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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出自少林一脉,山高地远,且已经是上两代的恩怨,不宜再纠缠不清,少林派也就挣一只眼闭一只眼,忘了他们。
但能够将金刚门灭掉,这般实力足以令人心寒,这小小地水云派,委实不能小觑。
“大师。东西既已送到,小女子便要先行告辞。”李若云素手放下茶盏。盈盈起身,抱拳说道。
空闻大师忙挽留,云住上一宿,休息一下再走不迟。
李若云淡淡摇头,不肯再留,抱了抱拳,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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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70章 送信
李若云不顾空闻大师等人挽留。决然而去,莲足轻移,虽是缓缓而行。却如一片冉冉的云朵。转眼之间,已飘至寺外。
那两个小和尚正在寺外古槐下痴痴地发呆。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俯首看地,各自发着心思。乍看到了一朵白云冉冉飘出的李若云,不由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他们所见,自己地掌门师叔祖紧跟其后,站在寺门前止住,遥遥向李若云合什,宣了声佛号。
李若云步履轻捷。已离开寺门一段儿距离。冲空闻大师他们淡淡点头,转过身来,清泉般的目光掠过远处树旁的两人。招了招手,在阳光下似乎闪着白玉般的光芒。
两人迟疑了一下,彼此对视了一眼,能够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难道,她是在招呼自己吗?
见到李若云将雪白如玉的素手再次抬起,冲自己二人招了招,两个小和尚如梦初醒,终于能够确定,她确实在招呼自己二人,便忙不迭地跑了过去。
“还不知两位小师傅的法号……”李若云对两人鲁莽的举止并不见怪,清冷仍旧,淡淡问道。
两个小和尚此时一幅目瞪口呆。瞪目结舌的模样,目光仿佛被定住,身体也被点了穴,一动也不动。呆呆看着李若云的脸庞。
李若云刚才虽然走得匆忙。但走出精舍之际。却未曾忘记将薄纱重新挂回脸前,已是习惯成自然。
两人虽仅是少林寺的入门小和尚,资质却颇不凡。身法略有小成,呼呼的跑到了李若云跟前,挟着一阵风。
轻风微掠,薄如蝉翼地白纱轻飘。荡了一下,恰好向上飘起,眼睛以下部位。琼鼻樱唇,精致如瓷的下颌。惊鸿一现。闪电般铬刻于两个小和尚的脑海中。
“两位小师傅……”李若云微微蹙了蹙黛眉,再次唤了一声。
“小僧方色。这是敝师弟方空,见过李施主!”那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却是当先省过神来,忙宣了一声佛号,合什答道,神色恭谨而庄严,倒是颇有几分佛家威仪。
“方色……方空……,两位小师父。能否帮小女子一个忙?”李若云略一点头,神情仍旧清冷,淡淡的问道,丝毫没有请人帮忙的神情。
“女施主请讲!”方色小和尚连忙说道,颇是腼腆。
“小女子想请小师父帮忙。送一封信到水云派。”李若云素手伸入高耸的胸口,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向方色小和尚。
方色毫不犹豫地双手伸出。接过了信。郑重点头:“女施主请放心,小僧一定送到!”
说着话,他的眉清目秀地脸庞泛红。感觉到了这封信仿佛带着李若云地体温与香气。
“如此,便有劳了。……此信交于小女子师兄萧南秋即可。”李若云淡淡一笑,点点头。
她虽仅是若有若无的淡淡一笑,在方色与方空眼中,却宛如冰峰上的雪莲绽放,刹那间容光绝丽,天地为之一亮。
李若云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他们,玉手伸至唇边,发出一声鹤唳般的轻啸。随即马蹄声响起。清脆,而急促。节奏宛如雨打芭蕉,那匹正在路旁玩耍的粟色骏马划出一道黄光。朝李若云奔至。
隔着不远。两只后蹄由往后蹬变成往前蹬,马蹄在青砖上划出两道深痕,马身恰好滑至李若云身前,堪堪止住,再向前半尺,便能碰到李若云。
对于这匹骏马的顽皮,李若云也纵容得很,轻拍了拍它的额头。微微一纵,坐到了朴素整洁的马鞍上,姿态曼妙。
李若云冲远处地空闻大师他们抱了抱拳,然后冲方色方空两个小和尚略一点头,一提缰绳,骏马强健地大腿腿肉贲起,忽的冲出,化为一道黄色闪电,转眼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其速之疾。远超众僧的想象。
“好一匹骏马!”浓眉大眼的方空不由慨叹一声,满脸羡慕之色。
“也只有这样的骏马才配得上这位李施主!”方色则是痴痴的望着路口,那是李若云消失的方向。
“师兄!”方空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定在他手中的信上,忙伸手拉了拉他地袍脚。
“嗯……?”方色懒洋洋的答应一声,心不在焉,目光仍在注视着路口。似乎那里有一朵娇艳鲜花吸引着他。
“你惹麻烦了,师兄!”方空小和尚再次用力拉了拉方色僧袍地袖子,重重说道。
“惹什么麻烦?”方色转头。眉清目秀的脸上满是不耐烦。狠狠瞪着师弟方空,怪他打扰了自己。
“咱们是不能出寺地,你又怎能帮人送信?”方空小和尚偷偷瞄了一眼远处正转过身去,将要回寺地空闻大师他们。
方色小和尚恍然,不由一怔,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只好去求掌门师叔祖,看他对李施主那般敬重。定会放咱们下山的。”
方空小和尚摇了摇头,大是不以为然,他们身为入门弟子,须得闯过少林地铜人阵。方能艺满下山,否则,只有钻狗洞一途,无异于自逐于少林门墙。
方色小和尚头脑发热,果真去找了空闻大师,将李若云请他们帮忙送信的事情讲出。
没想到,空闻大师仅是稍一思忖,便答应了他们,两个小和尚实在摸不着头脑,本以为会经历万千曲折,却轻易达成。
空闻大师神色蔼然的望着他们,温声嘱咐,此去水云派,路上注意安全,凡事不可逞强,令他们感动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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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派寒谷寒烟阁一楼的厅内温暖如春。此时颇是热闹,莺莺燕燕。娇声脆语,好一阵子没有这般热闹的气息了,小蝶与小情芳心感慨。
萧月生依旧一身青衫。斜倚在一张榻上,胳膊下枕着厚软地抱枕,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白玉杯,脸上笑咪咪地,笑望着对面地柳清泉。
柳清泉一身雪白地罗衫。映得轮廓分明的玉脸皎洁无瑕。玉齿雪白,嘴唇越发地红润诱人,令人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吸吮。
此时她笑靥如花,宛如数十朵雪梨花绽放。容光清亮,令屋内光明大放,动人心魄。
柳清泉身边是林晓晴与杨玉琪。俱是嘴角绽笑,容光逼人。仿佛经历了一次下山之旅,变得更加美丽几分。
萧月生目光迷蒙,看着眼前的几女,感受着屋内温馨柔和的气息,一颗心难得的柔软起来,恨不得时光永驻此刻。
“咯咯,那个岳掌门不愧是大师兄看中地人,当上掌门还没几天呢,如今看来。还真有几分掌门的架式,很唬人哟!”柳清泉咯咯娇笑,惹得厅内诸女皆抿嘴娇笑。
数道清亮地目光各自斜睨一眼榻上懒洋洋的大师兄,其中**的滋味。也唯有身在其中。方能体会。
“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吧?”萧月生晃了晃白玉杯,淡淡笑问。
“有啊,路上很不太平,不时蹿出几路小毛贼,被我顺手打发了,不值一提!”柳清泉抬起雪白修纤的玉手。漫不经心地摆了摆,诱人的小嘴撇了撇。
“哟。五妹。那些小毛贼是劫财呢。还是劫色的呀?”林晓晴笑靥如花,声音糯软。开口打趣道。
“哼,三姐,我可是戴着面纱。他们怎么能看清?!”柳清泉白了三师姐一眼后,没好气地回答。
萧月生不由失笑,瞧师妹她们的口气,倒真地有了几分气派。
正在说说笑笑中。小情忽然离座,悄无声息的飘了出去。
很快,小情再次飘然进来,对萧月生说道:“公子,山下来了两个少林派的小和尚,说是来送信给公子的。”
“两个和尚?”萧月生抬了抬眉头,晃了晃白玉杯,呵呵笑道:
“这倒有趣,快请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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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色与方空两个小和尚快马加鞭。顾不得欣赏路上新奇的风景,一路疾驰,终于赶到了紫山脚下。
由于空闻大师已将水云派的情形说与他们听,故见到雾气浩淼的紫山。他们未显太过惊讶,只是赞叹眼前风景地奇异,感觉大开眼界。
两人提足功力。朝山上高声喊了几句,通报了自己地法号。并云要拜见萧南秋施主,有信送上。
两人怕替少林丢脸,鼓足了全身的功力,一块儿喊出,两人一路上勤加练习,终于能够异口同声的喊出。
这几句话喊完,两人皆觉微微眩晕,乃用力过度之兆。
“两位小师傅稍等,容小女子通报。”柔和温婉的声音响起,悠悠传至两人耳边,说不出地从容与舒适。闻之心宁。
两人对视一眼,能够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他们虽是入门弟子,但毕竟身在少林,见识自然不凡,听到此女说话地声音,应该年轻与自己差不多少,但一身功力却是天差地远,令在令他们惭愧。
两人赶忙宣了两声佛号,消去胜负之执念,静候消息。
很快自浓雾中走出一女,容貌清丽,气质宜人,带着淡淡地微笑,即使不说话,便令人如沐春风,正是宋雪燕。
虽然这两个小和尚神情羞涩腼腆,举止拘谨。显得太过稚嫩。宋雪燕却未轻视,温婉柔和,亲切对待。
两个小和尚立刻,对水云派生出亲近之意,好感大生,心中暗想,果然不愧是李若云施主的门派,就是不凡。
对于紫山上的阵法,没有亲身见识过其厉害者,必是心存怀疑,难免蠢蠢欲动。
两个小和尚有意无意间。踏错了步子,陷入了阵中。
宋雪燕早已暗中留心,虽背朝着他们,已看到两个小和尚眼珠在不停的转来转去,便看破了他们的心思,他们乍一踏错步子,陷入阵中。
宋雪燕便停了下来,静静站在那里,观看着他们地糗样。
方色小和尚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片茂密地森林,周围静得厉害,没有一丝地声响。也没有一丝阳光,阴森得吓人,令人恨不得斩断周围的树木,让天空地阳光透进来。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摸了摸身旁地参天大树。确实不是虚相,想了想。要认准方向,朝一个方向走。
只是周围的树木一模一样。且没有阳光,根本无法判断,于是拿腰上的单刀刻了一个记号,朝一个方向走去。
觉得自己走了很远,想要停下来歇息一下,却发觉眼前某一处有些眼熟,却正是自己做的记号,原来却是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这般走来走去,结果,仍旧是在原地转圈,不管换哪一个方向,皆是如此结果。
他不由放声高叫。参天阴森的树林中没有飞鸟惊起,也没有自己的回音,听上去极为诡异。
宋雪燕在外面听得抿嘴微笑,不到黄河不死心,人们皆是如此,不管是武功高明者,或是武功平常者,难有例外。
方空小和尚眼中所见。却是一片沙漠,无边无际,永远没有尽头,天上地阳光炙热狂暴,仿佛要把人烤成沙子。
很快,方空小和尚便口干舌燥,一想到水的清澈与清凉,他便感觉自己能够喝下整个大海。
看到两个人筋疲力尽。被折腾得差不多了。宋雪燕方才纤腰轻扭。
微移莲足。踏着特定的步法。进入阵中。分别将两人提了出来。
此时二人已是浑身瘫软,无法自己行走。虽然羞惭欲死,却也只能任由宋雪燕提着二人的衣领。飘飘疾驰。很快便到了寒谷前。
看到澄澈如镜的寒湖,微眯着眼睛地方空小和尚不由抿了抿嘴唇,恨不得马上趴到湖边,将整湖水都喝入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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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71章 赠丹
但见到一鹅黄罗衫的女子凌波而来,翩若惊鸿,宛如仙宫妃子,方空小和尚口渴的感觉马上消失无踪,眼睛瞪得极大,想要努力看清,她究竟是否是凡人。
“小情姐姐,这两个小师父便是来见大师伯的。”宋雪燕上前抱拳,娇笑着说道。
小情下颌尖俏,雪白如玉的瓜子脸,见到两个小和尚狼狈的模样,不由莞尔一笑:“陷到阵里去了?”
宋雪燕抿嘴,忍着笑,微点臻首,然后冲两个小和尚抱了抱拳:“大师伯便在里面,由小情姐姐带你们去罢,小女子告退。”
说罢,步履轻盈,裙裾摇曳,飘然离开。
两个小和尚对于宋雪燕的离开宛如未见,双目一直盯着小情看,两人震惊于小情方才施展的轻功,凌空虚渡这般传说中的轻功,武林中果真存在?他们心中疑惑万分。
“两位小师父,这般瞧姐姐,是不是太过失礼了?”小情抿嘴娇笑,目光盈盈,一抹贝齿雪白晶莹,闪亮动人。
方色与方空两位小和尚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再出来。
见他们困窘的模样,小情心下笑得更开心,玉脸却止住了笑意,盈盈的目光中仍蕴着笑意。
“两位小师父是出家人,不必避嫌,让姐姐带你们过去罢。”小情笑咪咪的说道,探出素手,搭上了两个小和尚腰间。
方色与方空二人立刻身体一紧,如弓般绷起,这已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非是经过大脑,两手也随之圈了上去,小擒拿手施展出来,便要抵挡探过来的玉手。
他们的手刚一抬起,便又落下,身体一麻,已是失去了控制,却是被小情的兰花拂穴指所制。
二人想要叫喊,质问,嘴巴翕张,却无声音发出,哑穴也被点上了,令他们大为气恼,只能拿眼睛恨恨的瞪向小情。
冷风拂面而至。他们发觉自己身在空中,下面是澄澈如镜的湖面,向下望去,绿草与白石清晰可见,湖底的游鱼懒洋洋的似动非动,可见到它们身上地纹理,若非湖面微微晃动,定会忽略了湖水的存在。
身在空中,他们方发觉这位小情姐姐身法的奇妙,前行的速度并不快,悠悠缓缓,似是一片羽毛被风吹动,向前飘行并非是靠着纵身而起的力量,力从何来。令人好奇,亦是玄妙异常。
小情提着两个小和尚,轻盈的落至寒烟阁前,两人乍一落地,身体顿时一松,已恢复了控制,穴道在不知不觉中被解开。
二人虽然心中不平,但在小情绝美的姿容下,却又生不出气来,况且他们也自惭形秽。
“两位小师傅。请进罢,我家公子正在里面。”小情玉手伸出,延请他们进入,玉脸带着盈盈笑意,令人委实难以生怒。
两个小和尚点头,在体内运功一周天,全身无恙,心下松了口气,跟着她进入了寒烟阁内。
屋内月白色的地毯。轻纱低垂飘拂,暗香浮动,淡淡地幽香与平常寺内的檀香迥然不同,飘荡着几次旖旎的气息。
看着屋内这一张张如花玉脸,两个小和尚再次目瞪口呆,随即低下头去,不敢多看,免得自己出丑。
萧月生坐起身子,端正了一些,朝榻前的绣墩伸了伸手,示意二人坐下,目光温润,声音清朗温和:“两位小师傅,请坐罢……在下便是萧南秋,不知何人想要送信于我?”
“敝寺中来了一位李若云李施主,她离开敝寺之前,托小僧二人将此信交于萧施主手中。”方色定了定神,自怀中掏出那封信,双手递上前,小蝶自旁边盈盈站起,接了过来。
“是二师妹的?”萧月生接过小蝶手上的信,看了一眼信封,点点头:“是她的笔迹。”
撕开信封,里面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只写了寥寥的几个字,字体飘逸如竹。
萧月生看了一眼,随手递给身旁的林晓晴她们,笑道:“二师妹却是静极思动,要在外面游玩一段儿日子……倒真是难得紧!”
李若云素来一心钻研武功,从不分心于外务,极少下山,即使林晓晴她们邀约,也难请得动她的大驾。
“那倒是,难得二姐有这般兴致”,林晓晴扫了一眼信笺,送给杨玉琪,笑道:“不知二姐究竟去何处游玩了?”
她清盈地目光落到了方色小和尚脸上。
方色小和尚连忙摆手,面红耳赤的摇头:“小僧不知,李施主只是在临寺时托小僧送信过来,没说别的话!”
“方空小师傅,真地么?”林晓晴如水的目光飘过方色小和尚,落到了浓眉大眼的方空身上。
“是,李施主真的什么也没说。”方空忙点头。
林晓晴目光如水,打量着两个小和尚,在两人之间游来游去,转头对萧月生笑道:“师兄,二姐的眼光挑剔,这两个小和尚想必有不凡之处呢。”
萧月生摇了摇头,笑道:“莫要胡闹……两位小师傅,多谢你了,请先下去休息吧。”
方色与方空两僧急忙点头,他们坐在此处,实在有些不自在,那淡淡的幽香总在不停的往鼻子里钻,这种与檀香迥然的香气令他们总想打喷嚏。
而且,诸女的玉容令他们不敢直视,目光不知放在何处为好,坐立不安,手足无措,不如离开为妙。
小情盈盈起身,在前面带路,将他们引出寒烟阁,来到寒谷北面的一排精舍之中。
两僧努力睁大眼睛,贪婪地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他们虽然限于阅历与修养,无法看出好在何处,却能感觉出美来,心旷神怡。
来到一座精舍中,小情离开,将两人单独留下,说他们可以随意在谷内走动游玩,若有什么想要的,只需招呼她即可。
目送小情关门离开,两人舒了口气,各自倒在了藤椅中。
“师弟,这位萧施主可真是让人羡慕!”方色小和尚眯着眼睛,满脸羡慕之色。
“有何羡慕?”方空小和尚抬头打量四周,漫不经心的问。
“这些女施主这么美丽,他整天看到,心情一定很好。”方色小和尚摇头晃脑,感慨道。
“嗯,是啊是啊。”方空点头,起身端起茶壶,打开盖子,微微惊讶:“茶水是热的!”
他们感受到来自别人的尊重与体贴,身为少林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何曾受过这般对待,对于水云派的好感陡然大增。
两人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坐不住,他们毕竟还是少年,极为好动,坐不安稳。
看到了琼林中的夜明珠,两人开始并不知此为何物,只是觉得圆圆滚滚,明亮柔和,极为好玩,便拿在手中,爱不释手地把玩。
到了后来,方色忽然打了个机灵,蓦的想起,这才咋舌不已。
两人留在寒谷,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他们便告辞出发,临行之际,萧月生没有亲自送行,只是派了小情过来。
晨风猎猎,站在谷口,小情一身月白的罗衫轻轻飘动,玉脸淡淡上了一层妆,是萧月生为她们亲制的玉膏,温润肌肤,使之细腻莹白,其珍贵之处,说出来足以令人瞪目结舌。
此时的她幽香淡淡,随着清风吹到了方色方空两僧鼻中,惹得他们心神不由摇荡。
小情轻掠了一下被清风吹下的一缕秀发,抿嘴微笑:“两位小师傅,多谢你们送信过来,我家公子一向起床很晚,不能亲自相送,让小女子向你们赔罪。”
“萧施主太客气了,小僧等不敢当。”方色忙道。
“这是两瓶丹药,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用来固本培元,倒有一些效果,算是公子用来赔罪的。”小情抿嘴微笑,自怀中掏出两只莹白温润的羊脂白玉瓶。
两只白玉瓶约有大拇指大小,瓶身画着山水风景,清逸之气扑面而至,一看即知出自名家之手。
“你们服下之后,至少需得运功六个时辰,方能完全吸收药力,否则有浪费之虞。”小情将两只白玉瓶递了上去,笑盈盈的说道。
方色与方空忙拒绝。
小情明眸一瞪,娇嗔道:“拿着,别拖拖拉拉的,显得小家子气!……我家公子送出的东西,便不会再收回来,你们若不收下,便会扔到路边。”
两人岂能受得了小情的软硬兼施,很快败下阵来,只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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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72章 议论
“两位小师傅,此培元丹虽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若是练武之人服下,自会有好处无穷哟……”临别之际,见两个小和尚傻傻的模样,小情有些不放心,便悄声嘱咐。
方色与方空两个小和尚不由愕然,两个还未将此丹放在心上,心想自己只是无足轻重的两个小人物,别人赠送东西,也没必要太过珍贵。
小情说完此话,便不再多说,摆了摆玉手,袅袅而去,看上去仿佛一朵白云冉冉飘走,掠过寒湖上方,莲足似是踏波而行,却脚不沾水,缓缓掠过,两僧看得赞叹不已。
见识到了如此的轻功,两人忽然觉得,或许,自己手里的丹药果然不凡,少林虽是天下武学至尊,却没有这般神奇的轻功,这个水云派这般厉害,其送出的丹药,怕真是非同寻常。
由宋雪燕送两人离开,他们这一次不敢再尝试,老老实实的跟在脚印后面,不敢踏错一步。
到了紫山脚下,宋雪燕笑盈盈的告辞,转身便消失在了雾气中,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此时清晨的阳光已颇明媚,两人找了个松树下坐着,闲聊起了此次寒谷之行。
“师兄,固本培元,究竟是何用意?”方空小和尚皱着浓密的眉头,手中把玩着那只精致的白玉瓶。
“笨!”方色小和尚轻哼,他手中也拿着那只白玉瓶,举在眼前,细细把玩欣赏,瞥了方空小和尚一眼,轻哼道:“就是补药!”
“补药?”方空小和尚撸了撸僧袍的袖子,挠了挠头,疑惑道:“这位萧施主为何赠咱们补药,咱们的身体又不虚!”
“不晓得,总觉着这位萧施主神神秘秘的……”方色小和尚摇头,终于按捺不住,将白玉瓶打开,倒出了里面的丹丸,却是一颗龙眼大小的雪白蜡丸。
他小心的将丹丸托在掌心,放到鼻前嗅了嗅,一点儿味道没有,没有听别人传说的异香,心下便有些失望。
方空小和尚也自白玉瓶中倒出了那颗蜡丸,仔细打量,然后抬头望向方色:“刚才那位小情姐姐说,吃了这个,会有很大的好处……师兄,咱们吃吃看,如何?”
方色转过头,看了看师弟,眉清目秀地脸庞露出深思,与平常的表情迥然,多了几分严肃。
半晌。他点点头:“……嗯。这位小情姐姐人很好,应该不会害咱们,吃吃看也无妨。”
“要不要先跟师父说一声?”方空小和尚迟疑了一下。
“还是不要了。师父那般谨慎,定会将丹药交给方丈住持,怎么也不会让咱们吃的!”方色小和尚毫不迟疑的摇头。
“……好,那咱们找个没人地方罢。”方空也觉得师兄所说有理,点头同意。
于是两个小和尚无知无畏,鬼使神差的,也未找人护法,只是在紫山下找了个小树林,服下了丹药,开始盘坐运功。
自此,少林便多了两位少年高手。
培元丹的威力,不仅是令他们功力陡增,更重要的是改善他们的体质,令他们的习武禀赋增强,手脚灵动,身心合一,练起功来,变得比以前更为简单,别人需要练十天。他们只需练上五天,这般比较下来,数年的功夫,便已远远超过同侪。
方色与方空两个小和尚,到了后来,已是少林绝顶的神僧,与如今的空见空性空闻空智齐名。
萧月生当时仅是无心之举,无意栽花,念在他们是二师妹看中之人,不能太过小气,丢了李若云的脸,故赠了两颗培元丹,没想到却造就出了两位绝顶的高手。
※※※※※※※※※※※※李若云一身白衣,腰佩月白长剑,骑着粟色骏马,独自游玩于山水之间,倒也自在。
她罕有下山之时,但走在人群中,却并无不适应之感,对她而言,周围的环境并不重要,她的心总是维持在冰雪之境,冷眼旁观,总能寻出端倪,游刃有余。
这一日,李若云单骑进了云州城。
云州城繁华无比,与成都城无异,街头人头涌涌,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喧闹嘈杂。
李若云进了城,便下马步行。
一袭雪白罗衫,薄如蝉翼的白纱蒙在脸前,李若云身姿曼妙,牵马而行,步履从容轻缓。
身边的粟色骏马宛如披着黄缎,闪闪发光,双目炯炯,精芒四射,威棱隐隐,马腿上肌肉贲起,走动之间,腱子肉滚动,蕴着爆炸般地力量,一看即知是难得地骏马。
佩剑的女人,难得一见的绝世骏马,这般形象,一看即知不好惹,加之她飘逸如仙地气质,拥挤的人群竟不知不觉的让开了一条路,让她从容通过,显得颇为怪异。
只是那些自觉让路的人也觉怪异,看着李若云曼妙的背影,也各自觉得诧异,不知自己为何鬼使神差的让路。
自是也有不怀好意之人,想要看看这个圣洁的女子的真面容,趁机凑上前去,想要碰一碰她。
只是他们相隔三尺,便再难前进一步,仿佛有一堵无形的气墙阻住了自己,无法再往前,隐隐推着自己后退。
他们心中好奇不已,更想试试看,更加用力,结果只能踉跄的后退,李若云那淡淡地目光随之飘了过来,他们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涌起,周身汗毛竖起。
他们这些人皆非笨人,否则,也难活到现在,见此异相,忙熄了色心,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动。
缓缓穿过人群,李若云心中波澜不惊,身上一尘不染,白衣如雪,步履从容依旧,来到了一座极大的酒楼前停下。
“秋意楼”李若云抬头,瞥了一眼飘扬在天空中的旌旗,停在这里,便是因为这个“秋”字。
这座酒楼乃云州城最大的酒楼,共有三层,几乎有直插云霄之势,缥缈的歌声与欢笑声隐隐传来,仿佛来自云端。
很快有迎客的过来,将李若云热情的迎了进去。
他们这些人眼力极毒,看到李若云虽是一身雪白罗衫,素淡无奇,却能一眼看出,她罗衫材质的不凡,头上的玉誓一汪碧绿,观之春意盎然,仿佛烟雾笼罩,加之那匹神骏无匹的骏马,自是将李若云当成了一个金主,招呼得极为殷勤。
一楼是寻常的消费地,人声喧闹,喝酒猜拳,高声谈笑,喧闹声几乎能将楼顶冲翻。
二楼是雅座,是一间间单独的阁楼,隔音也极好,在里面说话,不虞有隔墙有耳之患。
三楼则是贵宾之座,非是大有身份之人,即使出再多的钱,却也难以登入。
那迎宾之人便要径直将她引入二楼,却被李若云阻山指了指喧闹异常的一楼,淡淡说道:“便在这里罢。”
她声音清冷,宛如盛夏的谷底之泉,冷冽却透着甘甜,带着一股令人服从的韵味。
那小厮忙点头,帮她寻了一个靠近窗口的座位,相对而言,已是比较清静一些,虽然没有看到李若云的真面容,她淡雅如仙的气质却已令他不由的沉醉。
“***,那帮十八骑又杀人了!”李若云则坐下,随意点了几道菜,剑还未解下,便听到了一声粗豪的叫骂声。
她不由竖起了耳朵,选择在一楼坐着,便是想听一听武林中的传闻与消息,这一次单独出来,她是成心多一番历练,也是发泄心中情怀的一种手段。
“嘘!”旁边有人接着说话,声音急切:“老三,你不要命了?!当心祸从口出!”
“怎么,老子连说也不能说?!那般窝囊,不如做个没卵子的阉人!唔唔……”那粗豪的声音蛮不在乎,声音更放大了几分。
李若云暗自摇头,她虽未回身观看,却能听得此人说话带着酒意,已是酒上头,失了理智,最终被同伴捂上了嘴。
“十八骑?”李若云忽然兴趣大生,能让人这般害怕,显然凶名在外,倒是想见识一下。
“老三,快快闭嘴吧,若让人听到,小心咱们的小命全被你这张臭嘴所累!”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话语中透出凛凛的阴寒。
“就是,老三,你也老大不小,这张臭嘴惹了多少的麻烦,还不知悔改?!”另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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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73章 醉拳
那个老三不再吭声,仿佛也知自己理屈,于是那一桌沉寂下来,只有唏里的吃饭声。
李若云坐在窗口,望着窗外的风景,眉如远黛,目如秋水,一身白衣,腰间悬着的白剑摘下,放在桌上,脸上披着白纱,一尘不染,加之本身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令人不敢亵渎,只能远观,却生不出亵玩之心。
一楼上的客人极多,喧闹嘈杂,大声吆喝,尽兴痛快,没有二楼雅座那般的矜持与风度,酒酣耳热之际,什么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李若云坐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仿佛一朵白莲静静绽放,自窗外吹来一阵清风,薄如蝉翼的白纱轻轻飘荡,柔和的红唇若隐若现,令人们的魂魄亦随之飘荡。
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周围的喧闹声渐渐变低,人们忘了嘴边的美食,心神牵于李若云身上,他们皆体会到了秀色可餐之境。
听到他们不再议论,李若云拿起茶盏,轻轻送到唇边,微撩白纱,轻啜一口,然后放下白纱,望向窗外。
人们的心神随着白纱的撩与放而上下起伏,见她只是轻撩一下,仅露出红唇,心动之际,却又失望,没有见到她的真容。
对于周围人们的目光,李若云自是知晓,却懒得理会,她虽下山的时间不多,这样的情形却是屡屡碰到,别人的目光对她而言,宛如不存在一般。
她所想的却是刚才被议论到了十八骑,听其名字,应该是十八个人,不知为人如何,不过,听起来,应该是凶名昭彰,可止儿啼。
但她性子冷静,并不因别人的几句话而下定论,有时候,人们眼中所见并非真实,何况只是口口相传,更是失真的厉害。
“这……这个漂亮小娘子,过来,陪哥哥喝两杯!”渐渐安静的一楼大厅内蓦的响起一道粗豪的大笑,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直震得屋子簌簌,仿佛能够落下灰尘。
人们纷纷抬眼望去,却见一个壮实魁梧的彪形大汉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李若云那一边地桌子走去。
这个人显然已喝醉了,身形摇摇晃晃,双目圆睁,目光却没有焦点,醉眼朦胧,两只手不断握拳松拳,像鱼嘴般开合,看上去颇为怪异。
酒醉之后的人,异象数不胜数,则千奇百怪,也不足为怪。
人们有心阻拦,看他的模样,便知是冲着李若云去的,但想一想他刚才大笑声所展露的内力,却又心有顾忌,不敢妄动,免得救命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整个大厅一片肃静,众人的目光皆注目于这个彪形大汉。不再说话,静看事情的发展,心中紧张,若是万不得已,即使自己功力低微,也要舍命救美人,李若云地清冷气质,令人有股飞蛾扑火的冲动,想要温暖她、融化她。
李若云静静看着窗外,仿佛没有听到那个大汉的呼喝,左手端着茶盏,悠然不动,动作优雅而娴静,令人不忍惊扰。
但喝了酒的人,脑袋里的想法偏偏与平日不同,与寻常人不同,他心中**沸腾,热血喷涌,想要一亲芳泽。
在人们的注视下,那人踉踉跄跄,终于靠近了李若云身后,他深深吸了口气,似乎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不由热血沸腾,更为冲动。
“小娘子,拿下那劳什子面纱,让哥哥瞧瞧!”彪形大汉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缓缓向李若云的香肩拍去。
“住手!”蓦的一声大喝,有一人终于无法坐视,挺身而出。
那大汉正是心痒难耐之时,听得有人出来搅局,登时心下大怒,陡地回身,怒目圆睁,铜铃般地眼睛透出血丝,极为骇人。
他瞪了那人半晌,怒喝:“你是哪个?活得不耐烦了,敢扰大爷的好事?!”
刚才大喝之人站起身来,却是一个佩剑的青年。
此人身形颀长,挺拔如松,一身白衣如雪,一尘不染,目似朗星,鼻如悬胆,嘴唇微抿,下颌如刀削,英气中带着倜傥,实是难得一见地美男子。
见那大汉转过头来,他英俊的脸庞露出一抹冷笑,目光斜睨,高傲无比,不屑的哼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欺负一个弱女子,真是替天下的男人们丢脸。”
那大汉勃然大怒,用力瞪着眼睛,恶狠狠的威胁:“妈的,你这个小兔公,滚一边去,莫要惹得大爷性起,将你一块儿收了!”
他的话粗鲁之极,周围的人们觉着刺耳,不由纷纷开口指责。
若是没有人站出来,他们也不想开口,但一旦有人站出,他们附从起来,却是不遗余力,热闹非凡,一时之间,气势汹汹。
“你们这些鸟人,统统给老子闭嘴!”那大汉放声大喝,丝毫不惧众人的指责,反而喝骂起了众人,双眼血红,狠狠瞪向每一个人,可谓是胆大包天。
白衣青年脸上的冷笑更甚,对于他地喝骂无动于衷,冷冷哼道:
“你这狂徒,休得猖獗,在下领教高招!”
“嘿嘿,小白脸,你自己找死,莫要怪老子无情!”那醉酒大汉嘿嘿冷笑,话也不多说,脚步浮动,一步跨上,便朝白衣青年冲至。
他虽然步伐踉跄,虚浮不实,似是随便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身法却快如闪电,话音刚落,已跨至白衣青年身前,一拳击出,径直向他的面门落下。
白衣青年心下暗惊,竟来不及拔剑,只能脚步一踩,退后一步,避其锋锐。
那醉汉得理不饶人,魁梧的身体一扭,宛如游鱼摆尾,倏然变招,顺势而击,仍是令对方只能后退。
其魁梧的身形与灵动的身法,极为不协调,看上去颇有几分怪异。
白衣青年心下恼怒,没想到这个醉汉却是扮猪吃老虎,醉是醉了,身手却一点儿没有变形,反而更为犀利莫测。
他自是不知,这醉汉施展的却是一门独特的绝学:醉拳。
此拳在武林中名声不显,走的是诡奇一路,忽快忽慢,往往出人意表,必须在七八分醉意时施展,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但喝酒伤身,长此以往,到了壮年,身体便已被酒侵蚀了身体,体质变差,故择徒甚严,需得天赋肝壮,悍不畏酒者,能够习练者甚少,武林中罕有人知。
“呛——”地一响,长剑出鞘,一道寒电闪过众人眼帘,白衣青年紧抿着薄薄的嘴唇,剑眉间带着怒气,他一向自负高傲,目空一切,不想竟被一个醉汉逼得无法拔剑,心中自是又气又怒。
剑光如电,寒气森森,背对着他们的李若云黛眉动了动,发觉到了此剑的不凡。
一柄宝剑,对于一个剑客而言,无异如虎添翼,便如拿着一根木剑,与铁剑的区别,除非武功相差太多,否则,往往能够决定胜负。
而武林中的宝剑,亦是凤毛麟角,倚天剑,屠龙刀俱是当世顶尖的宝剑与宝刀,惹起武林一片腥风血雨,由此可见一般。
“小白脸倒有一柄好剑,归爷爷了!”那醉汉哈哈大笑,旁若无人,布满血丝的眼睛贪婪的盯着寒气森森的宝剑。
“有本事尽管来取!”白衣青年冷冷一哂,捏着剑诀,食指轻轻搭上剑身,缓缓抹去,自有一股旁若无人的自信。
“好小子,看招!”醉汉嘿的一笑,身形轻轻一倒,似是站立不稳,身形却快似闪电,瞬间已蹿到了白衣青年身前,一拳捣去,拳势飘忽不定,笼罩身前檀中等数穴。
剑光再次亮起,一抹寒光直抹向他的手腕,其快无伦,寒光映亮了白衣青年的俊脸,薄薄的嘴唇紧抿,嘴角微微耷拉,满眼的嘲笑。
那醉汉心中凛然,他一向自恃醉拳的变幻莫测,几乎未遇敌手,故能横行无忌,没想到这个小白脸的剑竟是这般快,只能缩手变招,脚下一滑,身形横移,虚虚捣去,轻易的躲开了剑光。
李若云虽看着窗外的风景,心神却已移到了身后的打斗,对于醉拳,虽是第一次见到,颇有几分兴致,但看了几招,便心下微叹,此拳重在莫测变化,也算得上是中等拳法。
那白衣青年的剑法,倒是颇得剑之精髓,取一个快字,威力非同凡响,她心下已知两人打斗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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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74章 起始
醉奉虚虚实实,变化莫测,但在快如闪申的寒剑前,却有些相形见绌,只能利用诡奇的身法来闪避。
况且,白衣青年的寒剑极利,看上去便是削铁如泥,血肉之躯自是更难抵挡。
见那醉汉节节败退,酒楼周围的人们哄然叫好,鼓着巴掌,恨不得将双手拍肿。
那醉汉一边踉跄着身形,手上功夫不减,怒声喝道:“你这小白脸,有种的莫要使剑,仗着宝剑之利,算什么本事?!”
他的话顿时惹来人们的哄笑,如此说法,委实可笑,毕竟武林中人或擅拳法,或精于剑法,岂能因为对方精于拳法,而将自己的剑法弃之不用?!
白衣青年却受不得他的激,他本就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此时见对方在自己的剑下苦苦支撑,再难构成威胁,心中舒畅,刚才在众人跟前被这个醉汉逼退,令他感觉丢脸之极,此时终于能够一雪前耻,更有了羞辱对方的念头。
想到此处,白衣青年蓦的停剑,寒光顿敛,他横剑于身前,淡淡冷笑:“好,便让你心服口服!”
说罢,剑光一闪,却是已归入剑鞘,拍了拍双手,手掌修纤,十指修长,一看即知是握剑的手。
“痛快,这才像是一个爷门儿!……来来,让爷爷我领教一下你的拳脚功夫!”那醉汉嘿嘿冷笑,通红的双眼透着寒光,闪过盈盈杀意。
他也是横行惯了的,被人这般落面子,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心中自是不喜之极,不喜便要杀人。
白衣青年冷冷一笑,他剑法固然奇快,剑势凌厉,手脚的功夫却更是精擅。只是一向故意给人以剑法高明之印象,用以掩饰他拳脚的高明,也是一种保命的手段。
醉汉一个踉跄脚步,身子向白衣青年仰倒了过去,似是站立不稳,仰天摔倒,将要靠近他之际,却忽然一扭身。蓦的转动,仿佛一个不倒翁般旋转,两手成拳,“忽”的击出,直袭白衣青年膻中诸穴,拳如怒矢,奇快无比。
白衣青年对于醉拳已不似开始那般摸不着头脑,见到疾如奔雷的一拳,毫不惊异,身形微闪,拳如鸟椽,啄向醉汉那醋钵般的拳头。
“砰”地一响,不似两拳相击,反倒像两根巨木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人身形暴退,各自退后五步。
酒楼的地板上,两人各自印出了足印,那醉汉的身形魁梧,看起来雄壮许多,却反而足印甚浅。
周围的众人默然不语,这些人有见识者甚众,看到地板上宛然可见的脚印,对于两个人的功力已是心中有数。心中颇惊,没想到这个粗俗可鄙的莽夫竟有如此功力。
白衣青年俊脸殷红,心中急怒,亦是没想到这个醉汉的功力竟要比自己深上几分。
醉拳地威力尽在步法之上,极具独到之处,对于化力运力之道颇精,两人的功力相差仿佛,外在表现却是不同。
“呵呵,你这个小白脸。倒还有几分本领!”醉汉朦胧着双眼,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油渍,呵呵大笑。
他的赞叹仅白衣青年更是恼怒,毫不废话,紧抿着薄薄的嘴唇,探步上前,手掌如剑,直削对方的脖颈。
“呵呵……”那醉汉得意的大笑,身形一晃,似是打了个趔趄,差之毫厘躲过手掌的横削。
他笑得得意,心下却是凛然,脸皮微微发寒,对方的掌风竟泛着寒意,显然内力阴寒,不得不防,右拳倏然击出,角度刁钻莫测。
两人拳来掌往,斗得不亦乐乎,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周围众人看得目不转睛,悬心于胜负之余,更是大呼痛快,两人一个拳法飘忽莫测,一个掌法如剑,快如闪电,俱是难得的高手,令人大开眼界。
盏茶地时间过去,“轰”地一响,地板震动,两人的身形陡然分开,各自退开五六步。
那醉汉身形晃动,十足的是个喝醉酒之人,此时脸色潮红,更像是满面红光,只是目光朦胧,像是比刚才更醉了几分。
白衣青年面色煞白,血色尽褪,乍看上去,似是吃了大亏,目光却湛然生辉,傲气盈冲于眉宇。
“砰”醉汉轰然倒地,摔得结结实实,魁梧地身形颤抖了两下,了无声息,仿佛晕厥过去。
“好——!”周围的人群轰的大叫,沸反盈天,整个秋意楼几乎被掀翻。
李若云端着茶盏,缓缓转身,清亮的眼神静静落在白衣青年身上,看着他煞白的脸色,盈盈的目光毫无波动。
白衣青年本是一脸的傲气,强运内力,压下自身的伤势,两人的功力本就相差仿佛,将对方伤成那般,他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感受到李若云的目光,他精神顿时一振,深吸了口气,压下伤势,跨过横躺在地上地醉汉,来到李若云身前,抱拳道:“这位姑娘,在下已解决了此人,但愿他未能扰得姑娘吃饭的兴致。”
李若云淡淡看着他,目不转睛,盈盈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庞,落至他腰间的长剑,然后回来,再次望向他的眼:“先治伤吧。”
白衣青年脸色一僵,表情滞了滞,抱拳道:“多谢姑娘挂心,在下岭南崔浩……不知姑娘芳名可否见告?”
李若云默然不语,端着茶盏,静静看着他,看了他半晌,臻首微微摇了摇:“你我素不相识,并无必要。”
崔浩原本微红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再次毫无血色,苦笑一声,抱拳转身,便要离开。
“这位姑娘也太不近人情了!”一个老者开口说了句公道话。
他坐在李若云的邻座,鹤发童颜,满面红光,精神篓铩,看上去和蔼可亲,正笑呵呵的望着李若云。
李若云看了一眼老者,没有开口,再次转回身形,看向窗外地风景,只留下一个曼妙的背影。
“老丈,怨不得这位姑娘,只是在下多事而已。”白衣青年崔浩苦笑一声,冲着老者抱了抱拳,脸上带了几分感激。
“呵呵,你这小哥,侠义心肠,着实难得!”鹤发童颜的老者呵呵一笑,目露赞许之色。
李若云摇了摇头,目光仍盯着窗外,似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说话。
人们虽然对李若云的冷漠不敢芶同,却不由的心下松了口气,若是她轻易的理会了崔浩,人们倒要失望,人的心理便是如此。
在人们的暗中注视中,李若云的饭菜上来,俱是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她口味挑剔,受其大师兄的潜移默化之故。
他们心中好奇之极,最想看到的,莫过于李若云因吃饭之故,能将脸前的面纱拿下,令他们一睹玉容。
李若云没有令他们失望,吃饭之际,素手抬起,将脸前的面纱缓缓摘下,露出无俦的玉容。
人们纷纷倒吸了口气,噬噬的呼吸声不断响起,看着她的玉容,多数人脑海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大脑仿佛停止了转动。
由于白纱的披蒙,人们对于她的玉容已是好奇之极,看着她的身形与气质,纷纷猜测,应是一位绝顶美人儿,但心中又颇是担心,万一事实与之相反,则心中之失望,宛如自万丈山崖落下一般难受。
李若云的容颜之美,水云派中除了温玉冰之外,当属第一,其气质更是冰清玉洁,世间罕见,人们何曾能够见到这般美色,自是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当他们回过神来,芳影沓然,李若云已不知去向。
牵着粟色骏马,李若云离开秋意楼,来到云州城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落脚。
对于身后远远跟着的崔浩,李若云权当作没有看到,只是淡淡一笑,如此情形,已非初次遇到,习以为常。
天字小院,对面则是地字小院,这是悦来客栈最为昂贵之居所,寻常百姓只能望尘莫及,是想也不敢想的。
李若云银两已经用完,便自身上拿出一颗夜明珠,当作住宿的房钱,她虽然冷静裕如,对于世情却太过陌生,对于夜明珠的价值,虽知其高,却不知其究竟多高,见到那客栈老板目瞪口呆的情形,虽觉过于招摇,也只是淡淡一笑。
她此时的心境,正是嫌事情太少,无人惹上头来,这一招财偏露白,正是无事惹事之招。
地字小院中住的,却正是那白衣青年崔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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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75章 夜侵
天字小院不大,共有两进,后院假山奇石,小桥流水,颇得曲折掩映之妙,院子角落还有一片竹林,清风吹来,簌簌作响,清幽而雅致,观之清气盈胸,块垒顿消。
天色已晚,月上中天,宛如一轮银盘,遍洒清辉于人间。
夜凉如水,云州城渐渐安静下来,人们逐渐陷入沉睡。
李若云端坐于小院的凉亭内,白衣飘飘,仰望天空的玉盘,白暂如玉的脸庞微现怅然,繁星点点的夜空,仿佛有一张笑脸,正是自己的大师兄,似乎正冲着自己点头微笑,目光温润如常。
她素手伸出,端起手边的银杯,微啜了一口杯中的美酒,她在寒谷喝惯了清莲酿与雪里梅,酒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甚豪,喝着这些平常的美酒,感觉甚淡。
对于自己的大师兄,她心头极为复杂,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感情,看到他与贝锦仪与周芷若在一起,并不会太过嫉妒,但看到他去看别的女人,却觉得受不了,无法接受。
只是她一向冷静,性子冷淡,能够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即使心潮澎湃,表面仍旧一幅冷冷淡淡的模样,外人很难看得出来。
赵敏的到来,令李若云极不痛快,大师兄与那赵敏的不妥,旁人看不出来,却无法瞒得过她,只是贝锦仪与周芷若不多说,她身为二师妹,却又无法多言,只能默存于心。
赵敏离开之后,李若云心头涌动的怨气完全爆发出来,却仍旧压抑在心底,趁着这次机会,继续游玩,不想立刻回归水云派,颇有些赌气的意味。
但此时夜色迷蒙,心头的思绪翻涌,种种往事,不停的在眼前回映,寒谷的点点滴滴,大师兄的一举一动,前所未有的清晰。
“啪”的一声轻响,声音乃传自墙角处,仿佛是小石子落地地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可闻。
声音将李若云自回忆中惊醒,她身形不动。碧水诀的内力缓缓运转,周围的一静一动俱入脑海。
举在半空中的银杯缓缓贴近朱唇,她轻啜了一口美酒,心中暗自一笑,却装作未见。
“啪”的清响声再次传来,声音更大,更近一些。
投石问路乃最古老的一种方式,却一直屡屡被采用,自是因为其效用不凡。
李若云转过身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静静望着那里。目光盈盈,在月光下,玉脸越发晶莹,似有光华在其中隐隐流转。
衣袂飘飞声响起,在李若云地注视下,两道黑影自墙上飘然落下,仿佛两片羽毛,落地无声。
此二人的身形皆瘦而小,乍看上去宛如未成年的孩童,只是如此功力,人们却是难以如此去想。
二人飘然落地,随即身形再矮,蹿入墙边的竹林中。夜行衣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李若云再次轻啜一口美酒,摇了摇头,细腻的嘴角微翘了翘,默然不语,宛如未见。
那二人藏入竹林中,再仔细观察周围情形,看到不远处凉亭中的李若云,不由吓了一跳,心忽的一提。
待见李若云毫无异色,似是没有发觉自己二人的进入,渐渐放心,颇感侥幸,推断出此女果然功力有限,不足为惧。
两人颇是谨慎,轻轻移动了几步,发出轻微的声响,仔细观察着李若云的情形,见她仍是无动于衷,终于放下心来。
“叽叽叽叽”似是昆虫地轻鸣自竹林中传出,乃是二人发出地信号,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旁人很难发觉其异。
响声刚落,四道黑影自墙上出现,飘然落下,无声无息,显示出一身精湛的轻功。
他们落地之后,并未直接蹿入竹林,而是站在原地,四人呈四象方位站立,各自观察一个方向,眼神炯炯,灿然生光,精芒灼灼,显然内功颇深。
另二人自竹林中钻出,与四人汇合,六人站在墙角下,形成一股莫名的自信与煞气。
他们观察了半晌,慢慢移步,向凉亭地方向靠近。
夜色朦胧,虽然月光明亮,清辉遍洒,站在远处仍看不清楚,故李若云虽然未蒙面纱,他们仍未能看清她的真容。
随着靠近,李若云绝美的脸庞呈现于他们眼中,六人的身形不由一滞,无法再迈动一步。
李若云本就绝美无俦,此时在柔和的清辉下,更增几分容光,令人难以直视,无法抗拒。
“你们是什么人?!”一声清喝声响起,自墙角处再次落下一人,身形颀长,腰悬长剑,冲着那六人迎了上去。
他地喝声将六人自震撼中惊醒,他们翻眼望去,精芒四射,看到是落到跟前之人身穿白衣,清亮的月光照耀下,剑眉朗目,英俊不凡,却是一个青年男子。
李若云蹙了蹙黛眉,心下不喜。
此人正是跟着她的岭南崔浩,先前曾帮她解决了寻衅者,其剑法快如闪电,颇是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