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4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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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鹰目大睁,语气不善,不怒自威的气势涌起,赵敏一直呆在他身边,对他的威严习以为常,倒不觉如何。

    “父王,日后再说吧。”赵敏忙岔开话题,望了一眼院子的南面,那里是正房,问道:“……听说大哥病了?”

    汝阳王顿时沉下脸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大哥病得很重?”赵敏心下一沉,忙问。

    汝阳王位高权重,喜怒不形于色,已是成了习惯,能令他如此神态,赵敏一想便知,大哥的病情定是极重的。

    赵敏转身便往正房走去,对门前的两名俏丽的丫环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出声,然后掀开厚厚的布帘,走了过去。

    这里的布置颇为简单,王保保也是野心勃勃之辈,平日里对自己要求颇为严格,不放纵于享受。

    即使如此,毕竟是王府,其舒适与富华亦非寻常富裕人家能及。赵敏踩着厚厚的软毯,进了屋子,挑开珠帘,进了卧室。

    兄妹二人自小感情极好。王保保颇为宠爱这个妹妹。而赵敏聪明敏锐,处处捉弄这位兄长,这件卧室极为熟悉。

    卧室光线有些黯淡。斜阳通过窗户照了进来,失了几分明亮,多了几分柔和。

    卧榻前端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秀发乌黑,垂于肩头。淡黄的坎肩显示出她尊贵的身份,玉手按在榻上,后背微伏,曲线优美动人。

    “嫂嫂。”赵敏轻声招呼了一声。

    那女子抬手转过身,露出了一张如花般的面容,丹凤眼,琼鼻秀眉,樱桃小嘴,温柔而楚楚动人。

    她面色憔悴,雾锁黛眉,乍见到赵敏,唤了一声“妹妹”,凤眸湿润,泫然欲泣。

    赵敏走上前,拉起她的小手,知道自己这位嫂嫂的性子娇柔,恐她哭出来,忙问:“大哥何时病的?……御医如何说?”

    “已经有十来天了,全靠人参掉着,”她自袖中抽出丝帕,拭了拭眼角,用力扯着丝帕,恨恨说道:“……那帮子御医也说不出究竟,说你大哥并没病!更新,更快,尽在文学网,;全文字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的乐趣!”

    赵敏上前两步,看了一眼仰卧于榻上的大哥,此时的王保保与平时无异,面色红润,气息平和,仿佛熟睡,看上去确实没有病象。

    “难道是中毒了?”赵敏探了探他的脉象,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她并不精通医术,但若是被点了穴道,却也能够发觉。

    赵敏现在并不知道银剑门只是,故也从未往萧月生身上想,从未想过大哥是中了萧月生的毒手。

    “父王。”那女子盈盈起身,却是汝阳王走了进来。

    “唉——!……什么神医都请到了,都没有看出保保的病因,庸医,全是些庸医!”汝阳王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怒气勃发,恨声骂道。

    “敏敏,你认识一些江湖上的奇人异士,请他们过来看看吧!”那楚楚动人的女子柔声哀求。

    “胡闹!……那些草莽之人,岂能比得上御医?!”汝阳王当即摆手,语气不屑。

    对于武林中人,汝阳王即使痛恨,却也有几分轻视,只认为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否则,也不会让赵敏负责。

    赵敏却是心下一动。低头打量着自己哥哥,以往英姿勃发,如今却只能如死人般躺在榻上,不由心头黯然。

    “父王,我倒认得一人,说不定,能够医好大哥!”赵敏玉牙紧咬了咬,决心已下,抬头昂然说道。

    “哦——?”汝阳王望向女儿,目光殷切。自己女儿巾帼不让须眉,即使说出口,便定是有了把握,忍不住问道:“何人?”

    赵敏摇了摇臻首,叹息一声:“要请得动此人,极为困难,女儿只能尽力试试。”

    “那我亲自去请!”汝阳王忙道,他几乎已是绝望,乍见到一抹曙光,自是不容有失。

    “那更不成!”赵敏摇头,芳容露出苦笑,道:“不瞒父王,此人便是掳走女儿之人,他脾气怪得很。”

    “竟是他——?!”汝阳王微微错愕。随即咬了咬牙,怒哼道:“那我更要见识一下,此人好大的胆子,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赵敏暗自摇头,那姓萧的何止是不把汝阳王府放在眼里?!

    “父王,我先去了!”赵敏不再多言,分别行父王及嫂嫂行了一礼,转身便走,来去如风,雷厉风行。

    待汝阳王出得府门,马蹄声早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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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武当山处处透着清爽,树叶上承接着亮晶晶的露珠,鸟鸣清脆,显得极为幽静祥和。

    林晓晴一身淡粉色罗衫,推门而出,自贵客雅居中出来,来到了后山的一座树林中。

    这是后山的一处练功场,林晓晴想过来舒展一下筋骨。隔着树林很远,便听到了“嗤嗤”的剑啸声,心下好奇,莲足一点,宛如一缕轻风,转眼间飘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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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65章 怪举

    这是一座圆形的小练功场,位干松树林的中央,青石铺地,颇为光洁,仅有几块落叶松针而已。

    宋青书位于练功场的正中央,身形矫健,动作利落,俊脸上神情专注,剑光霍霍,“嗤嗤”作响,威势惊人。

    虽然观看别人练功,乃是武林中之大忌,林晓晴却并未理会,不曾出声,只是站在一棵低矮的松树旁,倚着苍劲的斜枝,笑吟吟的观看。

    一阵清新的晨风掠过树梢间,轻柔的拂来,掀动着她脸前的白纱,淡粉色罗衫款款飘动,衣袂带起了轻微的响声。

    修长曼妙的玉体,飘动的白纱与淡粉色罗衫,远望上去,宛如神仙妃子,不似凡尘中人。

    以林晓晴的轻功,宋青书自是难以发觉其靠近,但这衣袂飘动的声音却将他自剑法中惊醒。

    “是你!”剑光乍敛,宋青书横剑于胸前,皱着眉头望着她,语气颇是不善。

    当初在西域时,林晓晴对他可是不甚友好,宋青书心胸不广,自是记得,再者对她无双的美貌心醉,更不想如平常人一般对她客客气气,心底下隐隐的想要惹起她的注意。

    “宋少侠,好久不见。”林晓晴裣衽一礼,盈盈若举,目光微扫,如水般掠过宋青书的脸庞,她动作曼妙诱人,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便带着颠倒众生的气息。

    “……好久不见。”被她波光潋滟般的明眸一扫,宋青书不由自主的抱拳回礼。

    林晓晴莲步微移,冉冉如浮云般掠了过来,带来一阵淡淡的幽香,令宋青书不由的俊脸一红,这一刻,再也想不起周芷若来。

    来到宋青书近前,林晓晴抿嘴微笑:“刚才宋少侠所练的,便是武当的绝学神门十三剑罢?”

    宋青书心神一片沉醉。虽有白纱挡住了她的玉容,仅是一双波光盈盈的明眸,便已令他难以自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见到他这般色授魂予的不堪模样,林晓晴却并未多想,世间男子见到自己,其情形与宋青书相差仿佛,非是他们不够厉害。而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乃是人的共性罢了,怨不得他们。

    至于大师兄,实在算不得什么凡人,寻常人却是不能与他相比的。

    “上一次见殷六侠使过,这神门十三剑,确实不凡!”林晓晴轻拍了拍玉掌,娇声说道,声音娇嗲入骨,令人酥软。

    宋青书沉醉在她流转的眼波中,难以自拔。对于林晓晴的话,只是听入耳中,却未进入心里,目光隐隐透着迷离。

    林晓晴被看得有些不耐,她心有所属,故对别的男人的目光,并无好感,只是懒得计较,视而不见罢了,但被人一直盯着看,感觉自然不是很好。

    她清咳了一声,娇软地声音中带着清音,宋青书只觉身体一震,仿佛有一杯清泉从百会穴注入,不由的精神一振,头脑清醒无比。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却又不知如何解说,只好默然不语,将长剑缓缓归鞘,没话找话:“林女侠起得这般早啊……”

    “那还不是在你后面?”林晓晴斜睨了他一眼,娇声笑道:“你这是不是在夸耀自己练功刻苦呀?!”

    宋青书忙摇头,急忙道:“在下绝无此意!”

    “瞧你。”食指纤纤如玉,虚空点了点他,林晓晴娇嗔了一句:“这般严肃,禁不得开玩笑!”

    宋青书俊脸微红,感觉自己在她跟前笨拙得要命,被她耍得团团转,却是甘之如饴。

    见他面红耳赤,便将宋青书归到了青涩的小家伙之列,不值得自己反感,捉弄之念大起,娇声笑道:“宋少侠,上一次咱们在西域见面,便想领教一下高招,如今机缘巧合,再次遇见,不如真正比试一下?”

    宋青书不由一窒,想也不想的便要拒绝。

    这非上次一般的理由,说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即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真正的原因却是根本不必比试,结果很显然,只是自取其辱罢了,这个林晓晴的武功,绝非自己能够比肩!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生沮丧,林姑娘是那姓萧的师妹,尚且如此之厉害,他本人更是难以撼动,自己即使苦练,也不知今生能否报得了夺妻之恨?!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宋青书便不由的沮丧与烦躁,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更加刻苦地练功便是。

    这仿佛是悬在他头顶地一柄剑刃,敦促着他拼命练功,浑然忘我。

    见宋青书俊脸阴沉,似能滴出水来,一双朗目似乎有两朵火焰熊熊燃烧,林晓晴嫣然一笑:“宋少侠,小女子看得出来,你野心不小,是想要打败我师兄吧?”

    宋青书定定望着他,想了想,缓缓点头:“是地,我一定会打败他的!”

    林晓晴不由“扑哧”一笑,看了看他,玉手隔着白纱捂上樱唇,咯咯娇笑了起来,声若银铃,悦耳之极。

    宋青书却无暇欣赏其声音的悦耳,皱着剑眉,不悦地望着她,眼中满是怒气,缓缓说道:“林女侠,不知在下的话有何好笑?!”

    “咯咯……咯咯……”林晓晴笑得花枝乱颤,努力止住笑意,放下樱唇上的玉手,摇头打量着他,笑道:“不是小女子小瞧你宋少侠,以你如今的武功,想要打败我师兄,简直是……挺荒唐的!”

    “在下看不出有何荒唐!”宋青书咬着牙,缓缓说道,语气狠重,目光不善。

    “好吧,我不笑便是!”林晓晴完全止住了笑意,声音放平和,神态端重,慢慢说道:“恕小女子直言,便是十个宋少侠加在一起,围攻我师兄,定也是毫无胜算的。”

    宋青书想要嗤然一笑,却笑不出来。

    “不如这样,咱俩比划一下,你看一看我水云派的剑法端倪……如何?”林晓晴明眸若水,盈盈的望着他,嫣然笑道。

    宋青书剑眉再次皱起,颇有些不解她如何想法,只觉怪异无比,还有人要帮别人对付自己的师兄?

    林晓晴此时远山般的黛眉微蹙,皱了皱琼鼻,娇声道:“哼哼,我最见不得师兄那目中无人地模样,若有人能够打败他,最好不过!”

    宋青书有些恍然,原来却是他们师兄妹的意气之争。

    虽不知真假,但总是有一丝希望,若能得窥水云派剑法的奥妙,那可是了不得的成就。

    “既如此,那在下便领教水云派剑法高招!”宋青书可没有武当七侠那般心胸,不敢再推辞,唯恐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缓缓拔剑,寒芒闪烁,也是一柄利剑,林晓晴也自盈盈一握的纤腰上摘下长剑,缓缓拔出鞘,剑身如一泓寒泉,闪烁盈盈。

    宋青书双腿微分,不丁不八,剑横于胸前,宛如岳停渊峙,气宇不凡,隐隐已具大家风范。

    他此时却心下凛然,只觉随着对方拔剑出鞘,一股寒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如猛虎,伺机欲进,竟不敢迎击,只能摆下周密的姿势,苦苦支撑。

    宋青书从未想过,仅是拔剑这一动作,竟有如斯之威!

    林晓晴玉臂舒展,缓缓拔剑出鞘,动作极为缓慢,似是一寸一寸的往外抽出。

    随着剑身出现的越来越多,对面地宋青书感觉越发艰难,仿佛身陷冰窖,浑身血液将要僵硬一般。

    待得剑终于出鞘,她一手执剑,一手执鞘,毫不客套,挺剑疾刺,嘴上娇喝:“宋少侠,有借了!”

    剑尖化为一点寒芒,直击宋青书双眉之间,奇快无伦,宋青书想要出招,却觉周身僵硬,反应迟钝,手脚竟不配合,手腕乍动,刚举起剑,眉宇已是一片森冷,剑尖隐隐点到了眉心,贴得极近。

    林晓晴缓缓收剑,将剑尖自他眉心拿开,盈盈的目光紧盯着他,面色冷然,白纱下的檀口微张,缓慢说道:“宋少侠,你败了!”

    “我……败了?”宋青书的眼珠由静止慢慢转动,怔然的目光缓缓聚于眼前的林晓晴,看了几眼,面色惨然,苦笑一下:“我败了!”

    “宋少侠,若是我师兄使出这一招,剑拔出鞘来,你全身动也不能动一下,只能任由宰割。”林晓晴将长剑归鞘,轻掠一下鬓边的一缕落发,摇了摇头。

    宋青书默然无语,心头沉重,像有一块巨石在上面,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从没有想过会有这般武功,不战而屈人之兵,莫过于此吧,这让自己如何能敌?!

    “想不想学学这一招怎么练?”林晓晴明眸盈盈,带着笑意,娇声问道。

    宋青书顿然一震,忙点头,毫不犹豫,丝毫顾不得自己名门大派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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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66章 原由

    “这一招,看似简单,练起来却麻烦得很,比神门十三剑要繁复得多,你能耐下心来练?”林晓晴笑吟吟的望着宋青书,眼波流动,顾盼生媚。

    “在下定会戮力以赴!”宋青书急忙回答,目光殷切的紧盯着林晓晴,生怕她会反悔。

    “嗯……”林晓晴明眸转了转,令宋青书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赶忙抱拳躬身,道:“授艺大恩,在下没齿不忘,望林女侠成全!”

    “嗯……,好罢!”林晓晴似是轻咬了一下玉齿,重重点头,娇声道:“不过先说好,这件事需得保密,不能让外人知晓,……即使是宋大侠他们也不行!”

    “这是为何?”宋青书颇有几分不解,疑惑的望着她。

    “真是笨!”林晓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纤纤食指朝他点了点,娇嗔道:“若是被宋大侠知晓了,以他与我大师兄的交情,大师兄定然也会知道此事!”

    宋青书呆呆的点头。

    “这一式剑法,可是大师兄传于我的,若是知道没经过他的允许,擅自传与别人,他定会翻脸!……所以,要紧闭嘴巴,知道吗?!”林晓晴恶狠狠的娇喝,明眸大睁,紧紧瞪向他。

    宋青书再次呆呆的点头。

    见他的模样,林晓晴不由嫣然一笑,由恶狠狠变成了微笑嫣然,变化之快,之自如,令宋青书怔然以对。

    林晓晴不再逗他,开始传授这一招剑式。

    这一剑名为拔剑式,在萧月生所创下的水云派剑法之中,虽然精奇,却仅算得上是二流剑式。

    盖因此剑式固然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但却是需要一个前提,便是施展剑式之人的内力强与对手,方能达到此效果,反之,则效果大减。用处不大。

    但以弱胜强,本就有违武学之道,武林中罕有此等绝学,萧月生所要求的有些过苛了。

    在外人的眼中,这一招拔剑式,已是了不得的奇学。

    宋青书的资质极高,但心智的坚毅,却是远远不足,对于修习拔剑式,进展并不大。

    好在林晓晴这个名师指点,她言语便给,往往三言两句,直切要害,解惑答疑,极为拿手。

    “拔剑式,首先需得修心,应有一往无前,无论如何,定能将眼前敌人击倒的气势,然后是剑式的施展。须得配合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的部位,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再然后呢,要运行一套复杂的内功心法,将身体每一部分的每一个动作,与心法内力相应,将人的精气神三者完全合一,方能算是略有小成。”

    林晓晴娓娓道来,似乎丝毫没有藏私之意。

    宋青书用心记住每一句话,感觉自己便是向父亲与几位师叔学武时,也没有这般的用心。

    当林晓晴将内力运行之法传授时,宋青书心下目瞪口呆,实没想到,竟还有这般繁复的内力搬运之法,如此奇学,果然非是一般人能够练成。

    一边讲述着内力搬运法门,一边摆着姿势,解说着身体的姿态,一个讲得认真,另一个学的用心。

    两人正聚精会神,全神贯注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沉凝的声音:“林姑娘,青书,你们在做什么?”林晓晴装作惊讶状,忙回头一看,娇声道:“原来是俞二侠!”

    俞莲舟穿着灰色长袍,颌下一缕清髯随风飘飘,若非那一张沉如寒水的脸庞,看上去倒有几分飘逸的清逸仙气。

    “二叔!”宋青书急忙收剑,躬身见礼。

    对于这位不苟言笑,冷面铁心的二叔,宋青书打心底里面惧怕,见到他便如老鼠见到猫一般。

    俞莲舟平日里确实很少稍加辞色,一直冷着脸,目光沉肃,令人见了不由的紧张,在武当派内,倒是比宋远桥更具威严。

    俞莲舟沉肃的目光扫了宋青书一眼,淡淡问道:“青书,你们在切磋武功?”

    “是啊,二叔,林姑娘武功奇高,小侄正在向林姑娘请教。”宋青书忙不迭的回答,忽然紧张的望了林晓晴一眼。

    宋青书在俞莲舟跟前战战兢兢,不敢犹豫,便将真话说出,却又隐去最关键的地方,算是颇具说谎的真谛。

    “那有劳林姑娘了!”俞莲舟向林晓晴抱了一下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青书还算机灵,知道抓住机会请教,林姑娘能够不吝指点,俞二感激不尽!”

    “咯咯,俞二侠何必与小女子这般客气?!”林晓晴咯咯娇笑,纤细如柳的腰肢微扭,娇笑道:“咱们水云派的武功低微,承蒙宋少侠另眼相看,小女子又岂能敝帚自珍?!”

    她的话亦说得模棱两可,即使真话,又令人听不出来其中的真意,这种话对她而言,顺手拈来而已,轻松自如。

    俞莲舟微笑着摇了摇头,无奈苦笑,然后冲林晓晴点点头,不再多言,走出几步远,拔剑出鞘,开始演练剑法来,丝毫不因林晓晴在旁而顾忌。

    他心下颇有几分担心,对于宋青书,俞莲舟极为了解,从小没有受过太多的挫折,故心性不定,有几分浮躁,尚有待磨练。

    今日乍看到他与林晓晴站在一起,觉得看上去颇为般配。但也只是想一想罢了。有萧先生在,青书便仿佛是夜幕上、朗朗皓月旁的一颗星星,显得黯淡无光,林姑娘很难看得上他。

    俞莲舟一边缓缓演练剑法,心中浮想联翩,却只能摇头叹息。

    当林晓晴回到水云派时,向大师兄报告这次武当之行,说到了将拔剑式传给了宋青书,顿时惹来了萧月生的不悦。

    见大师兄冷下脸来,目光温润,却宛如实质,直刺自己的心底,林晓晴连忙举手投降,上前拉住他的大手,扭动腰肢撒娇。

    “师兄,人家只是觉得好玩嘛!”她嘟着樱唇,怯怯的看着他,楚楚动人,声音糯软娇嗲得无以复加。若非是萧月生早已习惯,也难免当场出丑。

    萧月生倚坐在矮榻上,淡淡的望着她,这是寒烟阁一楼的大厅内,月白的地毯,轻纱幔帐低垂。随风轻轻飘动,轻柔得仿佛梦境。

    “怎么个好玩法?……若是被师父知晓,定当罚你面壁一年!”萧月生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也颇是无奈,说起话来却语气冷淡。

    “那就别告诉师父嘛!”林晓晴展露出讨好的娇笑,娇媚动人。

    “说罢,怎么会觉得好玩!”萧月生没有理会,轻哼了一声。

    “这个宋青书,可真有意思,好像一直要想要打败师兄你呢!”林晓晴转了转明眸,娇躯偎了上来,坐到了榻上,紧靠着萧月生,阵阵幽香径直钻入了他鼻中。

    “嗯,这也看出来了,真是难得!”萧月生嘴角拉了拉,故作惊讶状,讽刺之意却昭然若揭。

    “师——兄——!”林晓晴扭了扭娇躯,不依的娇嗔,此时她已换上了一身月白的宫装,多了几分端庄娴雅的气质。

    “接着说!”萧月生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眉毛也没有动一下。

    林晓晴无奈,只好正了正身子,娇声说道:“可依他的武功,即使练上几百年,也根本没用嘛!”

    “然后呢?”萧月生淡淡问道。

    “这多么无趣啊?!”林晓晴娇声长叹,然后笑道:“若是他想不开,玩别的阴谋诡计,岂不是一大祸患?不如给他画一个圆饼!……嘻嘻,师兄,我做得如何?”

    萧月生看了她一会儿,目光中无喜无怒,将她看得心底发毛。

    “呵呵,不错的主意!”待看得她快要受不住时,萧月生终于开口,呵呵笑着赞叹。

    林晓晴长舒了口气,接着一阵恼怒,玉脸绯红,香拳捶了他肩膀几下,以泄被捉弄之愤。

    萧月生任由她胡闹,笑着说道:“难得师妹有这般鬼主意,但也不能让师傅知晓,否则,仍难免面壁之罚!”

    “嘻嘻,师兄这般疼我,不会告诉师傅吧?”林晓晴登时将香拳轻捶改为玉掌抚摸,再次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娇媚入骨。

    “好吧……”萧月生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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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敏一路风尘扑扑,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紫山脚下。

    她已非陌生人,负责接引的宋雪燕马上派人在周围暗中搜索,没有发觉异样,便将她接了进去、

    赵敏跟在宋雪燕身后,随着她的脚步向前,心中急切。边走边开口问道:“雪燕妹妹,你们师伯在吗?”

    “大师伯?”宋雪燕娇躯微扭,莲步仍旧前行,行如流水,摇了摇头:“好像大师伯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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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67章 哀求

    “何时下的山?!”赵敏不由急道,脚下莲步一乱,差一点就踏错步法,陷入阵中。

    宋雪燕秀气的眉毛微颦。歪头想了想,道:“好像是昨天,听大师伯说,要去成都城里看看。”

    赵敏不由紧紧蹙起黛眉。忧虑之色涌上眉头。

    对于大哥的病,她实在不知深浅,不知他能撑到几时,万一耽误了时间,失去了治疗之机,那将不堪设想。

    “雪燕妹妹,咱们快些走吧,我找你大师伯有急事。”赵敏心中急切,宛如火焚,恨不得一步追到萧月生,将他揪住,拉到汝阳王府,让他治好自己的大哥。

    宋雪燕眉眼通挑,早已看出她心有急事,便点点头,莲步加快。身形更见飘逸,宛如行云流水,不沾半点尘土。

    几息之后,两人已到了寒谷。

    “小蝶姐姐,赵姑娘来了!”到了寒湖边上,宋雪燕娇声通传,柔和平缓,掠过澄澈如镜的湖面,传到了对面的寒烟阁中。

    寒烟阁中飘出了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影,直接钻出了门帘,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了湖面上。

    小蝶身着淡粉色罗衫,剪裁合度,将窈窕玲珑的玉体衬得曲线,曼妙,动人心魄。

    她如一片羽毛落至湖面上,随即莲足轻踏,宛如蜻蜓点水,荡起一道波纹,缓缓荡漾开来,身形已再次飘起,直至掠过湖面,带着一阵淡淡的幽香,飘落至赵敏身前。

    “赵姐姐,你不是回去了吗?”小蝶乍一见到赵敏,不由微愕,轻掠一下鬓边的落发,娇声问道。

    “我有急事,需要找姓萧……萧先生商量,不知他如今何在?”赵敏顾不得多加客套,急忙问道。

    “公子……?”小蝶明媚的笑容收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真是不巧呢,公子爷恰恰昨天下上了!”

    “那他是去了成都城?”赵敏顾不得计较太多,忙追问道。

    “这我也不知,……好像是吧,需得找掌门问一问了。”小蝶先是摇头,随后点头。

    赵敏不由犹豫,对于水云派的掌门温玉冰,她颇感头疼。不想面对,在外人面前,温玉冰冰冷若冰霜,实在难以接近,而在水云派这一段日子里,她更感觉到温玉冰的冰冷,平日里在弟子面前也甚少说话。也就仅与姓萧的多说几句罢了。

    “……掌门在哪里?”虽然心下打怵,但想想昏迷不醒的大哥,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小蝶冲宋雪燕挥了挥手,示意交给自己便成。指了指南面:“应该在水云阁。”

    说罢,莲步迈出,开始在前面带路,看赵敏急切的模样,便知需要见掌门,不必她开口,已能猜得出。

    赵敏也不多言,跟在小蝶后面,出了寒谷,转到了一个小山坡,然后是一串斜伸向上的青石台阶,只能一步一步往上迈。共有一百多个台阶,走起来破费工夫。

    两人安步当车,来到了气势不凡的水云阁前,小蝶抱拳拱手,娇声唤道:“掌门,赵姑娘来了。”

    声音平和,徐徐向前传去,不疾不徐,似是与对面的人寻常对话,丝毫没有高声叫喊的刻意发力。

    “进来吧。”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平和而从容,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小蝶推门而入,带着赵敏进了水云阁,穿过一楼大厅,这里布置得朴素而温馨,宁静安逸。;令人看上一眼,便不由沉醉。

    到了二楼,小蝶来到一座轩门前,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门,侧身伸手,示意请赵敏进入。

    赵敏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迈步,踏进了房门,小蝶则悄然退开,临走时将门关上。

    赵敏入目所见是轩窗下书案前的一具背影,曲线曼妙,令人心荡,阳光通过轩窗射进来,照到她身上,仿佛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毫光,令人不可直视。

    赵敏微眯着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对面坐着的温玉冰,她正拿着一本书,坐在紫藤椅中,静静观看,听到自己到来,慢慢放下手上的书,转过身来。

    虽然已见过温玉冰数面,但每次见到,即使她身为女人,也不由赞叹她五官之美。

    这简直令人嫉妒,为何老天竟能将所有的优点皆汇聚于一身,生得如斯绝美。

    此次所见,温玉冰虽然更为美丽,却也更为清冷。顾盼之间,明眸所射出的目光更为冷淡,似乎对世俗的任何事皆毫无兴趣与热情。

    “见过温掌门!”赵敏上前裣衽一礼,脆声说道。颇是恭敬。

    温玉冰清冷明眸注视着她,只是轻轻一摆手,淡淡说道:“不必多礼,赵姑娘,不知何事登门?”

    她的手纤细柔和,雪白晶莹,几乎呈半透明状,确实与一块儿极品白玉雕成无异,宛如一件艺术品。

    “掌门,请救救我大哥!”赵敏蓦然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泣腔,凄婉动人。

    她的举止虽然突兀,温玉冰却能神情不动,清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不必如此,起来说话!……你大哥怎么了?”

    赵敏自地毯上站起,抹了抹眼角,低沉的说道:“大哥一直昏迷不醒,大夫们无法诊断出病因,小女子实在无计可施,恳请萧先生帮忙。前去救一救我大哥!”

    “这样……”温玉冰黛眉微微动了动,点点头,叹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是好事,……不巧,他刚离开。先会去成都,然后去临安城。”

    赵敏心中失望,忙道:“不知道萧先生在何时出发?”

    温玉冰如水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淡淡摇头:“倒是没有走多久。但别想能追上他。”

    赵敏秀脸上满是无奈,颇是了然的点头。萧月生的瞬移之法,她也曾经领教过。他赶起路来,根本不需要时间,即使自己现在传讯各地,到达成都时,他怕是早已离开。

    看到她苦恼的皱着眉头,温玉冰虽然依旧冷着脸,一颗心却已开始软了下来。

    萧月生的忽然离开,温玉冰虽然惊讶,却没有多问。当他来告辞时,她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连话也没有跟他说一句,似乎看不到他这个人一般。

    萧月生当时苦笑,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开。

    如今想来,他的忽然离开,怕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而很可能算到了赵敏要来,求他帮忙治病,所以特意避开了。

    温玉冰心下不忍,她知道王保保病倒的真相。并非是什么怪病,而是被自己的大弟子下了禁制,世间罕有人能够脱除。

    起因便是银剑门的灭门惨案,惹恼了萧月生,虽然因为赵敏的缘故,他一直手下留情,没有杀王保保,却不想再让他为祸世间。便索性发动了埋在王保保身上的真气。

    想到了此处,温玉冰暗中一叹,重新冷下心肠,轻轻一摆玉手:“赵姑娘,你先回去吧,……吉人自有天相,你大哥不会有事的。”

    “掌门,请救救我大哥!”赵敏聪慧过人,洞微知著,看到了温玉冰神情的变化,心中一动,忙凄声哀求,便要再次跪下。

    她本是金枝玉叶,平日里只有别人给她下跪,她何曾跪过别人?!只是如今为了大哥的性命,只能豁了出去,若是没有了大哥,那诺大的汝阳王府便会彻底衰落下去,自己再强,仍是女子。

    她与萧月生乃是仇人,不用此法,怕是根本难以请得动。

    温玉冰轻轻一拂,赵敏只觉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力量将自己托住,无法跪下去。

    赵敏用了用力,却无法下移半寸。

    “唉——!”温玉冰长声一叹,看了一眼赵敏楚楚可怜的面庞,起身站起,看向外面的阳光,背对着赵敏,心中思忖不停。

    赵敏虽然没有哭泣,却更能打动人心。用力绞动着衣角,手指已被绞得发红,嘴唇紧咬,已要出了血印,玉齿陷入,似欲将下唇咬烂一般。

    “唉——!”温玉冰再次一声长叹,转过身来,无奈的摇头:“我将他找回来便是,至于他是否出手相救,却是你的事情。”

    说罢,手心处的玉佩已化为了粉末。

    “掌门慈悲,小女子感激不尽!”赵敏忙躬身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温玉冰只是略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紫藤椅中,拿起桌上放着的,慢慢观看。

    赵敏知机的不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暗中打量着温玉冰的周围。

    果然,如她所料,萧月生的身形蓦然出现在身前,穿着一身青衫,目光温润,带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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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68章 救治

    萧月生乍然见到眼前的赵敏,不由微微一怔,望了一眼坐在紫藤椅中的温玉冰。淡淡问道:“师父召我过来,究竟何事?”

    “是赵姑娘找你。”温玉冰瞥了他一眼,神情冷然依旧,语气也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改变,仿佛见陌生人一般。

    萧月生心下暗恼,却又无奈。

    自从那次之后,温玉冰一直没有再理会萧月生,见到了他,只是当作没有看到,比陌生人更为不如。萧月生找话与她说时,她也只是冷冷看他一眼。不去搭理。

    如今,萧月生虽没有掐指去算,仅是按照自己水云派骏马的行程,算到赵敏来去的时间,感觉快要回来,便起身离开,免得被她寻到。

    他刚刚到了成都城,在温府中刚坐下,还没等茶水煮好,便忽然感应到了一枚玉佩被揭碎,心下一紧,忙施展奇术,在天地之间寻找,发觉到了正是师父温玉冰手中的那块白玉佩。

    感应到了玉佩的粉碎,他不惊反喜。坐在紫山之中,可谓是万无一失,再者,以她如今的武功。武林中几乎无人能敌,揭碎了白玉佩,应该并非事情紧张,而仅是想召自己过去罢了。

    故他一脸兴奋,没想到刚到了水云阁中。竟是见到了赵敏。而温玉冰仅是冷冷相对,岂能不令他气愤难言?!

    善于赵敏之兄王保保,萧月生已在当初与温玉冰讲过,她应该知道深浅,虽然这次出行。并没有明确告诉她目的,没想到竟做出这般事情,他心中实在恼怒。

    “赵姑娘……”萧月生将紧紧盯着温玉冰的目光移开,转到了另一边赵敏的身上,语气淡然,隐隐透着讽刺说道:“赵姑娘不是已经逃出魔窟了吗,干嘛还要回来?!”

    赵敏先前对于萧月生可是不客气之极。知道他不会杀自己,却也不会轻易放了自己。索性骂他几句出气。

    赵敏眼圈泛红。再次摆出要哭的架势。低身裣衽一礼:“先前小女子无礼,望萧先生大人有大量,救一救我大哥!”

    萧月生继续装傻,摇了摇头:“你大哥?……王保保?他怎么了?”

    此时赵敏不疑有他,低下臻首,似是垂泪,叹息一声:“大哥他昏迷不醒。却无人知晓他生得何病。小女子想,萧月生若能出手,定能手到病除!”

    “在下那三脚猫的功夫,不敢当赵姑娘这般谬赞!”萧月生摆了摆手,淡淡笑道:“况且。在下对医术也仅是稍有涉猎,你大哥想必已被御医们看过,他们且无法可想。在下更是不成!”

    赵敏咬了咬玉齿,下了狠心,盈盈跪倒在地,默然不语。

    萧月生任由她跪倒。只是冷冷看着,似是无动于衷,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温玉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抹不忍。

    “赵姑娘起来吧!”温玉冰终于首次在萧月生面前开口。左手一摆,罗袖微拂,将她虚空扶起。

    “秋儿,去救人吧!”她冷着玉脸,转过身,望向淡淡微笑的萧月生,目光却仍在躲闪,不与他的目光相触。

    “多谢掌门垂怜!”赵敏低声说道,偷偷瞥了一眼萧月生,忍不住恨恨瞪他一眼,痛恨他的冷血心肠,自己跪倒在跟前。他竟能无动于衷,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萧月生紧紧盯着温玉冰,捕捉着她的目光,他的目光如网。温玉冰的如水目光则如鱼。

    “罢了,……秋儿虽然素来行事荒唐。对于救人还有几分本领,暂且放宽心便是。”温玉冰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仍未望向萧月生一眼,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

    萧月生放弃了与她目光相触的念头,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转过头去,望向赵敏:“要我救人。也无不可,但有几条,却须依得……”

    “萧先生请说,只要能救是大哥!”赵敏忙道,心下一喜。

    萧月生缓缓踱步。来到榻前地一张紫檀木小圆桌前,坐了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揭盏啜了一口,抬眼淡淡说道:“我素来不喜有人打扰,也不想让人看到我进出汝阳王府,也不想有人知道这件事。”

    “那……”赵敏点头,迟疑地问。

    “请将你大哥移到一处僻静之处,撤下周围的人手,此事你与你大哥也要保密,即使你父汝阳王,也不能知道!”萧月生放下茶盏。淡淡说道。

    赵敏微一迟疑,黑白极为分明的眸子微转,随即点头:“好,就依先生!”

    “第二条,你大哥与你从此不问武林中事。”萧月生伸出左手食指,右手按住,淡淡望向赵敏。

    “……好,小女子答应!”赵敏颇是迟疑。最终仍旧重重点头,咬着牙说道。

    萧月生淡淡冷笑,轻哼一声:“你可别想欺我,若是发觉你们违反此约。可莫要怪我无情,将你汝阳王府杀个片甲不留!”

    “……萧先生放心便是!”赵敏又气又怒,却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只好咬着牙。勉强挤出几分笑容。

    萧月生点点头,目光温润,微微一笑:“赵姑娘果然是巾帼女子,极是能忍。”

    然后,他转过身。望向温玉冰,语气冷淡地说道:“师父,我先去了。”

    随后,身形一晃,出现在赵敏身边,右手伸出,揽上赵敏纤腰,随即两人的身影闪动,已是消失在原地。

    温玉冰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呆呆不语,冷若冰霜的玉脸神情不断变幻,目光闪烁复杂。良久过后,方才回过神来,起身走到榻前,缓缓靠在榻上。玉脸恢复了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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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王保保的病,萧月生自是轻而易举,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做得曲折一番。免得惹赵敏怀疑。

    此事的原委只有温玉冰一人晓得,萧月生不想让别人知道,即使是李若云她们也不知。

    先是到达了汝阳王府附近。然后放开赵敏。让她寻一处僻静清幽之地。自己等在那里,赵敏去将王保保弄来。

    萧月生已防备了赵敏的暗算,但倒并不担心,只是趁着赵敏离开布了几个阵法,以便少费几番手脚。

    汝阳王对这个女儿颇为信任,任由她布置下去,将王保保带出王府,带到一处清幽之地。自然他也派人暗中保护。

    萧月生对这些人不屑一顾。懒得理会,外面的阵法已经足够让他们睡过去。迷迷糊糊,什么也不会知道。

    看着王保保缓缓醒来,一旁的赵敏玉手紧握,激动异常,对萧月生颇有几分感激之念,他虽然可恶,乘人之危。却毕竟救了大哥。

    萧月生看着两兄妹说话,暗自摇头,无声无息的退去,然后使用瞬移之神通。转眼不见。

    前前后后,除了赵敏与王保保,无人见过萧月生的出现,而两人被要求守口如瓶,自然也不会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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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寺外,古槐悠悠,寺前的石碑雕刻着岁月的沧桑,上面写着当年十八棍僧助唐王之盛语,令少林达到了巅峰。

    这一日,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正在寺外扫地,树叶自树上飘落,已积下了不少。他们身形魁梧,正各自拿着一把大扫帚。扫得颇是吃力,大汗淋漓。

    这也是少林派弟子入门之法。将要投入少林的弟子,皆需挑水担柴,种地栽树等,要将粗活干上数年,方能真正入得少林门下。

    此法颇是独特,一是锻炼他们的身体,强壮体魄,再者增强毅力,磨炼心性。最后却是能够仔细考察,辨其忠奸,免得武功所传非人,为祸天下。

    “师兄,师兄!快看……你快看!”两人正埋头扫地。大汉淋漓,左首的那个小和尚忽然睁大了眼睛,死死望着前方,粗糙的右手用力摆动,招呼右侧那人。

    右侧之人神情专注,一丝不苟的盯着地面,唯恐落下一片树叶,只是扫地的动作颇缓,听到师弟招呼。慢慢抬起头。缓缓望向通向山下的路口。

    他浓眉下的大眼缓缓睁大。嘴也慢慢张开,入目所见,竟是一位窈窕的女子,蒙着白纱,牵着栗色骏马,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披着一层黄锻。

    骏马高大雄壮,女子身形婀娜,走在一起,将女子更衬得曼妙动人,难以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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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69章 赠书

    在两个小和尚的目光中,那一马一人似缓实疾,转眼之间已到了两人跟前。

    隔着面纱,她地容颜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但那盈盈如冷泉地明眸却带着致命地吸引力。

    两个小和尚很少见到女人,更何曾见过这样的明眸。乍一见到,便不可自拔的陷入其中。

    “两位小师傅。有礼了!……烦请通禀,水云派李若云拜见空闻大师。”宛如天簌般的声音蓦的在两人耳边响起,令他们不由精神一振,清醒了过来。

    两人急忙收回目光。在心里拼命念了两句阿弥陀佛,两手合什,眼观鼻,鼻观心。澄心凝志。恭声应了一声“是”。丢下扫帚便往寺里跑,两人的脸仿佛蒙上了红布,举止恢恢如惊鹿。

    李若云柔荑轻拍了拍骏马地额头,轻轻摇了摇头,清冷的明眸中透出一丝笑意。

    粟色骏马的身上驮有一个背囊,绣着一些彩云花纹,颜色以青与白为主,古朴而飘逸,非是凡品。

    李若云自背囊中拿出一只长方形的紫漆木匣。约有一本书册大小,匣身泛着幽幽的光泽,透着一股神秘与华贵的气息。

    她是诸女之中最大,且性子冷静,亲自登上少林的重任,也唯有她一肩相担。

    她刚将木匣拿出,却见刚才跑走地两个小和尚磨磨蹭蹭地过来。两人你推我。我推你,互相拉着僧袍,互相拾掇,似是要上刑场一般的表情。脸上又带着羞涩,对李若云俱是想看又不敢看,只敢偷偷瞧一眼。

    马上躲闪,生怕被人发现。

    “两位小师傅,不知又有何事?”李若云见这两个小和尚稚嫩地可爱。开口解围。目光平和。

    两人这才停止推掇撕扯。唯唯喏喏地走了过来。目光躲闪,仍旧不大敢看李若云。

    “不知女施主尊姓大名?”其中一个小和尚眉目清秀一些,似是咬着牙开口问道,在李若云目光笼罩下。再次赶忙双掌合什,垂帘观鼻,以鼻观心,静心止念。禁动妄念。

    他们刚才太过紧张,竟没有听清李若云的话,刚跑到一半。忽然发觉到此点,彼此一问,却俱是如此。只能期期艾艾的回来重问一遍,而且,她是一个女子,是不能进寺地。他们身为少林弟子,须得先告知这一点儿。竟也忘了。

    李若云心下暗笑,神情清冷仍旧,并未对他们的问题表现出异样。

    淡淡说道:“小女子李若云。乃水云派门下。小师傅这般通传。空闻大师自是知晓。”

    “原来。原来是李……李施主!”那清秀小和尚双掌合什。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地紧张。放低了声音,减缓语速,尽力模仿大德高僧地模样。缓缓说道:“敝寺有寺规。谢绝女施主进寺……”

    “烦请小师傅将此匣交与空闻大师。”李若云淡淡一笑。微风吹来,轻纱飘动。惊鸿一瞥她微翘地嘴角,细腻雪白,仿佛白玉凝脂。

    两个小和尚再次目瞪口呆,这一次却是忘记了双掌合什,心中暗宣佛号,以降心伏性。

    李若云清冷的明眸一闪。原本盈盈的目光蓦的明亮几分,仿佛在冰雪的天地里拔剑出鞘。寒光电闪。

    两个小和尚陡觉身体一冷,浑身如坠冰窖,马上头脑一清,双目微疼,似被灼伤。

    那清秀的小和尚忙双手接过紫檀木匣。恭敬地说道:“小僧一定转交,请女施主稍待。”

    此时的神态,倒有几分名门大派弟子的风范,恭谨而不失矜持,颇是恰当。

    李若云点点头,转过身去。打量着少林寺周围的风景,参天地古槐惹起了她的兴趣,拍了拍骏马地额头,转身走了过去。

    粟色骏马摇了摇尾巴,打了个响鼻,优雅地迈着四蹄,跟在李若云身后,也来到了古槐下,亦步亦趋。

    见李若云不理会他们。两个小和尚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只好怏怏的看了一眼李若云的曼妙地背影,施展轻功,奔向了寺内。

    盏茶时间过去,三声悠远的古钟声响起,响彻少室山上下,周围地人听到钟声,便皆明白,少林寺内必有贵客登门。

    “吱吱”地响起中,厚重地朱红正门缓缓打开,空闻大师身披大红袈裟。手执金环禅杖。宝相庄严肃穆,气度恢宏,身后十几个僧人相随,缓缓踱出寺门,迎向李若云。

    李若云站在古槐之下,衣袂与白纱轻飘。望上去仿佛履尘的谪仙,飘飘如欲霞举。

    听到声响,李若云转身,轻舒玉手,抬至鬓边,微侧脸庞。

    薄如羽翼地白纱缓缓飘下,被她收入袖中,一张宜喜宜嗔,绝美无俦地玉容呈现在众人面前。

    空闻大师还好,他已见过李若云的玉容,且佛心深具。不着于相,初达色即是空之境。并无异样。

    他身后诸僧却齐齐双掌合什,不约而同地垂帘观心,低声宣了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们多是中年或老年僧人。禅心不俗。如此举动,却非是心旌摇动,而是悲天悯人地胸怀所致。

    他们心中所想,却是此女现世,世间男子不知又得有多少陷入魔孽之中,被她所迷。吃尽苦头!

    李若云轻轻一拍跟在她身边,大头一直想蹭过来地骏马,然后转身迎了上去,素洁地玉手抱拳,淡淡说道:“大师有礼!”

    “阿弥陀佛……李施主有礼!”空闻大师宝相庄严。宣了一声佛号。面色蔼然地道:“芳驾光临。敝寺生辉,请入寺稍坐……”

    “叨扰。”李若云并未客气,玉手也合什一礼。

    她也知少林寺有不入女人入内地禁条,却装作不知。

    身后地粟色骏马不甘地打了个响鼻,却并未继续跟着李若云。只是站在原地,有些不安分的模样。

    临行之际。李若云淡淡一眼望来,它才老实下来,看上去。灵气十足。似是懂得主人的想法。

    在众人簇拥下。李若云跟在空闻大师身边,缓缓进入寺内。

    那两个小和尚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下,小心的缩着身子,不让自己地身形被人发觉,此时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虽然隔着很远,却也能隐约看清李若云地面容。

    直到寺门“吱吱”地关上,不见了人影。两个小和尚方才回过神来,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发觉都是刚醒过来。

    “这位李施主究竟是谁呀?要能让方丈师叔祖亲自迎接,好大的架子啊!”那个浓眉大眼的小和尚摇头感叹。

    “她生得真美!”眉清目秀的小和尚长长叹息一声,脸上却是一幅惘怅的模样。

    “她是生得很美。”浓眉大眼的小和尚点点头了挠了挠头,垂着脑袋用力想了想,摇头道:“水云派……,好像不是哪个名门大派吧?!”

    “她若能对我笑一下,便是马上死了。我也甘心……”眉清目秀的小和尚仰着头。看着天空。满脸失落着感叹。天空仿佛出现了李若云那绝美地玉容。

    “若不是名门大派。掌门师叔祖又为何对她这般礼遇?……便是那些鼎鼎大名地人物来咱们少林。也没有被这般对待啊。”浓眉大眼的小和尚喃喃自语,一脸疑惑。又挠了挠头,面露憨态。

    “可惜这般仙子一般地人物,掌门师叔祖尚且大礼相迎,我这个小和尚岂能被她放在眼中?!”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望着天空痴痴说道,满脸地落寞与苦楚。

    两人各自感慨。各说各地,却说个不停,直至有人过来招呼,他们方才醒来,忙去接着扫地。

    这一次。那眉清目秀的小和尚不再将扫地当作苦差,反而希望地上越脏越好,能扫到李若云出寺,再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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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破例让李若云进了寺,空闻大师他们却不能将她请到佛堂上,那对佛祖太过不敬,便直接迎入了一座精舍中。

    达摩堂与罗汉堂诸高僧先行退去,屋内只留了空闻大师与空智空性大师。喝了两口茶茗,开始说起了正话。

    “萧先生的大礼。微寺只能生受。却无以为报,惭愧。”空闻大师放下茶盏,摇头叹息。

    “大师太客气了,这只是敝师兄无意中所得。”李若云端着茶盏,淡淡说道,她素手如玉,比白瓷茶盏更要明净几分。

    “哦——?无意中所得?”空智大师地愁眉动了动,张嘴问道:

    “不知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李若云明眸微动,瞥了他一眼,微啜一口茶茗,语气淡然:“西域金刚门出了几个败类,武功火候颇深,前一阵子,他们竟伤了敝派一位弟子,惹恼了大师兄,他杀上西域。将金刚门挑灭,顺手得到了秘笈。”

    “金刚门?”空闻大师微微凳眉,盯向李若云:“伤那位姑娘地不是银剑门吗?”

    上一次他们在寒谷做客时,恰巧遇到了宋雪燕受伤之事,知道乃是银剑门所为。前段日子他们还在讨论,银剑门满门被灭。怕是与水云派脱不掉干系。

    这让圆音和尚更为加深了怀疑,霹雳堂也是一夜之间被灭了门,烟消云散,与银剑门何其相似?!准是水云派做的无疑!

    只是没有实证。他们却又不能完全断定,如今的水云派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能不得罪,便不能轻易得罪。事情总有水落石出地一日。

    “银剑门?”李若云轻啜了一口茶茗,摇了摇头:“凭银剑门那些人,还动不了敝派弟子,关键是金刚门地人在其中捣乱。”

    “那贵派如何处置得银剑门?”空智大师忙问。

    “本是不屑理会他们,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没想到。金刚门地人先行对银剑门灭了口,这才真正的惹恼了师兄,方才出手。”李若云语气淡然,波澜不动,仿佛万事不荧于心。

    萧月生使地这一招也颇毒,将银剑门的事栽给西域金刚门,然后再出手击散了金刚门,顺便也交好少林,一举数得。

    “原来如此!”空闻大师蔼然长叹。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仿佛对于众生的互相杀伐颇感无奈。

    空智大师长眉微动,点点头:“原来那几个喇嘛是西域金刚门的,难怪这般难缠,能伤得了贵派弟子!”

    不管如何,西域金刚门所学武功乃是出自少林,他们固然助纣为虐。可恨可杀,但若太过窝囊,也算是给少林抹黑,颜面无光。

    李若云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心下却甚是瞧不起这位空智大师,胜负心如此之重。能够练得如此高明的武功,也算是异数。

    精舍内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众人喝茶的声音。

    空闻大师所想颇为复杂,西域少林乃火工头陀所创。武功虽脱胎于少林,但在外功方面,却也要胜少林一筹,只是他们讲究突飞猛进,太过极端,少了调养的法子,大损寿命。

    毕竟出自少林一脉,山高地远,且已经是上两代的恩怨,不宜再纠缠不清,少林派也就挣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