扑至,尽思尚来不及转动,已失去意识,俯身跌倒地上,将站在他身边的宋青雅吓了一跳。
“李兄弟!”
身边叭着之人忙摇了摇他,见没有动静,伸手费力的将他扶起,却见他也是目光涣散。仔细一看,眉心之上,有一滴殷红的血珠,似是女子故意点的朱砂。
探了探鼻息,转头怒盯着萧月生,杀机森森,阴沉地喝问:“是你杀了他?!”
“宜君,青雅,回来吧!”萧月生似是未闻他的喝问,招了招手,让惊呆了的两女回来。
两女默默走回大师伯的身边,身体却有些发冷,也不敢再与大师伯说话。
转眼之间,两个人便已丧生于大师伯之手,无声无息,张宜君宋青雅她们赞叹惊异之余,也有些隐隐的畏惧,如此武功,对手毫无反抗之力,生杀予夺于一念之间,无法不令人敬畏。
“是你杀了他?!”那人面目阴鸷,嘴唇单薄,见萧月生不理不睬,心下更怒,冷声喝问,缓缓站起身来,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显然功力已有几分恢复。
萧月生淡淡扫了他一眼,脸上毫无表情,抬起左手,食指与无名指间夹着一枚松针。
他手腕翻动,轻轻一甩,淡淡说道:“闭嘴!”
缓缓抽剑的手顿住,静止不动,随即,“砰”的一声,如同倒玉柱,那人直直向后仰天倒地,结结实实跌落,再不动弹。
在场的所有人,终于明白,刚才地两个人是如何死地,刚才跌倒的那人,怕也是凶多吉少。
一枚松针,五丈远处,取人性命于无形,如此武功,骇人听闻,而萧月生那视人命如草芥的神情,更令他们遍体生寒,悚悚生畏。
“听说,你是霹雳堂范希圣地儿子?”
萧月生对其余人望都不望一眼,当他们不存在般,轻轻一拂袖,低头问狗啃屎般躺在地上的范存义。
范存义只觉身体一松,麻木的感觉顿时消散,但全身仍没有半分力气,努力的翻过身来,仰躺着面对萧月生,恨恨道:“不错!我爹正是霹雳堂的堂主,……若你现在放了我们,我便不与你计较,恩怨一笔钩销,我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水云派就等着霹雳堂的报复吧!!”
萧月生忽然淡淡笑了笑,看来,这个范存义倒不是草包一个,还知道将水云派牵进来,而不是自己一个人。
萧月生摇了摇头,轻轻一叹:“唉——!你爹没有告诉你,有些人是你惹不得的吗?!”
说罢,左掌轻轻一提,范存义的身形顿时平平升起,右掌一拍他背心,将手舞足蹈的他击至那群人当中,淡淡道:“若是范希圣有胆,便让他来找水云派吧!”
说罢。转身默然站在一旁的两女温和一笑:“宜君,青雅,咱们走吧!”
“是,大师伯!”两女忙躬身应是,神态恭敬无比,一脸敬畏之色。
萧月生来到地她们二人中间,伸手轻揽她们温软地腰肢,一手一人。身形一闪,已消失于原地,不见踪影。
躺在地上的众人呆呆发怔,对刚才的一幕,仍觉难以置信,难道世间真有如此武功深厚者?还是一个青年人?!
张宜君与宋青雅只觉一只温暖的大手搂住自己地蛮腰,炙人的热量自大手上涌入自己的身体,浑身顿时变得酥软起来,使不出一丝力气,似乎神智也有些迷迷糊糊的。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
“到了!”清朗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令她们地神智一清,不由红晕满面。脸烫如火,眼神闪烁,不敢去望大师伯,打量起了四周。
此时发觉,周围的景物极为熟悉,好……像……是……紫山脚下!
易容膏无法遮挡萧月生的目光,他见两个少女脸颊生晕,娇羞可爱,不由呵呵一笑,拍了拍她们香肩。送出一股清流,镇定她们地心神,呵呵笑道:“咱们上山吧!”
“是。”两女发出的声音似是蚊叫,即使是张宜君,也不由娇羞无比,大师伯的气息,似乎仍缭乱在心头。
被山风一吹,两女的头脑渐渐清醒,羞意也渐渐褪去。想起了刚才大师伯令人生畏的手段,宋青雅出声问道:“大师伯,那个范存义,就那么放过他么?”
“放过他?”萧月生负手而行,步履从容,崎岖难行的山路在他脚下,仿佛坦途大道,悠然自得,他淡淡一笑:“他会惨嚎三日而亡。”
“惨嚎三日而亡?”宋青雅缩了缩秀美的脖子,易容的俏脸微微一变,与大师伯另一侧的张宜君对视一眼,怯怯道:“是不是太……太……重了?杀了他便是了。”
萧月生微微一笑,不想多说,他虽想增强她们的自保之力,却不想污了她们地纯洁心灵,只是淡淡笑道:“杀鸡儆猴,需矫枉过正,若不是怕吓着你们,那些人,我一个不会留!”
那些人是霹雳堂地人,注定是敌人,他看似放过了他们,但体内已被他种下了类似生死符一般的暗劲,一旦与自己对敌,他们的生死,仅在他一念之间。
两女顿时噤若寒蝉,吐了吐舌头,这才知道,大师伯不仅会救人,杀起人来,更胜几倍!
今天地天气不错,阳光极好,水云派上下都在练武场上练习礼仪。
萧月生在上山之时,便让迎宾的宋雪燕去寻掌门,让掌门与他的几位师妹到寒烟阁内来,还有峨嵋派的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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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如鉴的寒湖,薄雾笼罩,朦朦胧胧,清亮的鸟鸣隐隐传来,更增寒湖几分静谧。
寒湖之上,建有一座两层的楼阁,还有两座飞檐小亭护卫左右,楼亭之间由蜿蜒曲折的迥廊连接,精致优美,薄雾之中,绰绰约约,宛如仙境。
这便是萧月生新建的寒烟阁,实是欣赏风景,静心养性的理想佳所。
寒烟阁地第一层,是整整一间屋子,不像二层那样分成几个房间。
以轻纱幔帐与屏风隔成几座小间,四面共有八个窗户,一齐打开,可以尽览周围的风景。
月白地毯铺就,将阁内映得光芒柔和,轩案、锦墩、软榻,似是杂乱摆设,辅以白纱幔帐与萧月生亲自所画的屏风,周围悬以字画,整个房间显得温馨而高雅。
此时,寒烟阁内,温暖如春,淡淡的茶香袅袅不绝,一闻便知,绝非凡品。
温玉冰与座下弟子们,还有峨嵋派的贝锦仪与周芷若,皆盘膝坐于月白地毯上,宋青雅与张宜君则乖乖坐在萧月生的身后,低眉顺眼,暗自打量着这座屋子,心下赞叹羡慕不已。
“秋儿,你是说,你将霹雳堂的少堂主杀了?”温玉冰云鬓高挽,秀额光洁如玉,微蹙着黛眉,看着萧月生,慢慢问道。
她正穿着一身湖绿色的襦裙,月白夹袄,透着一股轻灵青春。
“嗯,正是!”萧月生把玩着雪瓷茶盏的盏盖,淡淡点头,似是漫不经心的回答。
“秋儿!”温玉冰嗔瞪他一眼。
萧月生这才将盏盖合上,放下茶盏,摇了摇头:“这个小子知道宜君与青雅是水云派的人,仍要意图不轨,……他自取灭亡,我也只能成全于他!”
“可也不必杀了他啊,教训一番便是了!”温玉冰哼了一声,黛眉紧蹙,忧心忡忡。
水云派中,也只有她这个做师父的,才会指责他,其余几位师妹,生不出置疑之念。
萧月生心下暗叹,自己的师父果然不是做掌门的料,他不但不失望,反而很喜欢,笑了笑:“师父,你何不问问贝师妹,若是峨嵋派遇到了这种事情,会如何对待范存义?”
温玉冰盈盈妙目望向贝锦仪。
贝锦仪身着月白襦裙,素淡清雅,秀美不群,见温玉冰望过来,微一犹豫,瞥了一眼淡淡微笑的萧月生,慢慢说道:“我曾听师父说,身为女子的门派,人们心底里总觉得好欺负,必须行事狠辣,让他们害怕,若是不然,即使有三头六臂,也招架不过来。”
这是水云派的私事,她实在不想插进来,但既然是他相邀,也狠不下心来拒绝。
温玉冰苦笑一声,这个道理,她并不是不知,但行事狠辣,需要强横的武力凭仗,峨嵋派武学高深,水云派却没有什么倚仗。
自己的大弟子固然武功高绝,几个弟子也武功高强,但他们很少有拼杀的经验,两人交手,生死并不仅取决于武功。
水云派力单势薄,好汉架不住人多,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怎么活?
她知道萧月生的武功高绝,但究竟高到何种程度,却并不清楚,况且也没见过大弟子杀人,有此忧心,也是关心则乱。
“萧……萧师兄,霹雳堂的堂主范希圣,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这你……知道吧?”贝锦仪秀美的脸庞微微泛着苦笑。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51章 屈服
“听说过,好像一套金刚掌练得不错。”众女惊诧的注视中,萧月生竟是点点头,满不在乎。
“你原来知道……”贝锦仪也不由苦笑,暗叹他的胆大包天,便是峨嵋派,也不想招惹他,当然,也是因为他不招惹峨嵋派之故,井水不犯河水。
霹雳堂能够屹立不倒,虽然与范希圣的武功高强,谋略不凡有关,更加重要的是,他的背后有少林的影子。
范希圣是少林俗家弟子,武学天份极高,虽然并不能学少林七十二艺,但金刚掌乃是脱胎于七十二艺中的大力金刚掌,虽然威力略有不如,却也是武林中极高明的掌法。
凭着一双金刚掌,他闯也赫赫威名,加之其品格方正,聚拢了不少的高手,创立霹雳堂,威慑川蜀,在整个成都城都一枝独秀。
当初萧月生第一次到成都城,像已将霹雳堂的老底弄清,却并没有想动一动的念头,因为水云派还不够强大。
但如今他已惧,有阵法之护,无人可以侵入紫山,自己的瞬移之能业已恢复,道学修为虽未到达鼎盛之时,但天下武林中人,在他眼中,却不值一提。
“秋儿,难道你还要去惹少林派吗?!”温玉冰心下吃惊,自己这个大弟子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
少林源远流长,许多门派固然能够强盛一时,却无法永兴不衰,唯有少林,历百年而不坠,其根基之厚,天下第一,即使是武当派,也远非能比。
“师父放心便是,只需严令弟子们不出山。谁又能耐我何?”萧月生神情笃定,温声说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温玉冰听闻,略一想,也明白,有阵法的存在,外人很难侵入紫山,只要弟子们不出山。倒也并无大碍,况且,这些年来,弟子们也很少下山,乍一出去,便惹出了祸端。
“萧师兄说得不错,有这般玄妙的阵法保护,即使武功再高强,也无法进得来。”贝锦仪点点头,她对于紫山所有阵法的奇妙。体会极深。确实是鬼神莫测,根本无法可破。
“可少林根深叶茂,卧虎藏龙。人保有人也精通阵法……”温玉冰摇了摇头,仍旧担心。
“呵呵……,师父也太少瞧弟子了,纵使是精通阵法的人来,也定要他来得去不得!”萧月生摆手笑道,重重点头:“师——父——,放心便是,没事的!”
温玉冰见他笑吟吟的不在意,虽然担心,却也无奈。长叹一声;“你呀——,能少惹麻烦,便别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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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城地城西,一座颇为破落的大宅内,乍看上去,只是以为一种没落的宅子,甚少有人知晓,这是霹雳堂的总部。
外面破败,里面的家具仍是如此。彻头彻尾的破败,但窗门非常严实,隔音效果极好。
此时,破旧的大厅内,虽然天气闷热难当,却仍旧窗户紧闭,厅内坐着三人,躺着三人,皆是默然不语,沉闷之极。
主座之上,一身灰衣,与僧袍的质地相似,面容朴实,鼻挺口阔,身材健硕雄壮,看着甚是威猛。
下首一左一右分座两人,一人须眉皆白,脸上皱纹纵横密布,眼睑低垂,似睡非睡,看上去已是垂垂老朽,只是偶尔眼睑开合间,精芒四射,丝毫没有暮气沉沉之感。
另一人则是面容清矍地中年男子,颌下清髯,目清神朗,清亮的双眸显出不凡的睿智。
“啪”中年英威的男人用力一拍方桌,腾的起身,在深紫的地毯上走来走去,一脸的烦躁。
这个中年男子,若是成都城的人见到了,定会忙不迭的打招呼:“范堂主安好。”
成都城内,风头无俩的人物,霹雳堂地堂主范希圣,便是这个貌不惊人地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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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午,当他自外面办完事回来,属下禀报,出事了。
他并未在意,霹雳堂身为成都城内的第一帮派,每一天皆是事情不断,出点儿状况,并不稀罕。
待进了大堂,见堂内站了不少的人,几位客聊高手,还有副堂主与长老,齐聚一堂,他见到他自己的儿子,正躺在地上,用力的翻滚,凄厉的惨叫,不忍闻看。
自己的左膀右臂,霹雳堂的副堂主蒋昭南与长老李慕风正要按住儿子,察看伤势。
范存义这个儿子,乃是霹雳堂堂主范希圣最挚爱的夫人所生,当初的他去少林学艺,其资质过人,心性刚直,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
而他没有答应师父的劝告,未曾剃度进入少林寺,仅仅做了一个俗家弟子,便是因为深爱妻子之故。
他自少林学艺归来,便与妻子成亲,因为难产,妻子替他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便撒手人寰,他却从没生起续弦之念。
这个儿子,他自是喜爱异常,但他深明溺爱之祸,故对其要求极严,动辄责罚,尤其是其武功地修炼。
但他毕竟忙于帮务,很少能够顾及儿子,范存义在他面前,畏于棍棒,倒也是处乖儿子。
儿子好色成性,范希圣也略有耳闻,两个左膀右臂也曾直言相劝,需得管束少堂主,不能任他胡为,否则,定会替霹雳堂惹来大麻烦。
但范存义也并非草包一个,惹事之前,先会打听好其背景,量力而行,欺软怕硬,一直以来,并未闹出什么风波,范希圣便未在意。男人嘛,好色一点儿,也算不得什么大缺点。
“这早怎么回事?!”范希圣并未管儿子的惨叫,而是望向直挺在地上的两具尸首,沉声喝问。
他面色沉肃,上前两步,将他们身上蒙着的白布揭开,露出安然如睡的两幅面容。眉头一点儿暗红血迹极为醒目,宛如朱砂点上。
“堂主,碰到硬茬子了!赵兄弟与张兄弟为了保护少主……”一人抱拳悲声道,脸上隐隐带着茫然之色,神情飘忽,不甚正常。
范希圣上前俯身,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发觉已是冰冷无比,显然死去多时,只是脸上看不出罢了。
他抬头起身。面色冰冷。杀气盈盈,令人不敢直视,向其中一位面色沉静的中年人道:“从头开始说。简兄弟,你说说!”
他们一帮人,大多脸上浮着茫然恍惚之色,那位简兄弟沉静自如,显得鹤立鸡群。
他说话条理清楚,口才亦佳,在旁边范存义惨嚎阵阵中,仅用了几句话的功夫,便将事情的原委说清,但也仅是说事情经过。并未将萧月生地可怕描述。
范希圣面色铁青的望着自己昏迷不醒的儿子,蒋昭南使遍手法,见无法解去他的痛苦,只能点其昏穴。
“这么说,是水云派的人杀了赵兄弟与张兄弟?!”他望着姓简的客聊,此时的脸上,已了镇静从容。
“这个嘛,在下倒不敢确定,……此人武功太高。匪夷所思,实不知从何而来!”姓简的男子摇了摇头,沉静地脸上也露出一抹茫然。
范希圣挥手让一脸恍惚之色的他们下去,闷热的大厅内,只留了副堂主蒋昭南与长老李慕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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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闷哼声自躺在地毯上的范存义的嘴里响起,打破了堂内的沉默,他虽在昏睡中,脸上却露出痛苦难耐之色,低低呻吟,像是在做着噩梦。
蒋昭南一身青衫,颇有几分飘逸风采,自椅中起身,来到范存义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脉相,又点了一指在其昏穴上,起身摇着头:“存义受制的手法非常诡异,无法完全压制下来!”
“水……云……派……!”范希圣虽然心疼自己的儿子,却一直没去管他,当做听不到他地呻吟。
对于儿子地好色,蒋昭南与李慕风一直看不过眼,没想到,被他们不幸言中,果然惹出了祸事,范希圣心里满是恼怒。
“活该!”范希圣瞪了昏迷的儿子一眼,恨恨骂道。
“这个水云派,怕是不简单啊……”李慕风一直低垂眼睑,似睡非睡,老神在在的说道。
蒋昭南坐回椅中,点点头:“李老说得不错,这个人,我断定,就是水云派地,否则,那两女也不会称其大师伯,……再者,若仅是交好的门派中人,最多仅是略施薄惩,断不会下此狠手!”
他的话颇为中肯,若是常人,救人时,甚少会在不知深浅的情形下贸然杀人,白白为自己树仇。
走来走去、焦躁不安的范希圣点点头,努力喘了几口粗气,沉下心来,开始思忖究竟如何应对。
“两枚松针取人性命……,我看,简兄弟他们几位不像是夸张,这也太过荒谬!这一次……,需要小心行事!”蒋昭南抚着颌下的清髯,摇头缓缓道,脸色沉凝,不甚好看。
从那几位客聊脸上的恍惚神色,范希圣也知道,这次的敌人确实非同小可,他们可是一向傲气冲天,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若非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断难齐齐吓成这般模样。
“李老,我看,存义所中地手法,怕是会害其性命!”蒋昭南再次点中了范存义的昏穴,止住了他的呻吟,抬头向垂帘坐于椅上的李慕风叹道。
须眉皆白,垂垂老朽的李慕风缓缓睁眼,矮下身,探了探范存义的脉门,几息之后,坐回椅中,摇了摇头:“经脉收缩,血气逆流,这种手法,实在歹毒之极,……时间一长,仅是三两日,便会爆体而亡!”
“可有解救之法?”范希圣忙问。
李慕风摇头,悯然的望着痛苦难当的范存义:“怕是除了出手之人,很难解开,……即使能够解开,也非三两日,那时,怕是人已不在了!”
蒋昭南抚着清髯,微微沉吟,忽然开口:“堂主,你带上存义,去一趟水云派,让那个出手的人救存义,咱们堂内之人吊在你身后,……那两位女子安危无羔,谅他不会苦苦相逼才是!……然后怎样,先救下存义再说!”
既然李慕风如此说,蒋昭南便息了请人帮忙地念头,成都城内,所有好手全在霹雳堂,若再去请人,也非三两日的功夫能够请得,况且,太过冒险。
“不行!……如此一来,我有何颜面对死去的赵兄弟与张兄弟?!”
范希圣一摆手,断然拒绝,看了一眼地下的儿子,眼中闪过决然,重重一拍桌子:“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个臭小子了,……派人收集水云派的消息,杀我霹雳堂兄弟,定要血债血偿!”
“堂主且慢!”蒋昭南匆忙打断他的话。
“少堂主是咱们霹雳堂的根本,断不可有意外!……堂主,咱们忍一时之气,再徐徐图之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况且,只要救下少堂主,也可向少林求援!”他苦口婆心的劝苦。
以他的了解,这样的事情,怕是堂主真能干得出来,但也许仅仅惺惺作态,可不管真假,他也只能出来劝阻。
听那些客聊们的描述,那个水云派中的男人,着实可怕,以他们所描述的武功,整个霹雳堂全冲上去,怕也是白搭。
“嗯,昭南说得有理!”一直低垂着眼睑的李慕风缓缓点头,然后再次闭上嘴,恢复了半死不活。
范希圣默然不语,一手揉着眉心,脸色变幻。
“堂主,我还是实说吧!”
蒋昭南见他仍在犹豫,再加一把火:“即使咱们霹雳堂全部人马拉出去,怕是也对付不了那个人,只是白白流血罢了!”
他缓了一口气,恳切的苦笑:“……如今,只能让堂主你忍一时之辱,先救存义,见一见那个人,再图后计也不迟!”
“存义说得,未尝没有道理!”一直眼睑低垂,似睡非睡的李慕风再次忽然开口,然后闭目不言。
“……好……吧——!”范希圣缓缓点头,冷着脸,桌上掌印宛然,入木三寸:“不必派人跟着,我独自去!”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52章 登门
萧月生纵然料事如神,一切尽在掌中,却也没有想到,本想让范存义多遭些罪再死,却也是留下了几分生机,世事之难料,可见一般。
水云派上下,唯有一个人正在担心,那便是温玉冰,其余几位弟子,对大师兄尊崇如神,小小的一个霹雳堂,实在不足挂齿。
宋青雅的性子轻灵,回来之后,在师姐妹当中,将萧月生弹指间杀人于无形好一番渲染,大师伯的形象,在她们一众弟子当中,更加神秘莫测,心中也自豪无比,有这样的大师伯为自己撑腰,再也不怕别人欺负自己了!
傍晚,她们师姐妹正坐在贝锦仪的屋里闲聊,柔和的灯光,乳白的地毯与幔帐,显得温馨而舒适。
坐于轩案旁的贝锦仪放下毛笔,轻轻转身,见周芷若叭在床榻上,月白丝绸袍尽显优美的曲线。
她正手里拿着一卷书,明眸一片散乱迷离,毫无焦距,秀雅清丽的玉脸微沉,秀眉微锁,一幅忧心忡忡的模样。
一身睡袍的贝锦仪不由好笑,轻声道:“芷若不必担心,看萧师兄不似鲁莽之人,行事自有深意,况且,即使是对付霹雳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少林派……”周芷若正扬起俏脸,一脸忧色,明眸中波光流转,煞是动人。
“少林又怎么了?!……咱们峨嵋境内,容不得少林放肆!”贝锦仪轻哼一声,抿了抿嘴唇,隐露几分睥睨之色。
她们峨嵋派谁的帐也不买,独来独往,即使是少林派,也毫不畏惧。
“那师父……”周芷若冰雪聪明,听出了师姐的袒护之意,若真有少林派来人。峨嵋派不会袖手旁观!
“师父一定会答应的,放心罢!”贝锦仪轻轻一笑,笃定得很。
周芷若点点头,有些羞涩,忙又拿起书,装做看书的样子,惹来贝锦仪一阵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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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湖之上,阵阵琴声飘起。时而停顿,再次响起,似是有人学琴。
寒谷松林,柔和的光芒笼罩,恍如玉树银花,寒烟阁中,藻井内嵌着两棵夜明珠,将整个寒烟阁笼罩在乳白的光芒之中。
一楼之中,乳白的地毯上,萧月生身着宽松的青袍。盘膝坐于一张琴案前。琴案地另一侧,则是淡妆素抹,娇媚动人的小蝶。
他正在传授小蝶琴艺。
琴案旁是一张书案。身穿白衣的小情正坐于书案旁,专心的练着书法,吹弹可破的娇嫩脸庞,专注凝神,长长的睫毛偶尔一颤,极是动人。
萧月生闲来无事,便开始调教两个侍女,想将她们变成自己的左膀右臂,免得自己事事躬亲,太过麻烦。
在夜明珠乳白的光芒中,加之乳白地地毯中,两位白衣少女肌肤晶莹如玉,仿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