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手上一用力,内力运转,玉佩顿时变成了两瓣。
掌心大小的玉佩一分为二,倏的一道白光冲了出来,亮得眩目,穿过正气堂的屋顶,直冲云霄。
众人一惊,忙看向林平之。
“我也不知。”林平之摇头,举手到眼前,打量着变成两瓣的玉佩,却发觉他们已然变得黯淡无光,轻轻一动,化为齑粉,自指缝间簌簌飘下。
见到如此异状,众人对于萧月生更生信心。
岳不群轻轻叹息:“也不知萧先生如今身在何处。若是隔得远,怕是即使来了,也赶不及了!”
宁中则秀脸一变,心中一沉,脸上地喜悦消失,再次探查令狐冲的脉相。
很快,她秀脸再露喜悦:“冲儿的气息越来越强,似乎药力正在发挥,说不定,能够撑住!”
只是。她虽如此说,也仅是为了说服自己,心脉已断,便是大罗金仙过来,怕也无可奈何。
“娘,萧一寒如今在洛阳,何时才能过来啊?”岳灵珊满是焦急之色,泣声问道。
宁中则摇摇头,满脸哀伤。
洛阳与华山近五百多里,便是骑上骏马。也要数天才能赶过来,怕到时,令狐冲已经咽了气。
林平之欲言又止。却又不能不说,咽了咽唾沫,说道:“师父,师娘,放心罢,大师兄能挺过去的。”
众人不由望向他,目光殷切。吓了他一跳。
“平之,此话何讲?”岳不群忙问道。
林平之迟疑了一下,道:“萧镖头临赠药时,曾对弟子说过,即使有再重的伤,服下此药,也能拖上一阵子,等他赶过来。”
“他果真这般说了?!”岳不群精神一振。
“弟子不敢虚言!”林平之重重点头。
“如此甚好,甚好!”岳不群露出喜色。
喃喃自语,虽心中隐忧。却总也存了一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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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王元霸大宅的旁边。也是一座颇是不凡的宅子,虽没有王宅大。却更显幽雅,小桥流水,假山花园俱全,被萧月生买了下来。
他虽不富,却有潘吼这个富得流油的义兄在,花起钱来,毫不吝啬,宛如自己的一般。
这座宅子原本也是一个富绅大户所有,但因为受王宅之累,常有武林人物造访,将主人吓坏了,一听萧月生有买的意思,忙不迭答应,出价极是便宜,小命重要。
刘菁对这座宅子极是满意,后面地花园很大,还建有一座小湖,虽不大,却极有韵味,里面锦鲤游动,荷花轻荡,湖水之上,水榭楼阁星罗棋布,充满了江南风情。
萧月生也喜欢这里,仿佛回到了寒湖,似曾相识。
刘菁与他坐在一间水榭中,淡粉色的地毯与乳白的家具,更合刘菁的心意,清风掠过小湖,自窗口进来,幔帏轻荡。
刘菁在屋里走来走去,秀脸泛光,兴奋异常,她今天便穿着淡粉色的罗衫,娇美秀丽。
转了半晌,见丈夫坐在榻上,兴致不高,刘菁忙走过去,带着一阵幽幽清香坐到他身边,柔声问道:“大哥,怎么了?”
萧月生摇摇头,抛开心头对温玉冰她们的思念,强笑道:“不知怎么了,总有一股不祥之感,可能是我多想了罢。”
这却也不假,如今他元神渐强,玄之又玄,超出常人的理解,对于一些危险与大事,隐隐心有所感。
“难不成,王老爷子那里……?”刘菁忙问。
萧月生摇头,他如今元神渐强,虽未达到前世,但坐在这里,王宅的一举一动,仍能在脑海中呈现,他挑在这里安家,也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护卫那里。
既然不是王老爷子这边出事,那会是哪一边?难道是仪琳?!
他猛的一惊,忙道:“我要算上一算,菁儿切莫打扰。”
刘菁虽然好奇他怎么算,却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萧月生对她微微一笑,靴子脱下,双腿盘上,两手一掐,双眼缓缓阖上,神情变得肃穆,压迫之感顿时弥漫,刘菁顿觉呼吸困难,周围地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她如今功力已然颇深,忙运转碧水诀,温润的气息在体内流转,驱除了这股沉重的压力。
她睁开望向丈夫,只见他双指轻动,指尖在几个指节之间跳动,跳来跳去,仿佛有一只顽皮地小松鼠带着他手指一般,他脸上不时闪过一道氤氲紫气,趁以他粗重的眉头,更显威严,不怒自威。她看得一片迷醉。
半晌过后,萧月生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紫电一闪即逝,迅疾敛去,将屋子映亮了一下。
“大哥,如何了?!”刘菁忙问道,强抑羞意,秀脸却已飞上红云,娇艳如花。
萧月生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粗重地眉头皱了起来:“奇怪,应是林少镖头那边,却并不是他……”
“会不会是华山派的人?”刘菁如今的头脑亦敏锐许多,她脱胎换体,不仅是身体,修习了清心诀,智慧亦增。
“或许吧……”萧月生点点头,若是华山派,那便是令狐冲或者岳灵珊了。
他刚要解座下榻。忽然一顿,望向天空
变了一下。
“大哥。怎么了?”刘菁又问,只觉今天的丈夫古怪得很,真的好像是心神不宁。
“是少镖头地求救符!”萧月生沉声道。
一边说着,一边穿靴子,道:“事情紧急,回来再说!……菁儿你先呆在这里,莫要出去。”
“大哥。到底怎么了?”刘菁急忙问道,弯腰帮他穿上靴子。
“不幸言中,少镖头那里出了危险,我得赶快过去。”萧月生沉声说道,跺了跺脚,将靴子踩实,伸手一揽她的柳腰,将她搂在怀中,亲亲她光洁如玉的额头。道:“过两天便回来。”
“那……快去快回呀。”刘菁知道事情紧张,强抑好奇。不再追问。小心叮嘱道。
萧月生笑着点头,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水榭中,施展起了缩地成寸之术。
他的缩地成寸随着功力的精进而增强,如今,一闪之间,足可跨越五十多丈。
洛阳与华山之间,对于常人而方,路途遥远,但对于萧月生而言,却并不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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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气堂内,岳不群宁中则与众弟子坐在令狐冲地身旁,眼睛不眨的盯着他,生怕有什么意外,心中又是担忧,又是焦急,如煎似熬。
好在,令狐冲气色渐好,血气恢复,看上去,宛如熟睡过去,很难看出仅剩了一口气。
岳灵珊呆呆出神,看着大师兄的脸,神情哀切,明眸已然红肿,楚楚动人,让人恨不得揽入怀中,轻轻安慰。
“师妹,你们先去歇息一下,我在这里看着就成。”岳不群拍拍宁中则的肩膀,温声说道。
宁中则瞥了丈夫一眼,摇摇头,不肯离去。
岳不群温声道:“萧先生即使要来,怕也需得过了今天,你呆在这里,也于事无补。”
“万一冲儿有个好歹……”宁中则坚决地摇头,担忧之色溢于言表,显然是怕药力不够,令狐冲中途断气。
“唉……”岳不群长长叹息一声,转头看了一眼令狐冲,淡淡道:“都怪我这做师父的无能!”
“师哥,这怎么怨你,谁能想到,那姓成地如此无耻?!”宁中则忙伸手止住他地话。
“我不杀成不忧,你不见会怪我吧?”岳不群叹道。
宁中则摇头,勉强一笑,轻声道:“我知道你是顾全大局,生怕他们一齐动手。”
岳不群吁了口气,得妻如此,也算是自己的大幸了。
岳灵珊走到林平之跟前,拉住他,水汪汪地明眸瞪着他,轻声问道:“小林子,你知不知道,萧一寒多久会到?!”
林平之怔了怔,看了师姐一眼,稍微沉吟,似有顾虑。
“小林子!”岳灵珊一看,登时跺足娇嗔,声音却放得很低。
林平之见她发怒,无奈地叹口气,悄悄瞥了岳不群那里一眼,见他们没有注意这里,伸头凑近岳灵珊,低声道:“据萧镖头说,危难关头,只要撑过半个时辰,他便能赶到。”
“半个时辰?!”岳灵珊不由吃惊,明眸圆睁,露出不信之色,声音却不觉的发大。
“珊儿,怎么回事?!”宁中则没好气的瞪她,叱责了一声。
令狐冲对她而言,无亲子无异,如今危在旦夕,她心中又疼又躁,岳灵珊撞到了枪口上。
岳灵珊瞧了林平之一眼,忙道:“娘,小林子说,萧一寒半个时辰便能赶到!”
那边,林平之地脸色有些不自然,他隐瞒了这一句,却是为了萧月生,生怕他有事情耽误了,失信于师父他们,却是一片苦心。
“胡说!”宁中则冷着脸,娇叱一声。
“洛阳城距离这里,数百里,半个时辰……”岳不群摇头,目光平利,望向林平之,道:“平之,萧先生真的这般说了?”
林平之忙恭声说道:“启禀师父,弟子不敢撒谎,……萧镖头当初赠我护身符时曾说,危难关头,捏碎玉佩,他当能半个时辰赶来,……弟子也不信,便没敢说。”
“唔……,他既如此说,想必有什么妙法。”岳不群点头,并没有嗤之以鼻。
众人却是不信,数百里,半个时辰,想来便匪夷所思。
但他们虽不信,却也抱着一丝希望,恨不得真能做到。
等待之中,他们度日如年,正气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萧镖头!”林平之忽然大叫一声,他平日里素来稳重,很少这般失态,人们不由抬头望去,却见一人已经站在了正气堂内,他们毫无觉察。
“少镖头,怎么回事?”萧月生一袭青衫,声音低沉,神情凝重,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扑面而至。
“大师兄受伤了!”林平之也不客气寒暄,伸手一指躺在地上、呼吸均匀的令狐冲。
萧月生身形一闪,出现在令狐冲身边,伸手探他脉门。
岳不群等人也顾不得其他,不去想为何他无声无息出现,不去想他身法这般迅疾,不敢打扰他,只盯着他的脸色瞧,看他是否能救。
“心脉已断,唉……”萧月生粗重的眉头微皱,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叹道:“难,难!”
“萧先生,岳某有礼了!”岳不群拱手抱拳,温声说道。
萧月生这才抬头,似是刚见到岳不群一般,忙抱拳:“岳掌门,不请自来,失礼失礼。”
“萧先生客气了!”岳不群忙摆手,吸了口气,小心问道:“不知冲儿他……是否有救?”
萧月生粗重的眉头登时皱起,摇头轻叹一声:“令狐兄弟与在下颇有交情,……他地伤,在下并无把握,只能勉力一试,也算是一尽朋友之谊!”
岳不群大喜,忙道:“如此,便多谢先生!”
宁中则在一旁也大喜过望,他们俱是聪明人,萧月生这般说,无异说还有救还的希望。
第一章第61章 雷电
气堂
岳不群几人皆退出来,站在正气堂外面,不时探头望向里面,但房门已关,看不清楚。
“小林子,萧一寒他能成吗?”岳灵珊歪头看着林平之,明眸红肿未褪,低声问道,还看了看正气堂里,生怕被萧月生听到。
“自然!”林平之忙点头,看了一眼正气堂,低声说道:“师姐,若萧镖头也救不活大师兄,那世上怕是没有人能行了!”
“哼,但愿他像你夸得这般厉害!”岳灵珊娇哼一声,虽然贬低,心头却期望林平之所说不错。
林平之不由气急,但又说不过岳灵珊,只能干生气,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会她。
岳灵珊也不跟他说话,心中满是担忧,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紧盯着正气堂的房门,恨不能进去看着。
众人紧盯着房门,不知里面是何情形,心中紧张,越来越紧张,生怕萧月生拉开房门,露出苦笑,说无计可施,人难胜天。
萧月生站在令狐冲的身前,脸色沉凝,陷入沉思。
对于救令狐冲,他确实并无把握,若在前世,遇到这样的情形,他我是会袖手,天意难违,若是有违,必有后患,救一人,其后果往往是害数人。
故他除非遇到极为亲近之人,否则,很少逆天行事,心脉已断,便是性命归西,天意如此。
只是令狐冲地性命应该不会这般短暂。怕是自己投入这个世间所引起,他颇有几分内疚,便想解救他。
但如今他不比前两世,尚未入道,那些威力宏大的道法,需得深厚的修为,天雷诀乃道武合一之玄妙心法,凭借着紫丹,虽能施展道法,威力便要减上几筹。
令狐冲如今的情形。服下了他的丹药,暂时没有性命之危,便若药力一过,则马上气断命绝。
萧月生别无他法,好在他当初在创立天雷诀时,曾一时心血来潮,天雷诀便有一门天雷添油之术。
他如今的功力,远比不过从前,故并无胜算,只是。如今的情形已容不得他退却,只能一试。
双手缓缓一提,令狐冲姿势不动。慢慢浮起,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将他缓缓托起。
平平移到正气堂的正中,悠悠落下,萧月生打量了一眼四周,看没有什么注意之处,放下心来。
他走到令狐冲的对面,盘膝直接坐在地上。掐诀阖眼,脸上地紫气渐渐变得浓郁。
半晌过后,他脸上紫气氤氲,脸庞有些朦胧不清,仿佛全被紫气所掩住,若隐若现。
紫气浓郁得几乎可遮住他的脸,凝而不散,看上去颇显诡异,好在。没有旁人在场。
萧月生身子缓缓飘起,飘到一人来高。双腿打开。慢慢放到地上,身体已是直了起来。
看了一眼令狐冲。萧月生咬了咬牙,到了这个关头,不能退缩,只能冒险一试了。
脚下移动,开始缓缓踏出,围着令狐冲转动,脚下的步伐极是精妙繁复,乃是正宗的九天禹步。
此套步法繁复无比,常人便是记住,已是不易,况且每一步便有一套行气之法,各有不同,非是有绝顶的聪明,更能对真气操纵自如,绝难应用。
这样的条件,当世之中,罕之又罕,也亏得是萧月生,元神渐强,方能负起这般重荷。
转眼之间,他已经绕行一圈,却并未停步,继续转动,脚下的步法丝毫没有重复。
这一圈,他身上青衫鼓动,仿佛有风吹拂,衣襟烈烈,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噼啪作响,仿佛有鞭子在抽*动,声势惊人。
“爹爹,这是什么声音?!”岳灵珊竖着耳朵,娇声问岳不群。
岳不群功力深厚,也听得到,却也猜不出究竟,但萧月生事先已经说明,不得有任何惊扰,否则,前功尽弃,极是危险。
他摆了摆手,目光温和,让他们安心等候。
正气堂内,萧月生身边的桌椅微颤,随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后,平平移开,这股力量极为柔和,这是他功力精纯,能够控制得了之故。
如此转了六圈,一套九天禹步施展完毕,此时,紫气周身缭绕,仿佛一条紫气在围着他的身
盘旋,异相惊人。
萧月生目光如电,紫电棱棱,威势惊人,宛如天神,身法却越发地缓慢,每一步踏出,仿佛都要费极大力气,艰难无比。
大厅内,桌椅已经被无声无息的逼远,绕着他们,呈一个圆形,仿佛给他们空出地方。
“喝!”萧月生沉声喝叱一声,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天,一拳击出,隐隐传出利啸。
“爹爹快看,天怎么阴了?!”岳灵珊忙指着天空,对岳不群娇声问道。
岳不群也抬头望天,他一直注意的是正气堂地房门,隐隐有些担心,若是冲儿挺不过这一关,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冲儿虽然平日里调皮捣蛋,但天赋超凡,一身剑术已得华山真传,乃青年一代中的翘楚,若是他去了,那华山派的末落,指日可待!
“轰——!”天空蓦的响起一道雷声,颇是突兀。
这里虽然天色阴沉,他们却丝毫不受影响,看着天空,对于变化莫测的天色并未觉如何。
“爹爹,好像离着咱们越来越近了!”岳灵珊抬头望天,想了想,便娇声说道。
“对,好像是雷声近了!”陆大有也点头,眉头紧皱着,声音低沉无力。
他心中满是自责,若非自己嘴快,跑去告诉大师兄,那大师兄便不会下思过崖,也不会受伤,一切之因,皆在于自己!
众人皆抬头望天,发觉了异像,好像,沉沉的乌云仅是笼罩了自己,天空的其余地方,仍旧阳光灿烂明媚,看上去宛如天上飘着一块儿黑布,恰飘在他们上空。
乌云之上,雷声轰轰,一道银蛇不时划过,宛如将这片乌云一分为二,
这天雷与闪电越来越近,震得他们血气翻涌,似乎承受不住,他们却未移动,雷声再近,也罕有击人。
“这是怎么回事啊?!”岳灵珊望向爹爹,满是疑惑。
岳不群摇头,看了看正气堂,摆手道:“不必理会。”
心下却是惊疑不已,莫非,天降异兆,冲儿地性命果然要不保了?!
“喀嚓”一声,众人只觉眼前一片明亮,血气翻涌,什么也瞧不见,随后发黑,几乎昏厥过去,失明之前,眼前仍残留着一幅图像,隐隐约约,似是一道闪电击中了正气堂的屋顶。
闪电过后,半晌,他们才渐渐恢复了眼睛。
几人退后几步,看向正气堂的屋顶,却见屋顶已经变了形状,仿佛被人用一个巨大的铁锤砸了下来,砸在正中,轰出一个大洞。
“爹爹,大师兄与萧一寒不要紧吧?!”岳灵珊秀脸顿变,却是望向林平之。
林平之也迟疑,虽知萧镖头神通广大,武功通玄,但这可是实打实的闪电,凡人岂能受得住?!
“大家不必惊慌。”一道清朗的声音蓦的响起,平和而沉静,令他们顿时心神一宁,这正是萧月生的声音。
他们静下心来,岳不群仰首望天,天空的乌云已经散去,仿佛从未出现,刚才地电闪雷鸣也未出现一般。
他心中暗自思忖,难道仅是巧合,还是萧先生有意为之,御使雷电之力?!
想到此,他不由摇头失笑,觉得这个念头荒唐,凡人之躯,纵使武功再强,练至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面对闪电,也难承受。
一刻钟地功夫,他们却是度日如年,在担忧之中,房门被“吱”地一声拉开,萧月生自里面走了出来。
岳不群这一刻,身子竟僵住,无法向前一步,嘴唇也微微颤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实在紧张,生死系于萧月生一言,这一刻,岳不群几乎不敢听他说话。
岳灵珊他们亦是如此,临到关头,他们心中大怯,生怕萧月生摇头,只是打量着他的脸色。
萧月生满是倦意,微微苍白,气色晦暗,似乎这一会儿地功夫,陡然苍老了数年,却是看不出喜忧来。
“萧镖头,大师兄好了么?”林平之替大伙儿问道。
“当可无恙。”萧月生缓缓点头。
第一章第62章 推测
句话一出,众人齐齐舒了口气,然后便往正气堂跑去大师兄的伤情。
“萧镖头,你不要紧吧?”林平之则是关心萧月生,见他神色晦暗,仿佛大病初愈一般,颇是担心。
萧月生摇摇头,勉强一笑:“有些脱力,歇息一下便成。”
“萧先生大恩,没齿不忘,先歇息歇息吧!”岳不群忙道,不时望向正气堂,他虽然养气功夫极佳,却仍难免牵挂那边。
萧月生点头,他确实累坏了,需要好好调息一番,便随着陆大有去了一处幽雅的小院中。
陆大有神情恭敬,望向萧月生时,眼中不时闪过感激之色,萧月生装作看不到,懒得说话。
进了小院,陆大有恭敬的说道:“先生,请歇息吧,这儿是精舍,外人不会打扰,……若是先生有何吩咐,便敲一下这个小铃铛,小子会过来恭候差遣。”
“多谢陆兄弟了。”萧月生微微颌首,迈走沿着青石小径,来到了屋子。
先是瞥了一眼,没见到有什么异样,便直接盘膝坐到了榻上,双手掐诀,两眼垂帘,打坐调息。
紫丹已然变小了许多,由鸡蛋的大小变成了乒乓球大小,色泽却浓郁了许多,以双掌接天雷之力,对于他而言,有些吃力,但紫丹受此锤炼,却是精纯数分。
天雷诀是他所创,本认为紫丹慢慢的压缩与精纯,方能化成金丹,是需要时间的积累。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
这一次,冒险为令狐冲疗伤,有了意外之喜,没想到,用天雷相助,却是一条捷径,可大幅减短紫丹精纯之时日,如此一来。进入金丹之境,并非自己所想地十余年。
只是天雷毕竟威力非凡,以他如今的功力。硬接一记,极为勉强。若非有九转易筋诀,早已天雷噬体而亡。
他摇了摇头,九转易筋诀的修炼。却是缓慢异常,只要能够突破第五重,加之天雷诀相辅,便不畏天雷之力,可以心情精纯紫丹,则金丹之境,指日可待。
如今之计,还是九转易筋诀,想到此,他不由苦笑一声。还是得静下心来,着急不得。
于是,天雷诀缓缓运转。紫丹氤氲,他脸上不时闪过一层紫气。神情肃穆,宝相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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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气堂内
岳不群正蹲在地上,右手搭在令狐冲的左手腕上,微阖双眼,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悦之色。
宁中则与岳灵珊几人则蹲在他身前,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看他的神色变化。
岳不群紧皱的眉头一下舒展开,睁开眼睛,眼中蕴着笑意,淡淡点头:“嗯,萧先生所言不虚,冲儿确实无恙,只需静养一些日子便可。”
“那大师兄为何还不醒呢?!”岳灵珊止住兴奋,忙问道。
岳不群看了一眼神情宁和,宛如熟睡的令狐冲,淡淡说道:“冲儿的心脉初合,不宜有心绪地波动,是萧先生故意封住了他的睡穴,待睡上一阵子,自然会醒来。”
“原来如此!”岳灵珊娇笑一声,明眸尚红肿未消。
“这位萧先生,果然了不得!”劳德诺看着大师兄令狐冲,喃喃自语道。
众人齐齐点头,心脉已断,神仙难救,这本是世人定可不移的观念,如今,却被萧月生所推翻,竟能将令狐冲自地府中硬生生地拖上来,若非亲眼所见,众人绝不会相信,只以为是笑话。
岳不群摆了摆手:“德诺,将你大师兄送到屋里,……其余人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吃饭。”
劳德诺忙答应一声,走到近前,弯腰将令狐冲抱起,送他到自己的屋中。
岳灵珊则紧跟在后,小心地护着,生怕劳德诺将大师兄摔着了,陆大有也转了回来,本想也跟上去,却被岳不群叫住。
“师父。”陆大有小心翼翼的靠上前,他知道,以师父的智慧,自己地所作所为,断难瞒过。
岳不群瞪他一眼,哼道:“你这张嘴,就是闲不住!……小心着侍候着萧先生,权当将功折罪!”
“是!师父。”陆大有忙点不迭。
看着他们各自散去,岳不群也与宁中则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宁中则坐到榻上,浑身仿佛散了架一般,又酸又疼,小心靠到锦被上,她转头望向岳不群,轻声道:“师哥,刚才的雷电,是不是萧先生所为?”
岳不群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神情凝重。
“没想到,真没想到……”宁中则轻轻摇着头,轻轻叹息一声:“实在想不到,一个人的武功,竟能练到如此地步!”
“是啊,谁也想不到。”岳不群点点头,神情一片凝重,走到轩案前,倒了一盏茶,递给宁中则。
“他年纪轻轻,一身武功如何练的?!”宁中则接过茶盏,摇头轻叹,满脸的不可思议:“看他的样子,是从洛阳赶来,其轻功之绝,有些骇人听闻了!”
“嗯。”岳不群端着茶盏,坐到椅子中,望着窗外,神情一片恍惚,怔怔出神。
宁中则不再说话,靠在锦被上休息,心中也一片杂乱,今天委实太过刺激,大悲大喜,眼界大开,以前便是井底之蛙,竟没有想到,世上竟还有这般的人物。
良久,岳不群回过神来,喝了一口快要变冷的茶茗,缓缓说道:“这一阵子,辟邪剑谱闹得沸沸扬扬,师妹,你说,萧先生的这一身本领。会不会是辟邪剑谱上得来地?”
宁中则沉吟一下,摇摇头:“绝不可能。”
“嗯,确实不太可能。”岳不群点头,叹道:“辟邪剑谱创自林远图,林远图地剑法虽然高明,但从未听说力深厚,况且,便是林远图复生,也远不是萧先生的
“就是。”宁中则点头。摇头笑道:“辟邪剑谱绝不可能这般厉害,否则,林远图当年也不会仅创个小小地镖局了。”
“那萧先生这一身绝学。从何而来,难不成。得自天授?!”岳不群摇头苦笑。
宁中则沉吟着,缓缓说道:“会不会是有高手将功力传给他?魔教不是有一门吸星大法……”
“师妹住口!”岳不群忙沉声一喝,将她阻住。
宁中则忙住嘴。轻拍一下自己的红唇,摇头笑道:“瞧我,总是胡思乱想!”
岳不群摇头苦笑,似是无奈,叹道:“吸星大法也不可能这般厉害,若不然,当年任我行早就称霸武林,一统江湖了!”
“嗯,这倒也是。”宁16k手机站。16k。整理中则点头,笑道:“况且。便是任我行亲来,也不能有如此威势,召唤天雷。应是道家仙术吧。”
岳不群缓缓点头:“传说中,上古修练之士。
可吞云吐雾,召天雷为器,……这位萧先生,怕就是这么一个神仙人物!”
“无论如何,他救了冲儿一命,实是咱们华山派地大恩人!”宁中则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她不敢想象,若冲儿不在了,自己会如何。
“嗯,日后,咱们要好好感谢他。”岳不群点头。
夫妻二人又议论了一番,开始歇息,今天这一番折腾,确实极耗精力,即使练武之身,也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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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林平之一身锦衣,玉面朱唇,俊美不凡,他正站在萧月生的小院前,神情犹豫,看了又看,不知该不该敲门。
“少镖头,进来吧。”萧月生的声音缓缓传来,不疾不徐。
林平之忙推门而入,进到院子,见一身青衫的萧月生正缓缓收功,忙走过去,抱拳躬身:“见过萧镖头。”
萧月生神清气爽,恢复如常,迥异于昨日憔悴的神情,他摆摆手,收功转过身,笑吟吟地道:“少镖头,在这里过得可好?”
林平之点头:“……很好,师父与师姐他们都很关照我。”
萧月生走到院子前的石桌前坐下,伸手指了指,示意林平之也坐下来说话。
林平之跟过来,坐下来,面色微红,低声道:“萧镖头,昨日见大师兄性命垂危,便忍不住使了护身符……”
“你做得不错。”萧月生摆摆手,面带微笑:“若你不用,我才会失望呢。”
“多谢镖头。”林平之顿时大松了口气。
“总镖头与你外公无恙,我如今住在他们隔壁,你尽管安心在华山便是。”萧月生缓缓说道,笑了笑:“这一阵子,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
林平之心中感激,岳灵珊一直缠在他身边,故他消息灵通,外面关于辟邪剑谱地事情,他一清二楚,知道若不是萧月生相护,凭父亲与外公的武功,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挠了挠头,俊脸露出惭愧之色,道:“没有什么进境……”
“那演练一番吧。”萧月生一指他腰间地长剑,微微笑道。
“那……,我就献丑了!”林平之知道机会难得,也不矫情,抽剑出鞘,跳到场中,收剑一凝立,平心静气,目光顿时沉静下来。
萧月生微一点头,这是自己所授,出剑之前,须先得沉气静心,收敛心神,方能圆融自如,如今看来,林平之学得倒甚是用心。
“嗤”的一剑,剑光如电,林平之身形一动,一步之间,已蹿出两丈,快如劲矢。
“嗤——”,又一剑划出,在身前划出一个半圆,似是数十柄剑组成,幻影重重,随即,他手腕一翻,剑横削而出,发出隐隐的啸声,威力不凡。
他收剑而立,微微喘息,这三剑似乎耗去了他所有地精气神,转头望向萧月生。
“嗯,大有进步。”萧月生点头,打量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只是内力修为太差,需得跟上。”
“是。”林平之乖乖答应。
“你华山剑法练得如何了?”萧月生问。
“华山剑法?”林平之一怔,随即点头:“因为师姐很热心,一直指点儿剑法,师父看来很满意。”
“唔?”萧月生挑了挑粗重的眉头,似笑非笑。
林平之面色一红,有些赧然,挠了挠头,在萧月生面前,他仿佛是一个傻小子一般,他低声道:“师姐对镖头你很好奇,常常打听你的消息。”
“岳家大小姐?”萧月生扬眉问道。
林平之点头。
“嗯,知道了16k手机站。16k。整理。”萧月生点头,忽然笑了笑:“往后,华山派的剑法,你要认真练好,练不好华山剑法,我授你的三招,你很难领悟其中的精妙。”
“是。”林平之点头受教。
“若是有暇,便回去洛阳看看罢。”萧月生温声说道,自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巴掌大小,雪白无瑕,温润晶莹,与林平之先前的那一块儿一般无二。
这乃是萧月生所制的讯符,他制了数枚,潘吼那里有一枚,观云岛上有一枚,林震南那里也有一枚,林平之一枚,剩余两枚,他一直带在身上。
“拿着罢。”萧月生将玉佩递向林平之。
“这……”林平之迟疑,俊脸通红,甚是不好意思。
萧月生笑了笑,温声道:“拿着罢,若遇危难便捏碎了。”
林平之接了过去,他知道这枚玉佩事关死生,推辞显得太过矫情了,而萧镖头最恨矫情。
第一章第63章 六仙
说了几句话,林平之便告辞离开,他知道萧月生练功欢别人打扰。
看着林平之离开,萧月生微微一笑。
这一次,自己使出这般本领,林平之在华山派算是彻底站稳了脚根,自己也不必再担心,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
林平之看起来性子沉稳了许多,危难确实可催人成熟,原本的大小爷,意气风发,不知人世艰险,如今方算让人放心。
清晨时分,令狐冲醒了过来,整个华山派顿时喜气洋洋,欢声笑语,整个华山上空仿佛都晴朗了几分。
萧月生出了门,在外面走了走,打算游览一下华山的风光,呼吸着清新空气,吹拂着徐徐清风,颇是舒适悠然。
“萧先生……”陆大有自一片小树林处转过来,高声叫道,一溜小跑,追了上来,说师父有请他移驾。
萧月生也不多问,点点头,随着陆大有,三转两转,来到令狐冲的屋子。
远远的,屋里的欢笑声不断飘来,岳灵珊银铃般的笑声夹杂其中,格外的动人。
见他进来,众人停止了谈笑,望向他的目光带着异样,似是敬畏,又似是崇拜,复杂难言。
“萧先生,快快有请!”岳不群自令狐冲身边走出来,向前相迎,抱着拳,笑意盎然,喜不自禁。
萧月生笑着抱拳回礼,转头看了一眼半倚在榻上的令狐冲,令狐冲带着素常的慵懒不羁笑容,气色明朗。丝毫看不出昨天受那般重地伤,没有刚从黄泉路上转一圈的模样。
“萧先生,大恩不言谢了。”令狐冲抱了抱拳,颇是潇洒的笑道,他对生死并不看重。
萧月生点点头,转脸望向岳不群,道:“令狐兄弟需得歇息几日,再下榻来行动。”
“是。”岳不群点头,一抚颌下清须。笑道:“不知得歇息几日方能下榻?”
“三五日吧,十日之内,千万不可运功。”萧月生道。
说着。他走到令狐冲近前,坐在榻前的宁中则赶忙让开。让他靠近,岳灵珊好奇的睁大双眸,看他要做什么。
伸手取过令狐冲的手腕。他微微一探,点点头:“令狐兄弟只需好好静养即可,……还有,不能喝酒!”
令狐冲不由呵呵一笑,摇了摇头,笑道:“好吧,为了这条小命,不喝便不喝罢。”
岳不群暗瞪了他一眼,大弟子偷偷喝酒,他一直装作不知罢了。
“待你伤好了。咱们一起喝个痛快!”萧月生放下他的手腕,微微笑道。
“好,一言为定!”令狐冲忙笑道。生怕他反悔。
萧月生也是好酒之人,尤其这一世。更是酒瘾极大,他天雷诀霸道无比,虽是无法醉酒,酒意微醺之时,飘飘然颇是喜欢。
“萧先生,冲儿他不必服什么药吧?”宁中则瞥了令狐冲一眼,露出慈爱之色,轻声问道。
萧月生摇头:“只需小心静养,吃一些素淡的东西,不让身体激动与活动即可。”
“冲儿的性命,都赖于先生施救,妾身在这里多谢了!”宁中则裣一礼。
萧月生伸手虚虚一抬,淡淡真气将她地身形阻住,摇头道:“岳夫人太过客气了,令狐兄弟命不该绝,在下也是碰碰运气罢了。”
宁中则没有强自行礼,顺势起身,温婉的笑了笑。
“在下尚有事在身,不能久留,这便告辞了。”萧月生看了看众人,对岳不群抱拳道。
岳不群一怔,道:“何不在此住几天,让岳某稍尽地主之谊?”
萧月生摇头,笑道:“在下的夫人尚留在洛阳,有些不放心,先得回去了。”
说着,眼中余光暗暗瞥了一眼岳灵珊,见到她神色微微一变,暗自一叹,心中颇有几分复杂。
“萧先生何时有了夫人?”岳不群好奇地道。
对于萧月生,他颇是了解,如今的萧月生,惊鸿一剑地威名天下皆知,身为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岂能不清楚,据他所知,萧一寒并没有夫人。
“上个月成的亲。”萧月生呵呵一笑,露出几丝淡淡地温柔。
“原来如此,不知萧夫人是哪位?”岳不群笑问。
岳灵珊琼鼻微皱,娇哼一声,好在声音细小,旁人并未注意,却难逃萧月生的眼睛。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回答,抱拳一礼,道:“改日有暇,诸位请来洛阳城,我已在那里买了宅子,安家落户。”
“好,待冲儿的伤好了,我等再亲自登门拜谢。”岳不群抱拳回礼,笑着答应下来。
如今的洛阳城,在武林中也是大名鼎鼎,无数的武林中人赶赴洛阳,要见识一下萧月生所布的阵法。
他也心中好奇,况且,对于辟邪剑谱,亦是想要见识一番,恰好能够与萧月生再会,自是不容错过。
萧月生点头一礼,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这等轻功,让众人又是一番惊诧莫名。
来的时候,众人的心思皆大师兄身上,没有发觉萧月生的到来,只以为是因为自己心神不专,没有注意之故,此时方知,非是没有留心,而是因为他功力太高。
他们互相对视了几眼,面面相觑,想从别人眼中弄清,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岳灵珊瞥了一眼林平之,娇声哼道:“小林子,他使的是什么轻功啊?!”
林平之看了看众人,见他们都盯着自己,眼中露出追问之色,沉吟了一下,想了想,道:“好像听萧月生说过,名字叫缩地成寸。”
“缩地成寸,好大地口气呢!”岳灵珊娇哼,话语之间。带着几分火气,被宁中则剜了一眼。
岳灵珊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胡乱发脾气,只好气鼓鼓的嘟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缩地成寸,气势不凡呐。”岳不群沉吟道。
几人议论纷纷,陆大有在一旁跟令狐冲说话,说起了萧月生救他时地异景,并加上自己地一番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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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
萧府。园
刘菁站在花圃中地一块儿空地上,手拿明晃晃地青锋长剑,她正穿着一件淡粉色地丝缎练功服。在清晨地阳光下闪烁着柔光,将纤细的腰肢与高耸地胸脯展现无遗,极是动人。
长剑竖在胸前。蓦的一震。长剑刺出。暴起一团梨花,剑花朵朵。在她身体周围绽放。看上去曼妙无比,宛如剑舞。
这一套剑法赏心悦目。曼妙动人,看上去没有杀机。是刘菁近一段日子正在修习地雪花剑法。
剑出如雪花飘落,点点缀缀,煞是美丽。这便是雪花剑法。只是,每一朵剑花皆是杀机暗藏。
此剑法虽然精妙,却需深厚的功力为基,否则。一路剑法也使不完。剑若无花。自然不成雪花剑法。
刘菁被其美丽所打动。所以练起来格外地用心,务求施展得曼妙动人,不求伤敌。
萧月生对其也并无太大的要求,只是让她练好轻功。加之一手水云袖,已是足矣。至于剑法。可会可不会。
但衡山派使剑出身,刘菁虽恪于派规,不能随父亲修习。对于剑法却也是情有独钟。
她练了一会儿剑,收剑归鞘。自袖中抽出丝帕,轻拭额头,额头光洁如玉,却没出汗。
她叹了一口气,懒懒地坐在旁边地秋千上,青锋长剑搁在修长的大腿上,怔怔出神。
秋千架上,紫藤缠绕,几朵淡紫的小花浅浅绽放,宛如星光点点,映在她秋水般地明眸中。
她目光迷离,脑海中闪现萧月生地脸庞,他虽神色冷峻,目光却极温润柔和。
萧月生没在身旁看着,她只觉得懒洋洋地提不起力气,一直喜欢练地雪花剑法,练起来也有些索然无味,什么也不想做,做什么都觉得索然。
她玉指伸出,在明媚地阳光下,呈半透明状,宛如白玉雕成,拨动玉指,算了算,丈夫应该快回来了,以他的轻功,洛阳到华山派,满打满算,两个时辰便能抵达,有什么事情,当晚便能处理完。
她知道丈夫起床地时间,若他清晨即起,便往回走,这一会儿,差不多该到了。
想到此,刘菁容光若雪地玉脸登时一红,两团红晕染上双颊,宛如雪地里绽放两朵梅花,娇艳动人。
她正在拨动着修长的玉指,心中绮思不断,忽然,香肩被人轻拍了一下,萧月生清朗地声音蓦地响起:“菁儿,在想什么呢?”
刘菁如被雷噬,娇躯一震,僵了一僵,猛地转身,萧月生笑吟吟的脸庞顿映入她眼帘。
“大哥!”刘菁一把抓住他的大手,再也不松开。
“呵呵,菁儿,昨夜过得可好?”萧月生笑吟吟地问道,脸上带着奇怪地笑意。
看到这般笑容,便知他在想什么事,刘菁顿时羞涩难当,娇嗔一声:“大——哥——!”
红云顿时涌上玉脸,一直红到颈项,有蔓延至酥胸之势,宛如白玉涂上一层淡淡胭脂,美得惊人。
萧月生最喜看她羞态,见她如此,不由情动,探手一揽,将她揽到怀中,身形晃动,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卧室中。
娇喘声渐渐响起,婉转低吟,如泣如诉,时而尖叫,一室春光,不足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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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初歇,萧月生倚靠在床头,身下是一条长枕,一只手轻晃着白玉杯,另一手则放在锦被内刘菁地玉乳上,被子有一块儿突起。微微起伏动弹,却是他的大手不老实,在轻轻地揉捏玉乳。
萧月生地大手颇是粗糙,炙热无比。刘菁倚在丈夫身上。整个身子裹在锦被中,一丝不露,仅有如瀑的长发披在外面。
她生性羞涩,即使面对丈夫,也能掩则掩,不好意思露出来。若不然,被萧月生温润地目光一扫,便会羞得浑身通红。
她明眸微眯。嘴角微翘。眉梢间带着浓浓春意。慵懒而满足,只觉得玉乳处不断传来阵阵酥麻。舒服无比。全身都要融化了一般。
她懒懒地问道:“大哥,华山派究竟出了什么事?”
“是令狐兄弟受了伤。少镖头心急,便捏了玉符。”萧月生轻晃着白玉杯。漫不经心的回答。
刘菁微微一动,转身问道:“令狐兄弟?……便是华山派地大弟子令狐冲吗?”
她一转身之时,锦被滑落。露出象牙似的香肩。萧月生地目光不由瞟了过去。
刘菁登时察觉,赶忙一缩,秀脸却已是酡红,娇艳瑰丽。眼波流转。似嗔似羞。
萧月生不由呵呵一笑。揉玉乳的大手增了几分力气。刘菁白他一眼,轻嗔道:“大哥,轻点儿……”
萧月生大手登时放缓,按在其上。体味着其香软与细腻,笑道:“便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
“曾听爹爹说。令狐冲此人资质极高。剑法超群,是难得的青年高手,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呢。”刘菁秀脸红云未褪。赶忙说正事,以分自己之心。
“嗯。令狐兄弟确实剑法不俗。”萧月生点头,微抿一口醇酒,淡淡地酒香袅袅飘荡,若有若无。
这是难得地好酒,乃是潘吼派人送来,受萧月生的声名之累,长沙帮如今忙得很,帮众不断增多。
萧月生这一阵子已准备自己酿酒,如今天雷诀已然到了火候,只能慢慢修习九转易筋诀,着急不得。
九转易筋诀一旦突破第五重,以天雷为辅,则得金丹大道,易如反常,那时,九转易筋诀修练起来,会更快几分,九转易筋诀修成,便能破碎虚空,得见几位夫人。
如今闲了下来,闲情逸志慢慢涌上,开始享受起了生活。
“他怎么受地伤?”刘菁仰头问他。
萧月生摇摇头,笑道:“这倒没问,只是帮他治了治伤,便赶忙回来了,怕菁儿你等得急了!”
刘菁又羞又喜,心中甜蜜,默然不语,明眸中波光流转,盈盈看着他,脉脉含情。
萧月生再次
白玉酒杯一抛,人已经压上她娇躯,在刘菁地惊呼声缓缓落到窗前的轩案上,宛如羽毛飘落。
刘菁赶忙讨饶,实在承受不住,萧月生天雷诀至刚至阳,再有九转易筋诀炼修,可谓百战不殆,刘菁的体质虽经双修之法伐门洗髓,却也远远不能承受。
“大哥,大哥,令狐冲如今好了么?”她急忙问道,身子扭动,娇声腻道。
萧月生也知她不堪,便强压下汹涌的欲火,伸手一招,白玉杯缓缓飘过来,投入他大手中,仰头一饮而尽,似要浇熄熊熊的欲火。
刘菁秀脸露出歉然之色,身为妻子,却不能满足丈夫,实是失职,只是他太过强悍,自己纵然拼了小命,也是不济。
“令狐兄弟如今无恙,这一次,他可是悬得很。”萧月生也想以正题让自己分心,点头回答。
“他受的什么伤?”刘菁忙问。
萧月生回答:“心脉被震断,下手之人可是极狠极准。”
他伸手再一招,将桃木轩案上的银壶凌空摄至,刘菁倏的伸手,半途将它截过,左手执壶,帮他将玉杯斟满。
身子起来,伸手斟酒,却能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春光,她这份本事,却也不凡。
她将银壶轻轻一抛,也缓缓落到了轩案上,得意的向萧月生一笑,这份巧劲,需得苦练,但她绣花针使得极佳,对于巧劲,极有心得,再有深厚的功力为辅,突飞猛进。
萧月生呵呵一笑,露出嘉许之色。
刘菁缩回身子,重新躺在丈夫怀中,忽然猛地起身。转头望向萧月生,惊道:“什么?心脉被震断?!”
她刚才先是尽心掩身子,后是小心抛银壶,全心全意,听得心不在焉,此时方才反应过来,大是吃惊。
萧月生点点头,浑不在意:“嗯,幸好少镖头机警。马上给他服下了返魂丹,否则,即使我赶去。人怕早已经凉了。”
“心脉断了,也能救回来吗?”刘菁吃惊的问道。
“以为夫如今地功力。勉强可成。”萧月生笑着点头,伸手一抚她地秀脸,呵呵笑道:“大惊小怪!”
刘菁摇头。上下打量,不知说什么好,随即,纵身扑到他怀中,用力的搂他,力气甚大。
萧月生呵呵一笑,享受着她身子地娇软与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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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两人正在水榭里乘凉。
他穿着一件薄薄的青衫,手中拿着一柄白玉为骨的折扇,轻轻扇动。
虽神情威严,威严之中夹杂几分飘逸与儒雅。
刘菁则身着一袭淡绿色的罗衫,秀脸白里透红。宛如出水芙蓉,她刚经雨露浇灌。艳光逼人。
两人一边吃着西瓜,一边闲聊,刘菁身前轩案上摆着一张瑶琴,上面有一张琴谱。
萧月生则拿着一卷书,眼睛不时瞟上一眼。
萧月生忽然眉头一动,欲咬西瓜,倏的停下,摇头笑道:“有客人来了。”
“萧——一——寒——,萧——一——寒——!”长长的呼唤声响起,声音虽不高扬,却底气十足,露出一手高深地内功。
“萧一寒在这里吗?在不在?”又有一声传来,虽然不同,却同样功力深厚。
刘菁黛眉微蹙,有些不满有人这般大呼小叫丈夫的名字。
“六位请进来吧。”萧月生缓缓说道,他凌空点了数指,空中似有白光闪过。
随着白光闪过,萧府的大阵便蓦地撤去,六道身影如同劲矢般自空中射来。
人在空中,他们看到萧月生所在水榭,身子在空中蓦的一折,身形下落,落向水面,脚下轻轻一点,宛如蜻蜓点水,三两下地功夫,纵到了萧月生身前,珠帘晃动,他们已是钻了进来,当真是坠如飘羽,捷如狸猫,轻功高明。
刘菁娇声喝彩:“好俊的轻功!”
“嘻嘻,这个小姑娘好眼力!”其中一人嘻嘻哈哈笑道,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看到他们的容貌,刘菁心头不由一震,但她修养极佳,并未表露出异状,只是这六个人地容貌确实称得上独特。
六张脸皆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又满是皱纹,让个观之不由慨叹上天之不公,为何将缺点皆集中于他们兄弟六个身上。
他们容貌之奇特,又隐隐相似,人们不必询问便可猜得,大约应是六个兄弟。
“小姑娘,我的轻功更俊,瞧!”另一马脸之人嘻嘻笑道,说罢,身形一飘,只眼灰影闪动,绕着屋中的家具,身法快如疾光,却丝毫没有碰到家具。
“好轻功!”刘菁不由喝彩,自己虽能做到,但这般从容,却是需要用心才成,尤其是他们生得这般奇特,身法却这般小巧精妙,尤其让人惊叹。
“咳,你的轻功不成,看我的!”又有一人蹿出,身形如电,却是身形起伏,纵跃如蛙,一个一个的跳过家具,却轻盈无声。
刘菁不由拍掌,这一招轻功亦是极精彩。
萧月生也不阻止,难得刘菁这般高兴,任由他们玩耍,这六个人的内力颇深,但看其模样,却是天真烂漫,不通世事。
“看我的!”其余四个16k手机站。16k。整理人也加入了进去,每听到刘菁的娇笑,便越发的起劲。
萧月生看着他们玩得高兴,却在心中隐隐担忧,这六个人,天真烂漫,却武功极高,实是危险得很,便如稚童持宝剑,极易伤人,且伤及无辜之人。
玩了一会儿,萧月生开口,道:“六位高手前来敝府,不知究竟何事?”
六人这才停下身形,丑陋地脸上放着光芒,皆是兴高采烈。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齐齐望向萧月生:“你便是萧一寒吗?”
“正在萧某。”萧月生点点头。
“哈,终于找到你了!”其中一人开怀笑道,另一人道:“快快随我们走,小尼姑要见你!”
“小尼姑?”萧月生微一皱眉,扫了六人一眼,随即恍然,问道:“是仪琳
?”
“仪琳……”六人再次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糟了。忘了问小尼姑的法号了!”
“都怪你,一看到小尼姑,便什么都忘了!”其中一人瞪向另一人。哼声道。
“你也是。看了人家,都闭不上眼了。怪你!”那人反唇相讥。
“怪你!”“怪你怪你!”两人宛如顽童吵架,身子越靠越近。开始顶撞,宛如顶牛一般。
刘菁在一旁看得有趣。抿着嘴,极力忍笑。
“仪琳妹子捎来什么话么?”萧月生沉声问道。
正在争吵的两人倏地分开,气哼哼地转过头,互不理睬,另外四人当中有一人喃喃自语,轻声细气的道:“萧大哥这一阵子在做什么。怎么都不来看我?”
其神情忸怩。低眉顺目,将仪琳地神态学了个七七八八,但在他丑陋的脸上做出,却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嗯。我晓得了!”萧月生一摆手,示意他停下。
他转头望向刘菁。笑道:“我有一义妹。是恒山派地仪琳,夫人你没见过吧?”
刘菁点头,她已经隐隐听说过。当时也曾惊讶他之特立独行,竟能与恒山派的弟子结义。
“看来。仪琳妹子那边应有事情,为夫要去看看。”萧月生歉然说道,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刘菁大是不舍,两人小别,正是如胶似漆之是,乍然离去,自然不愿意,不由娇声道:“大哥,我也想见见仪琳妹子呢。
”
萧月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这里还有总镖头与王老爷子得照顾……”
“喂,萧一寒,别磨蹭了,快快与我们走吧!”六人不耐,其中一人喝道,说着,身形一闪,便抓向萧月生。
萧月生脸色一沉,眼中紫光一闪,手腕一翻,与那人手掌相交,砰地一声。
他这一世,威严极盛,不似前两世一般完全内敛,容不得别人的一丝冒犯。
那人踉踉跄跄,退了五步,身子摇晃,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