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锦仪见此,只能轻笑一声,不再相劝,趴在他的胸口,体会他的体温,感觉着从未有过的安心与舒适。
中午这一醉,空闻大师他们再未醒来。直至到了第二天的上午,他们方陆陆续续的醒过来。
当他们清醒时,回想昨天的情形,感觉做梦一般,不知为何,便热血沸腾的答应了结盟,与明教再次化干戈为玉帛。
虽然最终可能会有这个结果,只是过程也太过顺利,毫无阻滞,便轻易的答应了下来,想一想,便觉不可思议,好像太过冲动了一些,好多年没有这种年轻时的感觉了!
中午,寒湖上的沧澜亭
阳光明媚,照在寒湖上,清澈的湖面反映着阳光,光可鉴人。湖水清澈得能够看到湖底。
清风徐来,波光粼粼,湖面上仿佛布满了宝石。
众人坐在沧澜亭中,看着周围的湖光山色,面露苦笑。
是因为,萧月生再次让小蝶与小情上酒,摆上的正是昨天所喝的将军醉,他们都有些怕了。
自从到了寒湖,他们清醒的时间极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醉酒之中,但所喝之酒,却是极品佳酿,可谓是玉液琼浆,以前所喝的酒与之相比,与淡水无异。
再次摆上了美酒,只是没有用大碗,而是改成了银杯,众人开始边喝边说,已是结成同盟,共击鞑子,也亲近了许多。
酒性正酣之时,众人忽然目光齐齐移到了湖面,正冲向谷口的方向,神情微滞,面露讶然。
却是一个窈窕曼妙的身形正凌波而来,脚不沾水,罗衫洁白如雪,衣袂飘飘,宛如仙子御尘,说不出的轻灵脱俗。
萧月生微微皱眉,已看到来人乃是自己的五师妹柳清泉,在这么多的人前显露绝顶轻功。显然是心下急迫。
“师兄,师兄!”柳清泉人在空中,娇脆的声音已传来,清脆如黄鹂百灵鸣于幽谷,悦耳之极,却能听出声音中的急切。
“莫慌,不必急,怎么了?”萧月生放下酒杯,沉声说道。
“你快去看看罢!”柳清泉身形极快,眨眼间已飘至沧澜亭中,轻盈的落到萧月生跟前。宛如一片羽毛,顾不得跟众人打招呼,上前拉起萧月生的是大手,急声道:“师兄,雪燕她受伤了!”
“受伤了?”萧月生眉头皱起,目光一闪,脑海中已显现出整个水云派的情形,神识已看到了水云阁中的情形,面色微微一沉。
萧月生目光一凝,点了点头:“嗯,好罢。为兄过去看看,……师妹,你随后带着诸位大侠跟过去。”
说罢,转身冲诸人一抱拳:“各位掌门与大侠,那边有弟子受伤,在下先行一步,诸位若是好奇,让师妹前头引路罢。”
他冲着众人笑了笑,身形一晃,已是消失在原处,身形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寒谷的另一头,再次一闪,消失不见。应是出了寒谷。
如此鬼魅般的轻功,众人见了自是心中震撼,只是已非初次见到,没有露出匪夷所思之态,很快收敛心神,装作不在意,随着柳清泉踏上了精致的画舫。
当众人随着柳清泉赶到水云阁时,正见到萧月生坐在椅中,左手搭在身旁女子的手脉上,脸沉如水。
萧月生平日里一向是气质温煦,宛如春风,这般神情,极是罕见,可见情形非同寻常。
空闻大师他们打量了一眼那女子,却是一位穿着绿衣,俏美动人的少女,此时脸色雪白,更增几分楚楚动人的风韵。
令露一面的水云派掌门温玉冰也在,她坐在椅中,身躯挺拔端秀,仍旧冷傲孤绝,凛然不可接近,明眸微扫,目光如水,却是直透人的心底,令人不由得感觉一凛,寒毛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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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59章 原委
温玉冰的座下,李若云诸女皆在,两侧而坐,此时俱是玉脸罩霜,煞气凛凛,整个大厅仿佛寒秋凉意。
坐在萧月生身边的受伤少女乃是宋雪燕,是萧月生的三师妹林晓晴的入室弟子,平常极受她的器重,水云派接引客人之职便是由她担任,在诸女弟子当中表现突出。
林晓晴坐在宋雪燕的另一侧,雪白的左手按在她的后背。微阖明眸,似是正在运功。淡淡的白气在她的鬓发间袅袅散发。
见此情形,宋远桥他们知晓,这位林姑娘正在运功,颇是耗力,不能惊扰,便放轻了脚步。
“萧先生,这位姑娘不要紧吧?”宋远桥关切的问道,声音放低。
萧月生原本沉凝的脸色忽然化开,蓦的露出温和的微笑,变化颇是突兀,他摇了摇头,放下了搭在宋雪燕皓腕间的手,笑道:“无妨,只是一些小伤,不碍事的。”
宋远桥勉强的笑了笑,他们皆是明眼之人,看到宋雪燕的脸色,再看看林晓晴的脸色,再看看林晓晴运功的情形,便知伤势不轻。
“噗”的一响,宋雪燕娇躯蓦的一震,然后檀口微张,身子前倾,吐出一口黑血,苍白如纸的玉脸上也涌出一丝血色。
这一口黑血落到月白的地毯上,淡淡的焦糊味袅袅飘起,钻入他们鼻中,黑血周围变成了淡淡的枯黄。
众人悚然一惊,为其毒性之强吃惊。再次打量了一眼宋雪燕,这般毒性入腹,竟能无恙,委实命大,这位少女显然内功定也是不俗。没有深厚的内力护体,怕是早已毒发身亡。
宋雪燕的身子瘫软下来,她身侧正在运功的林晓晴忙收功,素手扶住她,娇声轻唤:“雪燕,雪燕!”
宋雪燕修长茂密的睫毛微动,忽闪了几下,缓缓挣开明眸,目光自迷离慢慢清晰,终于看清了林晓晴的脸,轻声道:“师……傅……”
“雪燕,你且自行运功,将药力化开。”林晓晴娇媚动人的玉脸上满是柔和与疼惜,轻声说道。
说着,自怀中掏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倒出了一颗洁白如雪的丹丸,送到宋雪燕的嘴边。
宋雪燕虚弱的点点头,檀口微张,将丹丸吞下,再次闭上明眸,玉体动了动,端坐于椅上,身体姿正竖直,毫不偏倚。呈正襟危坐势,开始运功。
练习内功心法,不必一定要盘膝打坐,只是效果更佳罢了,水云派的弟子们收到了特殊训练,能够有三种练功方法:坐、卧、站,效果与盘膝打坐无异。
“师兄,雪燕的伤真的不要紧吧?”林晓晴娇媚的脸庞上满是严肃,瞥了一眼微阖明眸的宋雪燕,向萧月生问道。
萧月生点点头,拍拍林晓晴的香肩,淡淡笑着安慰:“嗯,只是受了点伤,中毒罢了,不妨事。”
“师姐,你是关心则乱,雪燕这不是好好的嘛!”杨玉琪身着淡绿色的罗裳,轻声说道。
林晓晴白了四师妹一眼,叹了口气。她也发觉到自己过于紧张,只是刚才宋雪燕乍回到山上时的情形吓着她了,那时,宋雪燕面色苍白,已是昏迷,胸口有一大滩血渍。
众人不再说话,大厅内一片安静,颇显压抑。
温玉冰玉脸微沉,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仿佛是一尊羊脂白玉美人摆放在那里一般,却带着凛然的寒气,即使是宋远桥他们,也不敢轻易去跟她说话。
他们的目光皆关注在宋雪燕身上,这才发觉,这个宋雪燕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乍看上去,仅是姿容不俗,强于一般人。越是细看,却越发觉其五官精致如瓷,美丽越甚。
随着运功,她白皙的脸庞上渐渐涌上血色,已不复那可怕的苍白,微青的朱唇也缓缓变成了嫩红,仿佛熟透了的樱桃,令人恨不得上前咬上一口。
盏茶过后,宋雪燕缓缓挣开明眸,目光如电,精芒乍闪之后,缓缓隐去,恢复如常,着转眼的功夫,除了她眉宇间的几丝疲惫与憔悴,与受伤前无异。
众人知道,刚才她服下的,必是了不得的灵丹妙药,对于水云派的丹药之妙,宋远桥与静玄师太颇有体会,只是厚不下脸皮讨要。
“雪燕,快说说,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林晓晴素手探出,搭到了宋雪燕的手腕上,一边关切的问道。
“师傅,这次都怪弟子不小心!”宋雪燕玉脸上涌上几次惭愧,看了一眼大师伯,目光忙又缩了回去,躲闪不迭。
“受了这么重的伤,自是不小心,否则,以你的轻功,如何能被人困住?!”林晓晴放开了她的皓腕,心下松了口气,便不再客气。动人的眼角带着薄怒,轻哼了一声。
宋雪燕臻首微垂,老老实实的接受师父的教训。
“三师姐,行了,……雪燕快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杨玉琪在一旁帮她开脱。
“快说罢!”林晓晴娇哼,瞪了宋雪燕一眼。
此时的林晓晴,全没有了平常妩媚娇嗲的诱人风情,而是威严陡生,令人不可直视。
她们跟在萧月生身边,潜移默化,受他的影响,能够在不同的气质之间变换。
“是……”宋雪燕轻声答应,臻首抬起,眼波流转。扫了众人一眼,柔声道:“这次弟子去临安城,到了荆门时,搭了一辆马车,想多跟路人说说话。。。。。打听一下消息,没想到,竟遇到了劫匪。”
“现在天下这般乱,遇到劫匪也寻常的很。打发了他们?”林晓晴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问。
“没有,”林晓晴臻首微摇,接着说道:“……弟子发觉他们的武功不俗,心下好奇,便只是将他们赶走,然后跟在身后,想抄一下他们的老巢。”
宋远桥他们不由抚掌而笑,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眼宋雪燕,不由心下暗叹,难得这个姑娘生得如此美貌,却是一个机灵人物。
“嗯,也无不妥。”林晓晴略一点头,并不在意,这些小伎俩,她们在平常的官兵捉贼游戏中早就用得烂熟,已能顺手拈来。
宋雪燕咬了咬樱唇,轻哼了一声:“这一伙劫匪很狡猾,……转了几个***,大费周折之后,方才回了老巢。却是武林中的一个有名门派——银剑门!”
“银剑门?!”林晓晴黛眉微蹙,不经意间流露出动人的风情,明眸微转,沉声问道:“是荆门长江江畔的银剑门?”
“正是!”宋雪燕重重点头:“那带头的劫匪便是银剑门的副门主,……更蹊跷的是,弟子竟在银剑门看到了几个红衣喇嘛!”
“红衣喇嘛?!”林晓晴黛眉仍是蹙着,她机敏异常,一听到红衣喇嘛四个字,便想到了元廷,轻哼道:“难不成,他们竟还与鞑子有什么勾当?”
“嗯,弟子也是如此怀疑,……可惜弟子功力尚浅,练不成天听地视之术,只能潜到近前偷听。”宋雪燕微点臻首。
她接过杨玉琪递上来的雪瓷茶盏,谢了一句,端盏微啜了一口香茗,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没想到,这四个红衣喇嘛不是等闲之辈,乍一靠近,便被他们发觉,然后弟子便与他们打了起来……”
“结果打不过人家?!”林晓晴剜了她一眼,娇哼道。
“弟子无能!”宋雪燕白皙的脸庞上露出赧然,涌现红晕,垂下了臻首,拨动着雪瓷茶盏。
“三师姐!”杨玉琪不忍,轻嗔了一句。
“你就这么护着她罢!”林晓晴白了四师妹一眼。
“雪燕,别听你师父的,接着说罢。”杨玉琪对宋雪燕柔声说道。
宋雪燕抬头,偷看了师父一眼,见她神色平常,不似发怒,不由心下一松,便继续开口道:“那四个喇嘛精通合击之术,弟子应付起来很吃力。银剑门的人也一块儿联手,用暗器偷袭,弟子只能边打边撤,侥幸逃了回来。”
“你呀……”林晓晴怒瞪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摇头。
宋雪燕身上有一块儿玉佩,只要捏碎了,便可招萧月生过去救她,但她身处险境,却一直没有捏碎玉佩求救,这要强的个性,实在不知是好是坏,此时自是惹林晓晴生气。
“雪燕,下次莫要逞强了。”萧月生拍了拍她的香肩,闻声说道。
“是,大师伯。”宋雪燕脸色微红,红意直至耳根,臻首微垂,声如蚁蚊,微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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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60章 灭门
宋远桥他们几个心中甚惊,银剑门虽在武林中虽不是一个顶尖的门派,但也是二流门派之首,雄踞于荆楚,独霸一方,便是与少林与武当的门人们经过,也会小心行事,莫惹到这个地头蛇。
银剑门的掌门流星剑孙承风天纵其才,一身剑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银剑门渐渐式微的剑法重新发扬光大,在武林中也是一位响当当的一流高手。
眼前的少女宋雪燕,竟能在银剑门的围剿中逃脱,其本领足堪非凡,武当与少林根基雄厚,银剑门自是有顾忌,不会轻易招惹两派弟子。但若是真的动了杀心,二代弟子之中,怕难有能够肚子安然脱身。
“林姑娘,有此佳弟子,实在是令人羡慕!”宋远桥抚着清髯,赞叹了一句。
“宋大侠谬赞了,”林晓晴嫣然微笑,声音糯软酥人,眼波流转,横了宋雪燕一眼,娇哼道:“……这次是她命大,下次再这般逞强,看还能不能这般幸运!”
宋雪燕低着臻首,不敢再出口辩解。
“好了,师妹,别不依不饶的,先让雪燕下去休息吧。”萧月生呵呵笑道,拍了拍宋雪燕的香肩,温声道:“雪燕,下去运功调息一阵。”
宋雪燕红着脸答应一声,垂着臻首,不敢让人看到自己的脸庞,无声无息的退出大厅。
随后,萧月生对此事闭口不谈。只是聊一些武林中的奇闻轶事,或在寒湖的画舫上与众人对弈,间或讨论一番武学,半天下来,众人皆觉受益匪浅。
在寒谷中逗留了五日,宋远桥他们便告辞。他们几位皆是忙人。能够在这里呆上这么久,已是忙中偷闲,难得之极。
萧月生也并未再加挽留。他也不太喜欢热闹,这么多人在这里,他本有一肚子话跟温玉冰说,也只能推后。只是见师父对自己日渐冷淡,他心中颇为焦急。
宋远桥他们刚回到武当,便听到了消息。荆楚银剑门满门被灭,无一活口,凶手却无人得知。
武当大殿之内,宋远桥他们几个兄弟端坐椅中。
“大师兄,这必是萧先生下的手!”殷梨亭怀中竖抱着长剑,满脸的风霜之色,眉宇间一片憔悴。
这一次水云派之行,最失意与心伤的莫过于殷梨亭。他与杨逍有夺妻之恨,最是耻辱不过。如今,因为与明教结盟,共抗元廷,便不能再以私人恩怨而挑起纷争。
这种有仇不能报的无奈,折磨得他几乎发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俞岱岩忙问。对于萧月生,他最是感激不尽。自己十几年来生不如死,是萧月生所赠的灵药救他出苦海,心下自是感激之至。
“水云派的一位弟子被银剑门围剿,受了重伤,怕是惹起了萧先生的怒火罢。”俞莲舟淡淡说道,神情不动,沉凝如常。
“当时,萧先生倒是笑嘻嘻的,不像是生气的模样。”殷梨亭抱着剑,摇了摇头。
宋远桥抚着清髯,看了殷梨亭一眼。摇了摇头:“唉,六弟,你还是不了解这位萧先生。他看似温和,却最是护短不过。水云派弟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岂能不生气?”
“况且,成都城的霹雳堂,为兄也怀疑是萧先生的手笔。霹雳堂的底子极厚,寻常的帮派根本无法撼得动。”宋远桥摇头叹息,拿起手边的茶盏,微啜了一口。
张松溪一直低头沉思,此时抬起头来,摇了摇头:“伤了水云派一个弟子,竟被灭了一门,萧先生的手段太过酷烈里些吧。”
“是啊,霹雳手段啊——!”宋远桥点头,长长叹息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以萧先生的武功,行事这般狠辣,非是武林之福啊!”
“大师兄,这也不尽然。”张松溪抚着清髯,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殷梨亭,笑道:“这位萧先生不仅武功高明,心智已是远超常人,行此非常手段,怕是蕴有深意。”
“难不成,是在示威?”俞莲舟眉头微锁,沉着脸,缓缓说道。
“……大有可能。”宋远桥迟疑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
他阅人多矣,见到一个人,几乎便能将其心性猜个**分,但面对着萧月生,总觉得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对于水云派的厉害,他们武当派虽然知晓,但其余门派却并不熟悉,如少林、华山、明教、崆峒与昆仑,即使知道他的武功高明,因为门派的弟子稀少,怕也不甚放在心上。
经此灭门之事,怕是各大门派俱是心中凛然,不敢再小觑于水云派,只是灭了银剑门满门,其手段却是太过狠辣,非是正道门派所为。
“大师兄,说不定,银剑门这一案,并非萧先生所为呢,咱们只是凭空推测罢了!。”俞岱岩笑道。
“嗯,三师弟说得也有些道理,等过一阵子,再与萧月生见面时,当面问一问他便是了。”宋远桥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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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宋远桥他们这般猜测,当日聚于寒谷的几大门派,皆有此推测,几乎难免肯定此事必萧月生所为。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杨逍对张无忌说道:“说起来,这位萧先生的行事手段,比咱们明教还要狠辣几分,这才是真正的高明手段!”
新任的张教主什么都好,宅心仁厚,武功强横,只是性子太过软弱了一些,也有太多的妇人之仁,实在看不过,便拿萧月生来劝。
“银剑门纵然有错,那些老幼妇孺又有何辜?!”张无忌满脸不以为然,摇头叹息,心下不忍,暗怪萧月生太过无情毒辣。
杨逍摇头的叹息一声,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便是如此残酷,那些丧命的人必是有些无辜,却是无可奈何。
其实,他们到是错怪了萧月生,银剑门上下满门皆灭,并非是萧月生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他虽然心狠,对可杀之人,不会手软,但无辜之人,倒不会去乱杀,尚未达到那般冷血之境。
他并未急着出手报复银剑门,本来打算是留待宋雪燕自己解决,以便激励她用功,激发其潜力。
没想到,他没有出手,却已有人代劳,只是其用心叵测,倒令萧月生大生兴趣。
知道了银剑门被灭门的消息,萧月生到了水云阁中,与师父温玉冰及几位师妹聚到了一起议事。顺便派人招来了宋雪燕。
宋雪燕伤势早已痊愈,正憋着一股劲儿刻苦练功,听到大师伯相召,忙回去换了一身新的月白罗衫,更显容光艳丽。
她袅袅而至,乍一进门,遇到了萧月生那温润的目光,不由脸颊微红,垂下了臻首,裣衽见礼。
萧月生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温声问道:“雪燕,对方是否已知晓你是水云派的弟子?”
“是,……应该已知晓,他们追到了山脚下,后来因为阵法阻拦,才没有追上来。”宋雪燕略一思忖,强抑心神,娇声回答。
萧月生略点头冲她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李若云她们,缓缓摇头。目光中带着一抹责备。
林晓晴见状,忙娇声说道:“师兄,这怪我,一见到雪燕的样子,慌了神,忘了派人搜索山下。”
萧月生瞪了她一眼,这本是基本的手段,每位弟子回山时,必须有人吗逆其道而行,看看身后是否有人追踪。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漏了此步,以致让那些人安然而退,若是平常,那一帮人早就被擒到了水云派。
“雪燕,你去吧。”萧月生冲宋雪燕点了点头,温声吩咐。
宋雪燕忙点头答应,红着脸,不敢看他。无声无息的退出。
众女皆抿嘴微笑。目送她离开大厅,然后盈盈的目光投向了萧月生,如水的目光蕴着笑意。
宋雪燕的异样,她们岂能看不到,一见即知。她对自己的大师伯心怀爱慕,只是不敢表达罢了。
萧月生虽然皮厚,却有些抵不住她们的目光,忙转开话题:“看来,这是嫁祸之计,必是元廷所为。”
“很漂亮的手段,一般人可使不出来。”李若云瞥了大师兄一眼,神色淡然,缓缓说道。
萧月生脑海中出现了赵敏的美丽的脸,这种敏锐的手段,极像是她的风格,只是如今她被囚于山上,根本无法与山下通信,定然不是她,难道,元廷还有这样的人物?!
萧月生忽然笑了起来,对林晓晴道:“三师妹,你与四师妹一块儿下山,好好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谁在使坏,为兄可是好奇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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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61章 始动
清晨寒谷琼林
淡淡的薄雾仿佛飘动的轻纱,若有若无,琼林中静谧无声,鸟儿仿佛仍在沉睡。
一颗清亮的露珠垂挂于翠绿的树叶边缘,晶莹剔透,迎着朝阳,泛着五彩。
一阵轻风徐徐而来,露珠缓缓坠下,落入树底铺着的厚厚的树叶上,溅成数瓣,隐入树叶的缝隙中,润物无声。
琼林中的一块儿小练武场上,一具窈窕曼妙的身影身着湖绿罗衫,辗转腾挪,身法如轻烟,剑光如闪电,“嗤嗤”的轻啸声不绝于耳。
萧月生今日起得格外的早,身着一袭青衫,负手于后,步履轻缓而飘逸,缓缓踱至林中,绕过花圃,靠近小练武场。
见到正在练功的曼妙女子,萧月生站在秋千架下负手而立,一手抚着黑亮的八字胡,脸庞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柔和。
如电的剑光蓦的暴涨,更增几分如虹般的气势,剑势更急,“嗤嗤”的轻啸声拔高几分,如泣如诉,宛如能够摄人心魄。
萧月生柔和的目光笼罩着场中的身影,温润的脸庞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毫无不耐之色。
“着!”一声娇叱蓦的响起,声音如冷泉溅珠,剑光如电,划过长空,如一道白虹贯日,直奔萧月生而至。
萧月生微微一笑,脚下轻轻一踩,差之毫厘,长剑贴着胸前而过,宝剑的森森寒气侵入他身体。
持剑之人现出身形,长身而立,却是萧月生的师父温玉冰。
她此时面罩寒霜,凤眸微睁。目光冷冽的瞪着他,雪白的皓腕忽然一转,轻轻一抹。剑光再次袭向萧月生。
萧月生微微一笑,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竖起,动作舒缓,与其快无伦的剑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指虽是缓慢,却恰如其分。轻巧的夹住了其快如闪电的宝剑,沉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温玉冰紧咬玉齿,用力拔剑,拔了两下。纹丝不动,仿佛铸到了他的手指上一般。
“放开!”温玉冰沉着玉脸,冷冷叱道。
“不放!”萧月生嘴角挂着笑意,目光也蕴着笑意。对于温玉冰的冷漠似是没有看到。
温玉冰再次用力拔剑,仍旧丝毫无法撼动,心下气急,左手一翻腕,凝玉掌狠狠拍向他的胸膛。
“砰”的一响,宛如击中败革,声音沉闷,这一掌却是结结实实的印在了他的胸口,他丝毫未闪避。
温玉冰玉掌按在他胸口,定定的望着他,神情怔然。目光静止不动,目光中闪动着惊异与迷惑。
随即忙放开手,右手撒开宝剑,忙扶上他的肩膀,急道:“秋儿?!”
“……师父就这么恨我么?”萧月生温润的脸庞上带着苦涩的微笑,嘴角缓缓溢出鲜红。沿着嘴角慢慢淌了下来。
温玉冰忙伸出洁白晶莹的玉手,拭去他嘴角的鲜血,按上他胸口便要探察一下他的伤势,最终恨恨的叱道:“你的武功哪里去了?!怎么不躲开?!”
萧月生忙按住了她的玉手,苦笑道:“我怎么知道你竟用这么强的内力,深仇大恨不过如此!”
温玉冰瞪了他一眼,挣了挣被他握住的玉手,轻哼道:“若能杀了你,世上也算少了一个祸害!”
只是她的力气与萧月生相比,实在相差太多。玉手被紧紧握住,却是抽不出来。
“快放手!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温玉冰明眸微瞪,娇嗔道。
“呵呵,我的皮厚,挨上一掌问题不大。”萧月生呵呵笑了笑,却仍紧紧攥住她的玉手,温润的脸庞渐渐变得苍白。
萧月生越是这幅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神情,温玉冰越是担心,若是无碍,这个大弟子反而会夸张的叫疼,她反而不会担心了,况且,
他的脸色也不佳,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咱们去那边坐下说话罢。”萧月生指了指旁边的小亭,冲温玉冰淡淡笑道。
温玉冰原本的一份恨意,如今已是顾不得理会,全部心神皆在担忧他的伤势。
自己今非昔比。如今碧水诀已然大成,其威力之强,骇人听闻,虽然大弟子的武功莫测,但血肉之躯挨上自己一掌,又没有运功抵御,她实在担心得要命。
“好罢,那过去吧。”温玉冰忙点点头,趁机抽出自己的玉手。
两人的步伐快慢相同,是因为饭后一直在一起散步之故。日益养成了这种默契。
两人缓缓踱至小亭,在温玉冰焦虑的目光中,萧月生缓缓坐下,伸了伸手,示意请温玉冰坐。
温玉冰看了他几眼,声音放得柔和,轻声道:“秋儿,还是先运功调息一下吧,莫要逞强。”
“放心吧,弟子不要紧的。”萧月生摆了摆手,手中蓦然出现一直白玉杯,淡淡的绿意在杯中轻荡,他举杯轻啜了一口。温润的目光溜过她的玉脸,轻叹道:“已经好一阵子,师父你不跟我说话了!”
温玉冰玉脸蓦的一红,仿佛澄澈的湖面坠入一粒朱砂,红意渐渐扩散。自内向外涌出,直至全部脸庞,娇若桃花。
她又想起了那羞人的一幕,明眸盈盈,波光闪烁,却是不敢再去看萧月生。
两人缄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半晌,萧月生抬起头。
“师父,你是否听说过,前朝年间,终南山古墓派杨过的事迹?”萧月生晃动着白玉酒杯,笑着问道。
杨过之事,在这一时空仍旧如原来的发展,襄阳城下的壮举轰传天下,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嗯。”温玉冰略一点臻首,仍不敢去看他。
“弟子对于杨过,却是甚为佩服的。”萧月生微啜了一口碧芜酿,颇是感慨。
温玉冰略一蹙黛眉,盈盈的目光睨了他一眼,哼道:“你还会佩服别人?难得!”
对于神雕大侠杨过,武林中人提起,莫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声云天高义,敬佩不已。大弟子的口气却甚少尊敬,令她颇觉不快。
萧月生微微一笑:“他的种种义举,弟子却是不觉如何难得。最令弟子看重的,却是他敢于藐视世俗束缚,竟能娶了自己的师父为
妻。”
温玉冰本想开口噎他一下,免得口气太过狂妄,竟不把神雕大侠放在眼里,听了此话,却不由一怔,向他望去。
见到萧月生那笑盈盈的目光,温玉冰心思一转,玉脸顿然绯红,好似感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叱道:“净想些歪门邪道!”
目光却是不敢再与他直视。
萧月生微微一笑,抿了一口碧芜酿,淡淡说道:“对于小龙女,弟子也是佩服得厉害,真乃超凡脱俗之奇女子,也只有她方才配得上杨过!”
温玉冰瞧他越说越不像话,忙打断他,红着脸嗔道:“你的伤不轻,净说些胡话!”说罢,离座起身,转身便走,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曼妙的身形三闪两闪,便已消失在了琼林中,走得甚是慌乱。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瞧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淡淡的笑意蕴于他眼中,扩散到了他的嘴角,嘴角微微翘起。
原本苍白的脸色缓缓恢复,重新变得温润,不复刚才的病态,他自袖中抽出手帕,拭了拭嘴角。
刚才一出用的乃是苦肉计,否则,依温玉冰的性子,根本不会容他说话,直接避他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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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冰走后不久,赵敏自琼林中的小径袅袅而来,衣袂飘飘。带来一阵淡淡的香风,盈盈坐到他跟前。
赵敏面容秀雅,气质高华,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女,此时她凤眸微瞪,清亮的目光紧紧盯着萧月生,一句话不说,只是盯着他。
“赵姑娘有何贵干?”萧月生喝了几口碧芜酿,抬眼忘了她一眼,淡淡笑问。
“你何时放我离开?!”赵敏玉牙紧咬,恨恨问道。
萧月生想了想,摇了摇头:“萧某亦不知,杀之不忍,放之不能,……以赵姑娘你的手段,放你一人,无异杀数十上百个武林中人,唉,在下实是为难啊——!”
赵敏不由冷笑一声:“你也太抬举小女子了,只是你这般欺负一个弱女子,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他们笑,由得他们笑,与我何干?!”萧月生轻哼了一声,随即微微一笑:“此山风景优美,赵姑娘不妨尽兴游玩,待游遍了紫山上下,说不定,便是你下山之时!”
“无耻!”赵敏怒哼一声,狠狠剜了他一眼,起身离座,气冲冲的离开。
半个月后,林晓晴她们返回了水云派,已查得银剑门的灭门之案的原委,不出萧月生所料,果然是王保保派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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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62章 斩断
清晨
萧月生仍是早早醒来,亲了亲雪脸杏腮、海棠春睡的周芷若,悄悄下了榻,披了一件丝袍,穿着后世一样的拖鞋,踏着厚软的地毯,缓缓踱出了寒烟阁,来到了琼林。
晨曦微露,雾气仍缭绕在琼林周围,整个琼林仿佛蓬莱仙山,缥飘渺渺,如在云端。
萧月生步履轻缓,负手于背后,悠悠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夜明珠的光华没有褪尽,仍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芒,柔和得令薄雾变成了如丝如密的轻纱。
他缓步而行,丝袍飘动,缭绕身边的雾气却丝毫不动,宛如静止,乍看上去异常怪异。只是旁边无人,却难以看到这般景象。
慢慢来到了一座小厅内。
这座小亭建于琼林正中,呈五角型,梁内五个角分别悬着一颗夜明珠,比周围的小亭子更要明亮几分。
几块玉佩镶嵌于藻井中,莹光隐隐流转,其中暗蕴着数道阵法,是琼林的最主要的支柱,常人却是查不到这座小亭的位置。
坐于玉墩上,萧月生手中出现了一只白玉酒壶与一只白玉酒杯,为自己慢慢斟了一杯,轻轻啜饮一口,长吁了口气,目光渐渐放远。望向白茫茫的远方,目光流转,若有所思。
远方飘渺的晨雾中,渐渐出现一具窈窕曼妙的身影,一阵清风掠过树梢,吹动了她的衣角,微微飘动。
她款款而行,姿态优雅而宁静。
萧月生不必细看,仅是走路的姿态,他便能断定,雾中的女子便是自己的二师妹李若云。
她自有一股优雅而冷清的气质。令人不自觉的自惭形秽,似是飘渺云端的一朵白玉莲花,只能远观,却永远无法接近。
李若云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一尘不染,脸庞白皙似玉。眉毛弯细,直入鬓间。其下的双眸黑白分明,黑得发亮,白得纯粹,如同水银中的两颗黑钻,闪烁着清冷的光华。
她步步生莲,飘飘而行。偶尔抬头看了一眼,见到了小亭中远眺的萧月生,便转身走了过来。无声无息的进了小亭,静静坐在他身侧。
萧月生没有开口,她也不说话,瞥了他一眼。也跟着眺望远处,静静的观赏。
清风微拂,掠过树梢时,隐隐带着轻啸,树枝微晃,花朵摇曳。薄雾缓缓滚动,静中蕴着动,别有一番生机。
良久,白玉杯中的雪里梅不知不觉的已喝完,他正要斟酒,清冽的声音响起,酒杯已被斟满,却是李若云素手执壶,已替他斟上。
“师妹……”萧月生转头望向她,淡淡笑了笑。
“师兄有心事吧。”李若云细腻如瓷的嘴角略微翘了翘。微不可察,明眸微闪,清亮的光华蕴着冷静。
萧月生端起白玉杯,啜饮了一口,摇了摇头,面色慨然。
李若云盈盈的目光盯着他,淡淡说道:“师兄很久没有起得这般早了,且还一个人喝闷酒。”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再次啜饮一口雪里梅。
李若云看着他漫不经心的喝酒,目光远眺,一副心不在焉,神游于外的模样,暗中蹙了蹙眉,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
半晌,她收回目光,不去看他,转而眺望远处,淡淡说道:“是因为赵姑娘?”
萧月生不由转头,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李若云目光微凝,眺望远方,檀口微张,淡淡说道:“这一次,王保保做得太过分,师兄你起了杀意吧?”
萧月生笑了笑,端起白玉杯,再次啜饮一口。
两人并肩坐着,俱是眺望远方,嘴里说着话,情形看上去颇是怪异。
李若云洞察敏锐,却是说中了萧月生的心事。
王保保的性命在他眼中无异蝼蚁,取之易如反掌,只是因为赵敏的缘故,他始终下不定决心,若真取了他性命,那赵敏与自己只能成为仇人,再无别的可能。
“师兄,……赵姑娘身份尊贵,咱们水云派这座小庙容不下她这尊大神!”李若云眼角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萧月生目光一凝,随即恢复,默默无语。
李若云微微叹息一声,慢慢说道:“自成都城开始,赵姑娘一直跟师兄你斗个不停,她可能还未察觉,但旁观者清,我想,她已是喜欢上了师兄……”
“你太过高看师兄我了!”萧月生转过身来,苦笑着摇头。
“究竟是不是,师兄自己最清楚!”李若云冷笑了一声,洁白无瑕的脸庞露出讥诮。
萧月生默然,轻叹了一声,再次喝了一口雪里梅,却是明白,师妹说的不错。
赵敏聪明绝顶,国色天香,被誉为蒙古第一美人,自是眼高于顶,无数王公贵族,年轻俊杰皆不被她瞧在眼中,唯有在萧月生手下连连受挫,被吃得死死的。
她心下一面恼恨,却已不知不觉被其强大所征服。她骨子里流淌着草原儿女的血液。崇拜强者,泥足不知不觉的陷了下去,只是如今被囚于水云派,恼恨占了上风,自己一直没有发觉罢了。
萧月生乃无情之人,却也是多情之人。否则,早就将赵敏除之而后快。如今,又因为赵敏的缘故,对王保保一再手下留情,以致造成银剑门的屠灭。
他向来心狠手辣,将危险扼杀于萌芽。唯有这一次犹豫,没有及时将王保保除去,自是有些不痛快。
李若云瞥了他一眼,收起冷笑,正色道:“师兄,我想跟几位师妹下山,去一次少林武当还有华山,对他们说清楚事情的原委,莫要让人误会是咱们做的。”
“嗯……。也好。”萧月生放下白玉杯,缓缓点了点头。
若依他的性子,自是不屑于去解释。但有此机会,让几位师妹各自去外面散散心,与三大门派增进交流,只有好处。
李若云自玉墩上站起,转身往外走,便要离开,刚要踏出小亭,忽然停住,转过身来,淡淡说道:“这一阵子,你与师父好像也有古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想让我们知晓?”
萧月生苦笑,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师妹,并不是什么好事,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日后再说吧。”
李若云并未如其余人一般好奇的不得了,只是点点头。不再逼问,转身袅袅而去。飘渺如踏云端,转眼间消失在了薄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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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萧月生将赵敏叫到了寒湖上的沧澜亭中。
沧澜亭上,波光微晃。湖面如镜,微风自湖面上掠过。带着冷丝丝的秋意,吹在脸上颇为沁人。
“赵姑娘,你兄长卧床不起,我想放你下山探视。”萧月生身着一袭宝蓝长衫,倚在朱栏上,淡淡笑道,神情散漫。
赵敏身着一身鹅黄罗衫,衬得玉脸皎洁无瑕,闻言登时蹙起了黛眉,急问:“我哥哥受伤了?!”
“他身娇肉贵,护卫森严,何人伤得了他?!”萧月生摇头,淡淡笑了笑:“好像是生病了吧,详情你回府便知。”
赵敏忽然明眸闪动,目光一凝,轻哼道:“……你会这般好心?!”
他之无情与心狠,赵敏已是领教,自己这般一个漂亮女子,软语央求。是个男人便会心软,他却如同未听到,实在心狠如铁!
“我若想杀他,早就杀了,谁还能护得了他?”萧月生冷哼一声。状似不屑。
赵敏撇了撇细腻的嘴角,却没有开口反驳,见识到了他的种种神通,心下明白,他想要杀大哥,确实不难,便是父王,也并非难事,想一想便心中凛然。
“你这次回去,莫要多说这里的事,免得逼我杀人灭口。”萧月生神情冷然,淡淡说道。
“知道!”赵敏回答得也极为冷硬,明亮的双眸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玉齿快要咬碎一般。
萧月生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回去后,你也不必回来了。”
赵敏高耸的胸脯起伏,转过头,不想看他。免得惹自己更生气。乍听此言,不由倏地转回头,目光中流露着诧异。
萧月生迎着清风,让它轻拂着自己的脸庞,自失一笑:“这般将你软禁在山上,只是一时心软,不想杀你罢了。但总不能一辈子将你囚在身边……”
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重重一拍朱栏,转身轻笑一声,淡淡道了句“保重”,说罢,飘然而去。
赵敏紧蹙着黛眉,她聪明敏锐,听着他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说是不忍杀自己,所以将自己囚在这里。此时,却放了自己,那意味着……他是能下得了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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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63章 送酒
水云派忽然变得空荡荡的,李若云诸女皆已离开,分别到少林、武当、峨嵋、华山拜访。
贝锦仪与周芷若也顺便同行,一起回峨嵋派看望师父,自从西征之后,她们再未见过灭绝师太,颇有些思念。
赵敏先前已经离去,萧月生平日里兴致不高。诸女瞧在眼中,却不去点破,见他没有去峨嵋的意思,贝锦仪与周芷若也没有勉强,能把赵敏送走,她们已是高兴万分。
虽然寒谷变得空荡荡的,萧月生倒不会寂寞,他身边还有小蝶与小情两女,卫素心也一直呆在寒谷。
吃过饭后,照例是师徒二人散步的时间,温玉冰却直接回到了水云阁,看也不看他一眼,即使偶尔目光相触,也是冷冷的毫无感情。
萧月生不由苦笑,气闷不已。在男女关系上,他一向是消极的很,很少去主动追求什么。
他的几位夫人,除了当初的完颜萍,其余诸女皆是被动接受,小玉四女是水到渠成,郭芙的深情苦等,他无法拒绝,谢晓兰的一片深情,他亦无法拒绝。
他的师父温玉冰,这个别人眼中冷若冰霜,骨子里柔和脆弱的绝美女子,令他不由自主的怜惜,想要拥在怀里,尽心的怜爱。
只是,这一愿望,注定难以实现,世俗道德这一关,温玉冰绝难跨过,即使不顾世俗的目光,她自己也过不了自己心头的一关。
她将萧南秋自小抚养长大,其感情不涉及男女,而是介于姐弟与母子之间的一种感情,即使他后来变得高深莫测,强大无伦,不知不觉将他当做了主心骨,仍未涉及男女之情。
自从上一次的运功疗伤,玉体**,不着丝缕,被萧月生看光。她的心思忽然有了异样,再难将他看做是弟子,而是忽然变成了一个男人。自己便生起了自己的其,怪自己心生邪念,故拼命的冷淡萧月生,不想与萧月生说话。
萧月生不自觉的运起了读心术的神通,将她的心思看得明白。心中更是苦闷不已,好像这注定是一场无果的感情。
他纵然身负无敌神通,却生出了无能为力之感,不由慨叹,人之情感,最是玄妙莫测。
对于男女之情,他素来冷静,故能不疾不徐,不焦不躁,此时虽然心中急切,却已知晓,要解开心结,非是一日之功,好在温玉冰的碧水诀已然大成,青春永驻。寿元倍增,时间长得很,不必着急。
他时间无限,故时间观念淡薄,行事不急,节奏缓慢,使得外人看着都替他着急。
两三天没有再见到温玉冰,到了后来,吃饭时,她也不与他一块儿吃了。实在令他恼怒,索性离开了寒谷,到了临安的临湖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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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武当山下,斜阳的余晖中,马蹄声由远及近,转眼既至,那正在山下岩石旁值守的两个武当弟子对视了一眼,心下暗赞,好快的马!
在他们的注视下,一匹栗色骏马飞驰而来,身后一条尘土形成的黄龙。
夕阳之下,这匹马仿佛身披彩缎,油光发亮。
马背上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脸上遮着白纱,微微伏身,动作优雅动人。
转眼间,便到了两人跟前。
“唏聿聿”栗色骏马人立而起,前蹄腾空,虚空刨了两下,方才落地,睥睨之态横生。
马上女子轻盈一跃,落到地上,抛开缰绳,冲着两位年轻弟子盈盈抱拳,嫣然笑道:“两位小哥,请通传一声,小女子林晓晴请来拜见。”
此马迈开步子,缓缓走到了路旁,对地上的青草却是望也不望一眼,精芒四射的双眼看着林晓晴的脸,与人无异。
林晓晴纤腰间挂着一柄剑,世人颇是担心,这柄剑会不会将她的柳腰压折。
一张薄如蝉翼的白纱悬于脸前,玉脸若隐若现,微风徐徐而来,白纱轻荡,露出尖俏的下颌,雪白细腻,闪烁着白玉般的动人光泽,娇美诱人。
她的声音糯软如蜜,这两个值守的青衣小道俱是十**岁。年纪轻轻,血气方刚,何曾听到如此诱人的声音,声音乍一入耳,便觉浑身酥软,手中长剑几乎脱手坠地。
两人面目英俊,脸庞通红,仅是瞥了林晓晴一眼,便不敢再多瞧,右首个子稍矮的小道士忙躬身问讯,结结巴巴的道:“女侠稍后,容在下通禀!”
说罢,他迈开脚步,如飞般向山上跑去,步履轻盈迅捷,转眼间不见了人影,倒显示出一身不凡的轻功。
在紫山脚下,诸女分开,李若云前去少林派,林晓晴则是武当派,杨玉琪去华山派,柳清泉则去峨嵋派,与贝锦仪周芷若结伴同往。
临下山前,萧月生再次赠她们数枚玉佩,加上原来的镇神簪与遁地符,可保安全无虞。
有了这些东西,她们大觉心安,最不济的情形,便是捏碎玉佩,召大师兄前来,仿佛一具护法金刚一般。
前几日,她还是轻松自如的玩耍,边走边玩,不亦乐乎,但几天过后,便开始想家了,于是日夜兼程,加之胯下之马神俊无匹。很快便到了武当山。
“小兄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呐。”林晓晴捂嘴轻笑,巧笑倩兮,眼波流转,足以勾魂摄魄。
“小……小子,小子张瑞风。”小道士俊脸通红,仿佛盖着一层红布,垂眉敛目,不敢看她。
这般神态颇是可怜,林晓晴恶作剧之念更强,忍不住更想捉弄他一番,不由轻笑一声:“原来是张少侠,为何低着头,难不成姐姐我生得太丑?!”
“不……不是。”张瑞风憋红了脸,急忙摇头否认,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急忙低下头。
林晓晴白纱下的玉脸绽放笑容,摇了摇头,小家伙这般生涩,也难怪在山下迎客,是一种极好的锻炼。
张瑞风本不是这般稚嫩,只是遇到了林晓晴这个将男人戏耍于股掌之上的魔女,被克制住罢了。
林晓晴不为己甚,不想给这个小家伙留下什么创伤,只是拿盈盈如水的目光瞟了他两眼,让他不敢抬头。
仅是一盏茶的功夫,宋远桥诸人便飘然而至,动作极为迅速。
“呵呵,原来是林姑娘芳架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宋远桥远远的便抱拳呵呵笑道。
宋青书也跟在众师叔的身后,冷冷的观望,眉宇间略显阴沉。
“诸位大侠客气了,小女子可不敢当!”林晓晴抱拳回礼,娇声咯咯笑道,她动作优雅曼妙,笑得**荡魄,本是冷着脸的宋青书不由面色一红,忙转过脸去。
她这番作派,武当六侠已是习以为常,武当心法讲究清静无为,伏心降性,倒也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众人已是熟人,并未过多寒暄,说了两句,便一同往山上进发。
临上山之际,林晓晴莲步轻移,来到栗色骏马前,轻轻摘下马背上驮着的一只半大的酒坛,递给了张瑞风这个小道士,示意他帮忙拿着。
进了大殿,有童子上茶,众人开始进入正题。
林晓晴直身端坐于椅中,将脸前的白纱轻轻揭下,端起茶盏,微啜了一口,动作娴静优雅。
宋青书坐在最后,虽然看过林晓晴的玉容,但再次见到,仍感心跳加快,难以自拔。
林晓晴檀口微抿,放下茶盏,盈盈的目光扫向诸人,落在宋远桥身上,嫣然笑道:“小女子前来,却是大师兄看我闲着,心里不舒服,便遣我来替他送酒!……这一坛将军醉还请诸位大侠收下!”
“这……,萧先生太客气了,”宋远桥颇是惊讶,旋即省过神来,忙道:“那……,我等便笑纳了!”
武林中人,多是好酒,武当六侠亦不例外,虽不是嗜酒如命,却也颇是喜欢。
萧月生的酒皆是自酿,独步天下,自从在寒谷中喝过酒后,他们再喝别的酒,只觉淡而无味,难以入口,颇是烦恼。
如今,萧月生的美酒送到,他们却是欢喜得很,并未如林晓晴所预料的那般不以为然。
“呵呵……,萧先生想得真是周到!”俞岱岩上前,拿起桌上的酒坛,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拍开封泥,被诸人所阻止。
几人闲聊,无意中说起了银剑门被灭之事,宋远桥他们也是有意为之,想探一探口风。
这正如想要睡觉,有人送来枕头,林晓晴正在想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太过刻意。宋远桥他们反倒先开了口,省却她一番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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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64章 求治
既然萧先生说,银剑门的事并非他所为,那必不是他所为,依萧先生的脾性,断然不屑说谎。宋远桥他们如是想。
至于是谁做的,林晓晴并没有说,这是萧月生所吩咐的,只说非自己,而不说究竟是谁。
李若云诸女皆是聪明绝顶的绝色,一听到大师兄如此说,便知道他的心思,定是因为赵敏的缘故。
她们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即使她们的追踪之术天下无双,但别人也并非傻子,此时究竟会查个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于天下。又何必遮遮掩掩。
但既然大师兄这般吩咐,她们也不去反对,大师兄行事,总是高深莫测,说不定又有什么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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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骑着萧月生所赠的天山骏马,奔驰如风,宛如一溜烟儿,不断超越路上的行人,日行八百,绝非夸张。
赵敏骑在马上,看着周围的景物飞快的倒退,仿佛江河之水流逝,心中的思绪飘飘荡荡,蹁迁跳跃。不由自主的想着萧月生的话。
萧月生的一片苦心,聪明如她,一点即透,自是已然了解,只是如今放了自己,究竟是为何?
难道真的如他所言,已经能够下得了狠心杀自己?而自己的兄长重病,他又是如何得知?
这些问题,本就是无解之题,任她想破了脑袋,结果仍是模棱两可,难以下定论。
快马加鞭,日夜疾驰。终于到了汝阳王府,此时夕阳在天,残照万物,柔和而瑰丽。
王府的禁卫已经将消息通报进去,乍进得大门,两道人影如箭般射了出来,在她身前停下,抱拳叫道:“郡主娘娘,你可是回来了!”
这两人却是鹿杖翁与鹤笔翁,两人本是跟在赵敏的身边,只是没想到竟将她给弄丢了,这一阵子在王府中呆得颇不是滋味,没少受冷眼与脸色。若非念恋荣华富贵,早就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此时的赵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他们两兄弟自是能重新抬头挺胸,扬眉吐气了。故亟不可待的冲了出来。
“鹿公,鹤公。”赵敏点了点头,抱了抱拳,脚步不停,大步流星的向王府里走去。身上白衫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只是秀美的脸庞上略带几分憔悴。
她所骑骏马快如闪电,蹄下尘土飞扬,却根本来不及沾上来,已然奔出很远,故她赶了这么些天的路,身上竟是一尘不染。
大步流星的往里走,一入侯门深似海,汝阳王府更是深,赵敏心急,索性施展轻功,飘飘如飞,疾行而入,很快超过了护卫。
王保保的院落里一片静悄悄,沉寂若死。周围的花朵皆闭合,树木无精打采。
赵敏飘身而入,入目所见,斜阳之下,一个身着锦袍的魁梧大汉正站在院子正中,背负着手,仰头望天,眯着眼睛打量着橘红色的夕阳。
“父王!”赵敏上前拜见。
那男子转过身来,脸庞方正,线条坚硬,满脸的络腮胡子,嘴阔口方,隆鼻深目,精芒闪闪,仿佛鹰隼顾视,不怒自威。
只是他此时的眉头深锁着,额前愁云笼罩,鹰目闪动,隐隐透出焦虑,转身乍见到赵敏,不由惊喜:“敏敏?!”
“父王!”赵敏行了一礼,便上前执住汝阳王的大手,秀脸上带上了几分笑意。
“你可算回来了!”汝阳王板了一下脸孔,瞪她一下。目光却是不住打量,似是想要发觉她是否被伤着,嘴里问道:“究竟是何人这般大胆,竟将你掳走?……你竟送信回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