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18部分阅读
    无翼而飞地两柄剑似是长着眼睛,缓缓落到他手中,如此诡异地景像,大厅内的众人自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不禁怀疑自己眼花。

    萧月生行事固然低调,但也不乏高调之时,高低只是随自己的心情,任意而为,从不在乎常人地目光,也不管此举是否过于惊世骇俗。

    萧月生将两柄剑分别递于杨玉琪与柳清泉,以目光示意,让她们送回各人的手中。

    两女盈盈起身,素手执长剑,袅袅娉娉,曼妙动人,分别来至葛正明与方碧琳跟前,将长剑缓缓插向两人腰间的剑鞘。

    方碧琳并未抗拒,任由柳清泉将长剑插回自己鞘中,点头微微一笑,算是谢过。

    葛正明却神情紧张,他被杀父之仇冲盈胸间,杨玉琪勾魂慑魂的容光仅令他呆了呆,随即身体绷紧,硬下心肠,伸手去拦杨玉琪的玉手。

    他是前来报仇,岂能任由对方摆布,抵挡住鼻间传来的淡淡幽香,右手箕张,探爪抓向杨玉琪的素手,想要夺剑。

    杨玉琪淡淡一笑,却清冷异常,冷艳傲人,仿佛风雪中的寒梅,素手微颤,妙至巅毫的躲过他的一抓,陡然轵快,影子一晃,剑已归鞘,素手地残影仍存。

    周围紧盯着他们观看的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咋舌不已,如此奇快的手法,若是与人对招,谁能躲得过?!

    将长剑各自归鞘,两女转身,袅袅的一步跨出,倏然出现在萧月生的桌旁,似是缩地成寸一般。

    这两手奇功,令大厅内的诸人心中一片空白,实在难以尽叙心中的震惊,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萧月生潇洒的起身,一身青衫,磊磊落落,略一抱拳,向四方拱了拱,不疾不徐的说道:“在下水云派萧南秋,与几位师妹游历天下,恰逢其会,遇到方老爷子五十大寿,特地前来恭贺,实在不想如此吉时,染上血光。”

    他声音清朗如下,不疾不徐,却悠悠缓缓地传至每一个人耳中,仿佛便在他耳边说话,厅内的诸人一听,浑身一畅,如沐春风,也觉其人内功高深之极,只是与刚才遥擒长剑之举比起来,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萧月生放下两手,复又坐了下来,淡淡的瞥了葛正明一眼,洒然一笑:“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位崆峒派的葛少侠又何必急在一时,扰了大伙儿的兴?!”

    “这是在下与方无病的事,阁下最好不要插手!”葛正明冷哼一声,心中凛然,实在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横插一脚,竟敢不将崆峒派放在眼中!

    萧月生似是未听到他的话,面色温和如故,缓缓而道:“素闻崆峒派拳法惊人,剑法绝伦,有此机会,自是要讨教一番。”

    萧月生笑了笑,抚掌一拍:“……嗯,这样吧,若是葛少侠能在我小师妹剑下走过五招,在下自当拍手走人,不理此事,水云派从此闭山不出,……如若不然,葛少侠还是去忙该忙之事罢!”

    他的话,宛如一颗炸弹,令厅内嗡嗡作响,低声议论。

    萧月生的口气实在太大,五招之数,听起来颇有些侮辱人之意,令人实在难忍。

    柳清泉盈盈站了起来,萧疏影不在,她自然便是小师妹。

    她清如潭水的明眸眨了眨,冲众人嫣然一笑,点了点头,复又坐下,表明自己便是小师妹。

    虽然气质优雅雍容,但她清潭般的明眸一眨动,自然便泛起了纯真烂漫的气息,使人观之生爱。

    如此情形,葛正明已被逼得再无退路,若不敢应战,便显心虚,岂不是说,自己的崆峒剑派,竟然挡不住五招水云派剑法,崆峒派的颜面何存?!

    他虽是瞒着师门长辈私自寻仇,但对于崆峒派,却是感情深厚,自是极力维护其声誉。

    “好——!……这可是你说的!”葛正明狠狠的答应,脖颈青筋微露,似在声嘶力竭的说话一般,但声音却是低沉沙哑。

    “萧先生,这……”方老爷子来到萧月生身旁,露出几分为难,眼神中却透着感激。

    前来寻仇之人乃崆峒弟子,无数的好友却无一敢出头相助,偏偏初逢乍见的萧月生直接面对面的抵了上去,他心中岂能不感激万分?!本书由  555首发更新

    第一章第82章 影响

    清晨时分,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林中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欢快清亮,闻这悦耳。

    四川境内的一处官道上,两旁松林相夹,清脆的马蹄声在幽静的林间传荡,透出几分空灵。

    此时,人们多数还未上路,官道之上,行人罕见,唯有这两匹马并辔而行,翻蹄小跑了一阵儿,到了松林相夹的这一段儿,便缓缓徐步,似是并不急着赶路。

    马鞍之上胯坐着的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玉树临风,一身儒衫,面容英俊,实是少见的美男子,宛如白面书生,女的修眉凤目,樱唇琼鼻,身着月白的罗衫,显得一尘不染,美丽脱俗,也是少见的美女。

    两人并辔而行,神态亲密,宛如金童玉女,说不出的般配和谐,实乃天作之合的璧人。

    “师弟,我本想,你定会趁着此次出山的机会,多去几处游玩一番呢,借故赖着不回去呢!”

    那美貌的女子嫣然微笑,凤眸之中眼波流转,在身旁男子的玉面上溜了一下,嘴角微抿,声音从容温柔。

    那白面书生正低着头,闻言抬着看了她一眼,没精打采,默然的摇了摇头,深深的叹息一声,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这可不像你呀!”那美貌的女子抿嘴笑问,凤眸中却隐隐透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师姐,别提了!”腰间佩长剑的白面书生摇头,没好气的瞪了师姐一眼,耷拉着脑袋,双肩软榻榻的,神采全无。

    这师姐弟二人,却正是重柳剑派的最杰出弟子,宋月竹与柳飞云,两人俊男美女。青梅竹马,说起话来,也显得极为亲密。

    宋月竹却不想放过他,抿嘴嫣然微笑:“我倒要看看,这倒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她望着天空,转动臻首,似是真的在确定太阳是否自东边升起。

    “师——姐——!”柳飞云实在无奈。哀求的叫了一声。

    “那就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傲气冲宵的师弟会变成这样?……师姐我实在好奇得不得了!”宋月竹转回头来,得意地盯着他。

    “好吧好吧,我说还不成嘛?!”柳飞云垂头丧气的点头,苦着一张英俊的脸。

    “其实,师姐你那么聪明,也一定猜到了!”柳飞云叹息了一声。

    “快说!”宋月竹瞪大圆眸,狠狠叱道。

    “好好!”柳飞云忙答应,叹了口气。正起了脸色。语气沉凝的摇头:“……在方府上,看到了那场比试之后,师姐你说。我还能有心思玩闹吗?!”

    宋月竹点了点头,抬眉问道:“你是说柳妹妹与葛正明的比试?”

    “是啊,……五招,嘿嘿,只有五招!”柳飞云苦笑了一声,怅然若失,无奈的摇头。

    宋月竹有些恍然,黛眉微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这个啊……,唉——!……你又不是不知晓。那位萧先生的武功高得出奇,有如此结果,也并没什么值得惊讶地,……他不是与那痊徐帮主也订下了五招之约吗?”

    她不禁想到了那位萧先生,刚与他们一行人接触时,虽然在称呼上,李若云她们几个称呼他为大师兄,但并无世人那般循规蹈矩,反而异常随便。异常亲密,丝毫没有长幼之别,嘻嘻哈哈,说说笑笑,乍看上去,似是礼法不修。

    但是她们的仪态,却是完美得惊人,直令宋月竹以为,她们对这位大师兄毫无敬畏之心,加之,他看上去一如平常人,根本不像是练过武功的,宋月竹便推测,这位大师兄,仅是辈份高,实在没有什么真才实学,所以才会如此。

    后来,见到了萧月生显露武功,宋月竹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心中陡生敬重这念,这才是所谓真正的高人吧,不拘俗世之礼,潇洒自如于世事。

    “师姐……”柳飞云见她呆呆发怔,忙轻喝了一声。

    “嗯?……噢!”宋月竹雪脸微红,略有些不自然,脸颊升起了两团红晕,娇艳动人,令柳飞云不禁看呆了眼,只觉此时的大师姐,让自己恨不得搂在怀里,狠狠的亲一亲。

    “瞧什么呢!”宋月竹见师弟傻笑的模样,不由狠狠剜了他一眼,娇声嗔斥。

    “没……没什么!”柳飞云慌忙转过头,心中却忽然怅然若失,大为不舍,直想再次转头。

    宋月竹很快收拾了心情,返回思绪,微微笑道:“莫不是看到柳妹妹的剑法太厉害,师弟你自惭形秽了?!”

    柳飞云借机转回头来,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目光黯淡。

    “唉——!……也是,她们的武功确实强得匪夷所思。”宋月竹理解地点了点头。

    “那个崆峒派地葛正明,剑法已经极为高明,怕是仅比我略逊一筹,在柳姐姐面前,却全无还手之力,换作是我,怕也是那个结果!”柳飞云心中有话,不吐不快,正好找到了出口。

    “五招,仅有五招啊!……依我看,若不是柳姐姐心软,怕是一招他也接不住!”

    “可怕,太可怕了,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剑法,我辛辛苦苦练剑还有什么用?!”柳飞云挥舞着双手,痛声疾首,瞪向师姐宋月竹。

    见他如此激动,宋月竹心中微讶,忙轻声安抚:“好好,……师弟啊,柳妹妹她们的武功是高,但咱们也不必妄自菲薄呀,你如此年轻,剑法已经极高,虽然比不上柳妹妹她们,但与别人相比,却是佼佼者啊!”

    她见师弟的情绪稍平,心中舒了口气,缓声柔和地说道:“你看,崆峒派可是名门大派,那个葛正明,想着为父报仇,一定是拼了命的练功的,也必然是崆峒派的杰出弟子,但他的剑法比起师弟你,还是差上不少,师弟也足以自豪了!”

    这些话,直接说到了柳飞云的心里,他习惯于听大师姐的话,因为师姐聪慧过人,听她的总没有错。

    “好吧,做不成天下第一,那我就做天下第二剑吧!”柳飞云少年心性,感慨来得快,却得也快,漏*点很快便在胸膛充盈,前一刻还是垂头丧气,此时,却已神采飞扬,用力的一甩手,剑光一闪,长剑出鞘,将路旁的一棵松树枝砍下。

    宋月竹看着他略带孩子气地举动,不由摇头失笑,笑意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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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崆峒派弟子葛正明与水云派的柳清泉,两人的比试,实是令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无以言对。

    葛月生一直以五招为限,并非无因,盖因李若云她们最上乘的剑法,便是水云四剑,正是萧月生当初亲自所授。

    萧月生虽然自负,行事却不失谨慎与小心,多加一招,算是缓冲,水云四剑施展出来,若仍不能伏敌,不如住手,既能彰显守信,又能保存颜面,一举数得。

    看着葛正明茫然失措的离开,场内的众人不失同情者,堂堂的崆峒派弟子,名门下的高徒,竟然接不下一个纤纤弱女子五招,对他地打击,实在太过巨大。

    不过,崆峒派的声誉,倒并未受损,若是对方的剑法差一些,与崆峒派弟子大战数百回合,然后崆峒派的弟子落败,人们还会嘲笑其技不如人。

    但对方的剑法委实匪夷所思,人们反而不会去怪崆峒派的剑法不高明,心中思忖,便是武当派的大侠们来了,怕是也得落得这么个结局!

    人们的心思,便是这般古怪多变。

    萧月生他们一行人,被方老爷子坚决的挽留在方府,要好好表达自己的一番谢意。

    方碧琳心中的感激更甚,萧月生此举,不啻将崆峒与峨嵋派的矛盾接了过去,替峨嵋派挡了一阵,崆峒派即使要寻回面子,也只能去寻水云派。

    如此的举动,委实太过无私,方碧琳身为灭绝师太座下弟子,其中利害,自是认得清。

    “师兄,你真的打算拿崆峒派开刀吗?”李若云身着月白的睡袍,丝质睡袍之下,隐隐呈现起伏的峰峦,曼妙隐隐。

    她们正呆在萧月生的屋子里,温暖的烛光下,齐齐坐在他的榻上,萧月生反而坐在榻前的梨木椅中,小蝶与小情坐在他旁边。

    屋内温暖而不炎热,被萧月生取出一块儿玉佩,布下了一道阵法,消暑去热。

    李若去师姐妹四人皆着月白睡袍,秀发披肩,妩媚诱人。

    李若云端庄的曲腿斜坐,林晓晴则半倚在她身上,大腿被柳清泉枕着,杨玉琪则侍在李若云的另一侧,四张玉脸在烛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宛如白玉。

    自己的居心被二师妹看出,萧月生也并未意外,仅是略一点头,白玉杯轻轻晃动,杯中之酒却平静如昔。

    “崆峒派也不算弱呢。”林晓晴语音娇嗲,盈盈的眼波在灯光下异常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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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83章 来人

    李若云淡淡摇头,清冷的明眸透出几丝娇嗔:“先是少林,接着又是崆峒,师兄,若让师父知道了,定不会轻饶了你。”

    柳清泉翻过身来,离开林晓晴的大腿,在榻上趴着,抬头问:”没那么厉害吧?……那个霹雳堂的只是一个俗家弟子罢了!”

    “问师兄罢!”李若云终于忍不住,清冷的表情被气恼所代替。

    她对世事虽漠不关心,甚少介于俗事之中,却并不纯真,反而冷眼看世界,对世间的规则,更能看清。

    “少林真的会找上门来,师兄?”柳清泉轮廓深刻的玉脸带着担扰,小心翼翼的问。

    “呵呵……”萧月生只是喝了轻抿了口清秋露,但笑不语。

    “大师兄可是求之不得呢!”林晓晴轻倚着李若云,妩媚的白了大师兄一眼,哼了一句,散发着慵懒的风情。

    萧月生不禁感叹,自己的几位师妹难得的聪慧过人,除了柳清泉过于纯真,其余三女,俱是目光如炬。

    柳清泉见大师兄轻抿着美酒,悠然从容的模样,登时心中大定,眼珠一转,嘻嘻娇笑:“不怕,咱们外面摆着阵法呢,外人根本进不来,任他们折腾去吧!”

    她们也懒得多说,天榻了有高个顶着,有大师兄抵在身前,她们心中宁静,毫无所惧。

    “师兄,看人家方老爷子,对你好得赛过女婿!”

    杨玉琪觉得大师兄胸有成竹,不想再说这些,免得惹他不痛快,便转开话题。抿嘴微笑,目光盈盈,泛着戏谑之意。

    众女登时都笑了起来,纷纷举袖掩口,在烛光下,仿佛数朵夺目的鲜花绽放,娇艳绝伦。

    方老爷子对他们感激之极,听女儿说起。萧月生喜欢喝酒,便千方百计的搜集好酒,直接派人送去了水云派,坚决之极,容不得萧月生他们拒绝。

    萧月生倒也不与他客气,翻数收下,这些酒,品质虽不如自己所酿,但用来宴客,却也足以撑起场面。他可不想拿自己酿的酒请别人。

    寿宴当天的晚上。在方老爷子的寝室中,***通明。

    方老爷子允见如此热闹,说说笑笑。与宾客交谈,兴奋了一天,此时有些精力不济,半躺在榻上,后背垫着锦被。

    方碧琳与她的两位兄垂陪着他说话,几人谈及了萧月生。

    “琳儿,这位萧先生看起来万事不荧于心,却不像笨人,为父一直不明白,他为何不计利害的挺身而出?”方老爷子抚着银髯。大是不解的望向方碧琳。

    “可能是瞧在峨嵋派地面子上吧……”方碧琳一身湖绿的罗衫,更增几分青春的气息,容颜娇美,若有所思的回答。

    “不像……,不像……”方老爷子抚须摇头,方碧青与方碧云也跟着摇头,这种想法显然不能让他们认同。

    “爹爹!大哥二哥!你们可别胡思乱想!”见到父亲与两位兄长的目光,方碧琳能看出其中透出的暧昧,不由娇嗔的白了他们一眼。

    “呵呵……。呵呵……”方老爷子老怀大慰,笑得欢畅,更令方碧琳恼怒不已。

    “呵呵……,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萧先生是一位英雄,见了妹妹,有怜香惜玉的念头,也是理所当然嘛!”在方碧琳的眼中,二哥方碧云的笑格外难看。

    “你们胡说些什么呀!”方碧琳苦笑不得,杏眼圆睁,娇嗔道:“萧先生刚及弱冠,我比他大多了!”

    “原来他竟这般年轻?!……沉凝稳重,实在不像!”方碧青微露惊讶,随即笑道:“为兄发现,贝女侠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又胡说!”方碧琳忙打断他下面的话。

    关于师姐贝锦仪与萧先生之间的关系,与贝锦仪亲密的她岂能不知,只是,她心中颇是不看好其未来,贝师姐虽然温柔貌美,丰韵动人,但毕竟年纪相差不少,况且,小师妹周芷若对萧南秋也是芳心暗属。

    可以想见,未来的日子,师姐定会为情所苦,令人担心,却又无能为力,她早已陷得太深了!

    “不过,小妹,若他能做方家的女婿,那可是天大的幸事!”方碧青笑望着她。

    方碧琳白了大哥一眼,苦笑着摇头:“大哥可真敢想!你没见到,他的几位师妹,哪一个不跟天仙似地?……你小妹我这蒲柳之姿,根本不入人家地法眼呢!”

    方碧云听出小妹话里泛着淡淡的酸气,忙笑道:“小妹的美貌绝不在她们之下,可别妄自菲薄!”

    方碧琳虽知二哥是哄自己高兴,却也不由笑了笑,摇头叹道:“这位萧先生,行事高深莫测,咱们也别胡乱七八糟猜测了,依我看,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崆峒派,可能是怕贝师姐出手,所以提前出招吧!”

    “不管怎么说,人家可是帮了咱们地大忙,要好好谢谢他。”方老爷子半躺在榻上,手抚银髯,目光扫视兄妹三人,满脸笑意。

    到了他这个年纪,对于亲情体会弥深,能够看到儿女承欢膝下,是莫大的幸福。

    接着,他们开始讨论,究竟要如何招待萧月生他们,才能表达出诚挚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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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萧月生他们一行滞留在方府时,成都城内,霹雳堂的堂主范希圣与其子范存义已经返回,同行的还有五位少林僧人。

    经过范希圣授业恩师的探察,儿子范存义身上的禁制已全部解开,并未留有暗手,令他大舒了口气。

    范希圣的授业恩师,乃是少林圆字辈的圆音大师,武功不俗,听闻弟子所述,受尽屈辱,不由对这个萧南秋生出怒气。

    圆音虽为佛家弟子,辈份不低,但大半心思都花在武功上,佛法的修持,却差得太远,性情激烈,嫉恶如仇。

    少林派一向执武林之牛耳,虽然行事谦和,但霸气隐隐,武林中罕有人敢捋其虎须,见到有人竟如此不留情面,自是要寻回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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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84章 失态

    “你还知道回来——!”温玉冰见到大弟子归来,未喜先怒,冷艳的脸庞挂着寒霜,冷冷斥道。

    萧月生心中庆幸,幸好先将几位师妹与小蝶小情她们撇开,单独来见师父,否则,被师父耍这么一通脾气,颜面何存?

    这句括,师父已说了无数次,但这一次,萧月生却能听出,她是真的恼了,想想也是,这已经是三天没有回来了。

    对于自己瞬移的神通,除了水云派之人,萧月生不想让外人知晓,即使亲如峨媚派的贝锦仪与周芷若。

    这项神通,太过骇人,更惹人忌讳,若是让灭绝师太知道,想必定是寝食不安。

    想一想,若是自己屋中悄无声息潜进人来,委实太过危险,宛如屋梁上以丝发垂着的长剑,随时可能伤着自己。

    在方府中,虽然不如寒烟阁的舒适,但改变一下睡觉的环境,也别有一番刺激。

    到了晚上,他兴起时,将小蝶与小情狠狠一通挞伐,弄得她们婉转呻吟,如泣如诉,旁边屋子的诸女辗转反侧,恨不得堵上耳朵,也是他忽然泛起的一种恶趣味。

    第二日早晨,她们便会羞中带恼的嗅瞪着他,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闷声恼怒,风情万处,萧月生心中闷乐不巳。

    萧月生以天人感应之术,知晓范希圣他们几个己返回成都,于是,向方老爷子辞行,言明派内有事,需要回去处理,方老爷子虽然有心挽留,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依依送别。

    刚出了金宁城。萧月生便以瞬移之法,分别将几位师妹送回派中,然后是几匹马,完后,他颇感吃力。

    歇了口气,便让她们先去派内安置一下,然后,去了水云阁。单独见自己的师父温玉冰。

    温玉冰正躺在水云阁二楼闺房的香榻上,百无聊赖,拿着那本纯阳秘典,研究其中的心法诀要。

    虽然纯阳剑法比起水云四剑差之尚远,但对于一般人而言,已是难得一见的奇功秘技,自有其独到之秘。

    她仅着一身月白的中衣,脸如白玉,秀发披散,乌黑发亮。别有一番动人的风韵。

    她躺在香榻上。时而翻翻私笈,时而扔到床头,闺上明眸。闭眼睡觉,但却睡不着,这仅是上午时分,只好拿过来秘笈翻看,这种循环周而复始,心情越发的烦躁。

    她感觉自己的武学素养尚低,远不如自己地大弟子,闲暇之余,或找他闲聊,或翻看他录下的诸多武学秘笈。得益匪浅。

    先前萧月生在寒谷时,温玉冰还不觉得如何,不去见他,翻翻秘笈,也过得悠然自在,舒心不已。

    但自大弟子离开派中,温玉冰便觉心中空荡荡的、无所依从,即使是看书。也看不下去,觉得提不起精神,一切都是索然无味。

    这种感觉,她已径不是第一次体会,每次皆是大弟子离开水云派时,便钻了出来,扰她心神,却又无法驱除,今她极是无奈。

    巳经三晚没回来了,她越来越觉得不舒服,对大弟子不由恼恨起来,下定决心,若他回来,定要好好骂他一通。

    萧月生忽然回来,自然是撞到了枪口上,劈头盖脸便是一通斥责,冷着玉脸,狠根的瞪着他。

    萧月生坐在榻前的锦墩上,对于师父仅着中衣,毫不避嫌,宛如未见,便是温玉冰也未觉察异样。

    他面露苦笑,对于师父的冷言冷语倒并不放在心上,对于这个冷艳逼人的师父,萧月生甚少敬畏之心。

    “笑什么笑,是不是觉得委屈?!”见到萧月生的苦笑,温玉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恼上加恼,冷冷哼道。

    她雪白地脸颊升起两团红晕,娇艳绝伦,娇躯微微颤抖,着实气得不轻。

    萧月生苦笑着拱手,表特恳切:“师父恕罪,实在因为方家太过热情,每次晚宴,都要尽兴而归,宴席散去,便已很晚,岂能再回来打扰师父清眠?!”

    “油嘴滑舌!”温玉冰绷着脸,娇躯颤抖,听他狡辩,更加气恼,若他想回,哪管打不打扰自己?

    她恨得牙根发痒,无所发泄,抓起身边的纯阳秘典,“哗”的一声,用力朝他扔了过去,直击其可恨的笑脸。

    萧月生轻轻一歪头,轻巧的躲了过去。

    温玉冰见他竟敢躲,怒气更增,颤抖着娇躯,又抓起床头的香枕,用力掷出,怒哼:“叫你躲!”

    随即,又是另一个香枕,嘴中兀自气哼“叫你躲”,眼眶发酸,直欲落泪,只觉得他委实可恨可气。

    直到扔得榻上再无可扔之物,温玉冰方才罢休,已是气喘吁吁,宛如经过了一场激战。

    萧月生难得见师父露出如此小女儿态,不敢更加刺激,只好运功抵挡,将它们纷纷激怒在自己身前,收到怀中。

    “师父……”李若云清冷的声音蓦然在闺阁外响起。

    宛如迎头一盆冷水浇下,被气昏了的头脑顿时清醒,温玉冰看了看自己周围与萧月生,不由心慌,忙抬头道:“……怎么了?”

    一边说着,她轻拭了拭眼角,好在泪珠并未溢出,心中大舒了口气,对正稳坐钓鱼台的萧月生又羞又恼,忙瞪了他一眼,示意赶紧想办法。

    萧月生呵呵一笑,扬声道:“师妹,沏两盏茶过来吧。”

    “好。”李若云应了一声,轻盈如羽的脚步渐渐远去,令温玉冰登时大舒了口气。

    “师父,气消了吧?”萧月生轻轻一抖,怀中地东西顿时飘浮升起,缓缓飘至榻上,恢复到原来各自地位置,宛如从前。

    对他露出的这一手武功,温玉冰视若未见,轻哼了一声:“这次便饶了你,再有下次,看我怎么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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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暗笑了几声,李若云的出现,是他以传音入密之法相召,若是不然,温玉冰怕会更加失态。

    他受寿命地影响,行事讲究一个火候,不瘟不火,不可心急,与师父之间关系的变化,须得一点一点儿,不知不觉中变化,躁进则易产生变故,不可收拾,温水煮蛙,才是最佳的手段。

    “师父,我听说,霹雳堂的范希圣这次自少林返回,邀来了其师圆音,怕是会到咱们水云派找回场子……”萧月生怕她尴尬,便寻了一件能够吸引她的正事。

    “少林……,圆音……?”温玉冰理了理披肩的秀发,光滑黑亮,宛如黑缎,黛眉轻轻蹙走,无意间流露出动人的风情。

    “依师父之见,咱们怎么对付这个圆音?……他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善人!”萧月生移了移锦墩,靠得香榻更近,可闻到温玉冰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

    温玉冰见他凑到跟前,倒也未觉得有异,只是白了他一眼,蹙着眉头想了想,再歪头看了看他,迟疑道:“该……怎么办?……要不,避而不见,权当做不知道他到来?”

    若换作大弟子醒来之前,她的做法自然是委曲求全,小小地水云派,实在得罪不起少林。

    但如今有大弟子在,他怕是根本不会同意,况且,如今的水云派,也根本不畏少林,足以自保,也没必要委曲求全。

    “师父,想不想让水云派扬名武林,傲视群雄?”萧月生忽然露出神秘的笑容。

    “扬名武林?那是自然!”温玉冰轻点了点尖巧的下颌,吁了口气,叹道:“……这可是你师祖的夙愿!”

    “那咱们就与少林较量一下,如何?”萧月生淡淡的微笑,漫不经心的语气。

    “少林啊……,别胡闹了!”温玉冰马上摇头,毫不迟疑。

    她又忙解释:“存着秋儿你这种心思的,武林中有无数高手或门派,但数百年来,又有哪一门哪一派能够做到?……少林根深叶茂,没有根基的小门派只是疾心妄想罢了!”

    她知道水云派如今地武功已非昔比,但头脑并未发热,少林屹立武林数百年,其底蕴之雄厚,远非人们能够想象,几个高手,根本耐何它不得,如今的水云派也不成。

    况且,她虽有心将水云派发扬光大,却无踩到少林头上的雄心,能够排在六大名派之末,也就知足异常。

    “那好吧,不杀这个圆音便是!”萧月生有些无奈的点头,却吓了温玉冰一跳。

    她刚有几分笑意的脸庞顿时冰冷,怒哼一声:“秋儿,你忘了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了?!”

    萧月生拱了拱手,苦笑道:“只是说说罢了,师父不必当真。”

    温玉冰当初曾让他立下杀戒,非到万不得已,不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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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圆音和尚到了成都城的第二日,便直奔水云派而来。

    他们一行到了紫山脚下,但见雾气迷茫,不可视物,根本寻不到水云派的所在,便没了耐心,直接扬声纵喝:“贫僧圆音,特来拜会水云派温掌门——!”

    空山寂寂,回音袅袅。

    “贫僧少林圆音,烦请温掌门出来相见——!”圆音和尚重重跺了跺粗重的禅杖,碎石如粉,再次高声喝道,却是以佛门的狮子吼心法喊出,只是功力并未运足,宏亮如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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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85章 叼难

    此时正值响午,紫山之下,虽然雾气茫茫,空气却清新而温凉,没有半丝的暑气。

    “不知水云派山门可是在此?贫僧圆音,烦请一见……”响亮如铜吕的声音飘荡在山中,袅袅不绝,狮子吼的功力再加了几分。

    正在寒烟阁午憩的温玉冰忽然醒来,忙掀开湖绿锦衾,自香榻上起身,甩了甩瀑布般的乌黑秀发,丝缎包裹下的丰腴身子盈盈下榻,秀脚雪白无瑕,踩着厚软的月白地毯。

    敲门声响起,随即被推开,萧月生缓步进来,见到师父秀发披肩,脸颊残留着潮红,白里透红,明艳不可方物,不由一呆,笑道:“师父起来做甚?”

    “没听到声音么?”怪他直驱而入,温玉冰白了他一眼,盈盈坐到梳妆台前,拿一条丝涤束起乌黑闪亮的秀发。

    这几天,她怒气未消,每次想到自己向他发脾气的情形,便有些脸红发烫,深感自己的失态,在他面前失去为师的尊严。

    一见到他,心中便微微发虚,他笑吟吟的目光,忒是可恶,便以怒气掩饰,没给他好脸色。

    “师父难道想亲自下山相迎?”萧月生对师父的嗔怒不以为意,眉毛微轩,大是惊讶的问。

    他这番惊讶,自是难免有做作的成份。

    “你又想端架子?”温玉冰正歪头戴着碧绿耳铛,动作优雅,在铜镜中瞪了他一眼:“这可是少林派的人,不能失礼了!”

    “这个和尚明明是上山找茬的,又何必自降身份讨好?”萧月生摇摇头,找了个绣墩坐下,笑吟吟的打量着她。

    “以礼待人,这是以礼待人!”

    温玉冰自铜镜中怒瞪他一眼,犹觉不痛快。转过身来,明眸清亮,轻哼道:“以礼待人,总是没错的,即使是他前来寻衅,咱们水云派也不能失了礼数。”

    “他要来打咱们的耳光,咱们却要笑脸相迎,如此行径。我可做不来!”萧月生摇头苦笑,略一伸手,虚空抓过一只碧玉簪,轻轻把玩。

    他虽知师父的行事之法倒也不错,是世俗中撮佳行事规则,但他却不想理会,武林中人,凭的还是武功与势力,表面地一切,皆是虚幻。无足轻重。不必活得那么累。

    “那你说怎么办?”温玉冰见他神情渐变,目光淡淡的扫过自己,周围的空气似是变稠。不像开玩笑,有由有些动摇。

    “让雪燕将他们引来便是。”萧月生手中转动着碧绿莹莹的玉簪,淡淡说道。

    “唉——!”温玉冰无奈的叹了口气,横了他一眼:“那好吧,依你,让雪燕将他们请来吧!”

    紫山脚下,范希圣一行人面露怒色,狠狠瞪着雾气笼罩的上方。

    “实在可恶!”范存义此时身穿一身蓝衫,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看着雾气迷蒙的周围,跳着脚,恨恨的说道:“爹,他水云派根本不将咱们少林放在眼里嘛——!”

    范希圣凝重地点点头,不去理睬他的挑拨,转头望了师父圆音一眼,扬声喝道:“在下范希圣,烦劳温掌门相见——!”

    空山仍旧寂寂无声。

    范存义忽然笑道:“嘿嘿,爹。他们是不是怕了,听到师祖过来,便不敢朝相了?!”

    “给我闭嘴!”范希圣勃然喝斥,狠狠瞪他一眼,心中生怒,上次受了那么大的苦,他还是不长记性,若不是因他贪花好色,岂能招惹这么一个棘手的人物?!

    范存义忙低眉敛目,不再做声,被父亲喝斥惯了,也并不害怕,眼睛转动,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形,只是雾气太重,根本看不远,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山石与树木。

    “圆音大师,范堂主,掌门师祖有请!”一道圆润柔和的声音忽然响起,蓦然之间,他们身前出现一位风姿绰约,容貌如花的少女,月白的罗衫,雪白无瑕的肌肤,宛如不沾尘俗的姑射仙子。

    圆音和尚陡然睁大双眼,精芒爆闪,射向那位少女,心中惊异,竟未发觉她地靠近!

    这位冰雪之姿的少女正是负责接引的宋雪燕,被圆音和尚瞪目以视,她若无其事地微笑点头,心中微讶,没想到,这位圆音大师竟眇了一目,更显慑人。

    “师父,请。”范希圣见师父怔怔盯着对方,忙轻声提醒,免得太过失礼。

    “贵掌门好大的气派!”圆音和尚一甩袍袖,重重顿了一下禅杖,怒哼了一声,缓缓举步,四位黄衣僧人也随于他身后。

    水云派的访客甚少,对于应酬之道,宋雪燕却已颇为稔熟,柔声解释道:“掌门师祖正在午憩,怕轻怠了大师与范堂主,便行遣小女子请几位上山,想必大师不会见怪罢?!”

    “不……”范存义乍一出声,忙又住嘴,飞快的扫了父亲一眼,见他没瞪自己,忙挺胸抬头,目视前方。

    他好色的性子又犯,见到宋雪燕的冰雪之姿,心神俱醉,听她说不要见怪,便情不自禁的想说不见怪,好在醒悟的早,不由暗自庆幸,目光不自觉的,又飘到了宋雪燕的背影上。

    宋雪燕纤细地腰肢款款而动,步步生莲,优雅曼妙,举手投足间,无不慑人心魄,已勾去了范存义的魂魄。

    听宋雪燕温婉的解释,圆音和尚倒不好借故发难,只能闷哼一声,提着禅杖,紧跟她身后,周围的雾气更浓,若没有她在前引路,怕是寸步难行。

    范希圣心中暗惊,眼前所见,比上次来时,更加凶险,也不知这一次上山,吉凶如何,那个萧南秋。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说不定,还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对师父下杀手!

    他转头望向侧前方的师父,却见他的独眼正紧盯着少女的莲足,不由心下好奇,以师父的修为,断不会与自己那孽子一样地心思。

    他对师父也算了解。圆音确实未被宋雪燕的姿色所迷,而是盯着她的莲足,探究其步法。

    对于自己未觉察到对方地出现,圆音一直耿耿于怀,实难相信,如此年纪的少女,其内力修为会超过自己,可能是其轻功玄妙,故才瞒过了自己的耳目。

    宋雪燕觉察到身后的目光,并未在意。反而故意加快了步伐。越走越快,看起来,却是越显优雅从容。

    圆音众人渐渐施展轻功。紧随其后,衣襟飘荡,气温渐渐变冷,仿佛踏入了秋天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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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半晌,圆音心中了然,对方的轻功果然别有玄妙,乍看上去,似是闲庭信步,优雅从容,速度却是其快。仿佛眼睛骗了自己。

    “大师不要紧吧?”宋雪燕脚下不停,臻首微转,对身后的圆音和尚嫣然笑问。

    此时的圆音,似是累得气喘如牛,忽忽地粗气声,令人担心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去见佛祖。

    “无妨,这是师父的老气病,不碍事。”范希圣沉声回答。

    宋雪燕点点头。脚下却已经放缓了些,令身后也喘着粗气的范存义心中更痒,只觉如此美人,心肠又这般好,实在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宋雪燕直接将他们引至寒谷之前,到了寒湖旁,转身对他们笑道:“这是我大师伯的寒谷。”

    寒湖上的阵法已经撤开,露出清亮如镜的湖面,冰冷的寒气直袭而至,令他们不得不运功抵御。

    寒烟阁被湖光笼罩其中,给人不真实之感,仿佛是天上宫阙在湖面上的投影。

    两道玲珑的人影凌波而来,月白罗衫飘飘,在天空中地姿态曼妙,仿佛盛唐壁画中地飞天。

    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小蝶与小情飘然而至,翩然落到他们面前,盈盈一礼,小蝶娇声道:“我家公子有请大师与范堂主!”

    圆音和尚对她们的倾城风华视若未见,轻轻颌首,脸沉如水,转头望了弟子一眼,希圣果然没有虚言,这凌波飞度地轻功绝学,比之少林的一苇渡江更胜两筹,仅此轻功,便可在武林中独占一方。

    范存义则变得目瞪口呆,在小蝶与小情凌波虚渡的曼妙所吸引,眼前不停的闪现两女在空中凌波时的情形。

    对于这种痴痴呆呆的目光,小蝶与小情已渐渐习惯,权当作没看到,微微侧身延请,再次翩翩而起,凌空掠过湖面,落到了湖心的那座朱顶小亭中。

    小亭之中,出现了温玉冰与萧月生等人的身影,正遥遥望着这边。

    萧月生的声音蓦然自清澈如镜的湖面传来,清朗如下:“想不到,穷山僻壤,竟能劳得少林地大师前来,实是蓬萃增辉,……在下萧南秋,恭请圆音大师佛驾!”

    宋雪燕早已告辞离开,湖边唯剩下圆音和尚与范希圣一众人,看到了站在湖上小亭的萧月生,正遥遥拱手,也能看到他笑吟吟的表情。

    很显然,这是在给圆音和尚他们出难题,看他们是否能够做到小蝶和小情一般。

    “师兄,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吧?!”林晓晴穿着月白的罗衫,正站在萧月生身侧,低声细语,声音透着浓浓的笑意。

    圆音和尚在山下使用狮子吼,惹得整个水云派都从午憩中惊醒,更惹怒了林晓晴,对于大师兄的举动,深得其心,但口头上,却要谴责一番的,她已深得纵横三昧。

    “你——呀——!”温玉冰轻掠一下鬓旁的发丝,也有些无奈的瞪了大弟子一眼,觉得他有时行事,仍带着小孩子脾气。

    圆音和尚大感无奈与恼怒,这实乃**裸地挑衅与叼难,成心看自己的笑话。

    他的力气极大,杖法高明,但对于轻功一道,却并非擅长,要越过这么长距离的湖面,委实没有把握,万一中途落下,掉到冰冷的湖中,又有何颜面站到他们面前?!

    “你们留下,希圣与我一起去罢。”圆音和尚接过范希圣递过来的粗短的枯树枝,对身后四位黄衣僧人吩咐。

    “是,师父。”四位黄衣僧人俱是慧字辈的弟子,武功不俗,但比之其师,大有不如,无论如何,也无法渡过湖面,索性不必过去,省得白白丢了颜面。

    “走——!”圆音和尚将手中禅杖递给四人,拿过他们手中的一把戒刀,挂到腰间,轻喝一声,纵身钻向湖面。

    有枯枝为垫,他们落足四次,身姿矫健,终于还是越过了湖面,沾温了脚下的僧鞋与靴子,只觉冷气透骨,装作无事的落到萧月生他们跟前。

    此时的圆音,早已没有了开始时的气势汹汹,原本想要称量一下水云派的心思也淡了,只是到了此时,已成骑虎之势,只能向前。

    萧月生当先拱手,爽朗的温和一笑:“范堂主别来无恙?这位想必便是圆音大师罢,久仰久仰!……这是家师温掌门。”

    范希圣不愧是一堂之主,虽然心中气恼,却仍能勉强一笑,拱手向温玉冰一躬:“见过温掌门,见过萧先生。”

    温玉冰淡淡颌首,清冷如冰,宛如一尊女神,清亮的目光掠过他面庞,落在圆音和尚身上,微一合什,淡淡道:“大师有礼了。”

    圆音和尚也是又气又闷,却又无法发泄,只能合付回礼:“贫僧圆音,见过温掌门。”

    接着,萧月生一一介绍,将李若云她们分别介绍给圆音与范希圣,即使两人不近女色,在诸女的容光下,仍旧难免生出自惭形秽之念,水云派的这几大弟子,委实太过美貌。

    然后,萧月生延请两人,请入屋内奉茶。

    表面上,他们客客气气,圆音和尚心中忌惮,范希圣更是如此,丝毫不提来意,倒像是专程拜访,只为好奇。

    寒烟阁的精致与奢华,倒令圆音和尚舒了口气,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一旦耽于身外的享受,在武功上必不能专心凝志。

    他们不提来意,萧月生却不想放过他们。

    水云派已被他视为自己的领地,岂容别人侵犯,断不容别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敢上山捋虎须,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岂不让他们白来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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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86章 破杖

    晌午时分,寒烟阁内,明媚的阳光将乳白的家具映得朦朦生光,屋内明亮温馨。

    李若云几女的绝世容光,更是将屋内增添了几分明亮与旖旎,坐在屋中的男人们,宛如坐拥花丛,香气冉冉,醺然若醉。

    “圆音大师,不知这次莅临敝派,有何指教?”萧月生放下雪瓷茶盏,笑吟吟的问。

    他温润的目光淡淡笼罩着圆音和尚,一脸温和的微笑,口气轻描淡写,似是随意问问。

    “这……”圆音和尚无语以对。

    他自从凌空踏上寒烟阁,便默然无语心中一直苦心思索,想要寻一个更妥当的理由。

    原本的兴师问罪,显然已不能说出口,他虽是出家之人,不打诳语,但这点儿眼色与随机应变,还是懂得。

    可惜他没有什么急才,一时之间,竟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萧月生一问之下,他竟无语以对。

    “呵呵……”一旁的范希圣急忙呵呵笑了两声,拱手笑道:“这都怪我,将萧先生的武功夸得神乎其神,家师听了,大为好奇,便想前来见识一番。”

    他这一番话,颇为圆熟,真假掺杂,却消弥了几分烟火气,远非圆音和尚这等深居寺院,只修佛法与武功之人可比。

    “呵呵……,三两下庄稼把式,见笑了。”萧月生的目光仅是略一瞥范希圣,仍笼罩住圆音和尚,笑道:“久闻少林武功,天下第一,惜乎水云派山小门低,一直无缘领教,今日恰好大师前来,登门指点,也是难得的机缘。岂能错过?!”

    坐在主座的温玉冰不由微恼,这个秋儿,真是惹事精,对方明明有了服软之意,他却不依不饶!

    但话已出口,宛如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只好冷冷的望向圆音和尚。看他是否敢接招。

    圆音和尚的忽忽喘气声渐渐平复,合什摇头:“萧先生谬赞,天下间英雄无数,武功精深者万千,少林岂敢妄尊第一,贫僧也只是少林的末流弟子,更不敢当。”

    “小蝶小情,去将其它几位大师渡来吧。”萧月生冲身后的小蝶与小情摆了摆手,淡淡吩咐。

    两女盈盈起身,微微点头。袅袅而去。

    在寒烟阁下。系着一艘小画舫,精致典雅,令人观之心喜。是萧月生无所事是时所亲制,虽然不大,却胜在情趣,可以泛舟寒湖,悠然垂吊,享受载浮沉地江湖之乐。

    小蝶与小情翩翩如鹤,轻盈的落至画肪上,白玉般两手轻轻一拍湖面,涟漪泛起,画肪如同湖上之荷叶。悠修荡开,无声无息的飘向寒湖对岸。

    范存义与少林慧字辈的四位僧人正不停的打量,见到一艘小画肪似慢实快的飘了过来,疑惑的注视。

    转眼之间,画肪已靠近岸边,小蝶站在船头,衣裾飘飘,端庄清雅,对众人轻轻拱手。清雅的说道:“几位大师,随小女子过去罢。”

    慧字辈地四人略有犹豫,他们虽然江湖阅历颇浅,但也不失警惕之心,但范存义却早已蹿出,直接腾空而起。

    画肪轻荡,他轻轻落到船头,离小蝶不远,能够嗅到小蝶身上随风飘来的淡淡幽香,不由心神俱醉,头脑一片空白。

    小蝶淡淡瞥了他一眼,虽然他心存卖弄,举止浅薄可笑,好在并未靠得太近,倒也不能出手教训于他。

    其余四位黄衣僧人见此,只好飞身上了画舫,其师的那柄禅杖甚重,竟压得画舫微晃了一下。

    画舫悠悠荡开,倏然飘向寒烟阁,转眼之间,已是到了阁下。

    看着这驻立水上的阁宇,精致而华美,范存义不由心中暗羡不已,他虽并无雅骨,却子不乏享乐的天分。

    “几位大师,请随我来。”小蝶微微一笑,容光绽放,范存义只觉天地顿然一亮,美妙无限。

    小蝶与小情双双飞起,轻灵曼妙的落至寒烟阁白玉阶下,范存义他们也随之跃起,站在了寒烟阁前。

    不容他们仔细打量,小蝶小情莲步轻迈,宛如弱柳扶风,款款而行,领着他们踏上白玉阶。

    他们何曾见到如此奢华,竟以白玉砌阶,即使是皇宫大内,也罕有这般排场,不由的缩手缩脚,小心翼翼的踏上去,小心而行,进入了寒烟阁。

    寒烟阁内,多以白颜色为主,月白地毯,乳白家俱,轻纱幔帐,字画悬挂,淡雅温馨。

    萧月生他们正静静喝着茶,默然无语,似是等候他们前来。

    阁内温暖如春。

    范存义此时却恰恰相反,内心一片寒冷与恐惧,两股战战,若非坐在绣墩上,早已软倒在地。

    曾经遭受过的痛苦,使他明白何谓生不如死,当看到了这个笑吟吟的萧南秋,那炼狱般地滋味仿佛重新涌出,宛如再次经历了一遍。

    那雪白牙齿仿佛正闪烁着寒光,温和地微笑,仿佛深蕴着阴冷,范存义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忙不迭的躲开,不敢再看,如避蛇蝎。

    对于儿子的异状,范希圣顾不得注意,他也能够自萧月生温和地笑容中感觉到杀意,心中打鼓,细心观察着他的神情波动。

    “禅杖已经请来,想必不会影响大师的武功。”萧月生放下盏茶,温和笑道。

    圆音和尚此时心中着恼,泥人也有三分火性,萧月生的步步紧逼令他无名业火陡生,再也顾不得转寰余地,冷冷一笑:“甚好,萧先生多费心了!”

    依萧月生的脾气,如范存义之流,见也不想见,只是为了不令圆音推脱与狡辩,直接封上他的后路,先将其随身兵器取来。也将他们迎来,以示光明磊落。

    “少林杖法繁多,不知大师精通哪路?”雪瓷茶盏停在嘴边,萧月生面不改色的笑问。

    “敝寺杖法确实不少,在下略通几路。”圆音见他笑容温和,只能缓和了一下脸色,傲然而道。

    他臂力其大,对于修练杖法。有独特的天赋,也有傲人的资本。

    “若云,你去领教一下大师的杖法吧!”一直冷漠如女神地温玉冰忽然开口,望向坐在萧月生另一侧的李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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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是一片好意,怕自己地大弟子亲自出手,还不知会使出何种手段来折辱人家,索性先开口,让李若云出战,她虽清冷,性子却平和。不会惹出太大的麻烦。

    萧月生不由苦笑的望了一眼师父。以他的洞察力,即使不用观心术,也明白师父的用心。不过,心底却是得意的一笑。

    “是,师父。”李若云白玉般的脸庞毫无表情,目光清冷如霜,盈盈起身,缓缓迈出,罗衫款款,纤腰似欲被悬着地长剑压折,其仪态气质,宛如不食半点儿人间烟火。

    “大师。请容小女子领教高招。”李若云轻轻抽出柳腰间悬着地长剑,寒光一闪,利落的竖剑一礼,动静变化突兀,清气中多了几分英气。

    到了如此境地,已断不容圆音再有退路,他也被激起了胜负之心,也想真正领教一下水云派的剑法。

    “请——!”圆音缓缓起身,执起粗重镀金禅杖。站到了李若云的面前。

    “师妹,出去打吧。”萧月生忙摆了摆手。

    看圆音和尚的功力,怕是做不到收发如心,以他的外功,怕是会损坏寒烟阁的摆设,那可是得不偿失。

    李若云清冷的目光微微与大师兄一触,点点头,莲步轻移,两步跨至门前,掀开淡紫的毡帘,消失在门前。

    圆音无奈,也只能提杖跟出去,萧月生伸手去扶温玉冰,做出恭教地弟子状,惹得温玉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众人跟着出去,站到了白玉阶上,观看阶下迥廊的两人。

    “大师先请。”李若云淡淡点头,声音清冷。

    圆音如今无名业火腾腾,也顾不得多客气,否则,还不知要折腾到何年何月,喝了一声:“有僭了!”

    禅杖化出一道金光,直击李若云中宫,要一力降十会,谅她一个纤纤弱女子,力气定无法与自己相较。

    所谓一寸短,一分险,兵器的长短,自然也是决定胜负地关键,以他的禅杖对长剑,已占了莫大的便宜。

    “嗤——!”的一声,寒光顿闪,李若云身形轻飘,脚步踩着玄奥的步法,沿着一道孤线,滑向圆音和尚。

    圆音听到对方长剑破空之声,心中凛然,原来这个女子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更加戒备。

    李若云的身形似缓实疾,瞬息间已至圆音身前,剑尖所向,虚虚所指,正是圆音握杖的手指。

    圆音横杖一扫,脚步倒踩,身形后撤,欲要撇开距离,令她长剑无法伤及自己。

    李若云再跨一步,如同附骨之蛆,紧随圆音的身形,长剑一刺,嗤嗤声中,刺向圆音右肩,直接反守为攻,攻其必救。

    两人剑来杖往,圆音心中烦闷欲吐血,接连换了数套杖法,甚至有少林七十二技中的无常杖法与伏魔杖法。

    李若云却仅是一招,一招刺法,专攻其必救,仿佛所有地杖法,皆被其看透,未卜先知。

    平平常常的一刺,平凡无奇,到了后来,甚至没有了嗤嗤的响声,无声无息,轻描淡写,似是娇弱无力,自己却束手束脚,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是将自己的手或肩送到对方剑尖上。

    这正是萧月生的得意所在,几日前,他已经将少林的杖法悉数与李若云她们喂招,令她们尽数破得,宛如独孤九剑的破杖式,可以提前窥得杖法之招数。

    看着自己如疯魔,对方却飘逸如剑舞,圆音心中越来越急,血气翻涌,生平竟未受过这般滋味,直欲吐血,老毛病又犯,忽忽的喘气如同破风箱鼓动,颇为吓人。

    即使是范存义这般武功低微,也看出师祖棋差一着,束手束脚,根本施展不开,只有挨宰的份儿。

    范希圣眼力更好,已看出师父与对方地武功,实在是天差地远,若非这位若云手下留情,师父早就落败。

    “喝!”圆音蓦然怒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