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36部分阅读
    贝锦仪的双手白皙而光洁,自从嫁给萧月生,成为了萧夫人,她的皮肤便日新月异,变得越发的白皙细腻,宛如凝脂白玉。

    她素洁的右手轻按到方碧琳背心,方碧琳只觉一股澹澹泊泊,绵绵不绝的内力如泉水般涌了进来,浑身登时一振,脚下陡然快了几分。

    方碧琳心下惊异,没想到师姐内力精进如此之速,与原本有天壤之别,她们师姐妹关系极是亲密,常常在一起切磋武功,自是知晓贝锦仪的深浅。

    如一缕轻风,五女飘然而行,转眼之间,已来到了山脚下。

    这座山脉远观上去,并不高巍,但在山脚下观之,却觉奇崛陡峭,宛如直插云霄,气势凌人。

    山上满是树木,郁郁葱翠笼罩周围,显得有几分森冷,阴气甚重,透着一股淡淡的煞气。

    “这里倒是不错的所在!”林晓晴仰头打量了一番,转头对李若云娇笑道。

    “嗯。”李若云淡淡点头,秀美的细眉微一蹙起,臻首微侧,似是凝神倾听,随即,莹白的纤纤葱指斜指西南:“晓晴,你先去看看。”

    林晓晴利落的答应一声,月白的身影一闪,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其余四人则以此为圆心,缓缓向外扩展,以弄清这里的地形,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动手之前,先要认清地理,这也是萧月生所授的法则。

    林晓晴很快回来,白衣飘飘,一尘不染,到四女跟前,轻掠鬓间一缕秀发,娇声道:“是有人,十二个,很像是咱们要找的,首领是个独眼的中年男子,拿着一柄金丝大环刀,很凶。”

    她的话与萧月生的掐算一相合,众女便能**分的确认,这些人便是那些凶手。

    方碧琳心中升起一股兴奋之情,峨嵋派乃修佛之徒,受佛家影响,对于神通颇能理解,文心阁丫头手打,见萧月生果然神算,并未如常人一般感觉匪夷所思,而是很快接受,好奇与兴奋揉合在一起,恨不得马上回去,让姐夫再算上一算,让自己长长见识。

    李若云凝眸远望,看了一会儿远处树林后的山寨,转身对林晓晴与贝锦仪道:“为防万一,还是按师兄的话做,先潜过去,将那独眼男子请回去,认清了再动手,……如何?”

    最后一问,望向了贝锦仪,她的年纪比李若云大,身份也是李若云她们的师嫂,虽以姐妹相称,却仍要尊重的。

    “成,就这么办吧。”贝锦仪温柔的点点头。

    五女放轻脚步,运功凝神,悄悄摸了过去,穿过茂密的松树林,片叶不沾身,无声无息的靠近那座山寨。

    她们轻功卓绝,方碧琳虽然差一些,却有贝锦仪的相助,并未拖后腿,不过,心下却暗自发誓,回去后一定发奋练功,若不然,在师姐央前,便要羞愧死了。

    众女随着林晓晴来至一处山寨前,仔细打量,山寨颇是简陋,仅以木栅栏围成墙,约有一人来高,看起来,并不是为了防人,而是防止野兽的靠近。

    李若云站在树梢上,白衣飘飘,娇躯随风起伏,仿佛化身为一颗树枝,安稳若素。

    她微阖妙目,素玉般的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莫名的手印,开始施展天听地视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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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碧琳站在贝锦仪身边,也踏着树梢,见李若云的模样,转头望向贝锦仪,目露好奇与询问。

    贝锦仪笑着摇头,示意等着便是。

    几息之后,李若云缓缓睁开明眸,泛出柔和的清辉,淡淡说道:“下来商量一下罢。”

    随即,娇躯自树上缓缓飘下,轻若鸿羽,悠悠踏在厚软的松针上,落地无声。

    她伸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个圆,脚下顿时呈现出来一个圆圈,仿佛一个无形的圆环砸了下来,浑圆无比。

    众女知机的围到一步方圆的圆圈前。

    几颗松籽球如同长了翅膀,飞向李若云白玉般的双手,然后被她轻轻一拂,飘落在圆圈中,位置各异,宛如下棋。

    李若云玉指纤纤,一一指着几个松籽球,淡淡解说:“这四个人是明哨,这三个是暗哨,这几个在一起练武,……这两个估计是头目。”

    上面摆着一面了解,众女能够看明白,林晓晴点点头:“不错,那个独眼的家伙就坐在那儿。”

    李若云点点头,略一思忖,淡然说道:“方师妹在这里放风,接应我们,晓晴与贝师姐拔除暗哨,我与周师妹在后负责明哨,点穴即可,不要杀人。”

    众女一齐点头,对她的分配毫无异议。

    虽然贝锦仪的身份更高,但论及排兵布阵,却远非李若云可比,李若云专门向师兄请教修习过,且在平常的游戏中,也一直担任指挥着的角色,已习惯成自然。

    方碧琳略带苦笑,知道因自己武功逊色,不能进去,不过经李若云一吩咐,倒也没有太过难受,毕竟也须望风接应,免得被人抄了后路。

    “走罢!”李若云轻轻一挥手,身形移动,脚下无声,缓缓飘向山寨,如一朵白云飘动,掠过栅栏,周芷若则跟在她身边。

    贝锦仪与林晓晴也紧随其后,宛如一阵清风掠过。

    看到她们的轻功,方碧琳心下极是羡慕,这般轻功不仅仅是功力高深,更是一种玄妙的法门,否则,即使有她们那般内力,也难达到这般无声无息。

    随着李若云四人的潜入,几道嗤嗤的轻啸声在空气中袅袅消散,放哨的几人纷纷定住身形,一动不动,变成了雕像。

    贝锦仪与周芷若虽然嫁入萧府不久,但一手弹指神通已颇具火候,虽做不到李若云与林晓晴那般无声无息,却也精准无比。

    寨中的多数人都聚在练武场上,热火朝天的练功,哼哼哈哈声不停响起,遮住了小石子的啸声。

    桃花岛的武学优雅悦目,李若云她们极是喜欢,练功仿佛舞蹈,身心愉悦,故虽当作辅修的武学,进境却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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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子后面的一间正屋,正有两人坐着品茶,简朴的屋子只有几样家具,再无其他。

    坐在主位之人,眇着一目,独眼闪着精芒,炯炯有神,凌厉异常,仿佛两只眼的精气神皆聚到这一只眼中。

    此人身材雄壮,肌肉虬结,举手投足间,筋肉鼓动,似是蕴着爆炸般的力量。

    他身旁的桌子上,一柄大刀横放,未套刀鞘,闪着淡淡的红光,杀气凛然,令人观之心怵。

    对面坐着一位精瘦的中年汉子,脸色腊黄,似是久病不愈,整个人也显得有气无力,缩在椅子中,毫无神采,他的手边桌上,则放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似绿似蓝。

    此时,他有气无力的叹息一声,劝道:“大哥,莫要再下山了,听打探的兄弟们说,峨嵋派会经过咱们这里,千万小心。”

    “峨嵋派?”独目大汉冷哼,声音粗哑。

    他伸手拿起大刀,宽阔的刀身将光反射到他脸上,可看清他脸庞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乃是青春期的粉刺所遣之像。

    那脸色腊黄的汉子喘了口气,将手边的精美茶盏端起,微啜了一口,抬头问道:“昨晚动手,没留下活口罢?”

    “那是自然!”独眼大汉重重点头,嘿声笑道:“你何时见过我留过活口?!”

    “那就好,那就好!”脸色腊黄的中年人舒了口气,摇头苦笑:“若是被峨嵋派的人看到,她们定会多管闲事,……应该埋了他们的。”

    “二弟,瞧你那胆子!”独眼大汉不满,没好气的冲他嚷了一句,伸出大舌头,探头在大刀上舔了舔,嘿嘿笑道:“便是峨嵋派的尼姑来了,大不了一块儿杀了便是!”

    “你疯了?!”那腊黄男人陡然一惊,顿时精神陡振,双眼精芒暴闪,宛如利刃横空,仿佛换了一个人般。

    “二弟,她们峨嵋派都是些女人,能厉害到哪儿去?!”独眼大汉满不在乎的舔了舔舌头,凶厉之气横溢,瞟了他二弟一眼,笑道:“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大哥你真是疯了!”那腊黄脸色的汉子摇头望着他,喃喃自语,又恢复了有气无力的模样,文心阁丫头手打,叹道:“你以为六大门派是浪得虚名?就你那两手武功,根本不值一提!”

    你这个做二弟的,似乎对大哥不甚恭敬,但独眼大汉不以为意,嘿嘿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心痒痒了,不如去打打看……?”

    “你要去送死,我也没办法。”腊黄脸色的汉子摇头,不屑的瞥他一眼:“听说,好像灭绝师太要亲自出马。”

    “唔……,那老贼尼倒有些道行。”独眼大汉点点头,转开话题,嘿然笑道:“昨晚杀得不甚愉快,都是些不会武功的家伙,弱不禁风的,……无趣,实在无趣!”

    他虽嘴硬,但尚未达不知天高地厚之境,灭绝师太的武功,直追张三丰真人,绝不是他可抵挡,自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

    “果然是你们!”一声清冷如甘泉的声音蓦然响起。

    两人一惊,危险的感觉瞬息涌上身体,不由浑身一紧,马上抓起各自的兵刃,一步跨出,站在一起,背靠着背,小心戒备。

    他们绝非是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对于危险的预感,二人均是极为相信,每次这种感觉出现,都是九死一生。

    腊黄脸色的汉子身体挺拔,直如标枪,有气无力焕然不见,双眼明亮,气势凌厉,像极了一柄出鞘的长剑。

    二人眼中所见,两道白影自屋外飘然而至,现于眼前,却是两位绝色惊艳的少女,周身仿佛笼罩在一团毫光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令人不由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进屋的二女是李若云与林晓晴,俱是一身白衣,飘飘如仙,淡淡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个男人。

    “都拿走吗?”林晓晴娇嗲的声音响起,明眸娇媚诱人,淡然的望着二人,那玩味的眼神令独眼大汉羞恼异常。

    他羞恼之下,本性顿发,越是高不可攀越想破坏掉,他呲着牙,嘿嘿一笑:“好美的小娘皮,竟送上门来了!”

    李若云淡淡摇头,身形一晃,随即归为,似是未动,那魁梧的独眼大汉却蓦然无声,独眼中的神采亦缓缓散消,轰然倒地。

    他背后的腊黄脸色中年汉子也随之滑倒,手中长剑掉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

    先前凶悍异常的二人如今已人事不省。

    李若云的兰花拂穴指已极精纯,加之精绝的轻功,二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将这个人拿过去看看便是。”李若云右手一抖,一道素洁的白绫自袖中射出,宛如一条长蛇盘上独眼大汉的粗腰。

    林晓晴则走到那腊黄汉子身边,莲足踢出,一脚将他踹到了方桌下面,恰有布帘遮挡。

    李若云一抖白绫,娇躯跃起,提着魁梧的大汉掠过屋顶,无人发觉的情形下,与林晓晴一起出了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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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193章 攻击

    几人汇合,林晓晴在最后,如天女散花,一把松针洒了出去,将那几个明哨及暗哨的穴道解开,然后化为一道清风,消失无踪。

    那几个守哨之人只觉眼前恍惚了一下,似是打了个盹,然后醒来,懵懂不知曾被点过穴道。

    诸女掠着树梢疾行,转眼之间,已出了树林,回到了马车旁,见到萧月生正站在窗口,朝她们摆了摆手,指了指灭绝师太的方向。

    李若云她们明白,随即莲足一踩,细腰微扭,朝灭绝师太与温玉冰所在掠了过去。

    灭绝师太与温玉冰正坐在一棵老树下,手上端着茶盏,细细品茶,这是萧月生刚才过来奉敬,灭绝师太也不跟他客气。

    贝锦仪上前一抱拳,柔声道:“师父,西南方有一个山寨,这是山寨的头目,……让那位姑娘瞧一瞧,看看认不认得。”

    那个独目大汉此时闭着眼,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腰间的白绫已被李若云收回。

    即使他闭着眼,犹带着几分狰狞与凶残,一脸的凶相,看上去不像是好人。

    灭绝师太放下雪瓷茶盏,冷冷扫视他一眼,望了望贝锦仪与李若云她们,目光似电,似要看穿她们,几眼之后,她收回冷电似的目光,点点头:“去那边请黎姑娘过来看看罢。”

    方碧琳如释重负,看样子师父不会责怪自己了,忙跑了出去。奔向黎慧茹那边几人。

    洗了脸,换了衣衫,黎慧茹的天生丽质如明珠拭尘,苍白的脸色更为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萧月生已喂她服过丹药,加之有归灵指地效用,她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只是精神受过太强刺激,有些委靡,明眸仍能清明灵动。已是殊为难得,灭绝师太看着也暗自点头。

    她由方碧琳她们扶着过来。先向灭绝师太及温玉冰见过礼,然后走到那独目大汉跟前。看了他一眼,急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本就苍白的脸更白几分,如同一张白纸,淡淡的血色尽褪无遗,弱不禁风的娇躯微微颤抖,像是一棵风中的小草。

    她的眼睛却是明亮的吓人。又转回独目大汉身上,死死的瞪着他,胸脯剧烈起伏,呼吸渐渐急促。

    她地眼前再次闪现出昨晚的情形,一起走路地同伴们都被杀害,父亲面对凶徒。毫无惧色,破口大骂,直指其非。母亲虽然惊惧,却仍护在自己身前。

    当父亲的头掉在地上,身体喷出漫天鲜血时,她只觉世界一下子变得缓慢、空寂,耳朵再也听不到声音,周围地一切仿佛瓷瓶一般破碎开来,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神智。

    但那独目大汉狰狞的大笑却深深刻在了脑海,挥之不去,她死也不会忘记。

    看着眼前躺在地上的仇人,她感觉自己胸膛里燃烧着一团火,熊熊如炬,越烧越旺,恨不得上前将他撕成碎末。

    不必她说话,众人已知答案,此人必是凶手无疑。

    “他究竟是何人?”温玉冰冷艳逼人,此时微蹙着眉头,看了那独目大汉一眼,淡淡望向李若云。

    武林之中,快意恩仇并不可为,杀一个人之前,需得先弄清其来历,否则,万一惹到惹不起之人,将是极为危险。

    这才是真正的武林,无论何朝何代,无论在哪里,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势力的存在。

    “如此败类,何需多问,杀了便是!”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冷电似的目光扫视独目大汉。

    她比温玉冰更为老辣,杀心已起,且此事又已为弟子们广知,如此凶残之人,不能不杀,否则,威严何在?!

    与其问清其来历,不得不杀,不如什么也不问,直接杀掉,麻烦更少一些。

    温玉冰点点头,不再言语,知道若大弟子在这里,又免不了会笑自己小家子气了。

    “师太,那边山寨里还有十几个人呢,武功都不弱。”林晓晴神色郑重地说道,娇嗲的声音也尽量平稳。

    “嗯,这个贼窝留着是个祸害!”灭绝师太点点头,她名谓灭绝,行事自然不会留下尾巴,须得斩草除根,除掉后患。

    李若云忽然微微蹙起黛眉,朝泛着淡紫光芒的马车望去,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向师太淡淡拱手:“师太,师兄正招呼我们……”

    灭绝师太也看了远处的马车一眼,微一颌首:“去吧!”

    对于李若云,灭绝师太颇是尊重,感觉她行事颇有自己之风,将来水云派必在她手上发扬光大。

    灭绝师太身为峨嵋派掌教,眼光自然看得远,知道萧月生虽然神功惊人,但身为男子,自不会执掌水云派,而林晓晴虽是玲珑心肝,处事圆滑游刃,但论及大智,却逊了李若云一筹,将来执掌水云派门户的,必是李若云无遗。

    如今的水云派,已非原本可有可无地小帮小派,论及实力,将来不可限量,李若云身为未来的掌门,自是要敬重的。

    李若云与贝锦仪四女纷纷离开,回到了马车中,方碧琳极想跟过去,但见师父一脸煞气,实在不敢开口,只能干瞪眼。

    四女回到车厢内时,萧月生正盘膝坐在后面地床榻上,拿着李若云的书慢慢翻看,悠闲得很。

    见她们进来,他放下书,抬起头,温和的笑道:“捉住了?”

    “嘻嘻,小菜一碟!”林晓晴娇笑,白玉般的脸上神采飞扬,兴奋未减。

    她一屈身。高挑傲人的娇躯坐到他身旁,脱下软靴,修长地**一抬,并起来侧坐,优雅端庄,轻哼道:“师兄为何叫人家回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余下的交给峨嵋派吧!”萧月生呵呵笑道,瞥了一眼李若云,见她闻言眼波闪动一下,心下颇慰。

    林晓晴也是玲珑心窍,刚才只是兴奋难当。此时被师兄一点,也恍然明白。娇笑道:“那些家伙虽然该死,武功却都不弱呢!”

    “嗯……”萧月生抚着黑亮的八字胡。想了想,抬头对贝锦仪与周芷若笑道:“二位夫人,峨嵋派出力,咱们只是袖手旁观,也不成体统,你们就去帮帮忙吧。”

    贝锦仪与周芷若臻首微点,确实如此。让同门师姐妹们拼命,自己却坐在这里看热闹,委实不是滋味。

    两人也是人精,点头过后,也有些理解了丈夫的深意。

    查出凶手,然后剿杀。若是她们行动,自是可轻易将那些人解决,但让峨嵋派如何自处。显得太过无能,纯粹是吃力不讨好,依丈夫的性子,自是不会去做的。

    况且,这些人的武功出奇的高明,并不逊于派中的同门,她们也有些担心。

    萧月生手中蓦然出现两只锦囊,皆月白颜色绸缎,上面各绣着一朵芙蓉花与一朵兰花,极具神韵。

    他将芙蓉花锦囊递与贝锦仪,兰花锦囊递与周芷若,笑道:“这里面是给你们的暗器,差点儿忘了。”

    李若云她们不关心锦囊所装之物,却打量着锦囊上绣着地花朵,林晓晴娇笑道:“这是卫姐姐做的罢?”

    萧月生横了她们一眼,露出没好气地神情,身为女子,她们的女工与武功相比,实在差得太多。

    “卫姐姐地针法越发神妙了!”林晓晴权当作没看到师兄的斜睨,带着撒娇的口气,娇嗲的赞叹。

    李若云打量着锦囊上的花朵,点了点头,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来,传神之极,宛如两朵真正的鲜花镶在锦囊上。

    这些花朵并不是寻常拿针绣上去,而是凌空刺上去的,听起来颇为匪夷所思。

    卫素心对于武功并不热衷,但水云派地内功有驻颜奇效,美貌对于女人无异于生命,故激发了她努力修炼的**,但平常也仅是打坐练内功而已,其余时间,或修剪花草,浇水施肥,或绣绣花,或读读书,悠闲得很。

    卫素心的年岁已不小,行为习惯已成,再练功,事倍功半,但她的女工却是艺高无比,一双素手灵巧之极,实乃天赐。

    萧月生灵机一动,授她一套针法,可在绣花时练习,她运针的天份极高,很快便登堂入室,精进之速,便是萧月生也赞叹不已。

    针是聚力,以点破面,可破内家真气,威力可大可小,若是认穴精准,则比刀剑更甚,防不胜防。

    贝锦仪与周芷若打开锦囊,里面却是一些圆润的石子,龙眼大小,浑圆温润,仔细一看,却是白玉制成。

    “大哥,这是……”贝锦仪拿起一枚玉子,拈在手指间转动,纤纤葱指比白玉石子还要白嫩几分。

    “你们用来施展弹指神通地。”萧月生手指一动,一挑,一枚圆润的白玉石子从锦囊中飞出,倏然钻向萧月生的手掌。

    他将石子夹住,手指一扣,大拇指与中指结成环状,两指间夹着白玉石子,轻轻一弹。

    “嗤 ̄ ̄”地一响,似是锦帛撒裂之音,白光一闪,射向窗外,将伸到窗边的一棵松枝打落。

    随即手掌一缩,往回一拉,白光再闪,刚才飞出的白玉石子钻回了他手中。

    贝锦仪与周芷若看着动心,夹在指间试了试,果然顺手之极,手感极好,仿佛石子与自己融为了一体,血肉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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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灭绝师太放下雪瓷茶盏,起身走到躺着的独目大汉跟前,一脚踢出,正中他死穴。

    那大汉身体抽搐了两下,寂然不动,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黎慧茹身体忽然软了下来,浑身的力气消散殆尽,几乎瘫软在地,幸得方碧琳在一旁,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黎姑娘,不要泄气,还有十多个凶手呢!”方碧琳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她知道黎慧茹的心境变化,大仇得报之后,便仿佛长途跋涉抵达目的地,所有的苦累皆爆发出来,人很容易垮下来。

    黎慧茹登时精神一振,是啊,仇人不只是一个人,还有那一帮子魔鬼,一定要看着他们伏诛!

    温玉冰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她虽冷若冰霜,却最是心软,即使对方是不赦的恶人,看到他的死状,也难免心中悯然。

    “碧琳,前面带路,将贼窝端了!”灭绝师太面不改色,向方碧琳挥了挥手。

    “是!”正扶着黎慧茹的方碧琳急忙答应,随即又低声道:“师父,那十几个家伙武功不低……”

    “那好,全都去,一网打尽!”灭绝师太颌首,转身望向周围的诸弟子,目光如电,凛然有威。

    贝锦仪与周芷若也飘然而来,向灭绝师太裣衽一礼,唤了一声“师父”,便默默站在她身边。灭绝师太没有说话,仅是颌首,然后向温玉冰伸手,延请道:“温掌门,请罢。”

    温玉冰笑了笑,看了一眼贝锦仪与周芷若两女,心下松了口气,自己大弟子果然行事周密,令人放心。

    山寨中的明哨很快发现异样,看到了峨嵋派诸人的汹汹而来,顿时拿起嘴边的竹哨,扔到天空,发出长长的一声尖啸,寨内之人马上变成了战士,各自抄起兵器,跑到前厅之前。

    但却不见大寨主的身影,二寨主也不见了踪影,不由心下微慌,当即有人大叫:“大当家的呢?”“二寨主呢,怎么一个人不见?”

    他们不是军队,虽然武功颇高,却无严明的纪律,个个桀骜不驯,没有镇得住的人,场面顿时乱七八槽,混乱不堪。

    “杀 ̄ ̄!”一声娇喝声响起,仿佛是数十成百人在一同呐喊,虽然声音清脆,是女子的声音,却也杀气凛然。

    寨门被撞开,二十几条人影冲了进来,径直冲向混乱的众人,身法极快,手中各执长剑,剑光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见到出现的竟只是一些尼姑及女子,这帮人马上恢复了凶残的本性,觉得肥肉送上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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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194章 浮云

    他们嘿嘿笑着抽刀,笑声说不出的刺耳,峨嵋派的女弟子们从小练功,故身材极好,令他们淫心大起,色迷心完,竟想要俘虏过来,成为自己的女人。

    灭绝师太站在人群后面,纵声长喝:“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不必跟他们讲江湖规矩,两个人对付一个!”

    峨嵋派的众弟子立刻遵命,两人一组,合力对付一人。

    只是,这些人的武功却是强悍无比,大大出乎灭绝师太的意料。

    那个独目大汉被一招制住,点了穴道,未被解开,便被她击毙,死得窝囊至极,空有一身强横的武功,竟无施展的机会,故灭绝师太并不晓得他们深浅。

    寨子中的人多是使刀,刀法凌厉,悍不畏死,有时甚至使出玉石俱焚的招数,被峨嵋派的人众人围攻,毫不落下风。

    峨嵋派的厉害,各大门派皆有所知,若是被他们看到如此场景,定会惊诧莫名。

    贝锦仪与周芷若负手旁观,她们站在灭绝师太与温玉冰身边,默默不语,静静打量着场中的情形。

    贝锦仪秀气姣好的眉毛渐渐蹙起,贝齿紧咬柔嫩的红唇,对眼前的情景极是不满。

    峨嵋派的剑法固然狠辣凌厉,对方却是亡命之徒,杀人无数,对人狠辣,对己也是冷酷异常,令峨嵋众弟子们颇不适应。

    很快,这些人便发觉对手难缠,虽是弱女子。剑法却厉害,寒气森森,毒辣非常,多次生死厮杀形成的本能,使他们自发的组合,两三个人并到一起,抵挡峨嵋派地进攻,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明媚的阳光下,刀光剑影,寒气森森。呼喝声,嘶叫声。刀剑交鸣声,不绝于耳。惨烈的气氛弥漫。

    灭绝师太脸色阴沉,似能滴出水来,长长的倒吊眉下冷电迸射,却没有出剑的意思,只是负手观看,表情若有所思。

    这些人,竟比那些魔教的妖人更难缠。在这偏僻之地,有这么多的高手,着实不寻常。

    她仔细打量着这些人的刀法,招式隐隐相似,猜得出必是一人所传,刀法奇诡难测。常在想象不到处横出一刀,大违常理,也难怪弟子们迟迟拿不下。

    在脑海中细细思索。中原武林的刀法,她虽不能尽知,但基本路数却也通晓,就应该是外域刀法。

    灭绝师太回头,向冷若冰霜的温玉冰低声问道:“温掌门,他们地刀法,可曾见过?”

    温玉冰摇了摇头,黛眉轻蹙,叹道:“好像不是中原的刀法。”

    温玉冰已非吴下阿蒙,武功见识已颇为广博,萧月生曾一一演练过中原各派武功,平常也授与李若云她们,以便用来互相拆招,行走武林时,也能知己知彼。

    温玉冰虽不能学尽,但见得多了,自然熟悉,隐约能够记住,他们所使刀法,诡异莫测,兼之煞气冲天,若是中原武功,自己应能记得。

    静玄使地亦是刀法,与丁敏君刀剑合璧,狠辣凌厉,当者披靡,很快便斩杀了一人,却再难得手,身边已被四人围住,即使身为峨嵋派的大弟子,也仅能勉强支撑,无法脱身。

    贝锦仪秀美地眉毛越蹙越紧,终于忍不住,场上形势越发激烈,渐有受伤之势,素手按到锦囊上,取出五枚圆润的白玉石子。

    “师父,弟子也要出手了。”贝锦仪转身,对灭绝师太恭声道。

    灭绝师太回头,冷电似的目光瞥了她一眼,顿了顿,冷着脸,点点头:“嗯。”

    一名峨嵋派的女弟子蓦然变招,绵绵细雨化成闪电霹雳,剑光如电,“嗤”的刺入对面光头男人的胸膛,剑尖由他背后露出,这一招使得宛如神来之笔,是她超常发挥。

    她却毫无喜色,眸子中闪过一丝慌乱,被她强抑住,右手一松,放开剑柄,往后一缩,闪过匹练般的刀光,砭人地凉意贴着脸庞而过。

    那被刺穿了的男子死死握住剑身,不让对方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浑不顾手掌被剑刃割裂,嘴里不停的吐着血,却哈哈大笑,狰狞凶悍,宛如厉鬼。

    他的同伴也是一光头壮年男子,对于同伴受伤毫不在意,看也不看,只是一刀快似一刀,刀刀追魂,追赶着失去长剑的峨嵋派女弟子,对另一名峨嵋弟子的利剑加身毫不理会,迫得对方无法围魏救赵,只能格挡他地狂刀。

    此人双眼通红,状似疯狂,不管不顾,只是刀刀不离那无剑的峨嵋女弟子,似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那峨嵋派女弟子仗着身法,左右移闪,已感吃力,也被其疯狂的气势所慑,只知道一味地逃,数次历险,马上要被劈到,亏得同门师姐竖剑架住,两人对一人,竟也毫无还手之力,反而岌岌可危。

    贝锦仪暗自摇头,这个秦月香素来胆子弱小,到了战场上,果然不济,真是令人担忧。

    “嗤 ̄ ̄”的一声厉啸陡然响起,一道白光在众人眼前划过,迅若流星。

    正在追杀秦月香的男子蓦然飞起,仿佛是被一头奔马撞击,魁梧的身体飞跌出一丈多远,砰然落地,寂然不动,已是昏迷过去,长刀脱手,呛然作响。

    在繁杂的金铁交鸣声中,这一声利啸极为突兀,虽然要眼光六路,耳闻八方,但面临生死关头,谁也不敢分神多想,各人皆权当作没见到,没听到,仍旧专心对付眼前的对手。

    贝锦仪对自己这一指并不感满意,声响太大,无法敛声。白玉石子上蕴着一道刚烈的内力,遇到阻力,便会炸开。

    倒在地上那人,七窍缓缓流出鲜血,渗入地下,五脏六腑已被炸碎,救无可救。

    贝锦仪平日温柔婉约,但毕竟出身峨嵋,对敌人毫不犹豫的辣手相向,已是本能。

    灭绝师太瞥了贝锦仪一眼。冷电般目光露出一抹惊讶,这绝不是峨嵋派地武功。也未听过有何暗器,威力如此骇人。这个萧南秋,本事倒真不小!

    贝锦仪神色不动,仿佛不是自己所发,食指与拇指已扣上另一枚白玉石子,明眸如水,扫视着场中诸人,以救人于危急。

    周芷若也扣着白玉石子。明眸眈眈而视,清风吹来,衣裾飘飘,宛如一朵幽兰。

    灭绝师太又瞥了一眼温玉冰,她正注视着场中,脸庞冷若冰霜。妙目却波光摇荡。

    “芷若,不是说,还有个二头目吗。在哪儿?”灭绝师太转头问轻扣白玉石子的周芷若。

    “好像被林师姐踢到桌子底下,点了穴。”周芷若将如水目光自场中抽回,恭声答道。

    灭绝师太微微颌首,看着场中激烈的拼杀,摇了摇头:“她们的武功还是太差。”

    周芷若闭嘴不言,似是没听到师父说话。

    若是在嫁给萧月生之前,她定会否认师父的话,但嫁入水云派以来,见识到了水云派弟子的武功,峨嵋的同门师姐妹们,顿时相形见绌,确实差了不少。

    “嗤 ̄ ̄”的一声厉啸再次响起,一道白光划过,又有一人毙命,救下一名峨嵋派弟子。

    这次乃周芷若出手。

    她们师姐妹颇有默契,贝锦仪负责东面,周芷若负责西面,小心照料,以不使同门受伤。

    嗤嗤的厉啸再次响起,二女各施展了两次弹指神通,场中形势顿时翻转过来,峨嵋派弟子以多打少,且武功最凶悍的四人已被白玉石子打中,一命呜乎,其余几人,很快被诛杀殆尽。

    “将他们埋了!”灭绝师太阴沉着脸,挥了挥手。

    静玄师太很快吩咐下去,派了几个人,一起挖了个大坑,将十几人裹起来埋下,他们生前杀人无数,煞气凛凛,此时却也只能一坯黄土归天地。

    回去地路上,灭绝师太一直阴沉着脸,虽然她的脸一向板着,严肃吓人,贝锦仪与周芷若却能看出她心情地好坏,此时的师父,无疑心情极差,生人勿近。

    她们也心情沉重,先前在峨嵋派时,对于同门弟子们地武功,颇为自傲,沾沾自喜,如今已见过水云派弟子们的武功,与刚才的情形一对比,几有云泥之别,她们不由的担心,如此战力,与魔教对决,定会折损不少。

    峨嵋派乃她们从小生长之地,感情深厚,同门师姐妹及师兄弟们与一家人无异,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贝锦仪与周芷若实在难以做到。

    她们猜测,师父也是为此而阴沉着脸。

    贝锦仪灰姑娘周芷若回到了马车里时,玉脸仍笼罩着凝重。

    “怎么了,贝师姐?”林晓晴自窗前转身,小心的看着她的脸色,猜测可能峨嵋派折了弟子。

    贝锦仪翘了翘嘴角,轻掠秀发,勉强的笑了笑:“不要紧,见着血了,有些不适罢了。”

    林晓晴恍然般点头,深有同感。

    李若云正在榻上倚衾看书,闻言看了她们一眼,微蹙眉头,纤纤素手伸出,向轩案上一招,乌幽幽地瑶琴正案上飞起,飘落在她身边。

    修长的**弯屈,盘膝而坐,将瑶琴置于膝上,十指齐齐在琴弦上一扫,铮的一声,弥散开来,直憾人心神。

    峨嵋派的众弟子正坐下休息,琴声忽然传入耳内,不由心神一动,仿佛随着琴音震了一下。

    琮琮的琴声悠悠响起,自马车里飘出,仿佛一阵轻风,掠过树林,传入他们耳中,像一道清泉,直接注入燥动的心田,刚才地戾气尽数驱散,心头的阴郁也如初雪乍融,涣然消散。

    一首清心曲,李若云已得师兄七分神髓。

    萧月生拍了拍床榻,让贝锦仪与周芷若上来,温润的目光笼罩在她们玉脸上,低声道:“究竟有何心事?”

    他未用读心神通,但对二女已极了解,很轻易看破二女别有心思,她们眉梢笼罩着轻愁。

    她们实在无法抵御他温润地目光,在琮琮的琴声中,贝锦仪低声将心思说出。

    萧月生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微泛苦笑。

    所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魔教的人可不是好相与,峨嵋派还没强横到天下无敌的地步,哪能不折人手?

    萧月生想了想,探手一抓,将案上的卷轴凌空虚摄过来,径自递给了贝锦仪,低声说道:“这是一套步法,是我在路上琢磨出来的,你让峨嵋派的人练练看吧。”

    “这……”贝锦仪不由迟疑,缓缓拉开卷轴。

    一路上,萧月生不停的写写画画,神情专注,极是难得,她们也不去打扰他,本以为是作画呢,没想到竟是一套步法。

    画上之人乃一女子,一袭白裙,裙裾飘飘,两臂的丝带微拂,似有轻风不住的吹拂,将衣衫吹得贴到身上,玲珑曼妙的曲线尽显。

    观其面容,艳丽无俦,容光逼人,贝锦仪看得却总有似曾相识之感,但细心想了想,却想不出终究是谁。

    这幅画极为真实,画中女子眼波盈盈,如贮着一泓春水,似羞似怯,仿佛真人出现在眼前,衣裙的褶皱,肌肤的起伏,清晰可见,与当下的仕女画风迥然不同,风韵却是不减。

    贝锦仪抬头,似笑非笑的睨了丈夫一眼,意味颇丰。

    琴声由高至低,缓缓沉寂,周围诸人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犹如古井不波,奇妙异常。

    李若云自琴上放下玉手,摇了摇头,自己的琴技与师兄比,还是相差极远啊……

    她将瑶琴轻轻一推,飘回轩案上,然后修长的**伸出,下得榻来,坐到萧月生身边,臻首微探,与贝锦仪一同观看画轴。

    “浮云步……”李若云轻吟了一声,抬头望向萧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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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195章 刀谱

    萧月生抚了抚八字胡,呵呵一笑,好像自己画里的美人太过美艳了一些。

    李若云睨了师兄一眼,便低下头,与贝锦仪一起仔细观看。

    画中的美艳女子莲足轻移,姿态曼妙如仙,莲步浅浅,宛如大家女子款款而行,优雅娴静。

    其余二女也甚感好奇,凑了上去,一同观看。

    画轴并不长,完全展开,仅有八幅画,故浮云步也仅有八步,看似极为简单易学。

    “我试试看。”林晓晴将如水目光收回,嗲声笑道。

    她臻首微歪,明眸渐渐迷离,脑海中清晰呈现出刚才的八幅画,开始模拟自己行走,这种能力乃萧月生授她们水云四剑时所形成。

    几息之后,她迷离眼神渐渐清明,正了正身子,端正姿态,缓缓踏出一步,与画上之人姿态一模一样,仅是这一步,气质便略略一变,陡增了几分娇艳。

    莲足抬起,第二步悠悠踏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其娇躯已蓦然左移出一尺。

    再一步踏出,众人眼前再花,又右移出一尺,动作悠缓,移动却迅疾无比,强烈的反差,令人更难看清。

    八步走完,林晓晴回归原处,美艳逼人,明眸闪闪,宛如黑钻,整个人神采飞扬,仿佛练完功后,泡了泡温泉。萧月生抚须而笑,心下甚感满意。

    李若云打量着林晓晴,隐隐觉察到浮云步另有玄妙。瞥了一眼师兄,点点头:“这套步法适合狭窄处辗转腾挪之用,看起来也不难学。”

    林晓晴坐回榻上,神采飞扬,她体会到了其中玄妙,这八步踩下去,竟有打坐练功之效,若是与人动手,顿时会变得气脉悠长,当与人长时间鏖战。其奥妙处才能尽显。

    她也知晓,这是与碧水诀隐隐相合的步法。若是别的门派练习,效果怕是相差甚多。

    李若云已猜得贝锦仪与周芷若所忧心之事。定是见到那些人地武功高明,深感峨嵋弟子实力尚浅,对这次西征光明顶信心不足了。

    “浮云步虽然玄妙,但……师太怕是不会接受。”李若云摇摇头,淡淡说道。

    萧月生神色不动,只是抚须而笑,笑而不言。贝锦仪与周芷若黛眉微蹙,被李若云说中了心思。

    以灭绝师太孤傲的性子,宁肯死去,也不会接受萧月生所创心法,在她眼中,峨嵋派的武学。已是武林巅峰,不输于少林武当,只是弟子不肖。无法练至那般境界罢了。

    见两女咬着红唇,蹙眉苦思,萧月生摆了摆手:“跟师太说,这是你们创的步法,让她指正一下便是。”

    李若云淡淡瞥了师兄一眼,如水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接着转开,不再看他。

    林晓晴欲言又止,深觉不妥。

    贝锦仪与周芷若同时摇头,这样的事,她们可做不出来。

    “夫妻本为一体,何必分得这般清楚!”萧月生摆摆手,让李若云与林晓晴心中暗哼了一声,他接着笑道:“若不然,便说是咱们一起儿研创的,专门给两派弟子练习。”

    见她们仍要摇头,萧月生一摆手:“夫人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峨嵋弟子若能练成这套浮云步,当多几分保命的成算。”

    萧月生不想已知,这样的话,灭绝师太是不会相信的,自己徒弟的深浅,她这个做师父地岂能不知,只是找个台阶给她下罢了。

    不待二女多犹豫,萧月生转头望向林晓晴,温声吩咐:“晓晴,去仔细搜搜那座山寨,但凡书信之类,尽数拿来。”

    林晓晴点头,若是五师妹在,跑腿的事儿自然由她做,可惜如今自己最小,只能任人驱遣。

    她轻功极高,没有人拖累,尽情施展,缩地成寸之术略有小成,施展开来,一步跨出几丈远,极为骇人。

    半盏茶地功夫,她拿着一个包袱回来,神不知鬼不觉,进了车厢,将浅蓝色包袱递给萧月生。

    里面是些纸笺,这里人多是些粗人,甚少有读书写字的,仅有几封信与一本秘笈,上面是梵文,诸女看不懂。

    萧月生顺手将书信递给李若云,自己则拿起那册秘笈,随意翻了翻,呵呵笑道:“大吉祥刀诀……,有点儿意思!”

    林晓晴三女忙围了上来,将秘笈劈接过,小心地翻看,满眼却是蝌蚪文,一个字也看不懂。

    “这是……梵文?!”林晓晴蹙着弯弯的黛眉,带着恨意的问大师兄。

    一本秘笈摆在自己跟前,却根本看不懂,这对于一个武林中人而言,实在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嗯,是梵文。”萧月生接过周芷若递上来的白玉杯,轻抿了一口碧绿的佳酿,微微笑道。

    林晓晴走马观花的翻了翻,不观文字,只看图画,感觉里面地刀法也是寻常,只是一味的凶狠凌厉,杀气很重,有失柔和,故算不上什么太过高明。

    萧月生所授武学,皆是精奇玄妙,世间罕见,她们见得多了,眼界也自然的随之提升,放在一年前,见到如此刀法,定会珍之如宝。

    贝锦仪接了过去,翻了翻,她也不懂梵文,只是看图,白皙如玉的脸庞微微一变,递向师妹周芷若。

    周芷若也神色一动,明眸波光闪烁,细细的眉毛扬了扬,轻声道:“好像是那些人的刀法!”

    “不错,正是这套刀法!”贝锦仪点头,望向丈夫:“那山寨地人都练这大吉祥刀法,凶狠得紧。”

    “那倒是少了许多麻烦!”萧月生呵呵笑道,转向前榻正在翻看书信的李若云:“二师妹,没什么干系吧?”

    若是他们是依秘笈而练,那便没有什么靠山与背景,不会再有人替他们出头,否则,打了小的,出来老地,需得小心提防。

    “霹雳刀独孤长风,这是什么人?”李若云摇了摇头,白嫩的葱指一弹,一张纸笺缓缓飘起,落至萧月生手上。

    萧月生翻手捏住纸笺,扫了两眼,上面是一些嘘寒问暖之语,似是长辈关怀晚辈。

    他一字一句看着,轻抚黑亮的八字胡,想从字里行间,找出他们的关系深浅,但也仅有这一封信而已。

    “霹雳刀独孤长风……”萧月生微微沉吟,收起纸笺,摇了摇头,对贝锦仪道:“夫人提醒师太一声,提防一下这个独孤长风。”

    贝锦仪点头。

    峨嵋派的人出手灭了山寨,他们树大招风,若是这个霹雳刀独孤长风真的前来寻仇,找上的必然是峨嵋派。

    萧月生已暗自决定,去天山的牧场,打听一下这个独孤长风究竟是何方神圣。

    贝锦仪与周芷若犹豫了良久,终于还是担心同门的安危,将浮云步的卷轴递到灭绝师太跟前。

    灭绝师太与温玉冰正在一棵老树下休息,吹着清凉的风,此时太阳已升到了半空,热气开始散发,不复清晨时的凉爽。

    贝锦仪与周芷若说,这里有一门步法,是夫妇三人所创,虽不太完善,但若能让师妹们修习,也多一项本领,还请师父指正。

    灭绝师太颇觉意外,挑了挑倒吊的眉毛,自袍轴中伸出手,将卷轴接了过去。

    缓缓展开卷轴,看了一眼画上的美艳女子,灭绝师太便脸色一沉,冷电般扫了两位爱徒一眼,却又忍住。

    灭绝师太武学渊深,对于武功极敏锐,很快被那美艳女子的步法所迷,盘膝的双脚微微颤动。

    看了半晌,她将卷轴递与身边的温玉冰,叹息一声:“温掌门,有佳徒如此,令人羡慕!”

    温玉冰扫了一眼画轴,便知道是大弟子的手笔,如此传神,且画风迥异于当世,别无旁人。

    她接过画轴,冷若冰霜的玉脸露出一抹淡笑,犹如雪莲花初绽,天地仿佛立刻变亮了几分。

    在温玉冰观看之时,灭绝师太打量着两位爱徒,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没错,自嫁入水云派,两人气色越来越好,脱胎换骨,仿佛变了两个人,容光焕发,看来生活得很幸福。

    只是两人说什么创出步法,无论如何,她是不信的,不仅是她们的武学素养达不到,从那幅画上,也可看出端倪,不问可知,定是那个好女婿捣的鬼。

    这套简单,却威力极大,自己峨嵋派的步法略有不如,灭绝师太暗自思忖,本想一口拒绝,但想到刚才动手时的场面,却又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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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196章 相逢

    峨嵋派这些年行事低调,多人的厮杀并未经历过,如今看来,欠缺甚多,仅是小小的山寨,便这般吃力,与精于兵阵之术的魔教对上,更是凶多吉少。

    她虽不怕死,但也不能眼看着弟子们白白牺牲。

    反来复去,想了良久,灭绝师太昂起头,重重说道:“好罢,你们两个负责传授,让她们在路上练着吧。”

    两女大喜过望,笑靥如花,没想到师父竟能如此开通,实在为同门师姐妹们庆幸。

    浮云步其实暗蕴着奇门遁甲之术,虽仅有八步,施展开来,旁人观之,却是眼花缭乱,故传授之时,根本无法模仿。

    浮云步与水云派的碧水诀心法暗合,外人使起来,威力大大不如,但比起当世的步法,已是胜出多多。

    最后无奈,两女只能运功踏足,在地上留下小巧的足印,让他们踏着自己的足印练习。

    毕竟只有八步,也无繁复的内力搬运之法,仅是五六日的功夫,便已被众人所掌握,动手切磋,威力之强,令他们咋舌不已。

    走路之时,他们也是踏着这八步,走起路来,毫无疲惫之感,反而精神越发的健旺,浑身舒畅。

    峨嵋派诸人一路上练功,踏着浮云步赶路,日渐熟练,不知不觉中出了中原境内。

    萧月生几人坐在马车内,灭绝师太却是跟弟子们一样步行,待走得累了。众人再翻身上马,疾驰一阵,内功与步法一块儿练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到了晚上,萧月生几人便消失于车内,回到水云派,吃完晚饭,坐到夜明珠辉映的琼林中,与杨玉琪及柳清泉她们讲述白天的见闻。然后第二天再回到马车里。

    若非要对瞬移神通保密,杨玉琪她们早就嚷着要跟过来看看。她们心下实在好奇地紧,尤其听到师姐的讲述。更是心痒难耐。

    开始时出发时,尚是烈日炎炎,走到这里时,却下起了大雪,雪花纷纷,状如鹅毛,飘飘而下。他们却不停止赶路,冒雪而行。

    萧月生跟着他们一起,慢腾腾的走,早已不耐烦,当他们停下来后,便消失在车厢里。回到了温暖如春的寒谷。

    躺在寒湖的小舟上看书,乃他最惬意之事,他虽杀人不心软。却也并不喜欢,只是不得而为之。

    这一次光明顶之行,他并未抗拒。

    明教的人行事无忌,绝不会因为自己不去杀他们而不杀自己,因与峨嵋派有了亲密的关系,明教的人早就对水云派不怀好意,只是上一次韦一笑吃了一记亏,心怀忌惮罢了。

    渐渐逼近明教的范围,贝锦仪与周芷若实在呆不住,晚上在床榻间吹了一阵枕头风,萧月生禁受不住她们的软语娇求,只好答应。

    于是她们不再坐到车里,而是充当前哨,替下师姐丁敏君与静玄,两女武功卓绝,冠绝峨嵋弟子,灭绝师太也极放心。

    这一日,大雪尚未尽化,下雪不冷化雪冷,温度极低,峨嵋派地弟子们没有骑马,皆踏着浮云步而行。

    贝锦仪与周芷若皆着雪白的貂裘,雪白地披风,发髻高挽,宛如堆云染墨,衣领是一圈雪白细软的绒毛,将脸庞映得皎洁无瑕,仿佛一块儿白玉,又透出一股雍容华贵,气质逼人,不敢直视。

    两人并未骑马,鹿皮软靴踏在雪地上,痕迹浅淡,不仔细注意,几乎难以发觉。

    有萧月生双修之法地导引,二女的内力精进极速,如今已不在灭绝师太之下,又得悉水云派轻功的法门,轻功自是精绝,两人在雪地上飞掠,仿佛两只飞鸟低空而行,轻盈曼妙,其快无比。

    “师妹,前面好像有人!”贝锦仪忽然一顿,停在旷野的雪地上,明眸熠熠,望向左前方。

    她们本已发现一座穷山村,但并不想住进村庄,这里已近乎明教范围,明教的教众无数,说不准他们所进的村子,便有明教信徒。

    周芷若凝神搜索,纤纤葱指自裘袖中伸出,指向左前:“是那边吧?”

    贝锦仪点头,两人袅袅而行,飘然如御风。

    几息之间,已是发现了雪地上的人影,仔细观察着四周地情形,并未发觉有人,方才小心的靠上前去。

    此人坐在雪地上,微阖双目,蒙头垢面,似是多日未曾洗漱,隐约看上去,年纪并不大。

    地上是两具似狗似狼的尸体,早已冻成了冰棍。

    好像感觉到了贝锦仪与周芷若的靠近,那人陡然睁开眼,精芒迸射,仿佛寒剑出鞘,令两人一凛,感觉出此人极深厚的内力。

    但观此人眼神,清澈明亮,隐隐带着热情与稚气,似是阅历不多、入世未深的少年,望向两女地目光,带着惊叹与好奇,眼神清正。

    两女正要说话,忽然一齐转头,望向前方,皆感觉到了有人接近,且听其脚步,轻功不俗。

    “咦……,是铁琴先生夫妇。”贝锦仪微蹙眉头,有些意外,昆仑派的人怎么来了。

    受丈夫的影响,对于这位气质飘逸地铁琴先生何太冲,贝锦仪并无好感,心中提防。

    二女瞥了一眼地上男子,已发觉他腿上绑着木棍,看来断了腿,贝锦仪柔声问:“这位小兄弟,怎么了?”

    此人正盯着她们看,贝锦仪的话令他醒过神,登时眼神飘过,呐呐无语,似是羞涩。

    二女也不见怪,这样的情形已遇到多矣,习以为常。

    趁她们打量的功夫,那边的人已缓缓走近,她们也只能先上前打招呼,带着淡淡笑意。

    何太冲腰挂长剑,儒雅飘逸,身边的班淑娴也有几分气度,只是略显苍老,两人站在一起,并不般配。

    他们前面,是一位面目甚丑陋的少女,脸上坑坑洼洼,但一双眼睛却是极美,眼波流转,自有一股风流韵致。

    她腰身纤细,身材窈窕动人,若是戴上面纱,定会被人误为美人。

    此女身后却是一位真正的美人,娇艳如花,顾眼之间,妩媚勾人,身边是一位青年男子,还有一老者,与身边的美人眉目有几分肖似。

    一眼扫过众人,隐隐感觉到杀意,贝锦仪与周芷若装作不知,上前向何太冲夫妇见礼。

    何太冲微愣,略显意外,似是认不出她们了,目光在两女玉脸瞄了几眼,方才省悟,忙抚须笑道:“原来是贝女侠与周女侠,师太可是已到了?”

    贝锦仪带着浅笑,温声回答,师父便在后面,然后如水的目光扫了扫周围几人。

    何太冲知机,忙开口介绍,武烈,武家庄庄主,也是一方豪杰,武青婴,武烈之女,卫璧,武青婴之心上人。

    当先的那丑陋少女不知何人,残杀了朱家庄庄主之女,他们前来寻找背后主使之人。

    当何太冲向其余人介绍二女,说到周芷若周女侠时,坐在地上的男子目光一闪,面有异色。

    贝锦仪与周芷若瞥了瞥丑陋的少女,见她盈盈目光中满是倔强与绝然,不似个性子平和之人,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决定先看看再说。

    那武青婴一向自负美貌,此时见到了贝锦仪与周芷若的容光,不由自惭形秽,自己仿佛成了土气的村姑一般,心里满是不甘与恼怒,便出言喝斥那丑陋的少女,让她有话快说,早早上路。

    贝锦仪与周芷若暗自皱眉,却并未出声,两人皆非鲁莽之人,冷眼旁观,待看清楚再说。

    那丑陋的少女束手待毙之前,要来见地上那男子一面,竟是为了问他一句话,问他是否想娶自己。

    其情其景,令两女看得心生同情,地上的那男子内功深厚,却是不怕何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