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俊?br />
“阁下好剑法,贫道想讨教一二。”余沧海冷喝一声。脸色沉凝,死死盯着萧月生。
“咱俩比?就不必了吧。”萧月生摆摆手,呵呵笑道:“天色这么晚了,是睡大觉的好时候,何苦还要打打杀杀?”
余沧海脸色涨紫,大喝一声:“阁下如此欺人太甚,难道贫道便是这般好欺之人不成?!”
眼前之人委实可气。淡然地神情,漫不经心的口吻。仿佛丝毫不将自己地放在眼中,实是莫大的侮辱。便是五岳剑派的掌门,也不敢如此!
“好一句欺人太甚!”萧月生脸色一沉,顿时如罩寒霜,宛如换了一个人。冷哼道:“……你这个堂堂的一派之掌门,深更半夜,率弟子们欺上我福威镖局,难不成。我便是如此好欺不成?!”
这几句话,宛如天雷滚滚,自遥远的天边传来,越来越近,到了后来,变得震耳欲聋,令人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众人只觉空气似乎蓦然变得粘稠起来,呼吸困难,仿佛便要窒息而亡,不由望向表情森然的萧月生。
“阁下定要架这个梁子了?!”余沧海阴沉沉的盯着萧月生,冷冷问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周围的空气随之一松,他点头道:“这就要看余观主能否成全了!”
余沧海盯着他,瞧了半晌,目光微转,然后望向林震南,道:“此事倒并非没有解决之道。”
“余观主请说!”林震南神情一振,忙道。
青城派毕竟是名门大派,若是能够不动武,化干戈为玉帛,最好不过,萧一寒非是池中之物,早晚会离开镖局,总不能靠他一辈子。
余沧海缓缓说道:“辟邪剑法乃你林家家传绝学,若能将辟邪剑法的剑谱抄一份送于贫道,于恩师地墓前火化,此事便可作罢。”
“这……”林震南脸上顿时泛出难色。
“怎么,难道非要贫道动手不成?!”余沧海登时一瞪眼,冷冷喝道,气势颇是吓人。
“余观主误会了!”林震南忙摆手。
“嚇嚇,余观主好大的脾气啊!”萧月生淡淡说道,目光在余沧海身后的众人身上打转。
余沧海登时一窒,喘了两口粗气,脸色平和几分,对于萧月生的威胁之意,他心中恚怒之极,却又不能轻举妄动,万一真的惹急了此人,下了杀手,自己这十几个弟子怕是性命难保,那整个青城派也就差不多完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唯有忍一时之气。
“余观主,非是在下吝啬,”林震南苦笑一声,道:“辟邪剑法确实林家的家传之学,却并没有剑谱留世,只是口口相传。”
“哦——?!”余沧海露出不信之色。
“在下虽然武功低微,却从不屑于说谎。”林震南正色说道。
“那你能否默写一份剑谱?”余沧海面色稍和。
林震南沉吟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萧月生,见他眉头微皱,似是要发作,心下一急,忙道:“……若是余观主能够答应不外传,亦无不可!”
“贫道答应便是!”余沧海点点头,目光一闪:“若是你故意篡改……”
“在下发誓,绝不会有丝毫作伪之处!”林震南马上道。
“总镖头,慢着!”萧月生忽然喝了一声。
“萧镖头,此事就这么定了。”林震南忙道,苦笑一声:“余观主如此身份与武功,想来不会贪图这辟邪剑法,……让他了却一番心愿,也无不可。”
萧月生还要再说,却见林震南脸上的哀求之色,不由心下一软,暗叹一声,只能哀其不争,暗自摇头,不再说话。
临别之际,余沧海死死盯了萧月生好一会儿,眼中厉芒闪烁,然后转身而出。
亲自看着他们一众人出了福州城,萧月生方才回转,一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下来。
过了五六日,却忽然传来了消息,福威镖局地几处分局,竟然被人给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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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5章 结丹
听此讯,萧月生便知,这是各个分局得到的消息晚了撤开,被青城派的人赶在了前头。
随后,又传来消息,并没有人员伤亡,只是镖局被人折了,镖旗折断,房屋里面乱得不成了样子,像是被洗劫过了一般,翻箱倒,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福威镖局的大厅,阳光明媚,照在厅内,将大厅映得明亮温暖。
林震南坐在太师椅中,吞云吐雾,一脸笑容,毫无镖局被人挑了的沮丧,反而神采奕奕。
他对萧月生呵呵笑道:“这一次,亏得潘帮主的报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萧月坐在他对面,端着茶盏,微呷一口,点点头:“这一次的事,确实悬得很!”
他虽然武功强横,毕竟不会分身之术,无法同时兼顾,若非提前得到消息,怕是总镖局也保不下来,并没有想到青城派动手那么快,种种预防,只是见机于前罢了。
“萧镖头,改日,咱们去一趟长沙帮,老夫要亲自道谢,咱们镖局数百口的性命,全赖潘帮主的提前报讯。”林震南道。
萧月生想了想,摇头道:“总镖头,依我看,此事不能大张旗鼓,若是知道潘大哥报的讯,那依余沧海此人的心胸,定是会借机泄愤!”
“对对!”林震南忙点头,恍然道:“还是你虑事周全,若真是被余沧海知道,真是害了潘帮主了!”
萧月生点点头,抬头看向窗口明媚的阳光,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这一次,又欠下了一份偌大的人情,潘大哥提前派人报讯,实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若是被余沧海知道,长沙帮便危险了。
想到此处。萧月生转身道:“总镖头。既然此间事了,我想去长沙帮一趟。出去看看,万一余沧海知道了消息,怕是会找上潘大哥……”
“……嗯,也是。”林震南吐了口白烟,眉头皱了皱。
他低头想了想。站起身来,拿着烟袋,顾不得抽,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太师椅前走来走去。
他心中矛盾。若是放走了萧镖头。万一余沧海再掉过头来,那便危险了,只是,这又涉及到那位潘帮主,若是强留萧镖头,便是太过自私与怕死一些。
想来想去,他一咬牙。停下步子。转身冲萧月生点头道:“好罢,萧镖头去看看也好。替老夫道一声谢,并带一些礼物过去。”
萧月生想了想。道:“礼物倒不必了,我代总镖头跟潘大哥说一声便是。”
“嗯。依你。”林震南点头,他极是明白,长沙帮的潘帮主派人冒险送信。并非看在他福威镖局林震南的面子,而是因为萧镖头的缘故,自己若是强行攀爬,倒会被他看不起。
萧月生站了起来。转身之际,忽然停下来,道:“少镖头那边,总镖头还是派几个人过去一下吧,免得半途有什么差错。”
“过一会儿便派人过去,”林震南点点头,忽然生出了一股错觉,仿佛他是总镖头,自己成了下人一般,不由失笑,摒去了这份杂念,道:“少镖头早去早回,一路小心。”
萧月生点点头,出了福威镖局,回到家,稍微收拾一下,在榻上盘膝练了三个时辰的天雷诀,待天色放黑,直接徒步出城。
出了福州城,他施展开轻功,缩地成寸,一步跨出数丈,看上去悠悠缓缓,从容自如,却是转眼即逝。
天雷诀浩浩荡荡,如长江大河,无穷无尽,他以轻功赶路,毫不停歇,一晚之间,赶出百里之远,快逾奔马。
即使天雷诀浩荡如长江大河,但缩地成寸实是超越轻功,近乎于道术的一种无上绝学,消耗内力极巨,他毫不停歇地赶了一夜,也消耗得差不多。
自从天雷诀跨入三层境界,他地内力从未穷尽,凭其洞悉世间一切绝学招式的目光,与人动手,最多三招,便已解决,即使面对余沧海,也仅是动了三招,便已将其震慑,不敢造次。
像如今这般穷尽内力,却是从来未有,心中说不出地痛快,酣畅淋漓,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
当天际独剩启明星,他已疾驰了一夜,脸色温润依旧,身上点尘不染,步履轻盈,一步跨出,近有十几丈,缩地成寸已大有进境,丝毫看不出他内力渐渐枯竭。
即使内力枯竭,他却仍没有停下来的心思,眼睛微阖,似睡非睡,却仍能看清道路,身形一晃一晃,若隐若现。
此时,勤劳的人已经出现在大道上,赶着马车,或挑着胆子,纷纷在急着赶路进城。
萧月生丝毫不顾惊世骇俗,微阖眼睛,身形一闪一逝,倏然出现在十几丈外,人们看到了,也只是以为是一时眼花,揉揉眼晴,看不到人影,便摇摇头,觉得自己起得太早,没睡够觉,难怪会出现幻觉,回家好好补上一觉才行。
东方微散毫光,太阳渐升未升之际,他的内力终于告罄,身形一踉跄,无法再施展缩地成寸,只能缓步慢行。
蓦的,东方地太阳一跃,跳出了地平线,万道毫光顿时迸射出来,照射到宇内万物。
萧月生体内轰然一响,宛如天雷轰顶,身体一震,丹田内倏然出现一道亮点儿,毫无预兆,宛如凭空而生。
他脸上紫气氤氲,似真似幻,随即敛去,丹田内此时紫气滚滚,那一道亮点儿仿佛是溅到油锅里的一滴水,惹来沸反盈天。
无数紫气在丹田内横生而出,不知从哪里来,似是从那一道亮点儿中出现。
紫气越来越浓郁,渐渐的,犹如实质,撑得丹田发涨,随着呼吸,一涨一缩,潮起潮落,丹田亦随之一撑一落。
萧月生身形一晃,落到了不远处的一道山坡上,再次一晃。消失在山坡地树林中。
他落在一颗树下。随手丢了几块儿石头,匆匆摆下一道阵法。顾不得其它,盘膝坐了下来。
双手掐诀,两眼微阖,似闭非闭,脸上紫气若隐若现。似是无法自控,心神渐渐沉寂,收视返听,归于丹田。凝神定于那道亮点上。幽幽冥冥,忘了一切。
丹田内紫气仍旧不停地膨胀,一鼓一胀,一翕一合,宛如人的心脏,随着萧月生心神归于亮点儿,浓郁得宛如实质的紫气渐渐安定。变得温驯起来。
渐渐的。这些紫气再次变化,由膨胀开始浓缩。宛如外面有庞大的力量在挤压着它们。
这些紫气在不断的变小,以那道亮点为圆心。渐渐形成一个紫气氤氲地气球,却令人心惊胆颤。万一这个紫气球忽然炸开,想必萧月生整个人会粉身碎骨,片缕无存。
他心神完全与这一道亮点儿合一。进入坐忘之境,外面的一切,皆已不知,清晰地知道丹田内所发生地细微变化。
毕竟曾是进入
人,知道这是最重要的关头,无数人进入这个境界,微一动。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这是一种天道之心,观照万物,却不动情,不动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便是如此。
在他地冷眼旁观中,浓郁地紫气渐渐凝成一团,似有鸽蛋大小,已是凝成紫丹。
这与道家地金丹相似,却并非同质,乃是天雷诀独特地心法,紫丹一成,算是正式踏入天雷诀地堂奥。
自此以后,便是凝结精练这枚紫丹,直至变成真正地金丹,便是道家的金丹,天雷诀算是进入第六层境界,后三层,则是金丹化婴之法,算是脱离武功藩篱,进入道家修炼地层次。
微微睁开双眼,紫光一闪即逝,他那张五官普通的脸庞莹光内蕴,隐隐流转着光华,双眼越发黑白分明,深邃幽明,难以揣测。
他振衣而起,顺脚扫去身旁地石子,将阵法撤去,此时天际大亮,太阳上到半空,阳光炙热,似欲将人烤熟。
看了看天色,他微微一笑,心中愉悦,整个天地都是蓝地,清新无比,天雷诀登堂入室,算是迈过一道重要关口,内力再无枯竭之虞,算是真正的当世无敌。
如此,他方算是有了一些安全感,也更增了重新成道的信心。
一步跨出,身形倏的消失,蓦然出现在百米之外,这才是真正地缩地成寸之术。
如此行功,夕阳西下之际,他抵达了长沙帮地总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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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
大厅之内,已经上了烛火,亮如白昼,潘吼一身锦袍,正在与诸手下商议事情,是关于出发前去衡山城,参加刘正风刘老爷子的金盆洗手大礼,正商议着拿什么礼物为好。
与衡山派相比,长沙帮实在是不值一提,刘正风乃是衡山派的高手名宿,他们长沙帮难得有机会参加这等大地场面,无论如何不能出丑,最好能够露一露脸,打响长沙帮地名气。
故他们聚在一处,将此事当成头等大事,议论纷纷,长沙帮地帮众们多是江河湖海上讨生活地汉子,哪会讲什么斯文,难免开开玩笑,大声笑骂。
潘吼微眯着眼睛,听着众人在嘻嘻哈哈的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的两位护法说着话。
宋长老仍旧微阖双眼,坐在他身边,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宛如睡去,人们已经习惯。
忽然间,一个人推开大厅地门,“吱嘎”一声,极是响亮,众人自笑闹中惊醒,纷纷转头看过来,看看哪个胆子这般大,竟敢在他们聚议之时打扰。
“三子,怎么回事?!”潘吼脸色阴沉下来,低低喝道。
聚议之时,不得无故打扰,这乃是潘吼的习惯,容不得帮众违反,即使这个人是自己地亲信。
陈三子乃是一个精瘦的少年,瓜子脸,大大地眼睛咕噜咕噜转,灵动之极,一看即是个聪明伶俐的少年。
他垂着手进来,来到潘吼跟前,跪倒在地,道:“帮主,是萧先生来了。”
“什么?!是我那萧兄弟?!”潘吼登时站起,大声喝问。
“正是,帮主,萧先生现在便在外面。”陈三子垂眉顺眼,低声回答。
“臭小子,怎么敢拦着萧兄弟?!”潘吼一脚将他踹倒,大步跨出,匆匆向外疾行。
“哈哈……,萧兄弟,你终于来了!”潘吼甫一出门,见到一身青衫,负手而立的萧月生,登时哈哈大笑迎了上去。
萧月生转身,抱拳笑道:“潘大哥,别来无恙吧?!”
“哈哈,无恙无恙!”潘吼连声点头,一把拉住萧月生肩膀,便往里拖,笑道:“哥哥我是日盼夜盼,终于把你盼来了!”
萧月生跟着往前走,进了大厅。
众人皆齐齐望着他,在他们的脑海中,帮主可是一个素来眼高于顶地人物,平常的武林人物,根本不放在眼中,即使那些名门大派的高手,也是不屑一顾,却没看到,他对谁这般热情过。
面对着众人的好奇目光,萧月生从容自若,坐到潘吼旁边,对众人点点头。
“来来,诸位兄弟,介绍大家认识一下我地结拜兄弟,”潘吼拍拍大手,对众人哈哈笑道:“……萧一寒,你们就称……萧先生吧!”
众人纷纷起身见礼,口称“萧先生”,脸上露出热情之色。
他即是帮主的结拜兄弟,那便不是外人,只是看他年纪轻轻,便能让帮主屈身结拜,定不是寻常人物,便存了敬意。
萧月生起身抱拳,行了一个团揖,对潘吼摇头笑道:“潘大哥,何苦这般劳师动众,还是让诸位兄弟去忙吧!”
“哈哈,好吧,”潘吼笑着点头,对众人挥了挥手,大喇喇说道:“兄弟们,你们先下去!”
众人纷纷告辞,对萧月生也行了一礼,逼得他只能抱拳回礼,若是平常,他懒得多礼,只是他们乃是潘吼的属下,他若傲慢无礼,倒让潘吼难看。
众人鱼贯退下,即使是宋长老也离开,离别之际,深深看了萧月生一眼,双眼电光迸射。
“萧兄弟,如何,福威镖局可是逃过一难?”他们一走,潘吼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外粗内细,刚才人多嘴杂,他不敢提这件事,派张得利去送讯,也是瞒着帮众们,除了张得利,谁也不知。
“有赖大哥报讯及时,躲过一难。”萧月生点点头,微微笑道。
“好!好!”潘吼重重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哈哈大笑,道:“青城派的那帮龟儿子们,就会鬼鬼樂樂,行那阴险之事,这次幸亏张得利机灵,听到了这个消息,马上报给我知,也是福威镖局运气好,沾了兄弟的光!”
“总算没有人伤亡。”萧月生点点头,温和笑道:“临来时候,总镖头还让我代他向你道谢,谢过对诸位兄弟的救命之恩,不敢当面过来,怕惹余沧海注意。”
潘吼摆摆手,不以为然的摇头:“嗨,谢什么,这是因为兄弟你在福威镖局,我不放心,才去转告,……若不然,我才不认得福威镖局是哪根葱呢!”
萧月生笑了笑,说起了要找余沧海算一算帐,竟然挑了几个分局,虽然没伤着人,却将房子破坏得够呛,需得赔偿。
对于逼退余沧海之事,他也并不隐瞒,说得却是轻描淡写,在他眼中,余沧海实在算不上什么,却将潘吼惊得目瞪口呆。
他虽知自己这位结拜兄弟厉害非凡,却没想到,竟厉害若斯,不由赞叹不已,大是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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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6章 闻贼
人最终说到了余沧海
“兄弟你不必担心,那个余沧海,我根本不怕!”潘吼摆着手,大咧咧的说道。
见萧月生一脸不以为然,潘吼忙道:“他青城派一直窝在四川境内,甚少出来,况且,便是他们来了,咱们躲到海上,谅他们这些旱鸭子也追不上来!”
萧月生不由摇头,拿起茶盏,轻呷一口,神情凝重,缓缓说道:“那倒不见得,……青城派毕竟是名门大派,想要对付大哥,根本不必劳师动众的出手,只要派两名弟子潜过来便是,……进入长沙帮总坛,怕是并不困难吧?”
潘吼不由哑然,随后呵呵笑了笑,哼了一声,道:“我老潘也不是软枺樱苋稳巳嗄螅 ?br />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在余沧海眼中,潘吼便是一个软枺樱皇亲约翰挥烧獍阒苯铀担怂宰稹?br />
“好吧,镖局那边暂且无事,我且陪你一阵子,”萧月生放下茶盏,温和笑道:“……对了,让你帮忙打听仪琳妹子的事……”
听到他留下,潘吼大喜,脸上放光。
那个时候,他顾不得其他,听到了消息,没有时间多想,便直接派人过去报讯,生怕结拜义弟萧月生没有防备,被余沧海他们害死。
如今想来,确实惴惴不安,唯恐此事被余沧海知道,与青城派相比,长沙帮无异于稚童与巨汉。
听到萧月生动问,他忙道:“噢,仪琳妹子,……她好像随定逸师太一同前往衡山城,要去刘正风前辈的金盆洗手大典。”
“衡山城……,刘正风……,那余沧海定是也会出席了!”萧月生微微一沉吟,缓缓说道。
“那是自然!”潘吼点头,嘿然一笑,说道:“听说。五岳剑派的人都会前去,他余沧海再强,也强不过五岳剑派,定是要给面子的。”
“那便好!”萧月生慢慢点头,冷笑一声:“正想找他算帐!”
潘吼看了看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开口:“兄弟,照我说,也就算了吧……”
萧月生惊讶的望向他。
潘吼苦笑一声。道:“余沧海毕竟是青城派的掌门,武功又是当世数得上的高手,若是将他得罪得狠了,万一一狠心,拿福威镖局出气,不断暗中下绊子,防不胜防啊!”
萧月生皱了皱粗重的眉头。氤氲紫气一闪而过,威严之气顿显。低头想了想,点点头:“大哥所说。也不无道理。”
潘吼顿时舒了口气,开怀笑道:“姑且先不去招惹他,若他不知好歹,再算总帐不迟嘛!”
“嗯。好吧,”萧月生点头,转开话题,笑道:“……大哥你也去衡山城吧?”
“呵呵。正是,刘老爷子也给我下了请帖!”潘吼挺了挺胸膛,呵呵笑道,一幅自豪状。
“那好,我正想去见识一下,也见见仪琳妹子。”萧月生笑道。
“好啊——,再好不过!”潘吼大喜,哈哈大笑:“咱们兄弟二人结伴同行,一路上喝个痛快!”
“舍命陪君子!”萧月生也呵呵笑道。
潘吼心下极是高兴,只觉得这个兄弟如今开朗了许多,不复原来的沉闷与冷漠,仿佛身上缭绕着一股春风,令人温暖,不由替他高兴不已。
当夜,两人敞怀大喝,并将长沙帮的几个香主堂主叫来一起,萧月生将他们一气放倒,喝得他们心服口服。
这一场酣畅淋漓地大醉,使他们对萧月生大生亲近之感,只觉这个人也是个豪爽人,值得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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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萧月生与潘吼来到了衡阳城。
一路之上,两人赶得颇急,因为有长沙帮的人不断传来仪琳她们一行人的消息,萧月生怕赶不上,便一路疾行,终于提前到达了衡阳城,可以安心等她们。
衡阳城人满为患,找一间客栈困难万分,潘吼身家丰厚,出手阔绰,有钱可使鬼推磨,多花了些银子,找了一间小院。
他们身边,只有一个陈三子随行,长沙帮的两位护法与宋长老皆未同行,留在总坛,以防有人趁虚而入。
况且,他们也见识过萧月生的武功,有他跟着帮主,他们也完全放心,便未坚持。
中午时分,陈三子忽然踉跄而至,跌跌撞撞的扑进萧月生与潘吼的小院中,撞开了院门,便扑倒在地上。
萧月生正在屋
练功,待收功出去,已见到陈三子倒在了地上,陷入
他动作利落,一步跨至陈三子身边,俯身探手,诊察其脉相,看了一眼开门出来的潘吼,摇头道:“无妨,没有性命之危。”
“***,哪个家伙伤了三子?!”潘吼重重一拍手掌,低声吼道,双眼变得通红。
陈三子乃是他心腹手下,原本是一个孤儿,自小便收留在身边,虽是手下,却宛如亲生骨肉,实不能容忍别人伤他。
萧月生心中微沉,摇头叹息,生怕出现最不想见到地情形。
他担心伤陈三子的人是恒山派的人。
一直派陈三子暗中跟随,探清仪琳的行踪,他固然是一片好意,但在恒山派的人眼中,怕是不怀好意,就怕她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打,依定逸师太的暴躁脾气,太能做得出来。
他出指如幻,数指点下去,将陈三子胸口一道长约五寸的伤口止住血,然后,两手将他托起,迈步进了大厅,心下却是松了口气,他刚才看了陈三子地伤口,乃是刀伤,并非长剑所伤。
恒山派使的是剑,并没有刀,那陈三子便不是恒山派地人所伤,只是这一刀却是狠辣异常,亏得陈三子机灵,缩了一下身子,刀入肉中不深,否则,定能将他剖开,断无幸理。
将陈三子小心放倒在地毯上,萧月生双手呈龙衔珠劲,轻轻点上他中与神庭。
以前,他救人多用封元指与归元指,但这两种指法需要庞大的内力为支撑,寻常高手,断难施展。
这一世投身到萧一寒身上,开始时,他功力尚浅,无法使用,便创了这种指诀,用以救人,虽不如封元指与归元指地神妙无方,却也是无上的妙法。
豹扑劲,鸭嘴劲,鹤嘴劲,蛇头劲,龙衔珠劲,剑诀开气劲,与通天劲,乃是他在后世练功时,曾看过某位名家的秘芨,如今受其启发,创下了这一门指诀。
龙衔珠劲之下,极大催发人体内潜力,陈三子转眼即醒。
“三子,谁伤的你?!”潘吼靠上前,一脸关切,轻声问道。
“是田……田伯光!”陈三子灵动地眼珠微微发呆,缓缓转向萧月生,身子一动,便欲坐起。
“三子别动!”潘吼忙将他压住,轻声叱道:“你这么重的伤,不要命了?!”
“萧……萧先生。”陈三子死死盯着萧月生,吃力的说道。
萧月生脸色温和,声音亲切,道:“三子,是田伯光伤的你吧,……放心,潘大哥会替你报仇地。”
陈三子深吸了口气,一口气撑住,急声道:“萧先生,快去……快去救仪琳小师父……”
萧月生脸色一沉,双眼登时紫光一闪,宛如闪电划过夜空,他一把抓住陈三子的手:“你说什么?!”
陈三子只觉一股庞大浩瀚的内力涌了进来,顿时身体一震,浑身精力充溢,恨不得一拳打出去,便是天空也能打破个窟窿。
见到萧月生煞气凛凛,空气凝滞,陈三子不敢耽搁,忙道:“仪琳小师父落入了田伯光的手里了!”
“该死!”萧月生脸色再沉,重重一跺脚。
他脚下无事,一如平常,周围一尺方圆的地毯却皆化为齑粉,呈波浪起伏状,宛如流风吹过的沙漠。
“如今在何处?”萧月生沉声问道。
“回雁楼。”陈三子急忙回答。
萧月生身形一晃,消失在厅中,声音袅袅传来:“两日之内,不可运功,……潘大哥,我先去回雁楼看看。”
潘吼点点头,转过身,对陈三子道:“听到了么,不要运功!……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三子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受伤,与刚才的模样迥然如两人,他此时内力浩荡,生生不息,远胜往昔。
闻听潘吼的话,他点点头,脸上一幅愤愤的神情,骂道:“这个该死的田伯光,好快的刀!”
“废话少说,田伯光的刀若不快,早就被人砍成八段儿了,哪还会来伤你!”潘吼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催促道:“……快说说,仪琳小师父是怎么回事?!”
陈三子无奈的点头,应了一声,很快将事情的经过讲出,惹得潘吼跺了跺脚,却无法有萧月生那般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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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7章 败田
月生身形如电,一晃一闪之间,数十丈过去,仅是几夫,来到了衡阳城的回雁楼下,身形不停,一闪而入,令楼下迎客的小二揉了揉眼睛,疑惑自己眼花。到了二楼的楼梯口,他止住缩地成寸,现出穿着青衫的身形,一手负后,慢慢抬步上楼。
二楼极是热闹,满满当当坐着人,此时却颇是安静,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人们正在看热门。
萧月生上得楼来,左右扫了一眼,入目所见,几乎皆是武林人物,个个带着兵器,或眼神锐利逼人,目光精亮,俱是修为不俗。
众人看了他一眼,他不是什么名人,人们只是看过一眼,不再理会,仍旧转头看向原来。
“大哥!”一声娇媚的声音蓦的响起,人们纷纷转眼,再次望向缓缓步入的萧月生。
“仪琳!”萧月生沉凝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吁了口气,举步缓缓走了过去。
仪琳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一如往昔,穿着一身灰色的衣,宽宽大大,将她娇小的身子包裹,别有一番风情。
她脸庞娇嫩,雪白无瑕,晶莹剔透,宛如一整块儿白玉雕成,加之楚楚动人的双眸,微翘的琼鼻,委实惹人疼惜。
在她的身边,正有两个男子对峙而坐,其状像是长在了椅子上,他们将桌子掀在一旁,稳稳坐在椅子上,各自手中拿着刀剑。另一手拿着酒坛,正凝神静气。似要比划两下。
人们原本的目光,便是聚于二人身上。
萧月生缓缓走了过去,步履从容,眼中只有仪琳。不看别人,还未走到近前,他粗重地浓毛皱了皱,扫了两个男子一眼,道:“仪琳。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仪琳是一个尼姑。怎可与两个男子在一起,况且。其中一个还是年轻英俊的少侠,虽然神情萎靡不振,却仍难掩潇洒地气质。这委实有些不成体统。
萧月生难得有这般老学究般的念头。若在平日。只是一笑而过,但换到仪琳身上,他却有了几分不高兴。
“大——哥——!”仪琳又唤了一声,踏前两步。她声音娇媚婉转。宛如见到了亲人,明眸微红,泛起了波光,垂泫欲泣。
萧月生不由慌了手脚。顾不得再说,一步跨至她身前,拍拍她刀削般的香肩。温声道:“好妹子。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看到她的模样。萧月生彻底放下心来,他精通观人之术。只是轻扫一眼,便知仪琳并没有被田伯光占什么便宜,心情也放松下来,汹涌地杀气消散开来。
“大哥,那个坏人欺负我!”仪琳一指两个男子当中的一个,那人约有三十来岁,却颇显年轻,右手拿一柄寒光森森的长刀,双眼精锐,浑身精气神仿佛溢出来一般,一看即知是难得的高手。
那男子见到萧月生轻拍着仪琳的香肩,不由转头狠狠瞪了萧月生一眼,精光四射,哼道:“这位朋友,识趣地,就一边去,莫要惹得田大爷动手!”
萧月生双眼紫光一闪即逝,瞥了他一眼,似是没听到他说话,淡淡问仪琳:“仪琳,他就是那个什么田伯光吧?”
“萧大哥,你怎么知道?”仪琳瞪大了明眸,一脸惊奇之色。另一位年轻潇洒地青年男子手拿一柄青锋长剑,端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打量着萧月生,见他与仪琳相熟,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此时,见田伯光发话,他拿剑指了指仪琳,哈哈笑道:“这位朋友来得正好,快快将这个小尼姑带走,免得在这里碍眼,让我不能专心施展这套威力宏大地剑法!”
说罢,执起酒坛,咕嘟咕嘟,猛喝了两大口酒,苍白的脸泛出一丝血色。
“令狐师兄……”仪琳不由望向青年男子,白玉般的秀脸露出歉然与为难。
“快走快走!”这位令狐师兄毫不领情,用力摇着头,拿袖子一抹嘴角,擦去酒渍,忙不迭地说道:“见了尼姑,逢赌必输,万事不吉!”
萧月生脸色一沉,他虽看出这个男子是一片好意,却容不得他这般说仪琳,淡淡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转身对仪琳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可是……”仪琳迟疑,看了看那位令狐大哥。
萧月生摇摇头,心下隐隐不悦,叹了口气,道:“也罢,……仪琳,你还未说,这位令狐少侠姓甚名谁!”
仪琳说道:“这位令狐师兄是华山派地弟子,单名一个冲字。”
“令……狐……冲……,华山派……”萧月生微一沉吟,隐隐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年轻之时,曾看过一阵子武侠,金庸老爷子地作品多有涉猎,但也仅是翻了翻,并不精熟,令狐冲
字颇是别致,他便记住了,此时想了起来。
只是其后的情节,模糊地很,隐隐有印象,似是他后来过得不如意,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负心,钟情于别人,令他颇是伤心。
此念仅是一闪便过,萧月生继续问道:“你这位令狐师兄是华山派的大弟子吧?”
“嗯,”仪琳点头,轻声道:“……大哥,咱们怎么办?”
“呵呵,令狐兄,原来如此!我可是上了你地恶当了!”田伯光忽然仰天大笑,恍然地摇了摇头,一手指着他,道:“打下这个赌,却是要我不能离座,能令小尼姑逃走,……嘿,那我倒看看,你地剑法究竟是否那般高明了!”
“来来,比过便知!”令狐冲一提长剑,便要动手,忽然一停,转身望向仪琳,道:“仪琳师妹。你若在这里,我定是必输无疑!”
“令狐师兄,你真的成吗?你地伤……”仪琳为难的望了望他,又转身望向萧月生,露出求助之色。
萧月生本是心中不豫,看她这般楚楚动人,隐隐与自己的第一位夫人完颜萍肖似,不由心软。
叹了口气,他转身望向令狐冲:“令狐兄弟。在下有事,要找田伯光,可否让在下先说?”
令狐冲双眉如剑,料峭森然。看似是个冷峻之人,但嘴角总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整个人顿时柔和许多。
他看了看萧月生,见他神情沉凝。不似开玩笑,便点点头,转身对田伯光道:“田兄,你们先谈。在下绝不动弹便是。”
田伯光转向萧月生,目光如箭,颇有些不耐烦。冷冷哼道:“阁下是哪位。找我何事?!”
萧月生容貌平常。年纪又轻,看上去。实在不像是高手,况且,他的天雷诀乃道家心法,讲究精气神内敛,无形无相。
如今,他天雷诀已达第三层结丹之境,周身精气更是内敛无遗,丝毫没有武林高手那般内力外溢所致之相。
“我是哪位?”萧月生冷笑一声,双目紫光一迸,宛如两柄紫剑横空,刺入田伯光眼中,低喝道:“我是仪琳的结义大哥!”
“哦——?”田伯光心中一凛,手中的单刀一紧,强自笑道:“原来竟是这个小尼姑的结义大哥!……你倒是好福气!”
最后一句,却是轻薄之语,还笑着看了一眼仪琳,以回敬萧月生的威势。
仪琳虽然天真纯洁,并没有听明白,对他地目光却敏感得很,便知道他什么好话,回瞪了他一眼。
“该打!”萧月生低喝一声,身形一晃,众人只觉青影一闪,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只见到田伯光左手捂着右脸,满是惊异之色。
他人称万里独行,可见轻功之绝,其刀法之快,亦是世间少有,虽然不如五岳剑派掌门这些顶尖高手,却也相差不远,何曾想到,竟有人能够打自己一耳光?!
半晌,田伯光省过神来,摸着火辣辣的脸庞,心中怒火涌动,杀气冲上华盖,一紧单刀,嘿然冷笑:“好快的手,看刀!”
说罢,身形疾冲,身刀合一,直劈而至,想要将萧月生一刀结果,全无二念。
“妹子,你退后!”萧月生轻轻一按仪琳柳腰,将她平平推开,仪琳飞到空中,宽大地衣飘飘而动,越发显得身材窈窕。
她在空中平移了两丈开外,稳稳落下,宛如被一只无形的丝线扯动一般,平稳之极。
一旁观战的众人当中,不乏高手,眼光敏锐,看到这般情形,便知萧月生运劲之妙。
长刀劈至,萧月生身体微微向左一侧,轻巧的躲过,轻哼一声,淡淡说道:“万里独行,能行万里,你地运气倒是不错!”
说罢,向右一侧身,躲过田伯光的又一刀,田伯光刀光如电,奇快无伦,旁人眼中,实在看不清,只见一团刀光将他笼罩,而他仅是微微挪动着身体,轻松无比。
田伯光一句话不说,只是闷着头,拼命的挥刀,一刀快似一刀,恨不得将萧月生剁为肉酱。
“田兄,好刀法!”令狐冲拿剑柄轻叩着酒坛,高声喝彩,显然喝的是倒彩,为了激怒田伯光,令他心浮气躁。
众人也跟着喝彩,田伯光乃是一个淫贼,他们最是不齿,但田伯光地武功高绝,他们却是不敢轻易招惹,有此机会,自是不能错过,喝几声倒彩,也算出一口恶气。
田伯光对众人的喝彩声不闻不问,似是没有听到,只是一味的挥刀削斩,心下越来越沉,知道今天运气不佳,碰到了硬茬子,不宜强攻,便有了去意。
他轻功高绝,素有自信,做为江湖上一个人人喊打地淫贼,他能够逍遥至今,便是因为有傲绝当世地轻功。
念一生,他毫不拖泥带水,手中单刀更疾,宛如狂风一片刀光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如。
萧月生只是在方寸之间辗转挪移,或左踏一步,右退一步,忽焉在前。忽焉在后,趋左退右,宛如闲庭信步,悠然从容。
“走也——!”田伯光蓦地一声怪叫,刀光一敛,身形蹿起,化为一道流光,直接跃向楼梯口,冲了出去。如一阵风般绕过正上楼地两个人,转眼不见。
萧月生身形一动,便要追上去,这般一个淫贼。留着实在是一个祸害,碰到了,便要除去。
但他忽然停住了身形,目光一凝。紧望着缓缓上楼地二人,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两个人俱是年轻男子,一身川人的打扮,腰间佩着青锋长剑。神态之间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他们看到站在面前的萧月生,原本神采飞扬的脸刷的变成惨白。一幅见了鬼的模样。便要转身离开。
“怎么。想——走——?!”萧月生咬着牙,声音拖长。冷冷问道。
众人皆是大觉可惜,这一次,又让万里独行田伯光逃掉了,不知他是否看到了自己,万一记恨,来日遇到,怕是大大的不妙。
萧月生不去追田伯光,却与这二人搭话,他们不由兴趣大生,极想知道,这个自称是仪琳小师父结义大哥的,究竟是什么人。
那两人身体僵硬,飞快转过身,脚伸到一半儿,被萧月生冷嗖嗖地话一激,顿时停在空中,差点儿摔倒,身子一晃,忙又放下。
他们转过身来,看向萧月生,面色苍白,却强装出一幅笑脸,嘴唇微微打哆嗦,说不出话来。
“你们的师父呢?!”萧月生沉着脸,宛如能够挤出水来,目光紧盯他们的脸。
二人只觉萧月生目光宛如两柄利刃,直插自己心口,又宛如一座大山,压着自己,呼吸困难,无法喘息。
非是二人如此不济,实是被萧月生福威镖局那一晚的一剑吓住了,师父姑且挡不住,况且是他们。
“这不是青城派地罗师兄吗?”令狐冲坐在椅子上,懒懒的笑道。
有一个少年人探过头来,压低着声音,问道:“令狐少侠,他们是青城派的弟子?”
令狐冲点点头,随即,满脸不以为然,古怪的笑了一声:“嘿,英雄豪杰,青城四秀,……那一位,可是四秀中排名最抹地罗人杰!”
“乖乖,这么大的名头,那他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那人又问令狐冲。
在他眼中,青城四秀可是好大的名头,没想到见面不如闻名,眼前的罗士杰,哪有一点儿英雄气概?!
“在下也想知道!”令狐冲笑道,执起酒坛,仰脖咕嘟一口下去。
“你有本事,去找我们师父,他老人家去了衡山城!”罗士杰终于豁出去,一扬脖子,大声道。
“果然去了衡山城!”萧月生冷笑着点头,沉凝地目光在他们二人脸上缓缓流转。
二人挺着胸膛,心下却是惴惴不安,若是对方真的动手,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位大哥,不如过来坐坐吧。”令狐冲忽然开口笑道。
他虽然对于青城派的四秀大不以为然,但他们毕竟同样是名门正派地弟子,也都是武林中地后起之秀,被人吓成这样,令狐冲看得心中实在不忍。
“大哥,就过来坐坐吧。”仪琳娇媚地声音再次响起,萧月生的目光这才离开罗士杰二人地脸,令他们长吁了口气,如释重负,背后已经汗水涔涔。
仪琳刚才一直怔怔出神,这才反应过来,在她的印象中,大哥的武功并不高明,否则,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如今看来,却是自己看错了,这田伯光的武功可是厉害的很!
萧月生目光转向仪琳时,顿时变得温润,道:“没有将田伯光宰了,给妹子出气,实在惭愧。”
“大哥,不能杀人,菩萨会怪罪的!”仪琳急忙说道。
萧月生无奈一笑,点点头:“好罢,走,过去坐坐,是令狐兄弟救了你吧?”
“嗯,要多谢令狐师兄!”仪琳臻首轻点,迈步盈盈来至令狐冲身前,双手合什,道了一声谢。
令狐冲摆手笑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仪琳师妹你有难,在下岂能袖手旁观?!……况且,若不是你义兄前来,怕仍是敌不住那田伯光!”
说着,抱拳向萧月生笑道:“在下华山派令狐冲,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萧一寒。”萧月生抱拳回礼,在令狐冲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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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8章 起波
二这才过来,小心的将桌子扶起,拿抹布重新抹了一茶上酒,萧月生又点了两个素菜。
“大哥,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啊!?”仪琳明眸瞪着他,嘴唇微撅,露出不满之意。
萧月生摇头苦笑,道:“大哥刚想去恒山找你,却一直被事情绊住,无法成行,好在咱们还是见着了。”
仪琳皱了皱琼鼻,还是不依,怨气颇深,一时难以释怀,令狐冲在一旁看得发呆,眼前的这个仪琳,可是与先前的仪琳大相径庭,她何时变得这般小女儿态了?
仪琳平常端庄肃容,讲究的是佛家的威仪,玉脸扳起,一本正经,十足的小师太。
但到了萧月生跟前,便觉得仿佛变成了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本性毕露,无拘无束。
仪琳与萧月生一直说着话,讲了一些别后的情形,讲同门师姐妹们的趣事,还有师父定逸师太如何训她,娓娓道来,颇有些罗嗦,皆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萧月生却听得兴致盎然,显得极有兴趣,不时掺杂一些议论与体会,仪琳的声音娇媚,极是悦耳,仅听着声音便是一种享受。
两人说得兴高采烈,冷落了令狐冲,他全不在意,一边就着酒坛往嘴里灌酒,一边听二人说话,脸上带着笑意。
过了半晌,萧月生这才省悟,转身对令狐冲笑了笑,道:“失礼了。我们兄妹好一段日子没见。令狐兄弟莫要见怪才是!”
“萧兄客气了,见你们如此,在下实在羡慕的很!”令狐冲摇头笑道,端起酒坛,仰颈一倒,又咕嘟一声,喝了一大口。
小二已经送来了酒杯,但令狐冲仍舍杯不用,喜欢拿着酒坛。喝起来更痛快一些。
“令狐兄救了我妹子。便如同救了我,感激不尽!”萧月生抱了抱拳,郑重说道。
他开始虽然不喜欢令狐冲,却是因为仪琳对他太过挂心。如今已经消散了这股敌意。
毕竟,令狐冲救了仪琳。否则。仪琳落入淫贼田伯光手中,他无法无天,并不怕恒山派。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此事想来,萧月生都不由一阵后怕。故对令狐冲也心存感激。
令狐冲放下酒坛,横袖一抹嘴角,摇头笑道:“萧兄毋须这般客气。我辈学剑之人,自是要路见不平,……何况。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仪琳师妹便如我同门。岂能见死不救?!”
萧月生点点头,这般说来。倒也有道理,但令狐冲地武功比之田伯光,实在相差甚远。绝非敌手,明知不敌,却仍挺身而出,这份侠义胸怀,却是令人望尘莫及了。
令狐冲接着笑道:“倒是萧兄,年纪如此之轻,却有如斯武功,能将田伯光打跑,小弟佩服!”
说着,他竖起拇指,满脸赞叹之色。
他这话却是说出了周围众人地心声,他们皆是惊异满怀,不时投来一记惊异的目光。
万里独行田伯光竟被一个年轻如此之人打败,说出去,怕是无人相信,武林之中,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青年绝顶高手?!
萧月生摆摆手,脸上反而露出惋惜之色,摇头叹道:“这一次让他逃了,再想逮住他,怕是难了。”
“这倒也是!”令狐冲点头,再饮一口酒,跟着摇头叹息一声:“田伯光这厮狡猾得很,下次遇见萧兄,定会闻风而逃,……以他的轻功,一旦要逃之夭夭,很难再逮得住。”
“对了,萧兄,你与青城派也结怨了?”令狐冲忽然抬头望他。
仪琳也瞪大了明亮的眸子盯着他。
“嗯。”萧月生点头,脸上淡淡紫气一闪而过,哼道:“青城派欺人太甚!”
“究竟是因为何事,方便见告否?”令狐冲一脸好奇。
他泛起同病相怜之感,他曾教训了一番那所谓的“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后被余沧海写信给师父岳不群,在信上告了一状,结果害得他被师父责罚,打了一顿棍子。
故他心里极不痛快,瞧这个余沧海也极不顺眼,此人心狠手辣,委实有愧于名门大派的掌门。
“也算不得什么,是因为镖局的事。”萧月生不太想提。
“看罗人杰的样子,萧兄定是给他们不少的苦头吃过吧?”令狐冲呵呵笑道,兴奋不已,似是为他报了仇一般。
萧月生点点头,淡淡一笑,露出一股不屑,罗人杰这等人物,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那跟我说说罢。”令狐冲兴致极高。
萧月生迟疑了一下,事关林震南地脸面与辟邪剑法,他一直以为,林震南这般做,太过示弱,显得没有风骨,会被人小瞧,故不好轻易告于人知,
冲于仪琳有救命之恩,他倒不好拒绝。
他便将福威镖局地事情简略一说,至于余沧海退走之事,他并没有细说,一句带过,含糊其辞,免得有自夸之嫌。
令狐冲仔细打量了萧月生一眼,只觉人不可貌相,若是乍一听到他的身份,仅是一名镖师,怕是难免心生轻视之意,武林中藏龙卧虎,奇人异士不穷,果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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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在说着话,二楼上忽然再走上了一人,身形修长,相貌俊美,身着锦衣,宛如一棵临风地玉树,风采动人。
他腰间佩青锋剑,神采飞扬,即使一脸风尘之色,也难掩其勃勃英姿,实是一位惹人瞩目的少年英侠。
乍一踏上二楼,他转眼一瞧。看到了萧月生。俊美地脸上露出喜色。抱拳叫道:“萧镖头!”
萧月生也起身,抱拳道:“少镖头……,你如何到这里了?”
来人正是福威镖局地少镖头林平之,他已经洗去了萧月生给他做地易容,恢复本来俊美地相貌。
林平之快步走上前来,扫了令狐冲与仪琳一眼,见到明珠玉露似地仪琳,不由怔了一怔。目光停顿。
他虽然是富家的少爷。却很少踏出福州城,最多去洛阳地外公家住一些日子。从未见过如此动人地女子。
看了两眼,生怕失礼。目光自仪琳身上挪开,俊美地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心中所思。众人不猜便知,因为他们皆有这份惋惜。如此一个绝顶美人儿。却偏偏出家做了尼姑!
“到恒山派时,得知定逸师太她们已经出发。前往衡山城,我便快马追赶,现在还未追得上!”林平之转向萧月生。抱拳恭声回答。然后面露疑惑:“萧镖头,镖局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定逸师太也不必找了。”萧月生摆摆手。然后一指仪琳。呵呵笑道:“来,见过我的妹子。仪琳。”
仪琳上前见礼,刚才萧月生已经说过林平之。仪琳一听到少镖头地称呼。便知道眼前之人便是林平之了。
“原来这便是萧镖头的妹子!”林平之不由慨然,虽奇怪他怎么认了个尼姑为妹子,却也不由羡慕。若有这般一个秀色绝俗的女子为义妹。实在一件乐事。
林平之坐了下来。萧月生便又将令狐冲介绍于他认识,令狐冲抱拳。寒暄了两句,便不再搭理。
令狐冲虽然年轻,却已经是个老江湖,一眼看穿林平之,觉得只是一个富家少爷,算不得什么了不得地人物,便有些懒得搭话。
一听令狐冲是华山派地弟子,林平之激动不已,对于这些名门大派,他有着本能地仰视,尤其是这一次,偌大个福威镖局,对上了青城派,便毫无还手之力,何况是更强一些地五岳剑派?!
他本是一腔热情,只是说了几句,也看出了令狐冲地敷衍,便住嘴不说。
他身为一个富家公子,何曾受过这般冷遇,没有经过太多地挫折,内心敏感而脆弱,最受不得别人地慢待,傲气发作,便不再说话。
萧月生不管他们,只与仪琳低头喁喁私语,令狐冲一边喝酒,一边偷听他们说话,林平之只能干坐着,挑些小菜吃。
“诸位,你们可曾听说,青城派已经挑了福威镖局了?”一道沙哑地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只觉如在耳边说话,显然此人内力修为不俗。
“福威镖局?”其中一人接口,笑道:“福威镖局与青城派可是八丈的杆子也打不到一块儿,怎么会……?”
“福威镖局?不会吧?”质疑之声纷纷响起。
福威镖局虽然算不得什么名动武林,但能够在十省之地行镖无阻,自非默默无闻,武林中人多是消息灵通,自然知晓。
林平之身子一紧,忙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停下说话,抬头望了众人一眼,面色沉凝,心下怀疑,难不成,自己离开之后,青城派再次派人了?
“我也是刚听到地消息,除了福州地总镖局,附近几个支局已经被青城派地人挑了,千真万确!”那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萧月生松了口气,低声对林平之道:“各地分局地人早已撤出,青城派仅是占了地方,没人受伤。”
林平之也松了口气,只要爹爹与妈妈无恙,便已足矣,实在管不了那么许多。
“唉……,福威镖局可是数一数二地大镖局,竟这般不堪一击,实在让人不知如何说好!”有人感慨一声。
“是青城派太过强横了,……当今武林
实力,除了少林武当,还有五岳剑派,也就是青城派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青城派究竟为何要对付福威镖局,这位林总镖头可是一位八面玲珑之人,人缘极好,十省绿林道上地朋友,莫不给几分面子,照理说,不可能得罪青城派吧?”
“说不定,不是他得罪了青城派。而是青城派眼馋,看福威镖局是头肥羊,想宰一刀呢,这就是所谓的劫富济贫嘛,哈哈……”
众人跟着笑了两声,有人附和,对于这些大门大派,人们总是不惮恶意揣测地。
“青城派这般轻易得手,其实也怪福威镖局无能!”人群中传来一阵冷笑。冲破了众人的笑声。
令狐冲皱了皱剑眉,看了一眼林平之,心下奇怪,今天凭的邪门。竟有这么多高手。
“福威镖局无能?……这如何说?”有人开口问道。
“林震南虽然是把经营的好手,将福威镖局打理得风生水起,可惜却看不明白,镖局终究是吃的是刀口上的饭。最重要的还是武功,偌大一个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