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51部分阅读
    李若云蹙了蹙黛眉,心下不喜。

    此人正是跟着她的岭南崔浩,先前曾帮她解决了寻衅者,其剑法快如闪电,颇是不俗。

    他的剑法在寻常人眼中,自是极为高明,但李若云此时的眼光自是不同寻常,也仅是不俗而已。

    “岭南崔浩,好一个英雄救美,嘿嘿……”一人发出怪笑声,其余五人跟着嘿然发笑,精芒四射地眼里闪着嘲讽。

    崔浩看清了眼前六人的扮相,皆着一身夜行衣,相貌普通,身材各异,有矮小瘦弱,有高大强壮,却俱是眼神犀利逼人,精芒迸射,内力修为远甚自己。

    他不由心下凛然,右手搭上剑柄,方才安稳一些,他对于自己的剑法一向自傲。

    “尔等何人,为何深夜闯入?!”崔浩心中戒备,语气不自觉的略有变化,神情却是傲然。

    “崔浩,你若识趣,乖乖走开,莫要惹祸上身,可饶你一命,若是不识趣,咱们不妨先将你宰了,再收拾那个小娘子!”

    “果然如此!”崔浩怒气勃发,横眉冷对,嗤然冷笑:“原来是一批好色之徒,在下实在不想出手,以免污了这柄剑!”

    “好小子,口气倒蛮大!哈哈……”六人呵呵大笑,颇是快活,似乎感觉大是有趣。

    这般目中无人,崔浩心中更怒,“锵”的一声,一抹寒光在月色下闪起,划出一溜剑影,直削向六人,毫不客气。

    “乖乖,要拼命!”六人中有一个嘻嘻笑道,却是先前跳入者其一,矮瘦的身形,面容如猿,在月光下颇是吓人。

    崔浩寒剑如电,瞬间划到他们六人脖前,似是想一剑枭首,永绝后患,冷森森地寒气自剑上涌出。

    “好剑!好剑!”有人兴奋的大叫,随即身形一闪,似乎像是一抹烟儿,悄无声息的飘至崔浩身边。

    他面容方正,身形魁梧壮实,与其快如狸猫地身法颇不想配,右掌探出,形成掌刀,斩向崔浩右臂,动作奇快。

    崔浩脚下一踩,横移一尺,躲过掌刀,右腕微压,剑尖一抖,剑身蓦的折返,像是回马枪般犀利,刺向斩过来的掌刀。

    两人身形俱是闪动灵活,迅捷逾常,宛如两只蝴蝶,在互相追逐,剑光不时闪动,发出嗤嗤的轻啸。

    崔浩感觉极为吃力,心下微微泛苦,不知自己走了什么霉运,自从到了云州城,遇到的武林中人,皆是难得的高手,却一直默默无闻,令人惊奇,在外人看来,随便一个人便能将自己打倒,好像是十分不济一般,万分的气人。

    其余五人在一旁观战,并不上前,一边瞄着场中地打斗,一边偷眼打量凉亭中的李若云,目光沉醉。

    李若云此时放下银杯,慢慢起身,动作从容淡雅,放下素手中的银杯,莲步迈动,来到了朱色栏杆前,盈盈的目光注视过去,亦是在观看崔浩二人的打斗。

    剑光蓦的暴涨,寒气更为森冷逼人,看到李若云抬眼观看,崔浩只觉精神顿时百倍,浑身内力充盈,鼓鼓欲发,不发不快。

    “嘿,弃剑!”冷喝声响起,却是发自崔浩的对手。

    魁梧壮实的中年男子所施展的乃是“韦氏散手”,威力不凡,此时骨节粗大的手已搭到了崔浩的右肘上,稍一用力,便可发力。

    崔浩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剑光倒转,恰贴着自己的右肘,手腕仿佛车轮一般,竟可转了一圈。

    这招颇是诡奇,令对方不得不缩手。

    “住手罢。”清冷的声音蓦的响起,说话者不疾不徐,声音便在他们耳边响起,宛如一道冷泉直接注入他们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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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76章 击退

    话音刚落,李若云便缓缓自凉亭中站起,轻靴一点,身形浮起,飘过朱栏,悠悠来至七人面前,仿佛踏风而至,点尘不惊。

    “我要睡去,不欲有人打扰,你们出去吧!”李若云来至七人跟前,淡淡说道。

    其说话的语气,仿佛是主人对自己的下人吩咐一般,甚是坚决,毫无反对的余地。

    “这位姑娘……”崔浩心中一滞,颇感不是滋味,不由开口。

    “不必多言。”李若云素手轻竖,摆了摆,清亮的目光一片淡漠,淡淡说道:“崔公子,请罢。”

    崔浩英俊的脸庞涌起潮红,似是羞惭,又似恼怒,朗目之中已蕴满尴尬。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不但未能换来感激,反而如此冷漠,实在令他百味陈杂,难以尽叙,一时怔在那里,不知如何应对。

    见到李若云宛如白玉般的玉容,原本的六人竟无法说出平常顺口的污言秽语,变成了哑巴一般。

    李若云身上所蕴的气质清幽淡远,宛如幽谷雪莲,一般的男人根本无法放肆,而是不自觉的收敛行藏,变得规规矩矩,努力表现出最好,纯粹是无意识而为之。

    李若云清亮的目光微微一扫,在他们六人脸上缓缓扫过,宛如一泓冷泉直接浇到他们头顶,邪心杂念似乎尽被荡涤,变得心平气和,清心寡欲,从未有过的宁静。

    “姑娘……”崔浩回过神来,心中实有不甘,如此脱俗绝顶的女子,前所未见,若是错过,必定抱憾终身,故他努力厚着脸皮,不想这般灰溜溜的离去。

    李若云蹙了蹙远山般的黛眉:“崔公子的好意,我已心领……天色不早,恕不远送。”

    她逐客之意已是极为明显,不容拒绝。

    “那他们……?”崔浩仍旧不放心。

    他因为太过在意,反倒显得有些婆婆妈妈,甚不痛快,惹得李若云更是不喜,黛眉再次蹙起,淡淡道:“小女子自有主张。不敢有劳公子挂怀!”

    这已是甚不客气,若非是她,换了别人,崔浩早就勃然色变,翻脸拂袖而去。

    此时,他却苦笑着点了点头,抱拳一礼,收剑归鞘,脚下一点,身形倏然纵起,跃过墙头,消失不见。

    临别之际,他不忘狠狠的瞪了对面的六人一眼,目光透出浓烈的威胁与警告。

    对于崔浩的目光。对面六人嘴角翘起,冷冷一笑,他们何曾会被一个眼神吓到?!

    其中一位身形修长,面容清瘦地中年男子抱拳,温声道:“这位姑娘,还未请教芳名?”

    此话说得彬彬有礼,气质温文尔雅,乍看上去,似乎是一介秀才,斯文含蓄。

    李若云瞥了他一眼。清亮的目光毫无感情,淡淡说道:“你们也该走了!”

    “娘的,你这个小娘皮,大哥问你话呢,老实点儿回答!”他身边一个矮壮的中年男子喝骂,他满脸横肉,三角眼生得极小,几乎被横肉挤得看不到,嘴大唇厚,极为丑陋。

    他自幼丑陋,在人群中受到排挤,故自幼便心灵扭曲,见到美的东西,总有破坏的**,旁人受不住李若云之美,他却反而暴虐性起,毫无怜香惜玉之念。

    李若云明亮的目光转过来,瞥他一眼,微一蹙眉,淡淡道:“你的嘴太臭!”

    说罢,素手一挥,自罗袖中倏然钻出一道白光,划出一道白虹,击向口出不逊地矮壮男子,轻描淡写,随手而为,状极悠然。

    那道白光乍看上去并不快,似能轻松避开,但那矮壮的中年男子却有苦难言,只觉自己周身数个穴道尽被笼罩,无论如何闪避,皆难以避得开,心下不由踌躇,难以取舍。

    迟疑之际,却只觉身体一僵,已被那道白光击中,却是一道白绫,在月光下闪着莹莹的光华。

    白绫之速似缓实疾,矮壮的中年男子未能反应过来,便是他身边之人也是如此。

    “你们是什么人?”白绫倏的缩回罗袖中,李若云玉脸冷漠,目光微微一扫,语气冷淡的问。

    “呵呵……在下等乃十八骑中人,见佳人自远方来,想要略尽地主之谊,……不如请姑娘芳驾去我们那里稍坐?”那温文尔雅的中年人抱拳,呵呵笑了两声,望了身边的矮壮中年人一眼,心中凛然。

    他目光毒辣,一看即知,五弟已是中了暗算,被人点了穴道,他虽想马上出手解救,却努力克制这股冲动,脸上装做若无其事,且不能稍有示弱之举。

    “十八骑?”李若云喃喃自语,微锁黛眉,随即抬头:“你们便是十八骑中人?!”

    “如假包换!”那儒雅的中年男子负手于手,睥睨一笑,神态倨傲,似是未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

    李若云打量了他们一眼,忽然意兴索然,没想到威名不俗的十八骑,竟仅是这般的能耐,实在令她失望,难道武林中再无能人?

    她摆了摆素手,淡淡叹道:“好了,我已累了,今日到此为止,你们走吧!”

    他克制了自己出手解救的冲动,身边却有人出手,拍了拍矮壮的中年男子,想要解开他的穴道。

    随着那人的轻拍,矮壮的中年男子面色潮红,浑身颤抖,表情极为吓人,似乎正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你这个小娘皮,快快解开我五哥的穴道!”一个粗壮的大汉瓮声瓮气的大喝,恶狠狠的瞪向李若云。

    他身形魁梧,腰圆臂粗,脸上汗毛极浓,乍看上去仿佛是一头黑熊,长得极为威猛吓人。

    “四个时辰,穴道自解。”李若云淡淡说道,瞥了这个黑熊般的大汉一眼,冷冷道:“妄自解穴,害了他性命莫要怨到我身上。”

    魁梧大汉蒲扇般的大手蓦的停在半空,差点儿落到他五哥身上,赶忙收回大手,模样甚是可笑。

    他本想嘴硬两句,斥她胡说,仅是吓唬人,但见到五哥的脸色,实在不太妙,便也顾不得,忙叫道:“喂,喂,你这小娘皮,快快将五哥的穴道解了,便饶你一条小命!”

    李若云懒得再与他们废话,素手一抬,罗袖中的白绫再次飞出,划出一道白虹,飞向那个黑熊般的大汉。

    “嘿!”那大汉吐气开声,蒲扇般地手掌握成拳,醋钵般大小,一拳击向倏然而至的白绫。

    他身子魁梧雄壮,看上去笨重,动作却是快如闪电,拳头竟能击中似缓实疾的白绫。

    李若云淡淡一笑,并未变招,任由白绫与其拳头相触。

    那大汉见到自己击中了白绫,心下大喜,内力鼓荡,向右拳集中,想要一拳将白绫击成碎末。

    只是刚一接触,心下猛的一震,暗叫一声不好,想要撤拳,已是不及,一股强大无伦的内力自拳上涌入,宛如长江大河之水,浩浩荡荡的灌了进来,沿着自己的经脉,向丹田冲至。

    他只觉自己的经脉仿佛是狭窄的河道,正经受着洪水地冲击,随时可能被冲垮,浑身疼痛难当,几欲昏厥。

    “去吧!”李若云皓腕一陡,闪着淡淡清辉的白绫随之微颤,那雄壮魁梧的大汉身形被抛飞,越过了院墙,消失不见。

    “砰”的一声巨响,地面仿佛颤了一下,那其余五人不由齐齐闭眼,不忍睹之,定是刚才那壮汉摔了个结实。

    李若云的白绫一探一颤之间,电光火石,仅在刹那之间,当大汉砰然落地后,其余诸人方才反应过来。

    “可恶!动手!”温文尔雅之人露出怒容,右手一挥,其余四人顿时飞身而起,扑向了李若云。

    李若云身形一动,宛如一朵白云冉冉上升,在空中迎上了四人,白绫宛如一条游蛇,倏然钻动,灵动无比,转眼之间已击中了四人。

    本扑向她的四人身形在空中一顿,蓦的改变了方向,纷纷飘过院墙,发出“砰”的巨响,四人的身体同时落地,声音整齐划一。

    “你想自己走,还是请你离开?”白绫倏然缩回罗袖,李若云衣袂飘飘,淡淡望着那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

    “姑娘武功卓绝,在下佩服,改日再另行拜访!”中年男子神色不变,抱了抱拳,从容笑道。

    说罢,身形一纵,飘身飞越院墙,面朝着李若云,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若云摇了摇头,神色并无波动,身形一闪,已消失在了院中,进入屋里披了一件衣裳,再次闪出,遥遥跟在了那帮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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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77章 出场

    既然是十八骑,自然不会仅有这几人,李若云对干这个十八骑胜出兴致,想要看一看他们的所作所为,便没有下杀手,留他们引路。

    那六人颇是警惕,分成两拨,一前一后,转了几个圈,然后方才小心的来到云州城东头的一座大宅子。

    这座宅子看上去年代久远,画梁有些剥落,红木青瓦,风格精细,一看即知乃前朝建筑。

    几株枫树围绕着宅子,在夜空下轻轻摇曳,婆娑生姿,碎影落在墙壁上,斑驳陆离。

    李若云如一朵浮云,悠悠落至一棵树上,展开天视地听之术。

    六人会合,重重敲了几下门,惹来一阵犬吠声。

    敲门的声音颇有节奏,三长一短,很快“吱”的一声,朱漆大门旁边的偏门被打开,探出一个老者,见到他们,称了声“三爷”,再不多说,直接拉开门,放他们进去。

    里面是一条树木掩映的小径,经过前院,往侧面走,穿过一个月亮门,来到了后院的花园。

    花园布置得颇是清幽,奇石假山,一条小溪横贯东西,在清亮的月光下宛如一条银带。

    一座小亭位于花园的中心,飞角雕梁,宛如苍鹰停峙,气势不凡,亭内四个人端坐,身形挺拔端正,各自端着酒杯,微微啜饮。

    进得小院,本是静默不语的六个人开始说话。

    “三哥,真没想到,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娘皮,竟是这般扎手,真是倒霉,倒霉!”有人抱怨,他背上是被制住穴道的矮壮中年人,正是被李若云的水云袖所点了穴的。

    其余几人,虽然受了内伤。行动起来倒无虞,李若云确实是懒得在自己院子里杀人,免得扰了她的兴致,弄脏了住的地方。

    “夜路走多了,终究会遇到鬼,没什么大不了的。”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语气平和,宠辱不惊。

    “咱们是大意了。若是改用暗算,怕早已将她拿住,可以尽情享用了,这小娘皮,长得实在美得不行!”说此话者声音粗豪,满是遗憾。

    “咱们一靠近,人家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出声而已!”温文尔雅地声音再次响起。

    随即长叹:“唉——!此女功力精深莫测,非是咱们能敌,最好躲得远远的……不知怎的。我的右眼一直跳个不停,今晚咱们就撤出这里,到外面避避风头。”

    “三哥总是太过小心。若她真的敢找上门来,我就信,凭咱们几个,加上大哥他们,会敌不过这个小娘皮!”旁边有人壮胆,大声说道,随即嘿然一笑:“……不过,她确实生得太美,只是一瞅,便把我的魂儿都勾没了!”

    众人一齐嘿嘿发笑,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李若云轻功绝顶,无声无息潜入,落入一座竹林中,恰好他们经过,声音清晰入耳。

    对于他们的污言秽语,李若云只是微微蹙眉,心下不喜,却并未急着动手,继续跟在他们身后。

    “三弟,回来了?”小亭内传来爽朗的声音,语气温和亲切。

    “二哥!”那温文尔雅地中年人扬声回答,加快脚步,带着众人沿着小径,跨过银带般的小河,来至小亭中。

    众人纷纷上前见礼,口称大哥三哥四哥,叫得极为亲热,仿佛是亲兄弟一般。

    小亭坐着的四人皆站起来,他们皆是身形高挑,面目各不相同,或英俊,或粗豪,或丑陋,或清秀,各有特点。

    “老五这是怎么了?”坐在主座上的俊逸中年人指了指被人背着的矮壮中年人,剑眉皱起,慢慢问道。

    “点子扎手,五弟被点了穴道。”温文尔雅的中年人回答,来到桌边,拿起石桌上的一只酒杯,不管不顾,张嘴便喝。

    “六弟他们也受了伤?”那俊逸的中年男子扫了一眼众人,脸色微微一变,忙问。

    “嗯,正是,这次差点儿回不来,若非对方手下留情,明年今日,大哥你们要帮我们烧纸钱了!”排行第三的中年男子放下银质酒杯,袖子一抹嘴角,将酒渍抹去,呵呵笑道,他的动作与说话意态甚豪,与平常地温文尔雅迥异,气质相差极大,宛如换了一个人。

    “被点了穴?”另一个人走了过去,此人面目清秀,看上去比其余人年轻许多。

    他嘴角带笑,神态轻松,走到呆呆僵立地老五跟前,探前按在他膻中,笑道:“我倒要看看。”

    俄尔,他的笑脸收敛起来,轻淡的眉毛紧紧攒在一起,快要蹙成一个疙瘩,神色越发地严肃郑重。

    “怎么了,老四?”俊逸的大哥盯着他渐渐变色的脸庞,忙问。

    “不妙。”老四眉清目秀的脸庞越发阴沉,快要滴出水来一般,摇了摇头,手掌撤下,叹了口气。

    “解不开,还是中了什么暗算?……老四,快点儿说话!”一个脸庞颇大,容貌甚丑的大汉不耐烦的嚷道。

    “二哥,我正在想呢!”老四翻了翻眼睛,瞪了大汉一眼,然后轻淡的眉头再次蹙起,手指按着眉心,苦苦思索。

    众人各自坐下,看着眉清目秀的老四,静静观看,不敢说话,免得打扰了他的思索。

    月光如水,凉风习习。

    半晌,待他们快要将一坛酒喝光时,老四抬起头来,双目精芒四射,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转,摇了摇头,叹气道:“不成,不成,还是解不开!”

    老大放下酒杯,温和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四,说与我们听听,让大伙儿参谋一下。”

    “对,对,四哥,别自个儿胡思乱想,也让我们听听嘛!”有人笑着附和。

    老四长长地叹息一声,无奈的苦笑:“这个点穴之人运劲之妙,神乎其神,着实匪夷所思!……五弟身上的穴道共被点了十八处,每处穴道上所附着的内力,性质各异,或刚或柔,或阴或阳,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一丝解除其中一处,平衡被打破,其余穴道马上发作,五弟当有性命之忧!”

    “十八处?”其中一人重重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哼了一声,大声问道:“……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五哥受罪?!”

    “理想情形下,若有九个人,以不同的内力同时拍下,应该能够解开,但……这也仅是想想罢了,不可能做到。”老四不住的摇头,自从看过了被点的穴道,他好像只会摇头了。

    众人没有再问为什么。他们皆是武功不俗之人,这样浅显地道理也是懂得,九个人同时出掌。很难同时击中,再者,各自地内力性质也很难达到要求。

    “那个小娘皮说,五哥的穴道会自己解开,就让五哥受一阵子苦吧,总比伤了性命要好。”有人低声说道。

    温文尔雅的老三点点头:“老十说得有理,让将老五扶到里面,好好歇息吧。”

    两个人将僵立如木雕的老五小心的扶了出去。

    小亭内再次安静了下来,经此一事,众人已经知道。今晚那个女子确实是难缠的角色,这次着实撞到了铁板上。

    老大喝了一口闷酒,摇头感叹:“唉——!……看来,咱们果真碰到了了不得的人物……老三,你怎么看?”

    温文尔雅地老三也猛的喝了口酒,抹了抹嘴边酒清:“还是避避吧,依小弟之见,咱们马上便撤。免得夜长梦多!”

    “三哥太小心了!咱们兄弟们聚在一起,那小娘皮便不足为惧,便是撤,也等到明日,五哥的穴道解了之后再说。”有一人摇头,满脸的不以为然。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他们十八骑虽然已损失了几位,但如今的十人已足以抗衡绝顶高手,一个娇弱的女子,即使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老三说得有理,明日之后,咱们便回到山寨,暂且避一避风头,小心驶得万年船!”老大略一颌首,俊逸的脸庞露出一抹微笑,端起银杯,冲众人比了比:“几位兄弟辛苦了,好酒好菜上来,咱们放开胸怀,喝个痛快!”

    众人齐声答应,端起酒杯,然后痛饮。

    酒酣耳热之际,有人端着酒杯,醺醺然的提议:“老大,前两天端了那个张员外,那位张小姐可是美得厉害,把她带来,让大伙儿乐呵乐呵吧!”

    众人齐声叫好,轰然之声几乎掀翻小亭。

    云州十八骑的老大也颇有醺意,俊逸的脸庞带着红晕,更是风采照人,听得众人地大闹,不由呵呵一笑,点头道:“好罢,既然众兄弟有这般兴致,那便将她带来便是!”

    在众人地叫好声,一个少女被人带了过来,呈现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之下。

    这个少女一身白衣,生得秀美端庄,娴静优雅,在月光下宛如一朵百合静静绽放,纯洁而宜人。

    面对着众人足以熔铁销金般的目光,她虽然面色苍白,窈窕地身子微颤,却仍竭力维持冷静,目光直视着众人,并不示弱。

    “呵呵,这个小娘子,看起来应该很带劲……大哥,赐给兄弟我吧!”一个大汉站了起来,面目粗豪,络腮胡子如钢针,豹眼狮鼻,身材雄壮,给人以压迫之感。

    “老八,不成,你怎么能吃独食儿?!”有人站出来反对,哈哈笑道:“你若想要,也要兄弟们享受过了再说!”

    “老八,还是算了,她是对咱们有生死大仇,看她的性子,绝不会甘心,难不成你天天防着她,享受一下,也就算了!”温文尔雅的老三温声劝道。

    “唉……好吧,听三哥的!”那粗豪的大汉看了看沉静而立的少女,见她望向自己时目光冷冷,杀意刻骨,便知三哥的话不假,只能做罢,他们对于女人虽然渴求,却并不缺少。

    “小娘子,过来!”俊逸的老大拍了拍大腿,对那少女笑道。

    那少女咬了咬红润的樱唇,狠瞪他一眼:“你们杀了我吧!”

    “哈哈……”众人不由齐声大笑。

    “小娘子,进得此门,生死岂由你自主,好好侍候好大哥,可以让你死个痛快,否则,便是你自杀,也要将你扒光扔到云州城墙上!”有一人恶声恶气的喝道。

    “卑鄙!”少女娇叱,不由打了个冷颤,娇美地脸庞越发苍白。

    她原本便有死志,只是一直不甘心自己一家人的血海深仇无法得报,方才芶活至今,没想到,竟会落得如此下场,若他们真的如此,那自己便是到了地下,也无颜再见父母与列祖列宗。

    “嘿嘿,小娘子,若是能够伺候好咱们,那便给你个痛快,甚至放你一条性命,反正杀你一个不嫌多,不杀也不嫌少!”

    少女紧咬着樱唇,雪白整齐的牙齿深深嵌入嫩唇中,鲜血自嘴角流下而不自知。

    众人也不说话,只是带着笑意,静静看着她面色变幻,神情挣扎,令他们更感兴奋莫名。

    “你们做梦!”少女终于狠下心,自己的清白终不能给了他们,死后的遭遇也顾不得了,喝骂一句之后,便冲向身旁的一座假山,想要以头撞击。

    “住手!”一声断喝声响起,一人纵身而出,抢了过去,欲要阻止她的自杀。

    他们已经有了准备,隔着这般近,足以阻拦住她的自杀。

    “砰!”那人伸手刚要抓上少女地雪白衣裙,却蓦的身形倒转,摔落于地上。

    人们驻目观看,却见一具曼妙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背对着他们,一手扶着那少女。

    “是她!”温文尔雅的老三大惊失色,失声叫道,手中的银杯一晃,溅出两滴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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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78章 杀尽

    具曼妙的人影正是李若云。

    她本是站在暗处,冷冷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观其行听其言,到了最后,已然能够确定,亭子里的这些人着实邪恶,皆是可杀之人。

    本想动手,那白衣少女却忽然出现,延缓了她的出手,看那少女的气质,与自己倒有几分相象,颇想看一看这个少女的表现。

    直至少女自杀,她方出手,一闪而至,十八骑中抢出来的那人轻功极佳,在众人当中数一数二,堪堪抢到少女身前,被李若云的玉掌击中,跌落在地,寂然不动。

    “十三!”十八骑的老二抢了出来,跃至那地上之人身旁,探了一探鼻息,不由大叫,宛如惨嚎。

    老大与老三等诸人不由色变,老大英俊的脸庞现出担忧,问道:“老二,十三怎么样了?”

    “大哥,十三他已经……去——了——!”老二死死盯着李若云的背影,咬牙切齿,两目如火烛,泛着幽幽的光芒,似乎要把李若云烧成灰烬。

    “什么?!”老大勃然色变,大是吃惊,望向缓缓转过身来的李若云,这份惊讶的表情倒非做作。

    李若云将白衣少女扶住,玉掌轻轻搭在她肩头,便令她再也难以动弹,仿佛浑身被绳索紧紧缚住一般。

    见她仍在努力挣扎,似乎不死不罢休,李若云暗自摇头,只好开口,淡淡说道:“小姑娘莫要乱动。静观其变罢。”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带着一种令人心服地力量。白衣少女闻听此言,转过头一看,不由呆了呆,身体也不再挣扎。

    她虽然出身富裕之家,也有几分见识,却从未见过如李若云般的绝美容颜。朦胧地月光更为李若云增了几分容光丽色,将身为女子的她完全震撼住。

    她不再乱挣扎动弹,李若云便放开手,缓缓转身,一张绝美无俦的玉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吸气声不断响起,十八骑中人即使已见过她真容的,此时也仍忍不住被其所迷,难以自拔。

    “咳!”李若云见他们目光灼灼,哑口无言,目光迷离。似乎不在这个世界,只好清咳一声。唤醒他们。

    众人省然,倒也不会脸红,只是双目灼灼,望向李若云的目光更为殷切与贪婪,似乎狼见到了鲜肉一般。

    “这位姑娘,为何无故闯入我宅子。害人性命?!”老大当先反应过来,开口便是质问,义正辞严,气势凛然。

    李若云披着一身青衣,玉脸更显洁白无瑕,她飘然独立,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已无声息之人,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武林中人,竟欺凌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为武者蒙羞,罪该万死!”

    老大清朗地眼眸一转。摇了摇头,感叹着道:“这位姑娘错了,十三正是想救那位小姑娘来着!”

    李若云淡淡摇头,没有直斥他话语的荒谬无稽,只是淡淡摇头:“事实如何,巧言令色无用,你们也是该杀之人!”

    “好大胆!”一声怒喝响起,有一人站了出来,手指伸出,直接指着李若云叫道:“竟敢这么跟我大哥说话,难道,难道不想要你的小命了吗?!”

    李若云终于忍不住,淡淡一笑,宛如百年的雪莲初绽于冰天雪地之间,天地间蓦然一亮,对面的十八骑中人再次齐齐怔然,目瞪口呆,一时难以自拔。

    “你等几人性命,我便要在今日取走,若有人能够胜得了我,自可安然离开。”李若云瞥了他们一眼,清冷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悯然,淡淡说道,仿佛说着平常之事。

    “呵呵……,呵呵……”十八骑的老大仰天大笑,用力拍了两下石桌,声音响亮,大笑着说道:“姑娘好大的口气,我等的性命在此,若真有这般本事,自管取去便是!”

    李若云淡淡瞥他一眼,静静俏立于夜风中,并不说话,只是望向月亮门的方向,似乎在等什么。

    十八骑地老大脸色微变,却只能硬着头皮,也看着月亮门的方向。

    很快脚步声响起,约有十几个人身紧身衣,手持短刀,自月亮门涌了进来,转眼间跑至小亭前。

    白衣少女不由抓了一下李若云地衣襟,随即省悟,忙又放开,秀雅的脸庞苍白如纸,娇弱的身子微微颤抖。

    李若云轻瞥了她一眼,却并未开口安抚,再次转开目光,打量起这涌来的一群人。

    显然,他们是十八骑的奇兵,不到关键时候,不肯拿出使用,以做保命的杀手锏。

    进来地一共有十八个人,身形结实,脚步沉凝,目光闪烁之间迸着精芒,眼神如毒蛇,他们个个脸色阴沉冰冷,与李若云的冷若冰霜截然不同,满是杀气与死气。

    他们手中皆执三尺短刀,在月色下闪闪发亮,寒光闪烁,令小亭周围的空气也陡然降低了几分温度。

    李若云微微皱起了动人的黛眉,看到这十八个人的模样,她便能够知晓,这些人手下一定沾满了血腥。

    “还有帮手吗?不妨一起招呼过来。”李若云瞥了这十八人一眼,清亮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十八骑的老大脸上。

    “呵呵……,暂且先用他们伸量一下姑娘罢!”他拿起银杯,轻轻啜饮一口,轻描淡写的微笑。

    有了这十八名历尽心血培养的死士,他的心顿时笃定起来,他相信,即使当世地绝顶高手驾临,在这十八名死士面前,也讨不了什么好去,拼命之人最可怕,也最令人防不胜防。

    “不到黄河不死心!”李若云淡淡说了一句,身形一闪。消失于原处,朦胧的月色下蓦地出现一道白虹。光泽温润,陡然冲向那持刀而立的十八个人。

    这十八个人看似阴沉,面目呆板,反应却快,白虹加身而不惊,各自施展身法。一动俱动,看似杂乱,却隐隐颇有规律。

    李若云白绫自袖中飞

    击落空,暗赞一声,皓腕微翻,泛着温润光泽地白绫灵动如蛇,蓦的加速,轻飘飘的击中一人。看上去宛如情人的抚摸。

    “砰”的一声,宛如重锤击中战鼓。沉闷而撼人,那人身形飞起,“咚”的落到了十三地身边,并排而躺,身形一动不动。

    小亭内的十八骑中人齐齐变了脸色,实未想到。自己倚为长城的十八死士如此轻易的折了一人,身法奇快的这些人,在她白绫之下竟宛如稻草人一般。

    他们如此倚重这十八个人,并不仅仅是他们心志坚毅,悍不畏死,更因他们习练了一种合击之术,十八人叠加,便是自己这几人一起出手,也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可以倚之横行天下。无畏任何高手。

    李若云一旦出手,再不容情。身形闪动,无影无踪,那十七个人几乎难以捕捉,便自行施展步法,推动阵法运转,一座大阵已然形成,十七个人的精气神连成一体,浑然无间,气势陡升。

    “怪不得自傲,原来如此!”李若云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她身形一停,在阵外现出了身形,衣袂飘飘,凝眸而立,风情万千,天下明亮的光采仿佛俱被她夺去。

    那白衣少女站在不远处,夜风吹得衣襟飘动,明眸一片迷离,即使身为女子,也不由为之迷醉,如此女子,方能称得上风华绝代,自己与之一比,无异于一只丑小鸭而已。

    论及阵法之道,李若云相信,天下间无出大师兄其右,而萧月生有意培养李若云为水云派的掌门,自是倾心传授。

    虽然限于精力有限,李若云无法尽学其能,但奇门遁甲之学,却也颇有涉猎,毕竟水云派外面布置着数道大阵,可借她精心研究。

    见他们施展地是阵法,她倒不急于出手,而是呆在外面,静静观看,想要一察究竟。

    “这位小娘子,快快动手啊,莫不是怕了?!”小亭中的十八骑中人高声喊道,带着笑意,颇有几分兴灾乐祸,以为李若云已然束手无策,又加上激将之法,不想让她考虑太久。

    李若云看也不看他们,仿佛未曾听到,只是身形闪动,细心观察十七人构成地阵法。

    十七人跟在她身后,仿佛一张大网,想将她网入其中,只是身法太并,根本无法接近李若云,只能徒劳的跟在她身后运转。

    李若云身形闪了几闪,便不再动弹,任由这十七人落在自己周围,将自己圈入阵中,淡淡一笑,轻哼道:“可笑,一座小小的五行阵,竟也敢拿出来现眼!”

    这是她第一次自行识破一座阵法,心下微感兴奋,说话也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白衣少女轻捂着自己的樱桃小口,见李若云被围到其中,大感担心,在她以为,这么多人围着她,双拳难敌四手,情形非常不妙。

    “可笑,你好大的口气!”十八骑中人反唇相讥。

    李若云淡淡一笑,再次恢复了冷若冰霜,变得不食人间烟火,身形不动,皓腕微震,白绫一抖,倏地飞出罗袖,绕着自己飞动,形成了一个浑圆无比的银圆,静静浮在空中,将自己环绕其中,周身方圆三尺尽在白绫所形成的圆圈中。

    众人颇感惊讶,没想到她袖中的一条白绫,竟能这般长,缩在袖中,根本看不出,且能够静静悬浮空中而不落下,委实奇异无比。

    此时十七柄短刀齐齐斩来,寒光慑人,斩向她玉体周围各个方位,所有方位皆被封死,几乎避无可避。

    李若云身形不动,只是轻轻一陡白绫,浮在周身的白绫蓦的移动,上下起伏,形成一道莹白的光幕,将她护在其中。

    泛着寒光的短刀斩在光幕之上,无声无息,倏的倒震,这十七个死士只觉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涌入刀中,右手只觉一麻,已是失去了知觉,仿佛不再是自己地手一般。

    十七道寒光在空中一闪,随即传来“噗噗”的声音,十七柄短刀插入了地下,在小亭前排成一个整齐地圆形。

    李若云对于这十七个人心怀厌恶,下手毫不容情,身形闪动,宛如一道流光划过他们跟前,身形再次出现在原地,仅是一眨眼之间,给人以自己眼花的错觉。

    “砰”“砰”“砰”

    这十七个人仿佛排练好的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缓缓扑倒在地,摔得结结实实,倒地之后,身体寂然不动。

    “不必看了,他们已赴黄泉路。”白绫消失于罗袖,李若云迎风俏立,对十八骑中的老大淡淡说道。

    凝玉掌下,这十七个人断无幸理,外表不见血迹,生机却已断绝。

    他的身形顿了顿,却仍旧走到十七个人跟前,蹲下身,一一探过他们的鼻息。

    “老大……?”小亭中有人扬声问。

    十八骑的老大缓缓起身,冠玉般的脸庞布满阴云,阴沉得仿佛能够滴下水来。

    “嘿嘿,你好狠的心!”他的目光缓缓落到李若云脸上,声音低沉,微带嘶哑。

    这十八个人是他毕生心血所聚,今日竟被李若云转眼之间所毁,心中之痛之恨,无法言喻,恨不得生啖其肉!

    李若云对他的目光毫不在意,扫了众人一眼,身形再次一闪,消失在原地。

    白绫化成的白虹在小亭内闪动,每一次闪过,必消失一条人命,转眼之间,她再次出现在刚才俏立之处。

    小亭内的人们生机已绝,却如被点中穴道,或坐或立,呆呆不动,表情凝固,一如生前。

    白虹再现,悠悠飘向呆呆怔立的十八骑老大,将宛如木头人一般的他击起,落到了小亭之中。

    “走罢!”她揽起白衣少女的柳腰,身形闪动,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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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79章 收徒

    作是萧月生以前的李若云,断无法做到这般决然,举十几人的性命,即使她看起来冷若冰霜,对万事万物漠不关心。

    自从跟在萧月生身边,不知不觉中,她受其影响,对于生死不再那般看重,天道无情,人如蝼蚁,不过如此,这种念头已潜移默化的进入其脑海中。

    除恶即是扬善,而且,除恶务尽,斩草除根,这是萧月生平日里灌输给他几位师妹的思想。

    将那些人除去,李若云带着那位少女回到了落脚的小院中。

    若是萧月生过来,定会在他们死前,将他们的老巢逼问出来,若有同党,一同除去,若有藏金,则化为己用。

    李若云毕竟还是不够心狠,无法像萧月生一般让他们历经痛苦的折磨,方能解脱,而是给了他们一个痛快,她的心还是柔软的。

    回到小院,站在小亭之中,李若云放开手,看了一眼白衣少女,见她面色苍白如纸,明眸黯淡,精神恍惚,心下了解她的心情,便伸出素手,轻拍她后背一下。

    白衣少女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自背后涌入,倏然之间,传遍了周身,然后沿着脖子进入头上,顿时头脑一清,眼前所有的一切变得焕然一新,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原本压抑着的情绪猛的涌出,宛如江河之水决堤,再难遏止,眼晴一酸,泪水涌满眼眶。

    李若云淡淡摇头,坐了下来。动作优雅从容,伸了伸手。指着对面的石墩,淡淡道:“坐下吧。”

    白衣少女努力止住泪水,盈盈坐了下来,身体微微抽噎,泪珠沾在雪白地脸颊,晶莹剔透。楚楚动人。

    她的性格亦是趋向于冷淡与内敛,见到李若云淡漠地目光,头脑再次一清,竟能止住心底汹涌的翻腾。

    李若云暗中点头,优雅的伸手,替她斟了一杯,推将过去,眼中波光一闪,淡淡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心狠手辣?”

    白衣少女忙摇头。将脸颊上的泪珠甩落:“不,姐姐武功高强。铲除奸恶,大快人心!”

    “那你害怕吗?”李若云淡淡一笑,细腻如瓷的嘴角微抿,毕竟是女人,杀了这么多的人,她心下亦是变软。听到对方这般说,大觉顺耳,心中亦好受许多。

    “这帮人个个应该死上一百遍,一千遍,小女看了痛快地很!”白衣少女仍旧摇头。

    “喝吧,压压惊。”李若云大感满意,端起银杯,微啜一口,端杯的手莹白无瑕,浑圆修洁。仿佛由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白衣少女抹了把眼泪,两手端起银杯。难以遏止微微颤抖,心情太过激动之故。

    “噗——!”她乍一抿嘴品味,头便向前一颤,不由喷出嘴中所喝,喷出漫天雨雾。

    李若云罗袖一挥,然后轻轻一卷,将喷到跟前的雾水挡住,收起,卷到小亭之外,酒香扑鼻。

    “对……对不住……”白衣少女手忙脚乱的放下银杯,自座上站起,呐呐道歉,面色羞红。

    李若云摆了摆手,然后微微下压,示意她坐下。

    白衣少女实在没想到,这位仙子给自己喝的竟然是酒,她还以为是茶水或清水,夜色朦胧,她心下紧张,并未看清,乍然喝入樱桃小嘴里,反应过度。

    眼前的女子虽然美容天仙,令她忍不住生出仰慕之念,孺慕之意,但毕竟杀起人来眨也不眨一下眼睛,白衣少女心底仍有几分惧意,故忙不迭的道歉。

    “不要紧,”李若云不在意的摆摆手,淡淡问道:“你叫甚名字?”

    “小女子张思盈。”白衣少女见她真的不在意,心中大舒了口气,盈盈回答。

    “张……思……盈……”李若云微啜着美酒,轻轻颌首,黛眉微轩,眼波一闪:“如今你有何打算?”

    张思盈顿时眼眶泛红,垂泫欲泣,低下臻首:“小女子的一家人全被那帮恶贼所害,如今无依无靠,……求仙子垂怜,收小女子为徒吧!”

    她忽然自座上起身,盈盈跪倒在李若云身前,娇躯微颤,抽搐不已,正努力止住哭泣。

    李若云动人地黛眉微微蹙起,看着跪倒在跟前的张思盈,任由她跪着,默然不语。

    过了半晌,她摇了摇臻首,

    边一缕落发,淡淡说道:“你地年纪已大,不适应再

    “求仙子垂怜,收留小女子!”张思盈直直跪着,抬起头来,脸颊白里透红,泪珠点点,楚楚可人,她娇声道:“小女子的命是仙子救下,便是为奴为婢,亦是甘愿!”

    李若云淡淡的望着她,如水的目光蓦的亮起,宛如夜中出现一道闪电,眩目之极,猛的刺入张思盈明眸中。

    张思盈一怔,却是来不及眨眼,眼瞳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一般,随即方才反应过来,眼睑不由合上,随后再睁开。

    李若云已恢复如常,清亮地目光宛如泉水。

    “既然如此,……也好!”李若云放下银杯,微点臻首:“我便破例一回,收你为徒!”

    “徒儿拜见师父!”张思盈反应极快,大喜过望,忙再次盈盈拜倒,声音中透出无限喜悦。

    她虽不会武功,但对武功却并非陌生,她的父亲及几位兄长皆练武功,只是家传的武功传男不传女,其父张员外思想保守,不想让她一个女儿家耍枪弄棒,太过不雅,只要练一练女红,等着嫁人便是。

    这帮十八骑,虽然恶贯满盈,但武功却是顶尖的,否则,自己的一家子也不会这般容易被杀,但在这位仙子面前,却宛如稚子,一招也使不出,便被杀了,着实令人惊叹。

    如今,自己能够拜入她的门下,以后再也不怕会受人欺负了!

    “起来罢,不必拘礼。”李若云莹白如玉的手抬了抬,动作优雅曼妙,淡淡说道:“咱们的门派,乃水云派,是一个小门派,为师乃掌门座下二弟子。”

    张思盈起身,恭敬立在一旁,聆听师父说话。

    “为师面前不必太过拘礼,坐下罢。”李若云指了指对面的石墩,淡淡吩咐道。

    张思盈点头,乖巧的坐下。

    “咱们水云派虽是小门小派,入门却严格,需得习成入门心法,方能正式列入门墙,为师此次却是破例了。”李若云抿了一口美酒,淡淡说道。

    张思盈默默点头。

    “今日好好休息,待心情平复,再传你入门心法。”李若云放下银杯,袅袅起身,飘然离开。

    虽然见师父这般冷淡,张思盈却并不觉如何,她也是冰雪聪明之人,看得出师父面冷心不冷,否则,也不会收下自己了。

    第二日,李若云雇了一辆马车,师徒二人坐着马车,离开云州城,一路向南而行。

    马车最后在傍晚停在一座绵绵不绝地山脉下。

    李若云付了车钱,将马车打发走,转头看张思盈正站在那里,看着前面雄壮险峻的大山发呆,淡淡说道:“这一段日子,便住在这里。”

    张思盈转过身来,忙问:“是住在这座山上吗,师父?”

    “嗯,在山上找个地方结庐,以便你修练入门心法。”李若云淡淡点头,打量着这座郁郁葱葱地山脉。

    “为何要住这里呢?”张思盈歪着头,娇声问道。

    她已有些摸透了师父的脾气,虽然师父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并非外表那般吓人,反而脾气更好于一般人,只是性子淡然,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罢了。

    “日后再与你说,先走罢。”李若云淡淡说道,伸手揽起张思盈的柳腰,身形纵起,贴着树梢向山上掠去。

    师徒二人皆喜穿白衣,衣袂飘飘,宛如仙人御尘。

    这座山脉颇为多变,有树有水,一个瀑布倒垂于半山腰的一座山谷中,约有五六丈高,水珠四溅,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彩虹。

    师徒二人便在这座小山谷中结庐,李若云轻车熟路,不必用剑,只用一双纤纤玉掌,劈斩如刀,弄了几棵松树,盖了一座小屋。

    小屋古朴而秀气,与寒谷中的建筑颇为相肖。

    张思盈看到师父莹白如玉的手掌竟有如此威力,不由咋舌不已,心下更是兴奋,幻想着自己也能练到这般厉害。

    这座山谷也与寒谷颇有几分相肖,只是没有寒谷,却有瀑布,两座小屋的布局,也隐隐似于寒谷,她却是随手所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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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280章 赠衣

    昏

    萧月生与温玉冰师徒二人在琼林之中漫步,刚刚吃过晚饭,两人在晚霞中悠然而行,闲聊消食。

    两人之间的别扭,不知不觉中慢慢化去,温玉冰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如往常。

    这本不是易事,但温玉冰性子外冷内热,暗中见到大弟子落落寡欢的模样,便不由心软,很快便重新见他。

    她自是不会去想清楚,以大弟子的武功,她的暗中观瞧,岂能不被他察觉得到?!

    见萧月生那般难过,她不由心软,对自己解释,是因为自小便看着他长大,似母似姐,故无法忍受。

    萧月生一身青衫,磊磊落落,步履从容,浑身上下透着潇洒出尘的气息,他转头看了一眼温玉冰,微笑道:“师父,明天我想下山一遭,去看一看二师妹。”

    温玉冰莲步轻移,脸庞仿佛由整块羊脂白玉形成,仿佛一直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她眉如远黛,目似秋水,美得不似世间凡人。

    她穿着月白的丝袍,掩住美好无限的身段儿,随着莲步轻移,丝袍微微晃动,仿佛寒湖上的波光涟漪,曼妙的曲线不时呈现。

    温玉冰与萧月生并肩而行,神情不似平常的冷漠,柔和的许多,她却并未发觉,闻听大弟子的话,黛眉微蹙:“算一算,若云下山已有一个月了罢?”

    “嗯,掐指细算。已有三十六日。”萧月生抚着自己黑亮的八字胡,慢慢点头。

    “她为何这般久还不回来?!”温玉冰黛眉微蹙着。清亮如秋水地目光向萧月生投了过去。

    她门下的弟子们,下山历练,很少有这般久,多则十来日,少则三五日便回归山。

    李若云这一次久不归山,温玉冰颇是担心。便令萧月生运用神算之术,每天看一看她是否无恙,把他累得够呛,苦笑不已。

    见她脸色再次变得不善,萧月生只好开口安慰,放下抚着八字胡地手,无奈的摊了摊,苦笑道:“二师妹行事稳重,观察入微,不会吃什么亏的。师父放心便是!”

    “我哪有担心?!”温玉冰轻哼一声,秋水般的目光转开。望向西边,透过树梢之间,观赏天空的如锦晚霞,然后加快了步子,似要甩开萧月生一般。

    萧月生跟在她身后,无奈的摇头。见她真要甩开自己,忙道:“师父,今日真有二师妹地消息……”

    温玉冰轻盈曼妙的身形随即一顿,马上转过身来,等他靠近了,忙道:“什么消息?快说!”

    萧月生悠悠走到她身边,轻咳了一声,想要拿捏一番,待见她薄怒的瞪来一眼,方才开口。慢慢说道:“山下的弟子送来一条消息,说云州一带出了一位侠女。白衣如雪,面蒙白纱,袖中一条白绫威力绝伦,无人能敌,……几日之间,云州城附近三座山寨皆被她挑去,便是武林中赫赫凶名的云州十八骑,也栽在她的手下,片甲不存。”

    “果真是若云!”温玉冰黛眉微动,松了开去,细腻雪白的嘴角微翘,甚是高兴。

    白衣如雪、面蒙白纱、白绫为武器,皆是李若云的特点,而这三者结合为一,温玉冰自是能够确实,这便是自己的二弟子李若云。

    随即,松开的黛眉再次蹙起,她玉脸露出不悦:“她怎惹出这么多地麻烦?!”

    对温玉冰而言,她并不在乎几个弟子有大多出息,武功多么高强,能够杀多少恶人,只想她们能够平平安安呆在自己身边,不出什么意外便好,虽矢志要完成师父的遗愿,却无甚野心,颇有小富即安地心境。

    萧月生摇头轻叹:“二师妹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可能是见到了有人行恶,心中激愤,方会用这般激烈的手段。”

    李若云对于俗事极为冷漠,并非是不懂,而是不屑理会,平日里即使见到什么不平事,也懒得去理会,最多出手惩戒一番,很少会主动杀上门去。

    温玉冰点点头,莲步顿了一下,转头望向萧月生,黛眉微蹙,目光盈盈:“……嗯,你去看看也好,将她带回来,一直在呆在外面,总不是什么好事!”

    “遵命!”萧月生嬉皮笑脸的应了一声,还拱了拱手,惹来温玉冰的一记白眼,风情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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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清晨,白衣如雪的李若云将张思盈带至瀑布前,指着瀑布下的水潭,淡淡说道:“思盈,你且坐在此处,观看潭水,待心完全静下来了,为师再开始为你筑基。”

    “师父,为何先要静心?”张思盈穿着一身月白地罗衫,站在李若云身边,虽无法与她相比,却也别有一番独特的风情,能够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她身上所穿罗衫似缎非缎,似布非布,仿佛白玉的颜色,蕴着淡淡的、朦胧的光芒,一尘不染,不起一丝皱纹。

    张思盈犹记得当初师父给自己这件罗衫时的神情…………

    李若云将张思盈叫到房间里,拿出包袱,打开,取出这件罗衫,拿在手中轻轻抚摸。

    由于白纱已经取下,她能够看清李若云身上的神情。

    至今想来,张思盈仍难以说清,师父白玉一般的脸上究竟是何表情,羞涩,缅怀,思念,哀愁,仿佛哪一种都不是,却又仿佛都是,亦或它们完全揉合在一起,复杂莫名,难以叙说。

    张思盈从未想过,自己冷若冰霜的师父竟会有这般生动而复杂地表情,给了她极深的刺激,最是难忘。

    李若云看着手中地罗衫,冷澈地目光渐渐朦胧。变得迷离,声音也变得越发轻柔。仿佛想起了往事:“这是你大师伯赠与为师之物,珍贵异常,你要好好珍惜……”

    思盈见师父如此神情,便猜测,这位大师伯可能已经则。师父岂会有这般表情?

    想到这里,她小心翼翼的不出声,只是看着师父沉浸在自己地思绪中,任由时间缓缓流逝。

    半晌之后,张思盈心痒难耐,轻声道:“师父,既然是大师伯赠于您的,弟子自然不敢接受,还是师父收着罢。”

    李若云自缥缈的思绪中醒来,白玉般的脸庞泛起一抹红云。忙别过脸去,看着窗外。淡淡说道:“为师已然用不着此衫,你如今没有武功,穿着它,多一层保命的机会。”

    “可是……”张思盈仍不敢收。

    李若云黛眉微蹙,轻轻一摆手:“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待你有了自保能力,为师自会收回此衫!”

    张思盈这才作罢,闭嘴不言,只好收下,却觉得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极是别扭。

    待她穿上身去,却再也不想脱下,只觉得此衫熨帖之极,即使是量身定作。也难这般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