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74部分阅读
    定逸师太怒气更增。身形一飘,下了松榻。纵身扑了上来,双掌齐出。施展出了白云出掌。轻飘飘地笼罩住了萧月生。

    她虽然掌法一般。但毕竟是大高手,对于一般高手而言,仍是高出一大截来。白云出掌看似飘逸,却绵里藏针。与恒山派地武功路数相符。一旦小觑,必会吃亏。

    萧月生坐在榻上。只是上身晃动。或左手拨动。接住了定逸师太地双掌。从容自若,毫不显狼狈之态。

    攻了十几招。看这一套掌法奈何不得萧月生,定逸师太换了天长掌法,威力陡增,但又攻了几招,发觉对方仍是从容不迫,端着茶盏,毫不在意,心下怒气再升,停了双掌,哼了一声:“果然好武功!”

    右手按上腰间地剑柄,双眼寒光四射,凛凛威风,她叱道:“试试我地剑法!”

    说罢,剑光一闪,顿时暴出一团

    剑花,仿佛是一朵雪梨花绽放,随即,一团团剑花闪生笼罩其中。

    这一套剑法,正是恒山派中威力极强地万花剑法,武林之中威名赫赫,鲜有人不知,但真正见识者却甚少。

    一朵一朵剑花,极是眩目,若是沾上,却凶多吉少,萧月生身形一闪,落到榻下,放下茶盏,再一闪,躲过长剑,脱出圈外,抱拳苦笑道:“好吧,师太不必动怒,在下离开便是。”

    剑光一敛,定逸师太长剑归鞘,深深看他一眼,道:“若是想看仪琳,可偶尔过来,莫要长住!”

    “多谢师太成全!”萧月生大喜。

    他练功先是为了自保,其余则是为了成道,对于争强好胜,早已没有这般念头,实是无聊得紧,既然定逸师太是仪琳的师父,自然不会夺了她地面子,况且,定逸师太此人,刀子嘴,豆腐心,实是好人,示弱一番,权当作是一番孝心了。

    &&&&&&&&&&&&&&&&&&&&&&&&&&&&&&&&&&&&&

    萧月生在恒山地山谷里,与世隔绝,并不知道林震南一家子地事情,他们呆在洛阳王家地消息,不知怎么地,竟被传了出去。

    于是,一些好事者纷纷赶向洛阳,一时之间,洛阳城风云聚会,成了武林人物的聚集地。

    这么短地时日,并没有太多地人到来,却也足以令王家手忙脚乱,焦头烂额。

    王家,大厅之内,林震南与林平之坐在其中,王元霸与两个儿子王伯奋与王仲强坐在对面。

    “贤婿,如今情形不妙,怕是老夫镇不住场子了!”王元霸脸色沉重,右手抚着白髯,左手两个金胆呛啷啷响个不停,显然心绪杂乱。

    “岳父大人,……唉。都是小婿地错!”林震南摇头,脸上苍老,满是无奈之色,早已不见了往常地威严。

    他创下了福威镖局这般规模,自然是精明过人之辈,看到王伯奋与王仲强地脸色。便知道他们心中怪自己。

    林震南并未因此怨恨二人。倒是颇能理解,自己如今便如灾星一般。走到哪里。那里便会沾上麻烦。

    “爹,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大不了一死。又有什么?!”林平之见到父亲的模样,心中酸涩。忙安慰道。

    “就是。平儿的话不错!”王元霸点头,哼了一声。神色凛然,豪气干云。大声道:“我王元霸自从踏入武林。就不知怕为何物?!”

    王仲强忙道:“爹。可是。那些人听到姐夫地消息,就像是苍蝇一般,便是一刀一个。也会杀得手软!”

    “杀得手软也要杀。纵使你去求饶,那些人便会放过你了?!”王元霸大眼一瞪。冷冷哼道。

    王仲强缩了缩头。与大哥王伯奋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两人在鄂豫一带也是威名不俗。他们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筋骨突出。显然是内外功俱深。

    林平之起身。抱拳道:“外公,不必劳烦两位舅舅出马。……在下如今学有所成,若是不敌。……便请外公与舅舅带我爹娘离开,去找萧镖头罢。”

    他自幼生于富贵,没经世事磨砺。棱角仍存。看不得两位舅舅地模样。心中有气。热血涌动,脱口而出。

    “平儿。快住口,休得胡吹大气!”林震南忙喝道。

    林平之一梗头,大声道:“爹爹。难道你也看轻孩儿?!”

    “你学了两三招剑法,便不知天高地厚了。住口!”林震南神色严厉。大声叱道。

    看到父亲发怒,林平之不敢再说。只能抱了抱拳,悻悻地坐下。

    “呵呵,小*平儿也长大了!”王仲强摇头呵呵笑道,满脸不以为然,道:“那位萧镖头真地那般厉害?!”

    他听姐姐与林震南说了几次萧镖头,只是他并未亲见,况且,萧月生地年纪太轻。

    林平之登时一瞪眼,心中满是不悦,对于萧月生,他近乎崇拜,容不得别人地轻视。

    但他毕竟是自己地舅舅,不能言语无礼,心思一转,说道:“二舅,这样罢,咱们切磋一番,如何?”

    “哦——?!”王仲强眼角挑了挑,不由一笑,笑呵呵地点头,道:“好呀,舅舅也想看看平儿地武功如何!”

    “平儿!”林震南喝了一声。

    王伯奋开口说道:“姐夫,我们也不知平儿如今地武功如何了,看一看也无妨嘛。”

    “唉,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你们做舅舅地怎么跟他一起闹?”林震南苦笑着摇头。

    桂对于儿子地武功也颇是好奇,心底里希望儿子能教训一下这两个小舅子,他也解解气。

    王元霸默然不语,只是冷眼旁观,左手地金胆呛啷啷地响,仍沉浸在心事之中。

    大厅里颇是宽敞,他们不必出去,直接移了旁边地桌椅,空出一块儿地方,摆开了阵式。

    林平之右手一按上剑,精气神顿时一敛,双目微眯,目光凝注,仿佛一柄入鞘之剑,蕴而不发。

    王仲强随即收起轻视之念,仅看林平之地架式,一看即知出自名师,不容轻视。

    “二舅,请——!”林平之嘴中沉声喝道。

    “好,接招!”王仲强点头,长刀一记力劈华山,招式简单,气势猛烈,一往无前,令人不得不硬接。

    他想以大欺小,直接将林平之的剑磕飞,给他一记下马威,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林平之目光沉凝,毫不慌张,直至长刀快要落至身上,右手一动,剑光一闪,直削至王仲强地喉咙。

    他剑光如电,出剑极快,长刀未至,剑已至王仲强地喉咙,逼得他不得不后退撤招。

    王元霸左手金胆一顿,微一点头,外孙地这一剑可极见功力,比二儿子强了一筹。ps:多写一些不计钱地字,算是对昨天的致歉了。

    ()

    第一章第38章 欲杀

    仲强退了一步,待要再攻,眼前却又是电光一闪,又与前一剑一模一样。

    他欲要破招,却破无可破,只能再退一步。

    林平之得势不让人,一剑削至,又是一剑,王仲强欲要伸刀却接,却总是挡不住,仿佛总是慢了一拍,只能后退,实在憋屈之极,一张脸不断涨红,快要发紫。

    林震南在一旁看得解气不已,金刀无敌王元霸却是心惊,这一招剑法实在诡异得很,竟是无招可破,他已经隐隐看出了其中的玄妙。

    自己两个儿子的武功已经得他真传,与他壮年时相差仿佛,实在不差,却被一招剑法弄成这样,可见其怪异。

    剑光再次一闪,林平之身形定住,收剑而立,干净利落,一抱拳,郎声道:“二舅,承让!”

    王仲强脸色怔怔,伸手摸了摸喉咙,犹觉发寒,仿佛长剑仍没有拿走一般,他的一张脸由红变灰,由灰变青,最终变回了原色,苦笑一声,摇头叹道:“唉——,老了!”

    “不是你老了,是平儿的剑法高明!”王元霸摆摆手,左手金胆再次呛啷啷作响,他转头问林平之:“平儿,这可不是你林家的辟邪剑法吧?”

    “外公,这是萧镖头所传的剑法。”林平之恭敬回答。

    “哦——?”王元霸挑了挑眉毛,点头赞叹道:“果然精妙!”

    他的两个儿子眉毛与他一般无二,而且。两人也跟他一样,遇到事情,眼眉皆不由地上挑。

    “平儿,刚才你仅使两招剑法罢?”王伯奋问道。

    他原本以为,这是林家的辟邪剑谱,虽然姐夫与姐姐皆说。林家没有什么辟邪剑谱,却一直不信,只是他们不说,也无可奈何。本以为林平之刚才所使的便是,没想到,却是那位萧镖头所授的剑法。

    林平之点头。比原先更加恭敬,如今。他能够胜得过二舅,想必也能胜过大舅。既是胜者。自然不能骄傲自满。

    他说道:“萧镖头只有三招剑法,全都传给了我。”

    “这样的剑法,仅有三招。已是足矣!”王元霸感叹一声,摇了摇头。看着林平之,道:“平儿果然是好福气。福泽深厚,这一次想必能逢凶化吉。”

    林平之不知如何谦逊。只能抱了抱拳,坐了下来。

    “好剑法,确实好剑法!”王仲强不住的摇头。摸着自己喉咙

    “老二。你连平儿地一招也抵不住。可没脸做舅舅了!”王元霸哼了一句。冷冷说道。

    “爹,没亲自见识。自是不知道这招剑法的古怪!”王仲强登时叫屈,摇头说道。

    “能有什么古怪,都是你眼睛发花,接不住这一招!”王元霸大手一挥,懒得再说。

    “爹——!”王仲强大是叫屈,满是不平。

    “外公,这一招剑法确实古怪很多,很难接得住。”林平之站起身,恭声说道。

    “哦——?”王元霸疑惑的问。

    王伯奋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平儿,你慢慢施展一次,我刚才总是看不清楚。”

    林平之点头,长剑出鞘,缓缓拖出,看起来却是简单得很,令王伯奋看得莫名其妙,说道:“这……?”

    “这一招看似简单,心法却极玄妙,因为萧镖头曾有嘱咐,不能传于别人,我不能多说。”林平之说道。

    王伯奋大是遗憾,却笑道:“呵呵,这般精妙的剑法,自是不能传于外人。”

    林平之点点头,林震南在一旁看得暗自一笑。

    “平儿既有如此高明地剑术,算是一大助力,”王元霸抚着白髯,缓缓说道:“但却不能与武林众人硬碰硬,否则,会惹下无数的仇家,将来必是走投无路!”

    “岳父所言极是!”林震南忙道。

    林平之甚是不以为然,他们那些人想要抢辟邪剑谱,一味躲避,绝非正途,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利,更加疯狂,唯有以超绝的剑法,杀几个人立威,让众人害怕,自然不敢再起非份之念!

    “唯今之计,只能避一避风头了!”王元霸皱起眉头,慢慢说道。

    “爹,那咱们去长安地庄子避一避?”王伯奋说道。

    “唔,那一处庄子位于华山派不远,况且也隐秘得很,应当不会有人找上去。”王元霸缓缓点头。

    “对,谅那些人不敢去惹华山派。”王仲强开口赞同。

    王元霸转头问林震南,道:“贤婿以为如何?”

    “一切但听岳父安排!”林震南抱拳,然后叹了口气:“小婿心中实在愧疚……”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王伯奋忙摆了摆手,呵呵笑道:“况且,我也想到那个庄子去转一转,那可是一个好地方,但因为要隐秘,咱们自从买了,便没有去过。”

    林震南点头,这便是狡兔三窟,多一处地方藏身,便多了一层保密之法,武林中人多有这一手。

    &&&&&&&&&&&&&&&&&&&&&&&&&&&&&&&&&&&&&

    山谷之中,清晨的阳光透过恒山诸峰,直射进来,水潭清澈如镜,反射着阳光。

    水潭边上,仪琳身穿着宽大地衣,将身躯趁得越发玲珑窈窕,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脸庞,仿佛照在羊脂白玉上,温润而半透明。

    此时,仪琳双眼微红,几欲垂泪,紧紧拉着萧月生地袖子:“大哥,你不会生我师父地气吧?”

    萧月生另一只手拍拍她香肩,温和一笑,轻声道:“仪琳,即使你师父不过来赶我,住这些日子。也已经差不多了,外面还有一些事情大哥放心不下。”

    对于定逸师太,萧月生实在头疼,却又不能太过强硬,免得伤了仪琳的心,只能委屈自己。

    定逸师太地武功虽然高明。但在他眼中,却是不值一提,故能相让,他上两世地性子渐渐回复。看待世人,渐渐变成原本的居高临下,不屑于计较太多。

    若是前一阵子。被定逸师太这般相逼,定会忍不住出手。将其击败,虽然有害无益。却会忍不下这一口气。

    如今嘛。却是好男不跟女斗,况且,她是仪琳地师父。爱屋及乌之下,多了几分宽宥与平和。

    “再多住两天。好不好,大哥?”仪琳楚楚可怜的恳求。摇摇他地袖子。

    萧月生摇摇头,微微笑道:“多住两天。少住两天,有何差别?总要分开,……过一阵子。我办完了事。再过来看你便是。”

    “到底有什么重要地事啊?”仪琳仍不死心。娇声问道。

    “林总镖头那里。我仍有些担心。”萧月生脸色渐渐沉凝,摇头叹道:“若是走漏了消息。怕是他们你无法抵抗,再者……”

    “还有什么?”仪琳问。

    “再者,那个田伯光

    大哥也要去收拾了他!”萧月生脸上淡淡的紫气一闪如电,随即敛去。

    “大哥,何必又再造杀孽?!”仪琳登时小手一紧,攥住他地袖子不放。

    “只怪他不开眼,竟敢惹我妹子!”萧月生沉声哼道。

    “大——哥——!”仪琳不满地娇唤,白玉似的小脸变得严肃:“大哥,田伯光这个人虽然不好,但武功很高,大哥不要去惹他了吧?”

    萧月生摇头,沉声说道:“正因为如此,此贼为祸更烈,怎么也要除去的。”

    “大哥你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总有个万一……”仪琳玉脸满是担忧之色。

    “好妹子,我小心一些便是。”萧月生笑道,轻轻拍着她地后背,如同哄小孩子一般。

    仪琳无奈,通过一段日子的相处,她也渐渐了解了大哥的性子,一旦下了决定,旁人很难劝得住。

    依依不舍,总归是要离开,萧月生跟仪琳嘱咐了几句,不再多说,手指捏在嘴前,打了个呼哨,呼哨乍停,马嘶声响起,宛如龙吟之声,随即一道黑影宛如一道黑色闪电,转眼间奔至他跟前。

    “妹子,好好练功,多多保重!”萧月生身形一飘,落至马背,转身摆了摆手,再次嘱咐一声,轻轻一叩马腹,黑色的骏马顿时冲出,踏着茵茵绿草,转眼间消失不见。

    仪琳站在那里,怔怔呆立,良久之后,方才怏怏返回,只觉百无聊赖,天色仿佛也没有了颜色,无趣得很,懒洋洋地提不起劲儿来。

    &&&&&&&&&&&&&&&&&&&&&&&&&&&&&&&&&&&&&

    萧月生纵马驰骋,日行千里,直接来到了洛阳城。

    乍进洛阳城,他便发觉了异样,洛阳城繁华依旧,但入目所见,繁华的大街上却处处皆是武林人物,个个目光精亮,气势不凡,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携着兵刃。

    他寻了一间客栈住下,找了一间雅院,如今他囊中丰厚,皆是结义大哥潘吼所赠,他并未客气,身为后世中人,深知财能通神之力。

    找了个小二,稍一打听,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自己的担心果然不是无由,林震南地消息终于泄了出去。

    如今,这些武林人物齐聚于洛阳,便有为了辟邪剑谱而来。

    但金刀无敌王元霸也非寻常人物,人们投鼠忌器,并未真正的撕破脸皮,上门讨取,多是在晚上,人们悄悄靠近王宅,一探究竟。

    王家可能得到了消息,如今,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座大宅空空如也,金刀门的弟子们也皆销声匿迹,一个也寻不到。

    到了晚上,萧月生只身去了王宅,果然不假,确实已经人去楼空,便是宅中地地窖,人们也已经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东西。。

    萧月生颇是无奈,他也如外面地武林人物一般,不知道了林震南地消息,便去了恒升当铺。

    恒升当铺地掌柜是一个中年胖子。矮墩墩地身形,圆滚滚的脸庞,下颌堆满了肉,仿佛没有了脖子一般。

    他一直笑呵呵的模样,宛如笑口常开的弥勒佛,见到萧月生,忙自高大的柜台后面一溜烟儿的跑了出来,便要跪倒拜见。

    “潘掌柜的,不必多礼。”萧月生一拂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宛如气垫,将他托住,无法跪下去。

    这位潘掌柜,却是潘吼远得八丈竿子打不着地亲戚。为人圆滑,八面玲珑,却又软中带硬,手段极是高明。将这个恒升当铺经营得风生水起,成为了洛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当铺。

    这样的一个人物,自是精明透顶,也算是长沙帮内的核心一份子。自是知晓萧月生地身份。

    在旁人看来,帮主的结义兄弟,关系并不大。不足以重视。但这位潘掌柜却是眼光绝顶。一看即知这位萧先生是个厉害人物,论及对萧月生的尊重程度。实是长沙帮里众人当中的第一人。

    目光精准,这正是潘掌柜与寻常人地区别所在。

    潘掌柜将他迎到里面,招手唤来一个伙计,肃声吩咐,将他珍藏的茶叶沏上来,然后转身恭敬的问:“萧先生,不知您大驾亲自光临,有何吩咐?”

    “潘掌柜的不须这般客气。”萧月生摆摆手,扫了周围一眼,这里简朴地很,丝毫没有富丽堂皇之感,只是挂着两幅字画,一幅《兰亭序》,一幅是《清明上河图》。

    潘掌柜笑了笑,扭了扭身子,点头称是,慢慢坐到他旁边,仍是陪着小心,圆嘟嘟的脸上小眼明亮。

    萧月生扫了两眼,暗自点头,这个潘掌柜确实是个人物,随意开口说道:“林总镖头是否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有,有!”潘掌柜忙点头,自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来,恭声道:“这是林少镖头五天以前送过来的,让小地若是见到先生,便交给先生。”

    “哦——?”萧月生点点头,伸手拿起信,瞥了潘掌柜一眼,淡淡问道:“林总镖头他们没出什么事吧?”

    潘掌柜忙点头:“小地一得到林总镖头形迹泄露地消息,便赶紧通知了王家,他们撤得早,没被人碰到。”

    被萧月生这般淡淡的一瞥,潘掌柜心中一凛,暗自惕然。

    他阅人无数,已形成了隐隐地直觉,当初一见到萧月生,便觉察到这个人物的可怕,如今,在萧月生身上,这股可怕的气息越来越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月生撕开信封,抽出信笺,瞧了几眼,点点头,望向潘掌柜,温声问道:“可知道他们如今何在?”

    “小人不知。”潘掌柜忙道。

    看到萧月生淡淡望着自己,潘掌柜的忙道:“王家是连夜撤出,走得静悄悄的,似乎是自地道里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唔,如此这般,我倒放心了。”萧月生点头,然后露出温和的笑容,道:“辛苦潘掌柜的了!”

    “折煞小人了,为先生出力,义不容辞!”潘掌柜连连摆手,忙不迭的说道。

    萧月生不再多说,离开了恒升当铺,回到了雅院之中。

    他静静想了想,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王家财大气粗,藏匿之途万千,根本无从下手。

    半晌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施展一次天衍神算之术。

    依他如今的修为,施展起来,确实有些费力,但林震南却是他这具身体的救命恩人,即使他随着修为的精进,慢慢摆脱这具身体的意识,却仍不愿袖手旁观,任他生死。

    他双腿盘坐于榻上,自袖中抛出五块儿白玉,置于身旁,两边距离相等,摆了一个简单的五行阵。

    如此阵法,却是护心之用,他在施展天衍之术时,天人合一,无法兼顾外界,若是有人入侵,孩童亦可伤他。

    :

    有此阵法,外人难以发觉他的存在,又可令他心神专注,不被外魔入侵,实是护持之妙术。

    他的心神修为已是绝高,练功时入定极快极深,已是不需外物相佐,若是常人,得此护心之阵,则修炼之进境必可陡升数倍。

    紫气氤氲。将他的脸庞笼罩,若有若无,仿佛神仙中人,不属于这个世间。

    半个时辰之后,紫气消散,现出他地脸庞,苍白如纸,仿佛大病初愈,虚弱得经不得风吹。

    他缓缓睁眼。双目紫电纵横,颇是骇人,过了半晌,方才缓缓敛去。显然控制之力消弱了许多。

    轻吁了口气,他神色微安,自天衍之术中得知,林震南他们至今仍安稳。并无危险,且位置处于西南,隐隐的,应该在长安一带。

    既是没有危险。他的心也算安静下来,不必急着寻找,自己找不到他们。那旁人怕也寻不到。姑且等一等。让他们先躲一阵子,实在不成。再将他们移到自己的观云岛上。

    只是非到走投无路,他不想让他们移去那里,毕竟一直呆在岛上,与世隔绝,并非美妙。

    既然此事可放一放,当下之下,便是田伯光。

    自从田伯光惹到了仪琳,萧月生便起了杀意。

    姑且不论他的身份是一个淫贼,这是萧月生最为深恶痛绝,他怜香惜玉,实在容不得世间的女子受这般荼毒。

    况且,这个田伯光竟敢招惹仪琳,实是自求速死,萧月生若非有事耽搁,早就动手,结果了他的性命。

    他如今心力交瘁,不敢再施展天衍之术,便再次来到恒升当铺,找到了潘掌柜,让他打听一下田伯光的下落。

    潘掌柜的忙迭地答应,能有机会为他效劳,似是颇为兴奋。

    恒升当铺暗中养着不少的人手,虽没有什么高手,多是一些打听消息的,这也是他恒升当铺的主要职责。

    财可通神,乃是世间地法则,他出手大方,洛阳城的丐帮分舵弟子们,多数也给他通消息。

    很快,田伯光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萧月生正在细细品着茶,心下起了思量,如今自己的武功不像原来那般神通,虽有缩地成寸之术,却没有了瞬移地神通,不能瞬息万里,化身千万,感觉到了身体的限制。

    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即使武功无敌,却也是束手缚脚,感觉有力难施,极为难受。

    他忽然有了成立一个帮派的念头,人多力量大,有时候,武功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虽然长沙帮能够帮自己地忙,但毕竟隔着一人,不能随心所欲,顾忌极多,极不痛快。

    只是成立帮派,太过费视,他如今一心精进武功,实在难以分出心思来再多事。

    此念一起,渐渐便被他化解开,如今的情形,还是孤家寡人好一些,无牵无挂,专注于大道,况且,红尘中事,他也不想多管,成立帮派,岂不又添了牵挂?!

    思忖之间,一盏茶被他喝完,潘掌柜圆滚滚的身形再现,他跑了进来,恭声道:“萧先生,田伯光这厮前一阵子出现在长安城,做了几件大案子,惹得武林震动。”

    “长安城?”萧月生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道:“长安城属于哪一个帮派治下?”

    潘掌柜地飞快回答:“长安城靠近华山,由华山派镇着,很少有武林中人敢去那里闹事。”

    对于这些事,他熟悉得很,张口即来。

    “华山派……”萧月生忽然一笑,摇头道:“这个田伯光,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也不想想,君子剑岳不群岂能饶得了他?!”

    “先生所言极是!”潘掌柜点头,跟着呵呵笑道:“岳掌门人称君子剑,行事方正,若是田伯光出现在华山附近,定会出手收拾他!”

    “我倒要去看看热闹!”萧月生笑着起身,将茶盏放下,对潘掌柜道:“给我潘大哥送个信,说我去长安一次,让他过去接我罢。”

    “是。”潘掌柜恭敬地点头,将他送出当铺外。

    &&&&&&&&&&&&&&&&&&&&&&&&&&&&&&&&&&&&&

    长安,意为长治久安,强汉与盛唐皆建都于此,实是繁华异常,浓郁地皇家贵气,实非寻常的都城能够相比。

    萧月生出现在长安城时,天色已经是傍晚,他投到一间客栈。

    客栈外人来人往,马嘶声不断响起,夕阳之下,旅客多要投店,极是热闹,有着浓郁地生活气息。

    萧月生看了,大是喜欢,便在这间客栈要了一间雅院,将纯黑如缎的宝马安置好。

    然后,他出了客栈,直奔长安城最大的酒楼——谪仙楼而去。

    谪仙楼座落于长安城西北,据传有百年历史,传说,盛唐年间,青莲居士李太白醉酒于此,故有谪仙楼之谓。

    天下名酒,北汾酒,南绍酒,而天下间最好的汾酒,便在这谪仙楼之中,以此闻名天下。

    萧月生也是一个好酒的,这一阵子却忙得忘了喝酒,乍到了长安,自然不能错过。

    而且,谪仙楼乃是长安最大的酒楼,鱼龙混杂,也是消息传递最快的地方,自是要坐一坐。

    谪仙楼气派甚大,小二也穿着绸缎,此人身形挺拔,玉树临风,实是一个美男子,做小二有些委屈了。

    他站在酒楼下,见到萧月生腰间带剑,神色沉凝,气派甚大,不敢怠慢,直接将其迎到了二楼。

    “先拿两坛最好的汾酒,再来两盘招牌菜!”萧月生甫一坐下,便沉声说道。

    “两坛最好的汾酒,两盘招牌菜,好嘞——!”小二高声招呼一声,将桌子轻轻一擦,退了下去。

    二楼并不是雅间,却比一楼要安静一些,他转眼打量,发觉多是一些武林人物,也有一些富商大贾,吃的皆是奢华的很。

    他扫了几眼,甚至希望能够看到田伯光,心下一笑,知道这样的巧事很难发生。

    但他却看到了一个熟人,却是华山派的弟子高明根。

    当初,与令狐冲一起进衡山城时,他曾与华山派的弟子们相见,彼此虽然不熟,却也算是有一面之交。

    见到萧月生望过来,高明根起身,自窗口的桌子走过来,抱拳笑道:“原来真的是萧先生!”

    “高少侠,幸会。”萧月生抱拳一笑,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高明根也不客气,顺势坐了下来,两人说话,萧月生问起令狐冲近况如何。

    高明根摇头叹气,苦笑道:“你与大师兄相熟,我便也不相瞒,……这一次,大师兄又被师父责罚,在思过崖面壁。”

    ()

    第一章第39章 授首

    面壁?”萧月生微一惊诧,随之露出笑意。

    从没想过竟还有这般责罚,对于一个练武之人而言,面壁应不是责罚,应该称之谓闭关更恰当一些罢。

    高明根看到他的表情,隐隐猜得他所思,便说道:“思过崖位于山顶,大师兄自由惯了的,被禁在那里,实在是酷刑!”

    萧月生点头,这倒也不错,令狐冲性子自由散漫,呆在山顶,确实是一种酷刑,也难为他了。

    “他的性子磨一磨也好,岳掌门怕也是一片苦心罢。”萧月生点点头,笑了笑。

    酒与菜被端了上来,萧月生伸手拿起酒坛,一掌拍开封泥,顿时酒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萧月生将大碗倒满,酒如琥珀之色,更是诱人,他抬头问高明根:“对了,你是否听到过田伯光的消息?”

    “田伯光?”高明根一愣,脸色微微一变,问道:“是那个万里独行田伯光?”

    “正是。”萧月生也替他斟了一碗。

    高明根摇头苦笑,叹息一声:“要说这个田伯光,忒是可恨,这一阵子,长安城满城风雨,全是他闹的!”

    “怎么,他又作案了?!”萧月生的脸色一沉,“砰”的放下大碗,双眼紫电一闪,气势凛然。

    高明根只觉呼吸一窒,莫名其妙,并不知是萧月生怒气所致,只是觉得这个萧一寒发起火来颇是吓人。

    “他一夜之间,盗了七户大家。”高明根恨恨一拍桌子。

    “怎么知道是他作的案?”萧月生微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抬头望向高明根:“会不会有人栽赃陷害他?”

    田伯光是一个淫贼。甚少会直接盗窃金银财宝,若是有人行窃,直接栽到他身上。最好不过。

    “每家的墙壁上都写着九个大字:万里独行田伯光借用。”高明根一摊手,犹自恨恨说道。

    “唔……”萧月生默然,若是如此,即使知道不是田伯光,也由不得再行弄清。只能找田伯光算帐。

    至于做案的到底是不是他。却是田伯光自己地事,他可以自己找陷害自己的脸算帐。

    “这么说,他现在还在城里……?”萧月生慢慢说道,轻喝一口汾酒,嘴角噙着冷笑。

    “若真是他,定然仍在城里!”高明根点头,他对于田伯光的胆大妄为颇有信心。

    “这就好……”萧月生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对面地大碗。高明根便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两人大碗喝酒。高明根虽然酒量差一些,却也算是豪爽之人,与萧月生一人一碗,几碗下去。已有些不胜酒力。

    酒意正酣之际。萧月生忽然说道:“高兄弟,你们华山派人多势众,不知能否查出田伯光落脚之处?”

    高明根已有些微醺,闻言拍着胸脯。大声保证,绝对没问题,小小的一个田伯光,逃不出咱们华山派的手心,你就瞧好吧。

    萧月生大喜,开口道谢,两人又喝了一阵子。然后分别,下了谪仙楼,回到各自的客栈。

    待高明根酒醒之后,忽然省起了此事,不由大是后悔,是自己说了大话,田伯光这厮狡猾之极。外人根本查不到他的落脚之处,否则,这般容易,他早就被人逮住了。

    只是既然话已出口,又不能收回。若是食言而肥,却是丢尽了华山派地脸,况且,这个萧一寒也是个人物,更不能让他小瞧了华山派。

    于是,他先是拜访了长安城地地头蛇们。又拜访了几个帮派,让他们代为留意田伯光的消息,而他自己,则跑回了华山派,要将几位师兄弟们搬出来,一起帮忙。

    劳德诺他们听说田伯光大闹长安城,俱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他在长安城里闹,无异于在华山脚下,实是在打华山派的耳光,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纷纷要跟着高明根下山,便是小师妹岳灵珊也死活赖着众人,要一块儿下山。

    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与夫人宁中则如今并不在山上,小师妹可是众人的掌上明珠,不容出差错。

    “师妹,你一个女孩子家,绝能沾上田伯光,若是你的名字被人跟田伯光一块儿提起,已是不妥,更不能碰着他!”劳德诺头摇得如泼浪鼓一般。

    “二师兄,有你们在,岂容得田伯光如此放肆?不要紧的!”岳灵珊娇声央求。

    劳德诺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死活不答应,他猜测,若是师父与师母在此,定也是这般决定。

    “哼,不跟你说了,我跟大师兄说去!”岳灵珊知道二师兄死板地脑袋,根本说不通,便去找大师兄令狐冲。

    劳德诺忙道:“那咱们一起去见大师兄吧,师父没在山上,得由大师兄决定。”

    “也好也好。”众人答应,一起上思过崖。

    &&&&&&&&&&&&&&&&&&&&&&&&&&&&&&&&&&&&&

    思过崖上,令狐冲躺在一块儿大青石头上,仰面朝天,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他身上仅穿着一件单薄地长衫,已经有些破旧,一直呆在山上,无法换洗,况且,他也不注重这些,若非小师妹逼他换洗,定会更脏乱几分。

    华山山势高险,而此地更是位于山巅,阳光直接照在上面,比平常更为明媚。

    清风自山下吹来,掠过山顶,到了他面前的大石头上时,已经变得微弱,成为徐徐的清风,将他的头发轻轻撩动,他将发髻解开,让头发飘舞,颇是畅快。

    忽然间,他猛地一睁眼,呼地坐了起来,伸出脖子微下看。见到山路上走来了几人,却正是自己的几个师弟们,小师妹也在其中。

    令狐冲地剑眉一皱。微微担心,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一挺身,自大石上跳下,将长剑拿起,站在风中。看着他们缓缓过来。大声问道:“二师弟,出了什么事?!”

    “大师兄!”劳德诺大声回答,几人加快脚步,转眼间来到了他跟前,他说道:“大师兄,田伯光这个狗贼在长安城出现了!”

    “田伯光?!”令狐冲登时一怔,随即剑眉微锁:“他又做案了?”

    劳德诺点点头,望向高明根。道:“五师弟刚从长安回来。让他说罢。”

    高明根点头。摇头道:“田伯光这一次却没

    ,只是一夜之间,连盗七家大户,并留下了‘万里独用’的大字。”

    说罢,他看了一眼小师妹岳灵珊。

    岳灵珊今天穿着一件粉红色地夹衣小祅,将脸庞趁得越发明艳秀美,正盯着大师兄令狐冲看,没有注意高明根的眼神。

    况且,她也并不知采花为何物。只是知道,淫贼这个称呼好像与女人有关,不是什么好人。

    “他竟盗了七家大户?”令狐冲一脸犹疑,看了看高明根,想了想,摇头道:“他这是何意?”

    “对了,大师兄。我在谪仙楼见到了一个人!”高明根忽然一拍额头,忙说道。

    “是谁?”令狐冲有些心不在焉的问,仍在想着田伯光的事情,有些疑惑,田伯光这般举动。实在有些反常,不符合他平素地习惯。

    “是萧一寒萧镖头。”高明根说道。

    “什么?!”令狐冲精神登时一震,忙再次问道:“……你说是谁?!”

    高明根呵呵笑道:“萧一寒萧镖头,我是在谪仙楼吃饭,偶然碰到他的。”

    几人来到了大石头上,坐了下来。青石已经被晒得发烫,坐在上面,颇是舒服。

    “大师兄,你说奇怪不奇怪,他干嘛要来这里呀?”岳灵珊娇声笑道,她对于萧一寒可是讨厌得很,这个人很冷漠,好像讨厌自己。

    令狐冲摇了摇头,想了想,道:“五师弟,他有没有说些什么?”

    “他想让我帮忙打听田伯光的下落。”高明根说道。

    “哦,原来如此!”令狐冲点点头,恍然大悟。

    “大师兄,怎么了,他是来做什么地?”岳灵珊忙娇声问道,对于萧一寒,她虽然讨厌,却更好奇。

    “若我所料不差,萧先生却是要来杀田伯光的!”令狐冲神情笃定,微带笑意。

    “追杀田伯光?”岳灵珊歪着头,秀脸微皱,思忖了一番,摇头放弃,想不出什么。

    “大师兄,他为何要追杀田伯光?”劳德诺问道。

    令狐冲坐到青石上,将自己的头发一束,颇是潇洒,笑道:“你们怕是不知,这位萧先生,却是仪琳师妹的义兄。”

    “恒山派的仪琳师妹么?”岳灵珊忙问道。

    “正是。”令狐冲点头,摇头笑道:“上一次,田伯光惹到了仪琳师妹,若不是后来遇到青城派地人,萧先生怕是当场便要下杀手,取了田伯光的性命。”

    “他们怎么会……?”岳灵珊张了张樱桃小嘴,说不出话来。

    在她看来,仪琳师妹与萧月生根本就是八丈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一个在福州,一个在恒山,隔着那么远,地位身份皆相差太多,实是风马牛不相及,结果,竟然是义兄妹,实在太过让人意外了。

    见小师妹满腹疑问,令狐冲耐心的解释:“好像是仪琳师妹曾救过萧先生地性命,故二人结为兄妹,……萧先生此人看似冷淡,却极为霸道,田伯光惹到了仪琳师妹,实在是不走运得很!”

    “这个淫贼,死有余辜,也算他命该如此!”劳德诺哼了一声,他这个老好人都这般气愤,显然田伯光实是天怒人怨。

    “大师兄,田伯光这个淫贼极是狡猾,人们数次围剿,皆被他机警的逃脱,萧先生能得手吗?”高明根问道。

    他有些担心,万一将田伯光地下落告与萧月生,却仍不能杀死他,最后定会找上华山派来报仇,如今,师父与师娘皆没在山上,若是田伯光前来,怕是很难抵抗,实在糟糕得很。

    令狐冲想了想,点头道:“萧先生的武功高明得很。田伯光若真的遇到了他,怕是凶多吉少!”

    “如此甚好!”高明根大舒了口气,笑道:“大师兄,师父与师娘皆下了山,就等你拿主意,萧先生让我帮忙查田伯光的下落,我已经答应,……咱们是否要真的帮忙?”

    见令狐冲望向自己。高明根摇头叹道:“那日在谪仙楼喝酒,萧先生酒量大得很,把我灌醉了,结果。将此事稀里糊涂的应承了下来,又不能反悔,唉……,真是喝酒误事!”

    “既已答应下来,又有什么可说的?!”令狐冲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哼了一声。

    对于田伯光地可怕,没人比令狐冲体会更深,这些师弟们遇到了田伯光,绝对是凶多吉少。

    “万一……”劳德诺忙道。

    “嗯,我不能下山。你们下去,我又不放心……”令狐冲沉吟,半晌之后,抬头道:“二师弟,你与五师弟去长安城看看,其余地人,便在山上老实的呆着罢!”

    “大师兄。我们也想去会一会田伯光那厮!”六师弟陆大有在一旁嘻嘻笑道。

    “胡闹!”令狐冲顿时沉下了脸,仿佛天气骤变,剑眉竖了起来,颇是吓人。

    陆大有他们从未见到大师兄这般模样,他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没有一点儿大师兄的架子。

    “大师兄……”陆大有嗫嚅一声。

    令狐冲斜睨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瞥众人,哼道:“田伯光心狠手辣,对于咱们五岳剑派,根本没有一丝的敬畏之意,否则。也不会到长安城做案,……难道,他还不敢杀你们么?!”

    “二师弟行事稳重,倒可放心,你们一个也不准下山!”令狐冲沉声说道,气派威严。

    华山派的门规极严,对于师兄地话不能有违,他们无奈的称了一声是,灰溜溜地下了思过崖。

    岳灵珊嘟着嫩红的樱唇,暗自气恼,不看大师兄,跟着众人一起下了思过崖。

    &&&&&&&&&&&&&&&&&&&&&&&&&&&&&&&&&&&&&

    劳德诺与高明根一起下山,发动了长安城的地头蛇们,但田伯光却像是从未到过长安城一般,丝毫没有消息。

    萧月生一步不出客栈,一直呆在自己地雅院中,静心练功,对于他而言,田伯光已经是一个死人,只要寻到他地踪迹,下手除了他便可,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这一阵子,面临着九转易筋诀突破之机,他竭力安静心神,合于天人之道,不让自己的心浮躁,免得走火入魔。

    九转易筋诀威力太强,对于心境的要求更为严格,第一层时,只要动作到位,心法循行,一般不会出太大的差错,但到了第二层,便已经不

    的武功,对心境地要求便开始严格起来。

    到了第三层,更是需要一颗无为有为之心,寻常人,根本无法循到脉络,即使知道心法,也无法修习。

    少林寺的易筋经,虽然威力宏大,但数百年来,能够修至大成的,却是寥寥无己,关键便是心境之艰难。

    九转易筋诀与易筋经有异曲同工之妙,威力更为强大,但对于心境的要求,也随之而更为艰难玄妙,非是外人能够得悉。

    转眼之间,五日过去。

    这一日清晨,他结束了九转易筋诀的修炼,出了客栈地雅院,来到了谪仙楼。

    高明根也等在这里,与劳德诺坐在一起,远远看到萧月生上楼,忙伸手招了招。

    萧月生走到他们桌前,抱拳一礼,坐了下来,温声问道:“高兄弟,劳兄,是否有消息了?”

    高明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好像真的没在城里。”

    劳德诺抱拳一礼,开口说道:“萧少侠,依我推算,怕是他已经离开了长安城,看来,是怕我师父与师娘亲自出手吧。”

    萧月生瞥了他一眼,对于这个劳德诺,他心中讨厌,但他城府极深,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淡淡点头:“既然你们找不出来,那便应该已经离开了长安城。”

    “这厮委实太过狡猾!”高明根恨恨骂道。

    萧月生想了想,接过高明根递上来的大碗酒,端碗喝了一大口,说道:“既然他不在。我也不想在此久留,要去你们华山一遭,见一见令狐兄弟。”

    “见大师兄啊?”劳德诺微一迟疑,道:“可是大师兄如今受罚面壁,怕是不能见外人的。”

    “嗯——?”萧月生微一皱眉。

    劳德诺心中一凛,忙解释道:“思过崖是咱们华山派的禁地,即使是弟子们也不能轻易靠近,外人更是不允许进入的。”

    “唔。原来如此。”萧月生点点头,不置可否,随即岔开话题,说起了近些年来的一些武林秩事。

    他再一次泛起了无力感。即使自己武功高明,却仍如聋子瞎子一般无用,心中再次升起成立帮派之念。

    人多力量大,即使那些武功低微之人,有时地作用,甚至比一个武功高手更大。

    只是如今九转易筋诀进阶的关键,他不能分心,只能推后再说,况且,成立一个帮派也非容易之事。所耗心力极大,费时费力,也多了太多的牵挂,令他颇感矛盾。

    损之又损,方能成就大道,牵挂太多,纷扰太多。对于进军大道之途有害无益。

    吃过了早膳,萧月生离开谪仙楼,回到了客栈中,交待了客栈的掌柜两句,告诉他不能断了自己坐骑地粮草。然后直接施展缩地成寸,前往华山而去。

    他脚程极快,太阳刚到了正中,他已是到达了华山。

    对于华山地地形,他已经打探清楚,是在与高明根喝酒的过程中所得知。将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话凑到一起,便弄得清清楚楚。

    他身形如电,华山之险在他脚下却如履平地,由山脚下至思过崖,仅是一盏茶的功夫。

    远远的,便看到了令狐冲。

    令狐冲身边,还有一个人,身穿锦衣,两人正端碗喝酒。

    萧月生精神一震,嘴角泛起淡淡地笑意,暗自念了一句“踏破铁鞋无覓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个与令狐冲喝酒之人,却正是他正在苦苦寻找地田伯光!

    “令狐兄弟,此酒如何?!”田伯光端着大碗,呵呵笑道,酒气飘散,萧月生能够闻到风中传来的酒香,果然是好酒。

    令狐冲将一大碗喝尽,翘起大拇指:“天下名酒,世所罕有!”

    田伯光也将大碗一饮而尽,笑道:“我曾听人言道,天下名酒,北为汾酒,南为绍酒……”

    萧月生身形一闪,蓦然出现在两人身边,淡淡笑道:“不错,果然是好酒!”

    两人一惊,令狐冲手按长剑,田伯光则身形一飘,退后五尺,长刀已然出鞘,转身望向萧月生。

    “萧先生!”令狐冲大喜过望。

    “是你!”田伯光则脸色大变,身形一晃,转身便要逃走。

    萧月生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跟前,淡淡说道:“怎么,老朋友见面,不打个招呼便匆匆而去?!”

    “姓萧的,老子打不过你,还跑不过么?!”说罢,田伯光身形一折,便往右侧飘去,宛如一阵风般绝尘而去。

    萧月生嗤的一声冷笑,身形一晃,消失于原地,令狐冲眼中所见,他身形一晃一闪,若隐若现,仅是闪了三次,已然出了三十几丈,挡在了田伯光身前。

    田伯光怪叫一声,身形尚在空中,便往侧方一折,转得灵动自如,其轻功之绝,让令狐冲不由暗自喝彩。

    “记得,下辈子莫要再做淫贼了!”萧月生沉声一喝,身形再闪,蓦地出现在田伯光身前,右掌一拍,飘飘如落叶,却似缓实急,正拍中田伯光的背心。

    一掌印在他背心,田伯光顿时化为一道落鸢,飘然坠落,落在萧月生身前一丈远处,“砰”的一声摔下,随即一动不动。

    萧月生扫了一眼,身形一晃,出现在令狐冲身前。

    令狐冲按捺住心中惊异,故意对萧月生如此高绝武功视如平常,开口问道:“萧先生,田伯光他……?”

    “已经没命了!”萧月生淡淡说道,扫了一眼两大坛酒,摇头笑道:“这个家伙,倒是甚会享受。”

    “他已经死了?”令狐冲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田伯光,转身望向萧月生。

    “嗯。”萧月生轻描淡写的点头,打量着酒坛,看了一会儿,抬起头,见令狐冲正怔怔瞧着自己,不由微皱眉头,说道:“怎么,是可惜了这么个人物?”

    “萧先生说哪里的话!”令狐冲忙摆手,摇头苦笑道:“我只是心生感慨,田伯光此人轻功高绝,武林中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围追堵截,仍令他逍遥自在,却这般容易便被萧先生所杀。”

    “他若是不惹仪琳,我怕还腾不出手来杀他,他偏偏不长眼!”萧月生淡淡一哼,脸上紫气一闪而过。

    ()

    第一章第40章 拜师

    狐冲看了看远处的田伯光,原本的田伯光,何等的意今却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令狐冲虽知他罪有应得,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兔死狐悲的悯然之意,想田伯光仗着轻功绝顶,兼之机灵敏锐,纵横一世,最终仍死于非命,实是可悲而可叹。

    萧月生坐在大青石头上,端起大碗,凑至唇边,喝了一大口,抬眼问令狐冲:“田伯光为何要请你喝酒?”

    “我也不知,”令狐冲摇头,苦笑道:“他挑着这两坛酒,忽然上来,还未说清楚,萧兄你便过来了。”

    他将萧先生改为萧兄,已是有了亲近之意,却是因为仪琳之事,大丈夫快意恩仇,确实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这几日,贵派的劳兄与高兄弟一直在寻他,没想到,却是躲到了这里。”萧月生喝着美酒,一边摇头说道。

    令狐冲点头,他知道此事。

    “岳掌门不在吧?”萧月生喝了一口酒,抬眼问道。

    “师父他们还没回来。”令狐冲点头。

    萧月生大碗一饮而尽,摇头叹道:“若是他恶念一起,到你们华山这里来作案,怕是无人能够阻止吧?”

    令狐冲脸色一变,阴晴不定,半晌之后,苦笑着点头:“若是真的如此,实在可怕。”

    两人不再说话,低头喝酒,这两大坛酒,皆是谪仙楼最好的汾酒,色泽如琥珀。香气逼人,奇贵无比。寻常人难以得尝。

    他们皆是好酒之人,碰到如此难得地美酒。自是开怀畅饮,你一碗我一碗,不知不觉较起了酒量。

    很快,这两大坛酒便已告罄。令狐冲脸颊通红。宛如涂了胭脂。双眼微眯。目光朦胧,口齿倒还清楚。

    他摇了摇头。竭力看清眼前,顿了顿,问道:“萧兄过来。难道已经知道田伯光跑到此处了?”

    “那倒没有。”萧月生摇头,倒过大碗。在令狐冲眼前晃了晃。光溜溜的碗底,一滴不存。他收回碗,笑道:“说来也巧。我只是听高兄弟说。你被岳先生罚到了思过崖。便来探望一下。陪你聊聊天,聊解寂寞罢了。”

    “萧兄地一番美意。在下心领了。”令狐冲呵呵笑道,被山风吹一阵子,原本清醒的神志渐渐模糊。身子微微发晃。已然有些醉了

    看他如此。萧月生也不再说,放下大碗。将令狐冲扶到青石上躺下,然后,他盘膝坐到青石上。静心练功。

    须臾之间。他脸上氤氲紫气一闪。顿时酒香扑鼻,醇香袅袅,随着山风渐渐消散。

    天雷诀霸道无比。内力过处。丝毫容不得一丝异样。酒入腹中。与天雷诀地真气一触,直接被逼出体外。难以存留。

    酒气被逼出,他的脸庞顿时变得温润透明,仿佛白玉,只是这般异像甚少出现,外人难以得见。

    萧月生蓦的睁开双眼,转身望向山洞的方向,似有所觉,仿佛那里有什么人,但他看了半晌,却微微一笑,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盘膝坐在青石上,看了一眼令狐冲,见他酣然入睡,丝毫没有醒过来地迹象,便双手掐诀,双眼微阖,进入定境。

    &&&&&&&&&&&&&&&&&&&&&&&&&&&&&&&&&&&&&

    当他睁开双眼,放开双手时,已然是傍晚时分,夕阳西沉,漫天彩霞,绚烂多姿,照在他身上,他仿佛变成了金黄之人。

    他醒过来,却非是因为天色不早,而是发觉了动静,看到了山路上地人影。

    那道人影极是苗条,迈步之间,婀娜多姿,煞是动人,萧月生注目一看,却是熟悉之人,竟是令狐冲地小师妹岳灵珊。

    他粗重地眉头微微一皱,想要躲开,却又停住,忽然省悟,自己为何要躲着她?!

    他端坐石上,静静看着岳灵珊一溜小跑儿的跑上山崖。

    隔了一段儿距离,岳灵珊地脚步忽然放缓,面色迟疑,她发觉这里竟有外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思过崖可是华山派的禁地,外人不能过来的。

    随着靠近,她看清了萧月生地脸,见到是他,心下更是奇怪,不明白他怎么不呆在长安城,不是在找田伯光吗,怎么找到了这里?!

    她一转眼,便看到大师兄正躺在大青石上,又看到了卧倒地上的田伯光,心下好奇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岳灵珊今天穿着一件粉红色地夹祅,在夕阳地照耀下,明媚娇艳,宛如初绽的玫瑰般秀丽动人。

    她走到近前,娇声问道:“萧……萧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来探望一下令狐兄弟。”萧月生淡淡说道,瞥了她两眼,心下微微一笑,果然是个美人儿,怪不得让令狐冲陷入情网。

    “大师兄他怎么了?”岳灵珊忙问道,急步走到令

    旁,低头之际,瞥了萧月生一眼,颇有几分警惕之意

    一靠近令狐冲,她便闻到了浓郁地酒气,顿时一哼,皱了皱秀挺的鼻了:“又喝酒了!”

    她看到了旁边的酒坛与大碗,登时不依,娇哼道:“定是你拿酒过来,将大师兄灌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