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自是不会听从,在周芷若面前,他宁肯死。也不会向这个男人低头。
“唉——!”萧月生长叹一声,将他放下,轻轻一挥手,解去了他周身被点的诸穴。
“……”宋青书心中顿时得意,斜睨了萧月生一眼,眼中满是挑衅,似是激他出手。
那一边,唐文亮与殷野王激斗正酣,但也仅有天鹰教的人在看,这一方地诸人。注意力全被萧月生与宋青书所吸引。
见萧月生松开了手,崆峒派的人与昆仑派的何太冲夫妇大失所望。
看来打不起来了!
“宋少侠,你是武当派的弟子。应时刻记得,言行谨慎,莫要为武当派抹黑才是!”萧月生长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宋青书不由冷笑:“在下是不是武当弟子,不劳尊驾挂心。”
萧月生无奈摇头,袖子一拂,对面色陡变的宋青书叹道:“宋少侠的武功。实在无法令人恭维,他日练好了武功,再来我跟前,与我说话吧!”
说罢,转过了身子,对宋远桥诸人笑了笑。不再多说,望向了场中央唐文亮与殷野王的大战。
此时,两人的厮杀已到了白热之境。唐文亮只使拳法,殷野王则忽焉为拳,忽焉为掌,亦或变爪,变化多端,却无贪多不精之弊,每一招皆精妙异常,令天鹰教众看得暗中赞叹不已。
但在李若云等人的眼中,他们地招数实在难算精妙,故也不甚关心,只是不时偷瞥大师兄,心下奇怪,依他的脾气,怎么会这么轻易地饶过宋青书,难不成,真的是卖宋远桥等人地面子?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也无心观看场中打斗,而是看到了宋青书的异样,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是一座雕塑,唯有眼睛转个不停,射出焦急的目光。
殷梨亭走了过去,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淡淡说道:“青书,回去吧!”
他乍一拍上宋青书的肩膀,便发觉了异样,只觉像是拍到了一根木头上,僵硬之极。
“青书……?”他略有些疑惑,仔细看了宋青书一眼,有些恍然,原来却是被点了穴道。
看了一眼萧月生,只见到了萧月生的后脑勺,唯有苦笑一声,心下暗自埋怨宋青书不知轻重,轻轻拍了他一掌,一丝内力慢慢涌了进去,想看看究竟被点中了何处穴道。
只是他地内力乍一进入,便被堵住,无法通行,只觉宋青书的身体似是真变成了一块儿木头。
宋远桥俞莲舟一直在看向这边,见殷梨亭面色沉凝,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走了过来。
萧月生背对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嘻嘻,师兄,怎么收拾这个家伙的?”林晓晴耐不住性子,以传音入密之法,悄悄在他耳边问道。
萧月生转头瞥她一眼,摇了摇头,惹得她面纱下的樱唇撅起,娇哼了一声。
一旦被他的内力入体,其生死便操纵在他手中,这个秘密,他自不会向师妹们说。
宋远桥伸掌按上宋青书的膻中,缓缓渡入一丝内力,却如遇到了一面墙,寸步难行。
俞莲舟也试了试,依旧无法探得虚实,探了探宋青书地脉相,中正平和,健壮如昔,丝毫不像被点了穴道,心下放了大半,知道是萧月生出出气而已。
“宋大侠,一个时辰之后,令公子自可活动如常,先让他冷静一下吧,年轻人嘛,头脑一热,总喜欢冲动!”萧月生转过身来,温润的脸庞带着和煦的微笑,
气横秋。
宋远桥怒瞪了宋青书一眼,露出苦笑,拱了拱手:“这个孽子!……在下替他向先生陪礼了!”
“呵呵……,那倒不必,只是今日遇到地是在下,若是他日遇到别人,怕是没有这番运气了……”萧月生笑着摆了摆手,一幅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大度气象。
知道萧月生这是趁机口舌损人,宋远桥却只能无奈的苦笑,点头道:“那真是多谢先生手下留情了!”
萧月生呵呵笑了两声,不再言语。
听到他的话,宋远桥几人也安下心来,也不再折腾着去解穴,宋青书身份不同,若不出意外,将来会接掌武当派。一直以来,被人们让着护着,顺风顺水,受一些挫折,也未必不是坏事。
况且,此次事件,他做得确实出格,也该吃些苦头,让他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砰”的一响,唐文亮与殷野王四掌相撞。发出轰响,周围观战的诸人只觉声如重鼓。
两人四掌相交。却并未如人所料地反震而退,而胶在了一起。各自两腿微蹲,平推的两掌如负千斤之力。
唐文亮面露笑容,心下大喜,这正是他一直所盼望的场面,以自己深厚的内力将对方压垮。
仅以招式而言,对方精妙过人,自己很难取胜。唯有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只是两掌相交,方才发觉,自己有些太过自信,两掌所涌来的内力,浩浩荡荡。直如长江大河,汹涌而至,沛然难御。
唐文亮身为崆峒五老之一。内力颇为深厚,且练七伤拳法之故,内力变化多端,远胜常人,汹涌而来的内力被他或卸或削,或挡或捋,堪堪化解。
两人身形不动,内力交锋,其凶险处,更甚招式,只是外人很难看出,只能见到他们头上白气袅袅飘起,仿佛煮着茶茗。
能够有资格前来,众人俱非庸手,对内力拼斗的凶险自是知晓,各自摒息凝气,等待结果。
小半个时辰过去,唐文亮怒瞪着眼睛,殷野王则是微阖着眼睑,似是入定练功。
两人皆是脸色通红,如喝醉了酒,不知不觉中,脚下已各自陷了一尺下去,身形也不时晃动一下,摇摇欲坠,令人担心。
便是眼力最浅之人,此时也已看出,这是一个两败俱伤之局,谁也不能轻易取胜,再这样下去,结果怕是玉石俱焚,灯枯油尽。
二人的情形,仿佛是两只气球相互挤压,很可能同时破碎,外人若想相救,可以救下一人,若是想同时分开二人,无异于以一敌二,在场诸人,各自掂量一下,只能摇头。
便是宋远桥,也只能徒忽奈何,虽然崆峒派近些年来江河日下,崆五老仍能名扬武林,更可见其功力不凡。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一拥而上,将各自的人解救下来,无异于自毁名声于武林,人的名,树地影,对于武林中人而言,名声之重,有时比性命更重要。
场内一片安静,人们皆紧张的注视着两人,心中滋味各异。
“秋儿,你去将他们分开罢!”淡淡地清音忽然响起,在一片寂静中清晰入耳,仿佛冷冽的泉水直入心田。
人们随着声音望过去,却是蒙着面纱地温玉冰,她站在灭绝师太身边,身姿曼妙,风情无限,惹人遐思。
“是。”萧月生痛快的点头,在独处时,他可以放肆胡为,但在别人跟前,却还是要照顾到温玉冰的颜面与声望。
他伸出手,轻轻一吸,林晓晴纤纤柳腰间的长剑倏在出鞘,飘至他手上。
长剑寒光闪烁,周围之人能够感觉到一股凉意袭面而来,显然这是一柄难得的宝剑。
他刚迈出两步,那边的殷天正也开始迈步过来,防止萧月生偏帮一方,害了自己的孩儿。
“殷教主,在下要献丑了。”萧月生一手提剑,悠悠踱步,来至两人身边,对过来殷天正拱了拱手。
“不知萧少侠要如何施为?”殷天正神态威严,温和问道。
萧月生笑而不答,长剑倏然疾刺,一道寒芒在众人眼前闪现,直接飞向殷野王与唐文亮双掌间,似要斩断两人地手。
殷天正惊喝一声,忙拔剑出鞘,便要招架,却已不及,萧月生的长剑奇快无伦,犹如闪电。
“砰”的一声,周围的诸人只觉耳边一响,浑身一震,整个世界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睁大眼睛看去,却见萧月生缓缓收剑,而唐文亮与殷野王正缓缓爬起来,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满是沙尘,似是摔了一跤。
殷天正讪讪收剑,他功力高,刚才一眼未眨,见到了真实的情形,萧月生一剑下去,并未触及二人手掌,已是将他们震开,皆仰天摔倒在地,仪态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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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14章 强请
天正长剑归鞘,伸手扶起殷野王,手掌按上他背心,绵绵的内力输入他体内,源源不断。
仿佛久旱同甘霖,殷野王神情不由一振,苍白的脸色露出一丝血色,枯竭的身体再次焕发生机。
那一边,宗维侠也赶忙过来,将唐文亮扶住,催入一道内力,滋润其身体,免得过后大病一场,功力大退。
众人已知晓萧月生的功力奇深,但究竟是如何的深,深到何种程度,却也不清楚,此时见之,不由咋舌不已。
唐文亮与殷野王虽已是强弩之末,两人的内力相叠加,仍是威力强横,在场诸人自忖,并无能力承受。
如今萧月生一剑分开二人,众人不仅叹其功力深厚,便是这份妙到毫巅的手法,也是极为罕见。
萧月生缓缓走回温玉冰身边,将长剑一挑,长剑平平飞向林晓晴,自行插入纤腰上挂着的剑鞘中。
他转身抱拳,对正望向这边的殷天正笑道:“殷教主,咱们在这里打来打去,也没甚么意思,恐怕明教根本不会领你的情,不如暂且押后,改日再行较量。”
殷天正如今已是欠了萧月生一条命,他恩怨分明,抚着雪白的清髯,点了点头:“既然萧先生如此说,那好,暂且休战!”
于是两帮人隔着一段距离,扎下营来。
灭绝师太与其它四派掌门聚首,只等少林前来,然后攻打光明顶。
光明顶奇险无比,处处是绝顶峭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他们虽然自负,仍不敢不小心行事。
温玉冰一直跟在灭绝师太身边,虽然戴着雪白的面纱,眼神冷漠,默然无语,不搭理别人。但如今已无人敢于小觑于她。
少林众僧跚跚而来,沿途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敌手仅是些散兵游勇,不值一哂。
看到武当派地信号。他们朝这边赶来,只是距离尚远,当赶来时,群雄与天鹰教早已歇息一阵子。
少林此举,颇堪回味,众人难免生出不少的心思。
武当与少林素来面和心不平,张三丰在少林辈份较尊者们的眼中。
只是少林的弃徒,如今却已少林平起平坐,心下自然不是滋味。
少林掌门空闻神僧亲自率领,空性空智两神僧随同而来,然后是后辈的佼者,共有百余人。实力非凡。
与萧月生相见,他们仍带着名门大派的矜持,只是淡淡合什为礼。
了一目的圆音神色不善,对他眈眈虎视。
萧月生只当作没有看到他,微笑着与空闻大师见礼,一团和气,外人很难发觉其中之异。
中午时分,温玉冰辞别灭绝师太,回到马车,与弟子们共进晚膳,峨嵋派吃的是素斋,而温玉冰的嘴如今变刁了起来,吃了两顿,便感觉淡得没有滋味,索性过来与大弟子他们一起。
吃过了午膳,师徒二人照例出了马车,向不远处的沙丘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闲话。
“师父,你们暂且在这里罢,我有些事要处理。”萧月生一袭青衫,磊磊落落,负着左手,与温玉冰并肩而行。
温玉冰玉脸前雪白地薄纱微微飘动,冷艳绝美的玉容若隐若现,时而可见光滑细腻,雪白如玉地下颌,已是美得惊人,似是被精心雕琢过,那红润的嘴唇更是性感诱人,令人恨不能咬上一口。
温玉冰打量着周围地风光,那些细沙呈流云状,是风吹过的痕迹,万事皆流痕,即使是无形无质的风,莫不能例外,她忽然有了一丝明悟,眼前的世界仿佛清亮了许多。
耳边传来了萧月生清朗的声音,温玉冰自沉醉中醒过神,臻首微转,淡淡问道:“你要离开,是为了什么事?”
“呵呵,日后再说罢。”萧月生笑而不答,转首望向远处六大门派的驻地。
温玉冰咬了咬雪白的玉齿,清亮地明眸微瞪,嗔视他一眼,知道即使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为了顾全自己做师父的颜面,最好还是不要继续打听。
萧月生往往不想多说,非是故做神秘,而是不想言而无信,再者,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其性命,多说实在无益。
她吸了口气,高耸的玉峰起伏一下,惊心动魄,淡淡的问道:“你若离开,这里怎么办?”
“这里嘛……”萧月生伸手抚上黑亮的八字胡,想了想,道:“紧跟峨嵋之后,勿图杀人,只管保全自己。”
“净出馊主意!”温玉冰趁机发作,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自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呵呵……,”萧月生抚着八字胡笑了两声,缓缓踱步,踩着松软地沙子,渐渐上了沙丘。
两人并未运起功力,只是如常人一般而行,四排脚印,大小不同,角度却是一模一样,似是影子一般。
站在沙丘上,顾盼四周两眼,萧月生渐渐收起笑脸,正色道:“师父你下不了手杀人,但需知晓,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一旦厮杀起来,眼睛发红,容不得你丝毫的犹豫,…本书转载孔子文学网…否则,即使武功再强,也唯有饮恨一途!”
“嗯,知道。”温玉冰微微颌首。
萧月生舒了口气:“如此,那就当心些,一旦有事,将玉佩捏碎,我自可瞬间而至。”
随即,又有些不放心,叮嘱道:“……你们与锦仪芷若莫要分开,摆下水云剑阵。”
“你倒着紧她们!”温玉冰轻嗔,送了他一记白眼。
萧月生呵呵一笑,摸了摸黑亮的八字胡,知机地不再多言,免得受她的损。
温玉冰莫名的火气未能发出,极不畅快,却又不能无缘无故地找他麻烦。只能吸了口气,强自按捺下来。
微风吹拂,干燥而温暖,这是沙漠里的中午,他们内力护体,并不觉得如何艰辛。
师徒二人并肩站在沙
指点四方,衣裾飘动,白纱时而贴到温玉冰的脸庞,的轮廓凸显。
过了一会儿。温玉冰心下的火气渐渐散去,头脑清醒。思虑为之周全,渐渐说道:“你若是离开。两方怕是真的会打得天昏地暗,怕是这次剩不下几个人回去。”
“那倒不至于,我离开,自会有别人登场。”萧月生摆了摆手,微闭着双眼,迎着微风,似是享受着风的抚摸。
“万一没有呢?!”温玉冰背向着风。白纱吹离面庞,其绝美的玉脸若隐若现。
“那只能是天意如此喽!”萧月生呵呵笑道。
温玉冰转过头,看了他半晌,明亮的目光仿佛正午阳光下的西湖之水,波光潋滟,令人沉迷。
“……快滚吧!”她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怒哼。
萧月生呵呵笑了两声,身形一闪,已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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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地身形出现在了寒烟阁。
琴声铮铮。袅袅不绝,仿佛紫山周围凝而不散的雾气,琴音已颇具气象,只是偶尔出现杂音,显然弹奏者心情不佳,兴致不高。
萧月生乍一出现,琴声顿停,随即衣襟飘舞之声响起,一黄一白两团人影仿佛流光,瞬息而至,出现在了萧月生跟前。
“公子……”小蝶与小情两女娇声唤道,盈盈上前见礼,玉脸似笑似嗔,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公子,今儿个怎么一个回来了?”小蝶盈盈地眼波微横,抿嘴娇声问道。
她们二人见到只有萧月生一人,心下便莫名的高兴起来,娇脸爬上了笑颜,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萧月生有些明了她们的心思,笑了笑:“刚吃过饭,回来小睡一觉你们在做什么?”
“在练琴呢!”小情娇笑道,玲珑凹凸的玉体微扭,凑了上来,淡淡的幽香飘入他鼻中,令人血脉贲张。
她的身材原本匀称苗条,受萧月生的滋润,如今变得更为纤瘦合度,骨肉丰盈。
一双**修长浑圆,其上,腰肢纤细,蜂臀圆翘,玉峰高耸,巍巍颤动,实是喷火的身材。
即使萧月生久历花丛,见到她这般媚态,仍旧感觉火气窜升,冲动升腾,不可遏止。
这两天过得颇不顺畅,不能随心所欲,不知不觉地憋了一股火气,他不想去压抑,两步走上前去,两手分别一搂,温香软玉入怀,左拥右抱,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处。
二楼很快传来嘤嘤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息,如泣如诉,婉转**,仅闻其声,已是**荡魄,其春光无限,不可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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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阁二楼,萧月生的卧室内。
窗下的轩案上,一只兽炉发出袅袅的轻烟,若有若无,令屋内散发着幽幽地香气。
香气极为好闻,也是若有若无,似檀非檀,有清心之效,闻之精神清明。
宽大的象牙床上,月白的暖衾之下,两女诱人地玉体被裹信,露在外面的玉脸泛着潮红,娇媚诱人。
她们一左一右,紧偎在萧月生身边,长长的秀发披在枕上,黑亮如缎,闪闪发光。
“小蝶,你们需得准备一间屋子,咱们很快会有客人。”萧月生懒洋洋的仰躺,两手分别放在小蝶与小情的**上,一边轻轻摸娑,嘴里淡淡说道。
暖衾微微起伏,凸显出他大手的形状,两女如今已是一动也不能动,浑身瘫软如面团,只能任由他胡为。
他虽一幅懒洋洋的模样,眉宇间却是神清气爽,似乎已是尽兴,两女热情似火,令他享尽了温柔的滋味。
“是哪一位客人,我们认识吗?”小情忍不住娇问,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是刚才呻吟太过厉害之故。
“嗯,见过几面。”萧月生轻动着手掌,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软细腻,微微笑道。
“究竟是谁啊?!”小情微扭娇躯,腻声问道。
“那位绍敏郡主,可是识得?”萧月生手指轻夹她的粉红樱桃,惹得小情娇躯一抖,忙安静了下来,眼波流转,娇媚的横他一眼。
“绍敏郡主?”小蝶慵懒的低语,轻轻点头:“是她?”
“她为何要来?”小情顿时一嘟红润欲滴的小嘴。
成都城的温府之旁,赵敏的赵府相邻,常常去温府中走动,小蝶与小情自是识得她。
若是别的女人,她们多是不会在乎,但赵敏却不同,她生得美貌无比,与她们相差仿佛,已能构成威胁。
“呵呵,不是人家要来,是我要请她来!”萧月生大手作怪,在小情玲珑饱满的**上揉搓,微微加力,她红潮尚存的玉脸顿时再次涌起,前潮未褪,后浪又至。
萧月生将请字说得颇重,小蝶聪慧无比,虽然此时不甚清醒,却已捕捉到了其中的蕴味,不由笑道:“公子莫不是要强请罢?”
“聪明!”萧月生称赞了一句,在小蝶**上的大手也揉了揉,以资鼓励,惹得她羞嗔了瞪了他一眼。
“哦——?”小情登时精神一振,明眸圆睁,闪烁着星光般的神采,忙娇声道:“为何要强请她来呀?”
萧月生说出让她牙根发痒的两个字:“你猜!”
见她鼓起了性感的小嘴,气哼哼的瞪向自己,说不出的诱人,萧月生忙笑道:“好罢,只是我临时起意,生怕她再使什么阴谋诡计。”
“她就那般厉害么?!”小情娇哼一声,放松了下来,将玉体凑了凑,完全贴到了萧月生身上,温软**的感觉顿时涌入了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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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15章 怒杀
两女与他又说了一阵子话,便沉沉睡去,这一番折腾,若不是已受易筋洗髓,脱胎换骨,早就承受不住。
萧月生悄悄起身,要自己穿衣衫。小蝶却强撑着睁开明眸,自床上爬起,象牙般的玉体裹上丝袍,努力打起精神,替他穿戴整齐,方才再次躺了下去,沉沉入睡。
萧月生走到床边,一一亲了两人的额头,替她们盖好暖衾,青青走了出去。
在书房中看了一会书,打量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时辰已差不多,估计着,赵敏也应该午睡完了。
他把书放回桌上。缓缓阖上眼,脑海中一个光点闪烁,然后慢慢变大,整个世界皆包容在脑海之中。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赵敏的气息。身形一闪,消失在书房。
他的身形出现在一棵婆娑的柳树下,微风轻拂,青衫微动,自然流露出一股潇洒的气度。
他的出现周围并无人觉察。他打量四周,乍看上去,到很难发觉是何处地方。只是在一条宽阔的大路边上。
这样宽阔的大路,自是官道无疑。也并不罕见,天空的太阳格外的热,倒像是炎炎夏日一般。
他放开心神,搜索一番。原来已是玉门关内,周围树本荫荫,与半日前的大漠是两个天地。
大道上,偶尔有行人来往,虽说不上繁华,却也并不冷清。这在此时的乱世,已是难得。
萧月生一身青衫,站在道旁的一棵柳树下,淡淡微笑。外放的心神已找到了赵敏。她正在不远处,只是有树木挡着,看不到自己罢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轰轰作响,大地颤抖,显然是悍勇的战马。马蹄踏在大道上,更像是踩在人心上。
马蹄声中,不时夹杂着女人的哭泣与尖叫声。与哈哈的狂笑声混在一起,更显柔弱与悲惨。
萧月生淡淡的笑意顿敛,转过头来。一抹金芒消逝在他眼角,目光恢复了沉静。
他向前走了两步。恰好看到了一袭男妆的赵敏。她正坐在一棵柳树下乘凉,身边是十来个人环拱当立,将她隐隐护在当中。
玄冥二老亦在其中,另有八人身负剑囊。一副猎户的打扮,这么热的天,穿戴整齐,却不见汗渍。显然功力不俗。
萧月生穿过树林,缓缓踱出,轻咳了一声。清朗的声音传至赵敏的耳中,坐在青石上的她转过头,不由惊讶的站起。
身旁的几人马上察觉到异样,脚下一动,阵型变化,封住了萧月生进攻的角度,将赵敏围在当中,有固若金汤之势。
马蹄声渐渐逼近,清晰可闻,八名负箭的猎户伸手取下长弓。伸手自背后抽,搭到了弓上。动作利落迅捷,满脸戒备之色,一边关注着站在柳树下负手而立的萧月生,一边瞧着大道的方向。
蹄声隆隆,女子的哭泣声尖叫声更响。女人的嗓音尖细,在轰轰的蹄声中清晰可闻。
十几匹骏马如飞而来,漫天烟尘追在其后。
他的蓦然现身,将奔驰的骏马吓了一跳。有几匹吃惊地聿聿长嘶,若非它们是战马,早就惊跑。
马上的骑士们纷纷拉缰,有几个身前按着女子,满脸红光,双眼冒光,兴奋不已。
马背上的女人们多是身上衣衫不整,发丝散乱,满脸惊慌,不停地发出惊叫,惹得马上的骑士们笑得更加欢畅。
即使不看他们的装束,萧月生一看他们的脸庞,也能看得出他们是蒙古骑兵。
蒙古人,萧月生已是杀得不少,当初的忽必烈死在他手上,他一怒之下,屠人成百上千。襄阳城外,施法招雷,更是杀了无数人。
十几匹战马“唏聿聿”的长嘶声中,纷纷人立而起,驻足不前,马上之人,两脚夹住马腹,坐得稳稳当当,不愧是精锐的蒙古骑兵。
“呔,你这个家伙,快快让开,莫挡着大爷们的路!”其中一人大声喝道,斜眼瞪他,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原官话。
此人面色红润,身形魁梧,坐在马上,一手按着一个女子,另一手指着萧月生,大声的叫喝,傲气凌人。
萧月生怒哼了一声,青衫袖子一拂,极为潇洒,煞是好看。
“砰”的一响,乃物体落地之音。
骑士中有一人,看的清清楚楚,不由瞪大了双眼,只见随着那个青衫人的一拂,托勒巴的身子仿佛被巨大的物体高速撞中,自马背上飞起,在空中飞的极高。划出一个圆弧,结结实实的落地,摔倒了坚硬的大道上,在地上翻滚了几步。沾满了灰尘,停下来,寂然无声。
他急忙下马,跑了过去。察看托勒巴的伤势。马上其余诸人吆喝一声,骏马扬蹄,转瞬已围上萧月生,马不停蹄,环绕着他奔驰,令人目不暇接。
骏马奔跑中,马上的众人纷纷自背上解下硬弓,搭箭其上,毫不犹豫的松手,箭矢如流星,齐齐射向冷冷而笑的萧月生。
在蒙古人的眼中,汉人如猪似狗。杀之如宰鸡。自是毫不心软犹豫。
“住手!”赵敏娇脆的声音响起,她心中焦急,顾不得装出粗音,一边施展轻功奔来,一边叫道。
只是这些蒙古骑兵悍卒一向横行惯了的,往往有一人被汉人所杀,必以十个或百个汉人抵命。
如今同伴生死不知,他们自是怒火中烧。恨不能屠尽一村来泄愤,岂会是一句“住手”能够制止?!
十几支长箭发出轻微破空声,奇快无比,却并非全部射向萧月生身体,而是射其前后左右,上下高低,仿佛一张大网,将他罩住。
蒙古铁骑纵横天下,欧亚大陆被其践踏,自是强悍无比,这几个人并不会武功,但即使武林高手遇到他们,想要全身而退,却也不易。
萧月生冷哼一声,见他们此时人不放下那些女人,心中杀机更盛。
在外人看来,他慢慢提掌,回拢到胸前,呈环抱状,随即身体一震,翻掌一压,似是将怀中的气球压破。
他的动作似缓实疾,此时,迅疾无伦的箭矢方才临身。射到了他身上。
十几个骑士并未松懈,刚才那一下,已显示出了敌人武功的强横。自是要做到万无一失,杀场之上,除敌务尽。否则,是对自己的残忍。
箭矢射至萧月生身上时,他们已重新搭箭于弓,呼喝一声,再次松手,“嗤嗤”的破空声响起,第二波已射出。
欲要再次搭箭,手刚伸到背后,忽然停住,不是伸向背后箭囊,却是自己的喉咙。
十几个人皆捂住自己喉咙,面色恐惧。欲要说话,却无语凝噎,身体慢慢抽搐。微微摇晃,手掌上渗下鲜血,宛如小溪,汩汩而下。
他们所用的箭矢极为歹毒,带着血槽,射入人体,即使不时要害,也会因为流血而亡。
疾行而至的赵敏看的清,刚才这些人所射中的,只是一道残影,所有的箭矢皆被返还了自己,无一例外的插到了喉咙上。
这不禁令她想到了一种武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乃当年宋朝武林的一种神功,她偏好武功,派人收集许多秘录,故能知晓。
赵敏赶了过来,看到的却是那十几名骑士纷纷自马上坠地,砰然出声,摔得结结实实。
那些骏马各自弯下脖子,拿马嘴去拱主人。低声打着喷嚏,似是要主人上马。
他们的主人倒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无法动弹,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直到鲜血流干,方能得解脱。马背上的女子们吓得瑟瑟发抖,这些蒙古人被杀死。她们也是死路一条。将来必被朝廷所杀,且要殃及一族,抄家灭族,已成定局。
萧月生自是知道这些规矩,缓缓转过身来,打量着四周,除了赵敏一行人,恰好没有别人经过。
望向奔过来的赵敏时,萧月生脸上的杀气已是散尽。湿润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微笑。
赵敏已是尽力施展轻功,转眼功夫便到了他眼前,只是事情发展太快,如电光火石,她赶过来时,木已成舟,无济于事,不由嗔怒的唤了一声:“萧先生!”
赵敏穿着一身雪白的罗衫,一尘不染,愈显玉脸的皎洁无暇。此时嘴角带着薄怒,明眸直瞪着萧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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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16章 微妙
萧月生面露惊讶之色,不由挑了挑眉头:“哦?是赵姑娘!竟能在此巧遇,……莫不是跟踪在下来的?”
赵敏不由无言,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她也想问这一问,为何这么巧,竟在此处相遇。
她身边的一个猎户回来,到她面前恭恭敬敬的禀报:“主人,他们要害中箭,没得救了。”
躬身抬头之际,他装作无意,扫了萧月生一眼,心下凛然。
刚才,趁着赵敏与萧月生说话,他走到那十几个人面前,蹲下来一一察看他们的伤势,皆是喉咙中箭,整个箭头皆没入其中,顺着箭杆滋滋的冒着鲜血,根本救无可救。
而先前被他拂飞之人,早已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整个过程,他们完全看在眼中,对于萧月生这一手神功,心下凛然戒惧。他们身负箭囊,配硬弓,乃是不可多得的神箭手,自信即使面对武林高手,亦无所惧,但若遇到萧月生这般人物,即使箭射得再准,也是枉然,徒送性命耳。
赵敏扫了一眼地上的几人,虽然不耻于他们这般胡来,但毕竟是朝廷的人,被萧月生如宰鸡杀狗一般杀了,心中难免不舒服。
对于赵敏的冷脸,萧月生权当没看见,转过身来。对马背上的几个女子温声道:“你们是住在附近吧?”
几女略一迟疑,有性子单纯的急忙点头。
“那就回去吧,不会有人找上来的。”萧月生伸手虚空一摄,将她们自马背上引下,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扶着她们,安然落地。
见她们站稳了,萧月生回过头来,冲赵敏轻轻笑了笑:“是吧,赵姑娘?”
赵敏蹙着黛眉,定定看了他半饷,她是聪明人,发觉了萧月生眼底的一抹寒光。只好点点头。
虽然他一副笑嘻嘻,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对他稍微了解者,便知道他可是一个笑面虎,杀起人来,如同碾一只蚂蚁。
萧月生笑容登时盛了许多。冲着那几个女子呵呵笑道:“这位赵姑娘是朝廷的贵人,既是她保证,你们自然不会有事了。快些回去吧!”
几个女子虽然没有什么见识,却也并不怀疑萧月生的话,赵敏身边的几个护卫,皆是气势不凡。况且,赵敏的雍容气质,一眼便能看出,出身非富即贵。
她们冲着萧月生千恩万谢,跪倒在地,狠狠磕头,被萧月生拂袖阻住,方才起身,相互扶将,慢慢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
“萧先生出手也忒狠了些。”看着她们离开,赵敏转过身来,明眸暗自打量着萧月生,淡淡说道。
她身为朝廷的郡主,看到朝廷的人被杀,自不能毫无表示。否则,何以统率属下?
萧月生嘴角一弯,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道边的几棵柳树走去。
赵敏一行人跟了过去,八个猎户中分出四人。将那些人埋葬,把骏马收拢,这些马甚至比那些人还要宝贵。
萧月生左手负后,步履从容,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赵敏,悠然而道:“我对武林人的打打杀杀,你死我活向来懒得理会。但见到了欺凌弱小,却总忍不住出手,这些家伙,人性泯灭,就这么死了,也算便宜了他们!”
这般一说,赵敏的怒火陡的又窜了上来,琼鼻微耸,轻哼一声,冷着玉脸,不想与他说话。免得忍不住发脾气。
那几个负弓的猎户瞥了一眼板着脸的玄冥二老。心下奇怪,若按以往玄冥二老的脾气,他们早就按捺不住性子,替主人分忧,出手教训这个男人了!
只是此时,这威风极大,不可一世的玄冥二老,竟是默然不语。俯首帖耳,老实无比,实是怪异之极!
萧月生缓缓踱步,来到一棵婆娑的柳树下,寻了一块青石坐下,轻抚着双膝,笑眯眯的说道:“莫要再提这些扫兴的人了!……赵姑娘,咱们好久不见,既然有缘在此相见,不如随我回寒谷,以述契阔,……我那几位师妹也有些想念你了。”
赵敏忙摇头,忍下心头的火气,和声说道:“改日吧,这一阵子有些事情要做,无法分身。”
她在旁边的另一块青石上坐下,摆了摆雪白如玉的右手,示意身边的护卫们散开,让她与萧月生独自说话。
“哦——?有事压身,”萧月生眉头扬起,看了看走到远处的玄冥二老他们,笑了笑:“莫不是武林中事吧?”
“嗯。”赵敏微微颔首。
“呵呵……,武林中事……”萧月生露出一幅了然的微笑,抚着黑亮的八字胡。
赵敏玉脸微变,心下一凛,知道萧月生的可怕。唯恐看出些什么,便装作若无其事,抿嘴笑了笑,她姿容绝美,此时嫣然一笑,实令人目眩神迷。
萧月生欣然消受了她的美人计,暗自微笑,盯着她看了半响,直到她红晕染腮方才作罢。
见她低下头,明眸波光流转,萧月生方才作罢,转开目光,望向远处,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一时之间,两人皆缄默不语,气氛变得安静。
赵敏微抬臻首,明媚的眼波瞥了他一眼,见他出神的远望。阳光映在他的眼眸,深邃得仿佛夜晚的星空,神秘莫测,吸引着人去探索其中的奥妙。
萧月生此时神念扩放,跟上了正在向前走的几个弱女子,走了这么远,她们渐渐消除了恐惧,不由谈起了刚才救她们的男人。
这个男人武功这么高强,杀起蒙古人来,毫不手软,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大侠,这么年轻,却已有这么厉害的武功,也不知娶没娶媳妇……
萧月生不由哑然失笑,实未想到,刚才还喊死喊活,楚楚堪怜的女子,转眼之间,竟已将吓人的经历忘记,说起了这些话。变化之快,匪夷所思,看来自己对女人的了解还是差得远呐!
心神继续跟着她们,萧月生一心二用。转过头,恰看到赵敏飞快的转开目光。如同受惊,煞是动人。
他温润的目光停在赵敏白皙无瑕的脸庞上,打量着她动人的姿容,略显放肆,令远远观望的几个护卫心中不忿,涌起嫉妒之念。
赵敏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目光,轻低臻首,眉如远黛。眼睑微垂,遮住盈盈的眼波。修长的睫毛如扇,微微颤动。
萧月生心中升起一股冲动,想要上前亲一亲她薄如细瓷的眼皮,吻一吻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好在他自制力强。止住了冲动,转开目光,再次望向远处,两人之间却渐渐弥漫起一股微妙的气息……
太阳渐渐西移,空气比起正午来,好像更热了几分,他们身边的柳树们也变得无精打采。
“先生有事要忙吗?”最终赵敏受不住这微妙的气息,轻声开口,盈盈眼波带了一分羞涩。
“没有,只是偶尔过来游玩罢了。”萧月生微笑着摇头。
“那……,前么有一个庄子,是我落脚之处。不如去坐坐?”赵敏微一迟疑,白皙如玉的脸庞忽然涌出淡淡的红晕。动人心魄的美。
“好啊。”萧月生笑着点头。
赵敏见他答应,心下不由松了口气,却不敢看他。忙起身,莲步轻移,走在前面。
见到他跟在主人身后,再一看主人前所未有的表情,他们隐隐明白,其中一名神箭手递上来缰绳,是被萧月生所杀骑士中的一匹骏马,看其强壮的骨骼,不羁的眼神,便知此马性烈,极难驯服。一旦认主,别人却难驾驭。
萧月生扫了那人一眼,知道他不怀好意,却并未点破。轻轻跨上马背,两脚微磕,这匹强壮的骏马温驯异常,毫无敌意。
这八人不由惊异,他们乃草原的骑士,对马极为了解,对相马有几分心得,本以为会费这个男人一番手脚,不想,经看错了此马!
赵敏心神不定,没有发觉其中的异样,只是在前面带路,不再搭理萧月生。
纵马而驰,约有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座山庄前。
山庄周围小河绕过,前面是一些柳树,颇具江南风光。萧月生赞叹了两声。如今这番布置,显得主人胸中有丘壑,意境不俗,在这片地方,营造这种风景,手笔也是不俗啊。
吊桥落下,萧月生站在门前,看着上面的额匾,微微念道:“绿柳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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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17章 毒酒
萧月生站在客厅前细细品着这几个字,几个护卫悄然离开,赵敏也跟着一起离开。
萧月生打量着匾额,过了一会儿,进了大厅。
大厅四周皆是字画条幅,浓郁的书香气息扑面而来。
他发觉四周的字画竟皆是真品,其价值着实不匪,奢侈的风格,倒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萧月生不由笑了笑。
很快,赵敏再次走了过来,步履轻捷,袅袅而至,已然换了一身淡粉色罗衫,少了几分英气,增了几分柔媚。
知道萧月生不想坐在客厅中,赵敏便领着他来到一处花园,花园有一座荷花池,荷花池旁有一座小亭,他们二人便来到了小亭中。
一个娇美的少女送上茶茗,轻手轻脚的离开,茶茗拿雪瓷盏盛放。
也是遵照萧月生的习惯而设。
“萧先生,茶乃龙井,若是喝着不习惯,莫要见怪才是。”赵敏端起雪瓷茶盏。玉手与雪瓷混成一色,难辨彼此。
她曾尝过温服的茶茗,自己如今奉上的茶虽是天下名品,但与之一比,仍旧是差别甚大,那是萧月生亲自所摘,却非一般名茶能够相比。
萧月生揭盏轻啜一口,微微点头,还是勉强凑合。毕竟是皇家贵胄,也不是什么凡品。
微风拂来,吹皱一池清水。
赵敏穿着这件淡红的罗衫。气质与刚才迥然有异,坐在亭中,温柔娴静,婷婷如花。令小亭内弥漫着柔和旖旎的气息。
两人对桌而坐,静静品着香茗。随着盏盖的揭开,淡淡清香在小亭内环绕。
经过这一段时间,赵敏已然抚平了思绪,不再躲着萧月生的目光,已能谈笑自若。两人说了一些武林轶事,然后与萧月生争议一番对各个人物的看法。
说起这些事,便渐渐提起了这次六大门派攻打光明顶。
这是酒菜上来。菜肴精致无比,带着江南的风味。萧月生伸箸,尝了尝,觉得倒也不错。虽不如卫素心的精绝,但能做到如此,已是不易,倒也不能太过苛求。
见到萧月生吃得下,赵敏心下的石头落了下来。自己虽是金枝玉叶,但论及挑剔程度,可是瞠乎其后了。
两人各倒了一杯酒,乃是启了一坛女儿红,醇香扑鼻,整个花园里都弥漫着酒香。
赵敏喝酒时充分体现出草原儿女的豪爽。酒量也颇佳,令萧月生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郭芙,自己的那位夫人,酒量亦是颇豪,寻常男子喝她不过。
只有两人,也喝得极为痛快,酒酣耳热之际,两人说话不再遮遮掩掩,谈到了敏感的话题,关于朝廷的种种。
萧月生说,如今的朝廷已是日薄西山,时日不多,只需时势创造出一位英雄人物,在他的带领下,很快会率人将朝廷推翻。
赵敏则大不以为然,蒙古铁骑纵横天下无敌,江山稳固。只是小打小闹,不足为患。为此,两人甚至争吵了起来。
这个话题将萧月生心中一丝柔情压了下来,暗中感叹,毕竟她是朝廷的郡主,忠君爱国,与自己不是一路人啊。
暗中摇了摇头,萧月生脸上却是神情自若,淡淡微笑。看不出甚至变化。
“如今天下,都是那些武林中人做的乱,自古以武犯禁,藐视朝廷,皆是些害群之马!”赵敏借着酒劲,将隐于心底的话说出。此时的她,两腮桃红,眼波盈盈。直逼厅外池中的清水,说不出的娇媚诱人。
“侠以武犯禁,这话倒也不能说不对。”萧月生略微点点头。这毕竟是不争的事实,对于武林中人,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人一旦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便会膨胀,这无乎个人的修养,而是人的本性,很难克服。
“所以,你想一网打尽天下武林中人?”萧月生端酒杯于嘴边,抬了抬眉毛,笑眯眯的望向赵敏。
“嗯,……什么啊?”赵敏刚欲点头,心头忽然一紧,忙装作茫然状,微醺的酒意化为了冷汗,自香背渗出。
“呵呵……”萧月生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摇了摇头。赵敏瞥了他一眼,心头微沉,却自恃他再是厉害,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计划,但是在她心头,萧月生此人实在是高深莫测,能成常人难为之事。
两人只见再次沉默下来,只一次,却非关旖旎,由谈笑风生忽然变得冷场。
萧月生也不说话。不用赵敏斟酒,自己亲自动手,自斟自饮,默然不语。只是不时的扫一眼赵敏。
赵敏则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若是再与他说话,怕是会撕破脸皮,会闹得很僵。故紧闭樱唇,默然不语。
唯有清风吹拂。
“萧先生自便,我且去更衣。”赵敏面如桃花,眼波盈盈,沉默了半晌,忽然起身,朝萧月生飞快的说了一句,便袅袅婷婷而出。
萧月生正端着酒杯,打量着周围的风景,只是淡淡点头。
盏茶时间过后,赵敏并未出现,萧月生一边轻啜着女儿红,忽然露出淡淡的微笑。状似欢愉。
笑容未消,赵敏便再次袅袅婷婷而来。她虽一向做男人状打扮,但毕竟出身皇族,也受过严格的仪态训练,且是自小进行,故端庄起来,并不比李若云她们逊色。
此时,她手中提着一个坛子。轻盈如无物。到了小亭,提了提坛子,对着萧月生嫣然一笑:“这是二十年的女儿红,是我遣人刚拿过来的,且尝一尝,与刚才的有何差别。”
“呵呵……求之不得!”萧月生放下酒杯,笑得颇是欢畅,真的好似嗜酒如命。
赵敏雪白的玉手拍开泥封,给他斟上,自己也斟了一杯,放下酒坛,端起酒杯,嫣然笑道:“今儿个小女子舍命陪君子。有点醉了,若是有失礼之处,莫要见怪才是!”
“呵呵……”萧月生只是微笑。也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见他如此豪爽,赵敏面色似是一松,喜笑颜开,灿烂如鲜花绽放,也是轻轻一仰象牙般的玉颈,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萧月生翻了翻银亮的酒杯,滴酒未留,呵呵轻笑,一抹嘴角,豪迈的赞叹:“好酒,里面的东西更妙!”
赵敏如花容颜微微一变,旋又恢复,笑容更盛。装作没有听到,盈盈起身,娇笑着再次替他斟满,动作优雅,外人看来,她一幅小妻子状,极为动人。
“即已打开,咱们便将它喝光了。”赵敏再次端起银亮的酒杯,笑眯眯的敬他。
两人杯来盏去,喝得极是豪气,皆是一杯见底,喝了三杯,赵敏便有些承受不住,却兀自要强喝。
萧月生颇是体贴,上前轻轻一拍她香背,送入一股清凉温润的内息,在她体内循环两次,她身上顿时酒香四溢,极为浓郁,精神却不由一振,宛如从未喝酒。
只是着女儿红听着温柔,酒劲却是颇大。萧月生喝惯了他自制的烈酒,喝起它来,与喝清水无异,但赵敏却不成,再喝了两杯,便又有些承受不住。
萧月生再次按上她香背。摇头轻叹:“你呀,这是何苦来哉,莫非以为,仅凭这酒中的药,便能将我放倒吗?”
赵敏较软的玉体顿时一僵,娇媚欲滴的玉脸微变,却强自镇定,默然不语,心头急转。
放入女儿红中的迷药,乃是她费尽心机所寻,无色无味,据说仅是指甲多的一些,便可瞬间放倒一头壮牛,其珍贵之处,更甚所寻的十香软筋散。
自己是提前服下解药,故能安然无恙。但即使如此,也有些承受不住,状如醉酒,以她原本的酒量,自不会仅有两杯。
萧月生放开大手。坐回她对面,打量着她动人心魄的玉脸,淡淡微笑,目光温润,看不出其中的喜怒。
“你是怕我阻拦于你吧?”萧月生端起银杯,轻抿了一口女儿红,淡淡问道。
赵敏摇了摇臻首,嫣然一笑:“先生想得多了,小女儿只是想试试,如先生这般厉害的武功,究竟能否百毒不侵。”
萧月生不由失笑,摇了摇头,她可真是能瞎掰啊,这般借口都能说出,倒也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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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18章 再杀
“百毒不侵?”萧月生微微沉吟,抬头笑眯眯的道:“你的毒,即使百毒不侵,怕是也经受不住!”
“是呀,……先生果然厉害。”赵敏嫣然微笑,露出赞叹之色。
萧月生脸色乍然一沉,轻哼道:“郡主娘娘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他变脸如翻书,变换自如。
“先生此言何意?!”赵敏神色不变,仍旧巧笑倩析,迷人如花,轻轻端起银杯,从容自如。
萧月生有读心术的神通。自是已知道她原本的想法,见她此时镇定逾恒,倒不由有些佩服,这个女子不寻常呐!
“如今六大门派攻打光明顶,后方空虚,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啊,趁隙而入,简易得很。”萧月生轻轻抿着醇口的女儿红,淡淡微笑。
赵敏终于色变,旋即恢复如常,也轻抿了一口女儿红,装做没有听到什么,笑而不语。
“六大门派与明教打得你死我活,若是能拼得两败俱伤,最好不过。也不必你多费心思了。”萧月生目光温润,无喜无怒。淡淡笼罩着她白皙俊雅的脸庞,微微笑着说道。
见她仍旧紧抿着嘴。咬紧牙,不开口,脸上的神色却已有些微变化,萧月生便继续努力。轻轻笑道:“即使不能两败俱伤,但也会伤及元气,在他们的归途中设下埋伏,也是极佳的机会!”
赵敏心下震惊,但白皙如玉的脸上却越发的如同平常,刚才的一线慌乱也被压了下去。
“郡主娘娘,你是想用哪一种方式出手呢?”萧月生呵呵笑道。目光温和,却紧紧盯着她。
赵敏嫣然一笑,摇了摇头:“先生的想象力也忒丰富了些……!”
“看来,你是要多管齐下,……也是,只需有足够的力量,便可将六大门派一下子瓦解,烟消云散。这倒符合郡主娘娘的性子。”萧月生微微点头,轻轻沉吟。
赵敏看了他一眼,就像是望见了鬼,难道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萧月生呵呵笑了两声,端起银杯,轻抿了一口,转过头去,悠悠的望着亭外的风光。微风拂来,池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一朵朵玫瑰花绽放,煞是好看。
赵敏细细思索。自己究竟在何处露出马脚,让萧月生抓住了。她实在难以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猜到这些。此人虽然神通广大,但毕竟不是神仙,岂能未卜先知?!
“酒足饭饱,也该离开了。”萧月生收回欣赏风景的目光,转过头来,放下银杯,对赵敏微微笑道。
“先生何必急着离开,且在敝庄盘桓一阵,如何?”赵敏定定望着他,盈盈的目光里满是殷切,令人不忍拒绝。
萧月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此处景致虽好,毕竟不是真正的江南,在这里,不如去西湖。”
说罢,一推银杯,站起身来,抱了抱拳,道:“本想邀郡主娘娘去敝派一坐,只是你贵人事忙,倒是不敢打扰。”
萧月生这几句郡主娘娘,叫得赵敏心惊肉跳,她冰雪聪明,已然总结出规律,一旦萧月生叫自己郡主娘娘,便是心中不喜。隐有怒气,自己需得小心,莫要惹他。
她迟疑一下,犹豫是否要起身送客。毕竟他已猜得自己的行动。若真的有心阻拦,定会功败垂成。
但若要将他留下来,怕也不是那般简单。
在留与不留只见徘徊。赵敏罕见的迟疑不决,非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巾帼郡主。
“临别之际,在下有一言相劝。”萧月生放下双手,微笑着说道。
“先生请说。”赵敏忙回过头,玉手伸出,冲他嫣然一笑,灿烂绚美,迷人之极。
萧月生视而不见。又缓缓坐了下去,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打,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眼睛望向池水上的硕大白花,似是凝神深思究竟该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笑道:“你的想法,最好莫要去实施。免得让我不得不动手,兵戈相见,非我所愿。”
赵敏玉脸顿时一沉,娇哼一声,终于听到他说出这句话了,心下倒也轻松下来,自己与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萧月生忽然又摇摇头,微微叹息:“不行,……不放心,你还是随我回水云派吧!”
“哼,还是你留在这里罢!”赵敏娇哼一声,心中恼怒,黛眉微挑,紧抿着薄薄如瓷的嘴角。
她整齐漂亮的贝齿一咬。终于做出决定,伸出白玉似的手,重重拍了三下。
匆匆的脚步声顿时响起,似是四面八方传来,却整齐有序,一听便是军人。
四周涌来密密麻麻的人,像是蚂蚁一般围了上来。隔着不远处,将小亭团团围住,密不透风,飞鸟难渡。
他们人人手中带弓,抽出羽箭搭于弓上,由萧月生开始见到的那八人领队,眈眈虎视。
在弓箭手的前面,有一排持盾之士,虎背熊腰,强壮有力。
萧月生微横一眼,这些箭手皆是目光凝聚,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冷漠,那是历经沙场后独特的气息,看来,他们皆是精锐的控弦之士。
“呵呵……”萧月生不由摇头失笑,端起桌上的银杯,轻抿了一口女儿红,转过头对桌子对面的赵敏笑道:“郡主娘娘,你呆在这里,他们敢放箭吗?”
“试试看喽。”赵敏巧笑嫣然,目光盈盈。颇具从容优雅之风度。
说罢,脚下轻轻移动,在某处微微一点,身下突然洞开,似是脚下的石板被人突然撤去,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眼看着她便要落下去。
这本是用来捉人的机关,如今却被赵敏用来躲人。
只是她原本应该下落的娇躯却并未动,悬停在洞口上方,如履平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垫子垫在脚下。
她忙向萧月生望去。却见他眨了眨右眼,向自己露出了极为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