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希圣眼力更好,已看出师父与对方地武功,实在是天差地远,若非这位若云手下留情,师父早就落败。
“喝!”圆音蓦然怒吼一声,竟对李若云刺向自己右肩的剑尖不管不顾,禅杖越发用力,呼的一声,宛如梨庭扫穴,横扫向李若云的纤腰,似欲将这盈盈一握的纤腰打折。
范存义心中一惊,怜香惜玉的心思涌起,拳手紧攥,恨不能扑上去,替她挡住这一杖,只恨自己武功低微,却已来不及。
李若云却不慌不忙,莲步蓦然一变,瞬间横移三尺,皓腕一翻,长剑倏然变向,宛如游蛇,轻飘飘点向了呼呼而至的禅杖。
“噗!”的一声,奇异之极,丝毫不像金铁交鸣之音。
雷霆万钧的禅杖与轻飘飘的剑尖相遇,陡然被弹开,似是击到了坚硬的青石之上,极是诡异。
李若云飘然而退,面色微红,随即隐去,归剑于鞘,拱手道:“大师好杖法,承让了!”
圆音只觉身体一片酥麻,不能动弹半分,禅杖上传来的劲力,一波接一波的炸开,自己却无力抵挡,对这奇异的心法委实惊讶。
“砰!”禅杖终于自他手中脱落,跌至木质的地板上。
圆音仍旧无力动弹,仿佛周身被点中的穴道,他此时方知,对方一直未与自己相触,非是害怕自己力大,崦是因为其心法玄妙,怕自己承受不住!
此时,他的心中又羞又愧,恨不得直接跳到这冰寒入骨的湖水中,再也不必见人。
青影一闪,萧月生倏然出现在他面前,跌落地上的禅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手中。
萧月生回头看了师父温玉冰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才温玉冰狠狠掐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他只能照办。
在范希圣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萧月生将禅杖递到了圆音手中,呵呵笑道:“在下二师妹性子太直,不懂变通,望大师莫怪罪才是!”
圆音只觉一股浩荡如江河的内力自禅杖上涌至,直接冲到体内,体内的酥麻顿然被冲去,恢复了行动之力。
“贫僧眼拙,未识高人,惭愧!”圆音此时夫得何言,虽然气闷,但对方笑脸相对,实无指摘,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好在他出身少林,大派的气度犹在,仍能红着脸,对李若云单手一礼:“多谢女施主相让!”
李若云淡淡点头,清冷依旧,并无表情。
在温玉冰狠狠的瞪视下,萧月生也只好熄了继续麻烦的心思,让他们灰溜溜的安然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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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87章 喂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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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88章 退路
对于大弟子的言行无忌,温玉冰虽然感觉不妥,但萧月生做得极高明,举止自然,似是由心而发,不含邪念,她也熄了告戒的念头。
这一日,午憩时,萧月生坐在师父温玉冰的榻前,与她漫无边际的说着话。
此处是温玉冰的闺阁,淡雅温馨,阳光将轩窗映得半透明,屋内明亮而柔和。
温玉冰侧卧于香榻上,盖着薄薄的月白锦衾,一支玉臂微曲,支撑着如花的脸庞,如星云的秀发披散在枕前,原本冷艳的她陡增几分妩媚,散发着对男人致命的诱惑。
萧月生懒懒的坐在绣墩上,手中把玩着雪瓷茶盏,似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没了精神,偶尔眼睑抬起,瞥一眼近在眼前的温玉冰。
“秋儿,你说少林究竟会不会派人来?”温玉冰则在打量着微垂着眼睑的大弟子,似乎想探究一番,这个大弟子究竟长得是何模样。
恍惚间,她竟不由的泛起一丝陌生感,似乎眼前懒懒坐着的陡儿,并不是小时候赖在自己身上的秋儿了。
“谁知道呢……,若是圆音如实说出,则会派人过来看看,探究深浅,若圆音耻于开口,则能相安无事。”萧月生把玩着雪瓷茶盏,抬头瞥一眼温玉冰胸前的一抹雪白,懒懒回答。
温玉冰穿的是月白的丝质睡袍,是当初萧月生亲自买回来,孝敬于她,穿着极舒服熨贴,躺在榻上,穿别的衣服,别扭得很,每次都是换上睡袍,方躺得下。
当初萧月生便没安什么好心。胸前的领口开得颇大,虽谈不上暴露,却也能够呈现一块三角,更加诱人。
对于大弟子甚是不恭的说话态度,温玉冰已是习以为常,未觉其异,抿嘴微笑,清媚的眼波流转。瞟了他一眼:“练了这么些日子,我倒有些巴不得他们找上来了,试试他们施展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比起你的孰高孰低。”
“那好呀,我带师父前去少林,闯一闯他们的罗汉阵如何?”萧月生登时精神一振,马上坐直,停下了茶盏的把玩。
“不行!”温玉冰马上否决,凤眸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总想惹是生非。真地闲不住了?”
萧月生又恢复懒洋洋模样。慵懒的摆摆手:“无所事事,确实有点儿无聊,……要不。师父,咱们一起出去玩玩吧?”
“去哪里玩儿?”温玉冰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伸出锦衾内的柔荑,捋了捋披散的乌云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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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山如何?”萧月生再次恢复了兴致,直起身来,笑道:“那里有一座灵鹫宫,已遗弃多年,完好无损,远比咱他水云派强得多。可做为一个退身之路。”
“灵……鹫……宫……?”温玉冰蹙眉思索,目光迷离,风情无限。
这个名字,她似是听过,但又觉得陌生,细细思索了一番,仍未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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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出现在灵鹫宫前时,心中的震撼难以名状。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的故事,萧月生已细说于她听。对于灵鹫宫地巾帼英姿,她亦是倾慕不已。
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见到如此宏大气魄的灵鹫宫,温玉冰才真正感受到当初建宫之人的胸怀。
“这里的一切还没有收拾,但比起咱们水云派,隐密性更佳,……狡兔有三窟,既然咱们惹下了少林,便需要找好退路,这里如何?”萧月生青衫飘飘,指着灵鹫宫,神采飞扬的笑道。
他的另一只大手,仍放在温玉冰纤细的柳腰上,似是未注意到。
两人瞬移而来,萧月生自然要揽着她的腰肢,能够沐浴在她的幽香中,心中只觉一片柔和浮荡,美妙异常。
“不错!”温玉冰心中欣喜,睨了他一眼,羊脂白玉般的脸庞露出笑意,却未如她地心情般喜笑颜开,免得让大弟子得意忘形。
对于萧月生有此退路,温玉冰心中更多地是欣慰,看来这个大弟子思虑周全,不是一味的逞狠斗勇,也就放下心来。
“此地身处天山,少林的手摸不到,万一水云派地阵法被破,便可让弟子们移至这里,此处,可是真正的绝地!”
萧月生揽着她的柳腰,感触着其盈盈一握与温软,指点着周围的雪峰,向里面迈进。
温玉冰觉察到了腰间的异样与大弟子的气息,忙轻轻一挣,用力瞪了瞪他,白玉般的脸上腾起两团嫣红,宛如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萧月生若无其事,轻轻推开沉重的石门,踏入了灵鹫宫内,领着她细细观赏灵鹫宫的各处。
浊国冰看得很仔细,却也心中凛然。
灵鹫宫当然强横如此,终究却逃不过灭门之运,刚则易折,果然是至理,对于水云派对外地强硬,更觉不安。
萧月生虽然未用观心术,仅是凭着观察,也隐隐猜得师父几分心思,不由笑道:“有生必有灭,咱们水云派将来也难逃此运,师父不可贪心太过了。”
对于有生必有灭,他却是不信的,自己便是一例,只要足够强大,便可不灭。
“我忽然想起,师父,咱们水云派应该定下一道铁律,水云派弟子,不得同根相煎,如何?”萧月生忽然笑道。
他纵览世事,小至一帮一派,大至一国一邦,其轰然坍塌,往往来自于内部的破坏。
纵然水云派再强大,陷于内斗,也难逃覆灭之局。
“嗯……,甚好,回去便订下此律,不能同门相残。”温玉冰点头,她也想到,李若云她们几个不会争斗,但下一代弟子,或下下代弟子呢?
游览过灵鹫宫后,他便带着温玉冰,到了天山的各个雪峰上,欣赏一番壮丽的雪景,到天池旁,躺在茵茵绿草上,数着天上的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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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89章 埋伏
随后,他还带着温玉冰去了新建的牧场。
端木青见到温玉冰,如见天人,虽然李若云她们亦是容光绝丽,令人不可逼视,便论及女人特有的风华,却又差了温玉冰一筹。
脸色渐露红润的端木雪也眨着大眼,怔怔望着冷若冰霜的温玉冰,难以移开目光。
这个牧场,萧月生已经对她说过,这次是她第一次见到,对于端木青如此武功,竟屈尊于做一牧场主,心中甚感惊讶。
但神情仍旧清冷,目若无人,并未授端木青以颜色,对于男人,不管是谁,她皆是冷面相向。
倒是对于可爱的端木雪,神情稍缓,泛着一丝微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温玉冰自李若云她们嘴里听说,难免母性大发。
这里的牧场已成规模,端木青闯荡武林,救人不少,这十几个男女便是他刀下所救,可靠得很,且多数会几下拳脚。
天山绝刀的威名,已随着铁骑会的覆灭而传扬于草原,况且此处位置隐蔽,尚未有敢来捋虎须者。
这里的气候怪异,白天是夏天,晚上则变成了冬天。
外面寒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火盆里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温玉冰轻轻抱着端木雪,靠在萧月生身边,静静看着火光,冷艳而娴静。
端木青坐于萧月生对面,隔着火盆,两人各拿一只大碗,酒气飘香,整个屋内无处不在。
端木雪倚在温玉冰的香怀中,不停的抽*动着小巧的鼻子,她这些年来,在父亲的背上,也常常喝酒解寒。小小年纪,却已颇有了几分酒瘾。
“天山剑派几次来人,想见见萧兄弟你。”端木青的脸在火光下神采飞扬,放下大碗,一抹嘴边酒渍笑道。
看着女儿端木雪一日强似一日,眼见着无法医治的绝症渐渐变好,他只觉世上再无所求,整日里精神昂扬。神彩飞扬。
“嗯,再说罢……”萧月生举碗抿了口烈酒,点点头,似是没有听到般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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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端木青自酿的酒,性烈如火,虽味道之醇香与自己的酒差得多,却也胜在性烈,尚可一尝。
端木青苦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无法理解对面做着的这位萧兄弟。
天山剑派的人数次前来,很显然他们正在示好。想与萧兄弟结交。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天山剑派独尊于草原,威势无两,即使当初纵横草原的铁骑会。也不敢去惹他们,若能引为援奥,对于牧场,可是再有利不过。
见萧月生没有一点儿劲头,端木青忍不住建议:“你这次来,还是见见他们罢,总不能让他们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实在过意不去。”
“嗯……,这样,让他们也掺合进牧场。让他们占两成的分子。”萧月生微微蹙眉,抬着望向端木青。
“如此甚好!”端木青忙点头,若能拉天山剑派入伙,确实是一件好事,起码草原上没人敢打牧场的主意,免去许多地麻烦。
他们晚上便留在这里睡觉,临睡前,温玉冰穿着丝袍,躺在锦衾里,绕着一绺秀发,忍不住问萧月生:“秋儿,为何不见见天山剑派的人?”
“没必要,见不见都一样。”萧月生正坐在她榻前,拿着一本书翻看,头也没抬。
他们所看中者,不过是因自己的武功高,身为悠久的门派,自有一套规避风险的法门,对于自己这般武功高明者,倾心交好,也是一种。
温玉冰蹙眉想了想,没有想出头绪,也不再多说。
“秋儿,咱们骑马回去吧。”温入冰细腻如瓷的嘴角泛出一丝笑意,似是极为满意这个主意。
“骑马?……从这里?”萧月生将目光离开书卷,望向温玉冰娇艳诱人的脸庞。
“对,上次你与若云她们不是这么走的吗?”温玉冰点头。
萧月生见她有这般兴致,自是不会扫兴,点点头:“那……,咱们从金宁城开始吧,咱们可以直接移过去。”
若是让他再走一次原路,自是感觉枯燥,便直接瞬移到金宁城,上一次,他在金宁城直接返回了水云派,那一段儿路没走过,感觉还有几分新鲜。
“好!”温玉冰有些兴奋,闯荡武林,那已经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能够再体验一回,自是难免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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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他们师徒二人便出现在了金宁城的郊外,两匹骏马在他们胯下。
两人地马鞍弄得极为舒适,几层鸭绒毯子铺垫,坐在上面远比坐在香榻上舒服。
温玉冰一身湖绿色地罗衫,银鞘长剑悬于腰间,秀发披肩,看上去冷艳而英飒,与萧月生像是师兄妹。
温玉冰虽然年纪不少,气质雍容成熟,但自修习碧水诀之后,皮肤细腻雪白,容光焕发,越看越觉年轻。
萧月生虽然乍看上去年轻,但眉宇与眼梢间透出的沧桑之气越发明显,仔细观察,便觉比温玉冰年长。
随着靠近晌午,天气渐热,周围的一切都散发着热量,树叶都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温玉冰此时地修为,即使不戴镇神簪与护神镯,仅靠碧水诀,也可以祛暑逐寒,体内清寒的气息流动,令她骑着的骏马也感觉不到炎热,轻蹄漫步,快活无比。
师徒二人看到前方有一处峡谷,温玉冰轻拉缰绳,停下骏马,抬头看了看两旁参天的高山,皱了皱眉:“秋儿,小心一些。”
她虽未看到什么异样,但心头繁荣昌盛起了紧张,这里的地形,实在太适合打劫了,荒凉而险要,如今的世道太差,劫匪多如牛毛,没有可能放过此处。
这处峡谷仿佛是一线天,两旁险峰参天耸立,公能容两辆马车并行,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
萧月生笑着点头,他早已察觉到了,前面峡谷口,确实有人埋伏,且人数不少,武功不俗。
他倒有些怀疑,这些人应该不是打家劫舍之人,而且等的也不是自己师徒二人,怕是埋杀的什么人,只是不巧,让自己碰到了。
两人并辔缓行,骏马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向峡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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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90章 救美
坐在马背上的温玉冰微微蹙眉,心头的不适越来越强,当距离峡谷三十几丈远,耳边听到了隐隐的呼吸之声,似是有人正伏在前面道旁的草丛中。
此处峡谷甚是荒凉,野草疯长,竟有半人之高,且无人采割,浓密得很,叭在其中,极难发觉。
温玉冰白玉般的脸庞表情不变,转头望了身旁大弟子一眼,若是自己能够听到,秋儿自然早已知晓。
见萧月生向自己微微一笑,轻摇了摇头,温玉冰明白其意,也故做不知,未勒马缰,仍向前行去。
“站住!”刚走了几步,一声断喝声在前方响起。
随即,几个锦衣人缓缓自前面道路两侧出现,一边掸去身上的草屑,一边往这边慢慢逼来,挡住道路,数道目光在萧月生与温玉冰的脸上扫过,最终都聚到了温玉冰身上。
浊国冰师徒二人一勒缰绳,止住马步,静静望向堵在前面的几人,默然无语。
“你们是何人,报上名来!”站在中央的当先一人,面目黧黑,身材矮壮,却是一口雪白的牙齿,仿佛后世的非洲人种,他的目光在温玉冰身上停了停,又移开,大声喝道。
萧月生轻磕了磕马腹,高大强壮的黑色骏马懒懒的跨出两步,站到了温玉冰身前,挡住她曼妙的身形,隔绝了他们炙热的目光。
站在那人身后的共四人,被萧月生挡住目光,方身刚才的目瞪口呆中恢复过来,却仍忍不住探头张望,即使能看到温玉冰一片衣裾,也不放弃。
“你们是何人?!”萧月生微眯着眼睛,懒懒问道。
温玉冰与萧月生看着都不像是武林中人。
温玉冰冷艳艳美,气质雍容,更像是皇妃贵胃。虽佩着银鞘的长剑,亦无半分武林人的草莽气息。
萧月生看上去更像是弱不禁风的书生,一身青衫,身无佩剑,磊磊落落的潇洒飘逸,毫无武林中人地阳刚与悍气。
“我们乃蜀西五雄,快快下马,交出盘缠。就放你们离开!”当中那人挥了挥短刀,大咧咧的吩咐,带着恩赐的语气。
他眼中精芒闪烁,晃动的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更映得他皮肤的黧黑。
“哦——?”萧月生似笑非笑,打量着眼前的五个人,脸上挂着隐隐的笑意,问道:“……那交多少?”
眼前的五人,面容并不相似,有高有短。有瘦有胖。有黑有白,并非是一母同胞,凑成了蜀西五雄。显然是志越相投了。
只是这个蜀西五雄,倒也并非毫无名气,恰恰相反,他们地名气甚大,甚至强过水云派。
赶了一段时间的路,这一喧极是荒凉,竟一直没遇到人,乍一遇到,却是拦路抢劫之人,萧月生也生出几分说话的兴致。
“全部!都拿出来!嘿嘿……。那个小娘子的玉镯是个好东西,快摘下来!”那黧黑矮壮的汉子双目放光,不理身后之人的拉扯,用力指了指萧月生背后的温玉冰。
“不要,给我们留一点儿,容我们赶路之用?!”萧月生瞥了一眼他身后之人,不慌不忙的说道。
“不行!……***,好大的胆子!……少废话,快点儿下马。这两匹马倒是不错,也是我们地了!”见萧月生毫无畏惧之色,短壮地男子有些气急败坏,挥舞着短刀,似要出手一般,怒喝了两声。
“快下马!”身后的四人齐齐怒喝,声势骇人。
“老大,那个小娘子贼漂亮,要不,也让她留下,做老大的押寨夫人罢?!”身后一个瘦小的地青年嘿嘿笑着建议,望向温玉冰的目光,带着灼热与邪火。
那黧黑的汉子用力一摆手,沉喝道:“不行!……咱们蜀西五雄劫财不劫色,规矩不能坏!”
那瘦小的青年急忙再劝:“大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么漂亮的小娘子,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老大,小五说得也有些道理,……这可真像画里的女人,从长这么大,我可从没见过,让他做大嫂最好不过!”旁边也有人相劝,对于温玉冰的美色,虽被萧月生挡住,仍无法挡住诱惑。
这老大恨恨地瞪向他们,心中奇怪,平日城,他们也不是好色地人呐,怎么变得这么猴急了?!
李若云她们,虽然容光绝艳,但却少了一份成熟女人特有的媚意,男人们见了,多是生出如见珠玉,自惭形秽之感。
温玉冰的冷艳与李若云她们不同,其风华绝代,一见之下,人们失魂落魄,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占有欲,其冷艳妩媚,实是人间的尤物,男人实难抵挡其诱惑。
萧月生的面容渐渐发冷,心中已生出杀意,他有容人之量,懒得与他们一般见识,但愿及师父,他却没有丝毫的宽容之心。
他后背忽然被轻轻拍了拍,是温玉冰的玉手,她已感觉到了弟子地心情正在由晴变阴,不想让他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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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这才想起,还有一条戒杀律呢,不由苦笑,坐在马上,摆了摆手,叹道:“今日你们运气好,暂且饶过尔等,快滚吧!”
正在争论的五人不由转头,望向萧月生,眼中大是惊诧,似乎见到了一个疯子,随即,不由呵呵笑了出来。
笑声未停,一道急骤的马蹄声忽然响起,在荒凉的山道上颇为清脆。
转眼之间,一匹栗色骏马驰入他们视野,马上的人影可见,乃一白衫男子,以萧月生的目光看去,此人约有二十来岁,面如冠玉,俊逸不凡与身上的白衫倒是相得益彰,是个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聿——!”来人所骑的马颇是神骏。宛如风驰电掣,众人尚在观察,人已到了峡谷的近前,看到挡路的他们,骏马人立而起,站在原地。
马上之人面如敷粉,目似朗星,顾盼间精芒隐隐。显然身怀不俗的内力,稳稳坐在马上,冷冷打量着众人。
“嘿嘿,今天地买卖不错,又有肥羊上门!”蜀西五雄有人欢呼一声,兴奋不已。
来人的衣料一看即知,绝非寻常百姓穿得,而且气度不凡,定是非富即贵,令蜀西五雄心中大痒。
“嘿。小子。快快下马,交上盘缠,放你离开!”一个身材粗壮。比老大高一个头的大汉挥了挥长刀,大声向来人喝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马上的英俊青年开口,傲然而道,眼睛仅是瞥了他们一下,便望向他们头顶上方,一幅目无余子之态。
只是他的目光马上变化,看到了正转身望向他的温玉冰,不由目瞪口呆,失神怔然。
“我们乃蜀西五雄。在此做那无本买卖,……废话少说,快些交钱,饶你一条小命!”那个大汉先上报上家门,随即有些不耐,大手摆了摆,毫不将他放在眼中。
那英俊青年努力收回目光,不再呆望温玉冰的背影,已明白了这个倾国倾城女子的处境。努力挺了挺胸膛,冷冷一笑,按上腰间地墨色剑鞘,缓缓抽剑,目光锐利,紧盯着对面后天人:“自寻死路!……要想劫财,先问问在下的剑答不答应!”
宛如一泓清泉在阳光下出现,他的长剑横在身前,微微拌动,似是泉水泛起了波澜。
蜀西五雄不由双目光芒大放,他们自是一眼看出,这是一柄难得的宝剑!
一柄宝剑,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凭增几分实力,宛如秘笈般可遇而不可求。
“哈哈……,今天大发利市啊!”有人忍不住欢呼。
他们蜀中五雄的武功颇高,绝非是一般的寻常的高手,聚在一处,更是棘手,故能横行于蜀西一带,况且,他们甚少杀人,没有大恶,峨嵋派距离他们很远,也懒得管他们。
“动手!”中央的黧黑汉子大手一挥,指向萧月生,身后的四人顿如飞鹰,跃向空中,直扑向温玉冰与萧月生。
“无耻!”身后之人蓦然蹿出,一道匹练如白虹经天,直接护在萧月生他们身前,挡住了空中的四人。
“当当当当”四声金铁交鸣声响起,五人齐齐落地,站在萧月生他们马前。
“呵呵……,果然是好剑!”一名高大魁梧地汉子看了看自己地长刀,见寒光闪烁的长刀上,已崩了一个指甲大小的缺口,显然是对方宝剑所致。
他地刀虽非什么神兵利器,却也是难得的利刃,却也落下这么大的崩口,这柄宝剑,果然非凡,虽不如传说中的倚天剑,怕也差之不远。
“蜀中五雄,果然名不虚传,却做如此下三滥的勾当,连普通人都不放过,实在令在下不耻,……接招!”
那白衫青年背对着萧月生,长身玉立,冷冷一笑,讽刺了两句,一抖长剑,揉身而上,主动进攻,以一战四,毫不畏惧。
身后马上的萧月生不由笑了笑,没想到,在这里竟遇到了英雄救美的大侠。
此人的武功颇高,以一敌四,未落下风,五人打得难分难解,极是激烈,一旁的老大神色紧张,没想到竟碰到这么一个棘手的人物。
但他们地武功委实难入萧月生法眼,看得有些无聊,回头望了一眼师父温玉冰,笑道:“咱们跑吧?”
温玉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专心看场中的打斗。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刀光剑影,人影浮动,清脆的声音传入峡谷,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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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91章 剑侯
在蜀西五雄眼中,这个白衣青年不仅剑法精妙,轻功亦是非凡,以一敌四,他们却感觉,仿佛此人只与自己过招,身法委实奇快无比。
“尔是何人?”蜀西五雄的老大站在一旁掠阵,并监视萧月生与温玉冰,以防他们逃走,见此人武功高强如此,忍不住高声喝问。
白衣青年虽然剑法不俗,但蜀西五雄也非等之辈,应付起来已颇是吃力,不容分心,岂能有闲情回答。
萧月生悠然坐于马上,摇了摇头,已看出白衣青年颓势已现,最终仍是难敌这四人。
世事便是如此,见义勇为,并非便能获胜,常常会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无论这个男人是因为自己师父的美貌,还是古道热肠,自己也不能让他败在这几个人手下。
他伸手一招,马腹下的一颗石子悠悠飘至手中,无人发觉,唯有身后的温玉冰看到。
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落至手心,无声无息。
白衫青年一着不慎,形势直转急下,旗鼓相当之势顿变,他唯有尽力招架,却已无还手之力。
这令围攻他的四人神情一振,招式更疾更猛,宛如狂风骤雨,他则如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倾覆之险。
萧月生笼中袖中的手指微动,那颗石子悄然无息的射出,迅疾无伦,却又无声无息,直接击中蜀西五雄之一的环跳穴。
那人身体一滞,本是劈向白衫青年后背的长刀顿然一缓,合围之势顿泄了泄。
白衫青年只觉黑暗中泛起了一丝光亮,密不透风的束缚露出了一破绽,如溺水之人遇到浮木,他奋力一击。剑光如电,顿时响起一声闷哼,已有人负伤后退,合围之势顿破。
两帮人倏然停下,同时退开两步,喘着粗气对峙,目光如电,似是刀光剑影般交锋。欲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受暗算之人有些疑惑,更是愧疚无比,刚才两腿一酸,忽然使不出力来,动作慢了一拍,方造成如此结局。
“老三,你歇一会儿!”蜀西五鬼的老大迈步持刀,缓缓走到其余四人身旁,看了一眼同伴的伤,伤在手腕。鲜血冒得不厉害。只是皮肉之伤,不碍事,却已不能再动手。
他跨前两步。抬头望向对面持剑的白衣英俊男子,黧黑的脸上毫无表情,嘿然一笑;“好武功,佩服!……不知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白衫青年气喘稍平,英俊地脸庞红意尽褪,气定神闲,自袖中抽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拭了拭剑上的血迹,淡淡回答;“狂风山庄楚廷英!”
其语气中的傲然。已彰显来历不凡。
那黧黑的老大微微蹙眉,紧了紧所握刀的右手,略有些迟疑:“……白衣剑侯楚廷英?!”
“正是区区!”白衣青年任由沾着鲜血的白帕落地,轻描淡写点头,气宇轩昂。
蜀西五雄各自目光相碰,眼神闪烁。
“呵呵……,原来是白衣剑侯!……怪不得武功如此高明,失敬失敬!”蜀西五雄的老大面色忽然一变,由冷厉变成了微笑。抱拳呵呵笑道,神情变化之块,颇得川蜀变脸绝学之三味。
“好说好说。”楚廷英微一拱手,傲然点头,白玉般地脸庞仍是不咸不淡,无喜无怒。
“呵呵……,得罪得罪,我兄弟五人有眼不识泰山,改日定当亲往狂风山庄陪罪,……楚少侠请便!”他呵呵笑道,并不是陷媚,说得不卑不亢。
坐在马上的萧月生不由微笑,转身去看温玉冰,轻声笑道:“这转寰自如的本事,着实令人佩服!”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场内诸人皆是内功不凡,自是清晰入耳。
脸庞黧黑的好处自然体现,根本看不出他是否脸红,却装作没听到萧月生之言,看也未看这边一眼,只是笑着让开道路,躬身伸手。
楚廷英也装作没听到萧月生的嘲讽,冲蜀西五雄点了点头,脚尖轻点,身形奇快,直接掠至温玉冰身后不远的马上,身法颇是潇洒。
他抖了抖缰绳,驱马来至萧月生身旁,拱了拱手,淡淡说道:“这位少侠,与在下结伴而行如何?”
楚廷英心中涌起怪异之感,眼前这个少年,只是乍看上去年轻,深邃眼神给人平和之感,丝毫不似年轻人的热情与毛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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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谢了,求之不得。”萧月生温和一笑,拱了拱手,伸手示意谢先行。
楚廷英的目光飞快掠过冷艳逼人的温玉冰,然后缓缓驱马前行。
蜀西五雄眼睁睁看着萧月生与温玉冰大摇大摆地离开,眼睛冒火,却未阻挡。
“老大,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旁边有人不满地问,狠狠盯着温玉冰曼妙诱人的背影。
“狂风山庄咱们得罪得起吗?!”蜀西五雄的老大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深深吐出一口气。
“妈的,这么美的女人,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天杀的白衣剑侯!”
他们恨恨的骂了一句,在狂风山庄面前,他们是大腿与小胳膊的差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嘘——!小声点儿!”其中一人忙竖指于前,看着消失在峡谷的三人,转身道:“……老大,今天就是把这个白衣剑侯杀了,也没人知道!……不过,那两个人倒有些古怪!”
“那两个人?”黧黑的老大将刀归鞘,摸了摸下颌微卷的髭须,若有所思。
他回忆着自见到两人之后地情形,缓缓点头,如小鸡啄米,由轻至重,最终狠狠一点头:“不错,有古怪!……妈的。都是那个女人,让大伙儿的眼睛被蒙住了!”
萧月生从未故意装作不会武功,若是寻常人,见到他们的打扮与架式,知道是打家劫舍的,早就两股颤颤,哆哆嗦嗦了,哪能如他一般言谈自如。甚至讨价还价?!
这般道理,换作平日,他们岂能看不出,但有温玉冰绝艳的容光照耀,他们变得神魂不属,脑筋难以转动,竟未想到这一层,色迷心窍,便是如此,瑞在想来。不由冒了一身冷汗。
“老大。刚才老三受伤,是因为我中了暗算!……怪不得我感觉腿麻了一下!”那人转身,指着黑裤上地白印大声说道。那里正是环跳穴的位置。
小石子沾着泥土,印在他的环跳穴位置,黑衣上留下一个白印,仔细一看,即知不妥。
“……走,回去,今天运气不佳,不宜再做买卖!”老大挥了挥手,转身便走。
众人嘟囔了几句,也跟在他身后。离开峡谷前,往西边地山上行去……
“在下楚廷英,两位不是武林中人?”楚廷英此时的神情与刚才又上截然不同,带着淡淡的微笑,虽仍透出几分倨傲,却并不令人讨厌,略带几分亲近之意。
他见两人与他并行,并不道谢,而且对于自己的名叫无动于衷。便猜测他们并不知狂风山庄的大名,也不知身为少庄主地自己。
狂风山庄,闻名川蜀武林,虽无法与峨嵋武当这等名门大派相比,但在一干小帮小派当中,却是个中翘楚,威名赫赫,强似蜀西五雄也不敢多加得罪。
身为狂风山庄的少庄主,楚廷英一手狂风剑法早已尽得真传,早在几年前,未及弱冠之时,他便只身闯荡武林,搏得白衣剑侯的美名,可见剑法之精。
楚廷英虽然年纪不大,但闯荡武林多年,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热血青年,但今天,却重新做了一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举,实因见到了绝世美女。
楚廷英身世不凡,武功上乘,英俊潇洒,实是闺中少女的白马王子,闯荡武林中,不乏有抛绣球的美貌女子。
但他自视甚高,目无余子,对于庸脂俗粉,不屑一顾,如今仍旧子然一身,可见眼界之高。
在峡谷前,骤然见到了温玉冰,他顿时如被闪电击中,见蜀西五雄要不利于她,顿时血气涌动,不克自制的挺身上前,如此冲动之举,在他身上极为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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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见他笑容以对,也便温和笑答:“呵呵……,楚少侠可是猜错了,在下水云派萧南秋,这是家师水云派掌门,上温下讳玉冰。”
“哦——?……水云派?”楚廷英剑眉微扬,趁机再看了一眼温玉冰,摇了摇头,拱头抱拳:“惭愧,在下孤陋寡闻,竟未听过,……见过温掌门!”
他心高气傲,不屑于说话客套,未听过便是未听过。
温玉冰淡淡回礼,清亮的目光仅是瞥了他一眼,随即一掠而过,复望向前方,冷若冰霜。
“水云派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派,楚少侠未听过,最是正常不过,……还要多谢楚少侠刚才仗义援手。”萧月生拱了拱手,以示谢意。
他也看出了对方地异样,看来,也是被自己地师父所迷,红颜祸水,果然不假。
见温玉冰仅是瞥自己一眼,冷冷淡淡,毫无表情,楚廷英心中极是捻,自己英俊过人,但凡女人见到,都是难免愣一愣,他早已习惯如此。
“咳咳!”萧月生故意清咳了两声,笑道:“不知楚少侠去往何处,与在下等是否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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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92章 再救
“在下要去成都城,不知两位何往?”楚廷英望向萧月生,顺便又望了一眼冷若冰霜的温玉冰。
“呵呵……,这倒巧了,我们也要去成都,可以结伴而行啊!”萧月生笑道,脸上的笑意颇为古怪。
楚廷英大喜过望,强自抑制面庞的喜意,轻轻点头,矜持的微笑道:“这一路上颇不太平,结伴而行,能有个照应,最好不过!”
虽然委婉,但言下之意,却是带着隐隐的傲然,似是瞧不上萧月生他们二人的武功,要照拂一二。
萧月生温和一笑:“那倒要多谢,我们虽有自保之力,……但能与楚少侠同行,也可见识一二。”
对于萧月生之言,楚廷英心中一笑,他极为自信,一眼见到萧月生,但断定他武功低微,倒是那位温掌门,却是高深莫测。
温主冰纤指轻掠鬓旁一缕秀发,黛眉微蹙了蹙,转头瞟了大弟子一眼,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萧月生与温玉冰的马皆是草原上的良驹骏马,楚廷英身为狂风山庄的少庄主,所骑也是宝马,三人纵骑驰骋,在荒凉的山路上升起三道土龙,转眼间穿过了峡谷。
萧月生在中间,左首是楚廷英,右边是温玉冰,三骑齐驱并驾,轰轰的马蹄声令人闻之热血沸腾。
“秋儿,干嘛让他跟着?!”萧月生耳边传来温玉冰清冷圆润的嗓音,乃是用传音入密之法所说。
他们的马比楚廷英的更胜一筹,虽在纵情驰骋,仍旧平稳不动,迎面呼呼的清风无法侵入镇神簪的保护,故毫不耽误两人的说话。
“呵呵……,师父,他可是被你迷住了!……不挺有意思的么?”
萧月生似笑非笑的回答。瞥了师父一眼,目光中透着隐隐地笑意。
“净胡闹!”温玉冰瞪了他一眼,薄怒微嗔。
对于追求自己之人,她见得太多,早已麻木不仁,多这么一个,也没什么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由得大弟子胡闹。
奔驰的速度太快,楚廷英耳边尽是马蹄声与呼呼的风声,根本无法觉察身旁之人的异状。
急驰一个时辰,然后缓辔而行半个时辰,再开始急驰,让马得以歇息,有张有驰,楚廷英虽感吃力,却咬牙坚持,不说半句。温玉冰绝世的容光仿佛一直笼罩着自己。空气甜美,心情喜悦,世界说不出的生动美好。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一拨劫道之人,听到他们的马蹄声,匆匆自隐蔽处跑了出来,站到道路中间,拿着长刀,排成一行,堵住了道路。
三人却是马不停蹄,其快如矢,直接冲了过去,令对方不得不纷纷闪身躲避。掏出暗器招呼,可惜作用全无,只是吃了一嘴的尘土,可谓是望尘莫及。
萧月生仰天哈哈大笑,乐不可支,长袖一指一拉,身后射来地暗器纷纷被卷入其袖中,如同万流归踪,令一旁正准备抵挡暗器的楚廷英大感惊讶。
他一直以为。这个水云派弟子武功低微,加之其貌不扬,委实没有什么出色之处,故也并不热心结交,若非是他是温掌门的弟子,平凡庸碌之人,懒都懒得看一眼。
没想到,竟是自己走眼了!
这令一向自傲的楚廷英颇不是滋味,却又放不下架子,只能笑了笑,装作没看到。
他们放缓了速度,轻蹄小跑,悠然的看向后面。
“秋儿,别被风呛着!”温玉冰特有的清冷圆润声音响起,见大弟子为这么一件小事哈哈大笑,一点儿也没有了平常的稳重沉凝,真是大惊小怪,便没好的轻哼一声。
“呵呵……,师父,要不,咱们再跑回去,来他一个马踏连营?”萧月生忽然玩兴大发,转头呵呵笑问。
“惹他们做甚?!”温玉冰给了他一记白眼,她骑马的身姿优雅曼妙,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楚廷英被萧月生隔着,无法看到。
“好吧!”萧月生无奈地点头。
若是李若云她们四个在,虽然也会这般说,但四师妹柳清泉会站出来响应,然后她们无奈地跟在身后,一起胡闹。
温玉冰身为掌门,还要自持身份,被无数的规矩束缚着,行事放不开,做不到心无挂碍,随心所欲。
“咦,锦仪与芷若她们在前面不远!”萧月生忽然抬头,望向远方,心有所感。
他刚才想到了五位师妹,便使出天人感应之术,以镇神簪为媒,顺便发现,贝锦仪与周芷若她们竟离自己不远。
“多远?”温玉冰问。
“不到十里路,很近,……嗯?!……好像停下了!”萧月生微微皱眉,脸色微变。
在一旁仔细听着他们说话的楚廷英不由暗自一笑,不以为然,任凭他地武功再高明,又怎能发觉十里以外的情形?!
“那咱们快去!”温玉冰见他的神情有异,忙说道,轻踢马腹,令马儿由舒蹄小跑变成纵蹄驰骋。
楚廷英插不上半句嘴,但听着温玉冰的声音,便大感满足,也不多言,只待停下歇息时,再找机会。
三骑纵马而驰,如同三支箭矢,听其急促的蹄声,足以令人心中发紧,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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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锦仪与周芷若本想与萧月生他们一道离开,但方碧琳难得回家一遭,方老爷子实在舍不得,他留不住萧月生,却能留住贝锦仪她们。
这般一磨蹭,已是数日过去,她们方依依不舍的离开方府。
一行五人,皆是女子,那些男弟子早已先回去。替她们回禀师父,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见到她们的衣着,那些拦路抢劫之人死死趴在一旁,唯恐让峨嵋派的人发现。
虽说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拦路的强盗数不胜数,却罕有强盗敢惹到峨嵋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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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劫匪伤了峨嵋派的弟子,整个川蜀境内地全部劫匪皆会被峨嵋派扫荡一遍。所以,即使峨嵋派不出动,整个绿林同道也会自发的将凶手制伏,送交峨嵋,峨嵋派的威势,便是如斯之盛。
但峨嵋派地威势,对于明教来说,却是全无半分威慑力,明教与峨嵋派仇深似海,只唯恐逮不住峨嵋派弟子落单的机会。
方老爷子五十大寿。弄得整个蜀西武林无人不知。明教自是知晓,早已埋伏好了人马,等待方碧琳一行人。
半下午。阳光不那般刺眼,只是气温更势。
这是一片杂树林,各种树皆有,位于路旁,许多树叶被蒙上了一层尘土,更显得无精打采。
当峨嵋派的五人走到这里时,自树林中忽然涌出这帮明教之人,约有十几个,皆是身着白衣,身前绣着一朵火焰。
打听好了贝锦仪她们的虚实。他们有备而来,十几个人皆非庸手,足以令贝锦仪她们五人全军覆灭。
明教与峨嵋派杀来杀去,除了灭绝师太的师兄,甚少有重要人物的伤亡,若是贝锦仪她们被杀,则峨嵋派颜面尽失,大涨明教地士气!
故他们上来便未客气,杀招尽出。也毫不讲武林规矩,一拥而上,对贝锦仪她们除之而后快。
峨嵋派弟子们虽然行事低调,甚少行走武林,但个个都是杀伐的高手,遇到埋伏,毫不慌乱,五人背对背,组成一个圆阵,应付明教弟子地围攻,一时之间,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雨打芭蕉,不绝于耳。
镇神簪在贝锦仪与周芷若鬓发上泛着温润的光泽,一阵阵清凉的气息涌入经脉,令她们神志清明,心情宁静,远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当初萧月生曾对她们言明,镇神簪并非蕴含无穷的力量,阻挡一次致命的进攻,便可能告罄,得慢慢恢复上半个月,方能恢复。
若她们使用兵器,因镇神簪对金铁之质的排斥,并不会附于其上,便不会消耗其力量。
是故,若她们仅面对一人,根本不需拔剑,仅是用拳,附着镇神簪的强大力量,可以将其直接击倒,但如今是多个人,却不能不用剑。
“碧琳,咱们三人结阵,护住小娟她们!”贝锦仪在五人中武功称冠,辈份最大,一边抵挡着刀剑,一边关心四位同门,见两个低一辈的弟子形势岌岌可危,忙要变阵。
“是!”方碧琳急忙应是,她武功不俗,尚可抵挡,脚下倒踩莲步,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背后小娟的身旁,令其退后。
周芷若身旁的另一弟子也倏然退后,进入贝锦仪三人所结三角阵地中间,被她们护住。
这几息之间,两人已是娇喘吁吁,香汗淋漓,对方地武功着实不低,又是数人对付自己,唯有招架之力,仿佛大海之上,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淹没。
贝锦仪三人结阵,反而比刚才更要轻松,她们师姐妹平日里演练剑阵,已颇具默契,实力宏大,一时之间,倒能支撑得住。
“师姐,要不要唤萧大哥来?!”周芷若挥剑如电,踏着莲步,娇声问道。
她知道,虽然此时能够抵挡,但若无援手,终会力尽而亡,偏偏身处荒凉之地,罕有人烟,更难有峨嵋派的同门。
贝锦仪与周芷若此时心中笃定,胸口地玉佩温润着心田,有它在,便不惧别人,随时可请萧大哥过来相救。
“再等等吧,……实在不行再说。”贝锦仪手中挥剑,脚下踏着精妙的步法,与另二人不断的移形换位,宛如车轮转动。
她们并不知萧月生有瞬移之能,只以为是这枚玉佩的妙用,将玉佩看得珍贵异常,当成了无价之奇宝,实不忍损之。
明教之人皆是不声不响,只是埋头拼命的进攻,务求攻破她们的三人剑阵,只要能够打破她们的默契,凭着自己十几人,杀了她们,实是易如反掌。
刀剑交鸣之中,数百招已经过去,贝锦仪与周芷若两人有镇神簪相助,仍能气定神闲,但方碧琳却已无法支撑,香汗淋漓,娇喘吁吁,手中的长剑已微微颤抖,几乎是油尽灯枯。
贝仪心中暗叹,玉手摸上了胸口温润细腻的玉佩,便要捏碎。
“都住手!”
她尚未用力,忽然耳边响起一声清朗的断喝,顿时血气一阵翻涌,内力停滞,宛如江河截流,手足无力,长剑几欲坠地。
场中明教之人更加不济,“锵锵”声不绝于耳,刀剑纷纷落地,身体晃动,几欲委顿于地。
一道青影如同一阵风掠过,倏然出现在他们中间,随即远处隐隐传来急促地马蹄声。
“萧大哥?!”贝锦仪几乎难以相信,惊喜的叫出。
“又是明教?!”蓦然现身的萧月生微微带笑,温润的目光掠过峨嵋派的五人,复落在贝锦仪红晕娇艳的脸庞,皱了皱眉。
“是阿,又是明教的人!”贝锦仪微露苦笑,带着几分无奈与孱弱,温柔而惹人怜惜。
萧月生转过身来,面对苍白脸庞的明教十几人,一挥长袖,淡淡说道:“你们回去吧!”
落于地上的数柄刀剑纷纷飞起,各自飞回其主人手中,仿佛后世电影中地倒带,与刚才坠地的情形恰恰相反。
萧月生刚才的声音听到贝锦仪她们耳中,只是内力顿止,气血涌动,很快便平息,但在明教诸人耳中,却如铜钟大吕,直震心魄,仿佛天地都在晃动,浑身无力,极想呕吐。
面色苍白如纸的他们见到萧月生神乎其神的这一手,知道毫无抵抗之力,心中退意顿萌。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一直沉默如哑巴的明教众人终于有人出声,是一句身材魁梧的男子高声问道。
“萧南秋。”萧月生摆了摆手,不再理会,转过身来,望向贝锦仪她们。
明教众人不甘的看了看贝锦仪她们一眼,无声无息的退走,恰遇正纵马而来的温玉冰与楚廷英。
见到他们的衣着,楚廷英目光一凝,心中一紧。
他们狂风山庆虽然大名鼎鼎,但对明教而言,仅是一只蚂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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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93章 羡妒
纵马而至的温玉冰心中大舒了口气,好在大弟子还记得戒杀之誓,刚才看他面沉如水,化为一道烟,越马而去,知道他心情不佳,弄不好,真的会杀人。
萧月生身形一闪,蓦然飘至娇喘吁吁的方碧琳身旁,在她后背轻拍一掌,一股淳厚绵绵的内力涌入,直接将她自灯枯油尽的衰竭中拉出,仿佛是商务的身体被温水泡过,顿时恢复了精力。
青影一闪,萧月生回到贝锦仪身前,蹙着眉头,沉着脸,没好气的说道:“这般大意,又被埋伏了?!”
“怪我粗心了!”贝锦仪秀美白皙的玉脸如染胭脂,又愧又羞,勉强笑道:“没想到魔教的人这般狡诈。”
“哼哼,狡诈?!!”虽有镇神簪,萧月生仍感后怕,怒气陡生,勃然而发,重重的哼了两声。
见贝锦仪红晕满面,娇艳动人,他省悟自己说话重了,略缓了缓语气,叹道:“你该早点儿唤我过来!”
贝锦仪红着脸,臻首低垂,点了点,一句话也不反驳。
方碧琳与周芷若她们四人站在师姐身后,皆是默然不语,看着萧月生沉着脸发泄怒气,她们能看出他是关心则急,气急败坏。
温玉冰已至场中,见大弟子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模样,不由白了他一眼,飘下马鞍,落至贝锦仪身旁,握住她的玉手,温声问道:“锦仪,没人受伤吧?”
贝锦仪摇摇头,臻首抬起,勉强一笑:“好在萧大哥来得及时。”
“也怨不得他急,你们这一次确实太险!”温玉冰清冷的明眸扫视一眼周围,微微摇头感叹:“这些魔教之人果然不可小觑!”
“萧大哥……。这位少侠是……?”周芷若见师姐羞窘,忙移开话题,将众人的目光移开,转则楚廷英身上。
楚廷英早已下马,站在马前,看着场中的诸人。
他闯荡武林多年,自是一眼识得她们是峨嵋派的人,而且带知道她们的身份不低。
楚廷英虽然向来眼高于顶。却并不乏自知之明,知道在峨嵋派跟前,自己与狂风山庄不值一提,轮不到自己说话。
故一直默然不语,看场中的情形,若非知道萧南秋是水云派的大弟子,他还以为,他是峨嵋派地大弟子,是她们的长辈呢!
萧月生沉的脸收起来,转身帮她们介绍:“这位是狂风山庄的少庄主。楚廷英楚少侠。这几位是峨嵋派的女侠……”
楚廷英忙见礼,恭谨万分,毫无倨傲之态。峨嵋派实在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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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楚廷英的英俊,贝锦仪她们仅是扫了一眼,她们也是倨傲之人,寻常的小帮小派也不放在眼中,即使容貌英俊,若无高强的武功,她们根本懒得搭理。
“师父,先在这里歇歇吧。”萧月生指了指路旁地树林,转身问温玉冰。
温玉冰则望向贝锦仪她们,贝锦仪忙点头。还有些不敢看萧月生,刚才他沉怒的模样委实吓人。
众人于是牵马进了树林,往里走了走,寻了一处既远离道路的尘土,又通风蔽荫之处,坐下来歇息。
贝锦仪她们乍经一场生死之剧斗,消耗极大,极需歇息。
萧月生自马被上取下一个月白的包袱。
贝锦仪来至他身边,伸出玉手。将他的包袱接过来,里面有一张折叠的绒毯,如今是炎炎夏日,看着有些不协调。
她亲自将雪白的绒毯铺好,容几人坐到上面。
包裹里还有一只深紫的木盒,里面装的是点心与酒杯酒壶。
知道他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贝锦仪学着李若云她们一般,坐在他身边,细心伺候,给他斟酒。
楚廷英此时地心中,感觉极不舒服,看着她们几个美貌地女子绕着那个萧南秋团团转,像妃子伺侯皇帝一般,簇拥着他,却对英俊过人的自己不冷不热,几乎是不闻不问。
身下的这张雪白绒毯也有些古怪,丝毫不觉得热,反而带着几丝清凉,周围地暑气仿佛皆被祛除,定是一件宝物。
手中的这只白玉杯,温润细腻,应是羊脂白玉制成,上面雕着古朴却精致的花纹,给人极为独特的感觉,也不是一件寻常之物。
杯中之酒,醇香悠悠,余香无穷,以前自己所喝之酒,仿佛都都变成了白水,今后怕是再难喝酒了,再喝别的酒,定会无滋无味,不如喝水!
点心精致悦目,不舍下嘴,却是入口即化,清香泌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