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83部分阅读
    他心中警惕,脸上沉肃,双眼精芒闪烁。心头思绪百转。

    刘菁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心下惋惜。这是一个颇为俊逸地中年男子,只是眉宇之间煞气极重,目光冷漠,应是杀人不少。

    如此人物,应是顶天立地才成。为何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胁持林总镖头,依她对自己丈夫地了解。此人性命堪忧。

    “这

    谱我带来了,林总镖头人呢?”萧月生指了指酒碗。

    刘菁自思绪中醒来,盈盈地眼波流转,白了他一眼,轻盈起身,端起酒坛,帮他将大碗斟满。

    “剑谱先交给我,自会放了林震南!”那人端起银杯,淡淡瞥了萧月生一眼,冷冷说道。

    “不见人,我怎知总镖头是否在你们手上?”萧月生摇头,端起大碗,轻抿了一口,气定神闲。

    灰衣人冷冷笑了一声,露出不屑之色,忽然右手一甩,“嗤”的一声,有一物飞来。

    刘菁再次施展水云袖,动作轻盈曼妙,如舞如蹈,令人如痴如醉。

    水云袖一卷,此物卷至萧月生跟前,他伸手接过,脸色不由一变,手上之物,却是一枚雪白的玉佩,晶莹温润,光泽流转,宛如其中有清澈地泉水在流动。

    竟是林震南身上的玉符,是萧月生亲自所制,用以传讯及定位之用,外表看上去,却是玉质精纯,价值连城。

    他摇头苦笑,望向刘菁。

    刘菁瞧了瞧他,臻首轻轻摇了摇,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确实是总镖头的玉佩!”

    她也知道萧月生的秘法,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出,如此一来,玉佩离身,林总镖头的位置却再难找得到,形势顿时逆转。feiu

    萧月生轻轻摸挲着玉符,感受着其中地温润,半晌之后,轻轻一笑,点头道:“如此……,好罢,那便将总镖头请来,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剑谱。”

    萧月生忽然生出了一丝错觉,仿佛回到了现代社会一般。

    灰衣人冷冷一笑,摇了摇头:“在下知道你萧一寒武功高明,且又心狠手辣,若是先交了人,你自然会抢回剑谱,也不会饶了我们几个,……还是先交剑谱罢。”

    “若是交给你剑谱,你不放总镖头,我又如何能相信你们?”萧月生淡淡说道,神定气闲。

    灰衣人摇头冷笑:“嘿嘿,若你信不过咱们,那也没法子,交不交剑谱,全凭你。”

    萧月生粗重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紫电一闪,显然怒气已生,刘菁觉察到了丈夫地异样,忙伸手轻轻按住他,抚慰他的怒气。

    萧月生淡淡的望着灰衣人,一言不发,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压迫。

    灰衣人毫不示弱,眼中精芒四射,宛如利刃,直直逼视着萧月生,想要与他一决高下,不相信武功不如他,杀意也不如他。

    几息之后,他慢慢收回目光,将斗笠一压,遮住了萧月生的眼光,动作虽然镇定,似是漫不在意,背心已是冷汗涔涔。

    萧月生也缓缓收回目光,右手轻轻摩挲着玉符,沉声道:“我若将你留下,用以交换林总镖头,会如何?”

    “我地性命没有剑谱重要。”灰衣人冷冷回答,脸庞遮在斗笠之下,哼道:“阁下不妨一试。”

    萧月生笑了笑,知道对方定是防了这一手,确实,对于他们而言,辟邪剑谱重逾性命,即使扣住了他,也无济于事。

    他身形忽动,迅如电光,刹那出现在灰衣人身前,探掌击来,直取其中。

    灰衣人亦非庸手,身子一仰,右手一搭桌上长剑,“锵”的一声,剑光一亮,长剑出鞘。

    他身子马上要跌倒在地,手上长剑却仍旧挥出,在身上斜鞘,剑光霍霍。以阻止萧月生的扑击。

    萧月生屈指一弹,轻灵优雅,曼妙如拈花,却是绝学拈花指,“当”地一响,恰好以指甲弹中剑脊。

    灰衣人只觉手上一颤。随即一麻,一股庞然大力涌出,即使用力,却已无力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脱手飞出。

    萧月生右手轻拂一下,微不可见,灰衣人的目光皆被其左手所吸引,他左手正接过了落下来地长剑。

    “果然武功不俗。”萧月生微微一笑,左手一抛长剑,当的一声。长剑插入了桌上的剑鞘中,其手法之巧。

    令灰衣人吸了一口凉气。

    他忙嘶声叫道:“我若有回不过,咱们就一拍两散,他们会杀了林震南,然后远走高飞!”

    萧月生呵呵一笑,伸手将他拉起来。拍拍他后背的尘土,宛如老朋友一般,笑道:“只是试试阁下的身手。看看能否将林总镖头制住,别无他意,呵呵,别无他意……”

    灰衣人只觉自己宛如稚童对大汉一般,毫无还手之力,他要扶自己时,自己本能的挣扎躲避,但他似是平常地动作,却恰能抓住自己,强行的拍了拍自己后背,这般武功,实在令人惊骇,他只觉后背冒起了丝丝寒气。

    虽知惊鸿一剑萧一寒武功高绝,却没想到,竟高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兄弟三人虎口拔牙,前途未卜啊,他隐隐有了一丝悔意。

    只是如今已经骑上了老虎背,已无退路,唯有前进,得到了辟邪剑谱,躲起来拼命练功,就不必怕他了!

    “好罢,这是剑谱。”萧月生叹了口气,自怀中掏出一本书册,顺手掷了过去,“呼”的一声,极是凌厉。

    灰衣人出手如电,猛的抓住,身子微微颤动。

    “若是你独吞,也无不可。”萧月生淡淡一笑,若无其事地道。

    灰衣人瞥他一眼,没有心思理会他,双眼紧紧盯着手上的辟邪剑谱,微带颤抖,缓缓找开。

    “什么?!”他忽然发出一声惊叫,猛的瞪向萧月生:“这是怎么回事?!”

    萧月生摇头微笑,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辟邪剑谱,若没有这一条,林家为何有那种祖训?!”

    灰衣人激动微平,想了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冷冷瞪萧月生一眼,哼道:“若你相欺,莫让在下等狠毒!”

    萧月生微微一笑,轻抬了抬手。

    灰衣人忍不住接着往下看,越看越觉精妙,忍不住轻轻比划起来,脸色渐渐陶醉。

    萧月生摇了摇头,与刘菁对视了一眼,无声微笑,被刘菁妩媚的白了一眼。

    “咳咳!”萧月生捂嘴发出一声清咳,将灰衣人自剑谱中拔出,他朗声道:“若是不依剑谱所言,妄自习练,必会走火入魔,阁下可要小心才是!”

    灰衣人一悚,走火入魔这个词,对于武林高手而言,实是闻之心惊,一身苦修尽化流水,轻则武功尽废,重则丢了性命,走火入魔,实是吓人。

    “好了,这般一本剑谱,实是鸡肋,真值得你们如此冒险?”萧月生拍拍手,惋惜的摇头,叹道:“如今,在下已经交出了剑谱,

    辰之后,若见不到林总镖头,就莫怪在下无情,纵使幽冥,也必赶尽杀绝!”

    他地话轻轻淡淡,似乎并不当真,那灰衣人却心中发沉,不得不信,点点头,道:“咱们要的仅是剑谱,林总镖头地性命,于咱们无碍,放心便是。”

    说罢,起身而起,将剑谱小心的收入怀中,拿起桌上长剑,压了压斗笠,掩住自己的脸庞,转身出了酒肆,钻进了茫茫的雨雾中。

    “大哥,真就这般放过他?”刘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转头望向萧月生。

    此时,小雨渐渐变大,雨点儿打在屋檐上,噼啪噼啪地响起不绝于耳,从窗外望去,一片茫茫,看不清太远。

    萧月生笑了笑,端碗再饮了一口,道:“姑且先稳住他们,等我施法,再取他们性命!”

    他心中早已怒气勃发,只是一直强压着,没有发作而已,如今他的脾气见涨,容不得别人的冒犯,何况是威胁。

    他放下酒碗。朝刘菁一笑,然后微阖双眼,双手掐诀,缓缓动转一套心法,脸上紫气氤氲,越来越浓。

    刘菁知道丈夫开始施展秘法。登时小心戒备,目光流转,眼观六路,耳闻八方。

    半晌之后。萧月生双手松开,放开指谄,左手将玉符轻轻贴在额头,微微皱眉。

    刘菁余光一瞥,只见白玉佩缓缓放出光芒,似是夜晚用火把照映一般。越来越亮,最后成为一团白光。看不清玉佩地模样。

    在这一团白光中,萧月生神情肃穆,宝相庄严,带着几分神秘,一时之间。刘菁呆呆不动,心神俱醉。

    白光缓缓变淡,最终玉佩仍旧恢复成原本地玉佩。光泽流转,却似黯淡了几分,萧月生浑不在意,过一段时间,它会自行恢复。

    将玉符收入怀中,萧月生轻拍了一下怔怔出神的刘菁,笑道:“菁儿,想什么呢?!”

    刘菁被吓了一跳,忙抬头一看,见萧月生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登时大羞,红晕飞快涌了上来,转眼之间,她的粉项都变成了红色,宛如红玉一般,妩媚娇艳。

    她生怕丈夫追问,忙先发制人,问道:“大哥,知道林总镖头的下落了么?”

    “嗯,知道了,赶紧去吧!”萧月生点头,顾不得多问,先要找到林总镖头。

    上一次,稍一犹豫,没有施展秘法直接找他,没想到玉符竟被取下,心中暗叹世事无常,变化莫测,不能大意,这一次,自然不容有差,越快越好。

    洛阳城内的一座宅子中,宅子平常,与周围地并无二致,有两个人正在大厅之中,一人坐在椅子中,微阖双目,似在养神,另一人在大厅内走来走去,不时停下望望门口方向。

    椅上所坐之人,是一位身形修长,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风采独特,在年轻时定迷倒不少的闺中女子。

    另一正在走来走去之人,脸庞方正坚毅,身形魁梧壮实,手节宽大,一看即知,是外家功夫的高手。

    端坐椅中地中年男子睁开眼,瞥了另一人一眼,温声道:“我说,三弟,别这般没头苍蝇似的,静下心来慢慢等待便是!”

    “大哥,那个惊鸿一剑可是狠辣的角色,万一一言不合,动起手来,二哥可是会吃亏的!”那中年男子转身,大声说道。

    “三弟不必担忧。”那位大哥笃定的摇头,笑了笑,抚须道:“这个萧一寒虽然厉害,但是凡人,必有弱点,林震南便是他的软胁所在,有林震南在手,他不敢妄动!”

    “万一他真地不管不顾,如何是好?!”三弟大声问道。

    那位大哥抚须的手一定,冷哼一声:“那咱们便一拍两散,杀了林震南,去找萧一寒拼命!”

    说罢,眼中冷电四射,眉宇之间煞气冲盈,不复开始时地温和模样,一看即知,也定是杀了不少的人。

    “哼,也是,他萧一寒厉害,咱们南三骏也不是吃素的!”三弟用力点头,豪气万千。

    那老大暗自苦笑一声,这话也仅是安慰老三罢了,他可是亲眼见过萧月生的出手,剑光如电,用以形容萧一寒的剑,确实贴切无比,毫无夸大地成份,根本容不得反应,剑已点上喉咙。

    便是三人齐上,也只有任他宰割的份儿,他们对辟邪剑谱更是渴望,但想取得剑谱,也只能采用这般手法了。

    那位三弟转身一屁股坐了下来,似是想通了,不再那般焦虑,凑到老大跟前,低声问道:“大哥,你说,那林震南究竟杀还是不杀?”

    老大瞥了他一眼,冷电一闪而过,点点头:“杀了!”

    三弟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问道:“林震南这条小命无足轻重,但杀了他,这不会逼急了萧一寒吗?!”

    “唉,怨只怨林震南瞧见了咱们的真面目!”老大摇头,叹了口气,似是逼不得已。

    他缓缓叹道:“咱们若得了辟邪剑谱,那马上便是天下人之敌,会有无数人围追,……若林震南将咱们地相貌透露出去,会有人猜到咱们的身份,天下之大,再无容身之处!”

    “嗯,大哥所说有理!”老三马上点头,“呼”的起身,道:“我这便去宰了他!”

    “三弟,且慢!”老大忙一摆手,喝住他的身形。

    老三转头,疑惑的望向大哥:“怎么了大哥,难道改变主意了?!”

    老大摇摇头,笑道:“人是一定要杀的,但需是在得到剑谱之后,否则,万一有变,也可拿他当挡箭牌。”

    “嘿嘿,还是大哥高明!”老三挠了挠头,又转身回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将椅子压得一阵吱吱作响。

    等了半晌,天色阴沉,渐渐下起雨来,随后,雨势越来越大。

    老大虽然一直抚须微笑,但握着把手的另一只手却渐渐发白,显然在无意识的用力,心中焦急。

    毕竟事关辟邪剑谱,若能得以练成,定是一举称雄天下,名利随之而来,也不愧来到世间走上一场。

    “大哥,二哥不会独吞了吧?”老三忽然开口。

    “休得胡言!”老大沉声喝道,转身狠狠瞪他一眼,叱道:“你二哥岂是这样的人?!”

    老三呐呐无语,却颇是不服,若是换了自己,说不定也禁不住这般诱惑

    第一章第67章 手刃

    大瞥了他一眼,笑了笑,这也是派老二去的原因,自这里,而老三毛毛躁躁,又性子不稳,实在让人不放心,唯有老二冷静坚忍,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三人在武林之中,声名不显,但在南境内,则是声名赫赫,无人不知,人称南三骏。

    老大白敬轩,老二樊成松,老三柴九曲,三人结义兄弟,情同手足,不离须臾,住在同一个山庄里。

    这一次,辟邪剑谱传得沸沸扬扬,他们静极思动,也想过来瞧瞧,听得人们传得极玄乎,心中渴望,知道破不开阵法,便起了别的心思,另辟蹊径。

    白敬轩坐在椅子上,低头思忖,这个惊鸿一剑不但武功高明,且精通阵法之学,想必心智卓绝,绝不容易对付,老二至今未回,怕有些不妙。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很快变成倾盆大雨,仿佛有人提着水桶在天上猛的倒下来一般。

    雨打屋檐,啪啪作响,两人听得心烦意乱。

    “大哥,二哥还不回来,要不要我去接应一下?!”柴九曲不耐烦的站起来,大声道。

    白敬轩抚着美髯,想了想,沉吟道:“还是再等等罢,……老三,稍安毋躁。”

    “等等等!都等了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柴九曲一摆手,烦躁的大叫道,满脸的不耐烦,语气呛人。

    白敬轩笑着摇头,老三他便是这么一个愣头青,不能与他较真,很快他便会忘了自己发脾气之事。

    柴九曲发了一通脾气。但大哥的话却也不能不听,只能闷闷的坐着,坐了一会儿。又站起,道:“我去看看林震南,莫让他跑了!”

    “三弟!”白敬轩沉声低喝,瞪他一眼。道:“说不定你一离开,你二哥便到了!”

    柴九曲一听,也觉有理,只能止住身形。重新坐回椅子中。身子扭动,将椅子压得吱吱作响。

    林震南便躺在隔壁的屋子里,已经陷入了昏睡,被点中了穴道。昏睡之中,自然无法自行冲开。

    况且,林震南也没有这般功力。屋内两人地功力皆远超他,即使冲开穴道。也跑不出去。

    “砰砰”敲门声忽然响起。在哗哗的大雨声中,显得有些沉闷,两人呼的站起,紧盯向大门。

    “二哥吗?”柴九曲忍不住大喝道。

    “三弟。开门,是我回来了!”外面传来声音。带着激动。

    “大哥,二哥果真回来了!”柴九曲转头望向大哥,兴奋难捺。便要冲出去开门。

    “等等!”白敬轩忽然探手,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柴九曲地胳膊,对满脸不解的他低声道:“我去开门,你去屋顶,……看看有没有人跟在你二哥后面!”

    柴九曲一惊,连忙点头,差点儿得意忘形了,忙低声答应一声,身形一蹿,身形壮实,身法如狸猫,一下出了大厅,然后身子一纵,冒着大雨,蹿向上屋顶。

    他猫腰趴在屋顶上,心头一片火热,对于淋在身上的雨一点儿不在意,伸手搭在眼帘上,挡住哗哗的雨水,转头四顾,如鹰似隼,小心打量四下。

    “轰——”先是一道闪电划过,宛如银蛇在天际扭曲蜿蜒,随即雷声炸响,宛如在身边响起。

    柴九曲站在屋顶,只觉两耳轰鸣,吓得心惊胆颤,站在屋顶,感觉离雷电格外地近,虽是武林高手,但在天雷之威跟前,却觉自己的渺小。

    他强忍恐惧,转头打量,见二哥正戴着斗笠,站在门前,也在小心打量身后,看来二哥也警惕小心,应无大碍。

    看了几眼,待二哥进来一会儿,仍没有什么动静,他方才缩了下身子,落到了院中,心中激动,急匆匆的钻进了大厅。

    进得门来,他便大喊:“二哥,得手了吗?”

    灰衣男子已经摘下了斗笠,正坐在椅子当中,仍旧一幅冷脸,见他进来,冷峻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幸不辱命!”

    “哈哈……,哈哈……”柴九曲仰天大笑,大步流星走过来,伸出手来,道:“来来,先让小弟我开开眼!”

    “三弟,总是这么毛躁,先将衣衫换了,擦干手!”白敬轩在一旁呵斥了一句,瞪了瞪他。

    柴九曲心中高兴,浑不在意,挠了挠头,呵呵笑道:“大哥说得是,等等我,马上回来!”

    说罢,哧溜一声,挑开帘子,钻进了里间地屋子。

    白敬轩樊成松对视一笑,摇了摇头,各自拿起茶盏,热气腾腾地茶盏,驱走了满身的湿气。

    他们的茶盏尚未放下,柴九曲已经换了一身衣衫,钻了出来,凑到樊成松跟前,道:“二哥,别再吊小弟胃口了,拿出来瞧瞧啊!”

    灰衣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脸上笑容敛去,恢复冷肃,叹道:“大哥,三弟,咱们这一次,怕是白忙活了。”

    “怎么,那姓萧的不给?!”柴九曲登时急道,声音陡升。

    “给,倒是给了!”灰衣中年人摇头,瞧了二人一眼,自怀中取出剑谱,递给白敬轩,道:“怪不得林震南虽有辟邪剑谱,一身武功却低微得很!”

    白敬轩伸手,小心接过剑谱,并未直接翻看,而是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瞧了瞧纸质与颜色。

    剑谱乃是丝帛制成,微微发黄,古朴之气扑面而至,他一瞧便觉得此乃真谱,并非假冒。

    打量过后,他满意的点点头,强抑心头的激动,费尽心机,便是为了眼前地剑谱。

    他小心翼翼的翻看,待看到第一页,眉头便是一皱,望向灰衣人,苦笑道:“原来如此!”

    “大哥,怎么回事?!”柴九曲急得抓耳挠腮。急忙凑过去,站在他身后观看。

    他发出一声大叫:“什么?扯他娘地蛋!”

    白敬轩樊成松两人也有这般大骂一声冲动,却是骂人地心力也没有了。只觉得造化弄人!

    “不成,找林震南,逼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柴九曲呼的站起,大步流星。走向旁边地屋子。

    林震南正躺在榻上,双眼微闭,一直陷入昏睡之中,带着几分憔悴之色。他们本就没想让他活着出去。自然不会费心照顾。

    柴九曲腾腾进得屋来,三两步跨上前,来到榻旁,啪啪数掌拍到林震南身上。将其穴道解开。

    白敬轩与樊成松也跟了进来,二人各拿了一张椅子,坐到榻前。要好好问清楚,辟邪剑谱究竟是不是要自宫才能练习。

    林震南慢慢醒来。目光由迷茫转向清明。转头打量了一眼三人,重又闭上眼睛。

    柴九曲冷着脸,双眼寒芒闪烁,大声道:“姓林。

    林震南睁开眼,瞥了一眼递到眼前的剑谱,脸色一变,随即再次闭眼,嘴角带着冷笑。

    “娘的,你笑什么?!”柴九曲怒声问道,凶气凌厉,似要动手凑人一般。

    林震南好汉不吃眼前亏,睁开眼,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即使得到剑谱,又能如何?……你们敢练吗?!”

    他知道眼前地剑谱,乃是萧先生所炮制,看到它,便也彻底放下心来,这乃是萧月生亲自炮制,同时制出两本,一本便在他的屋子里,以备有人抓住他时,用以迷惑人。

    林震南暗思,依萧先生的武功,跟踪一个人,易如反掌,且不会发觉到他,这三个人得到剑谱,那定是见过了萧先生,此时,说不定萧先生已经找上门来了,只是他们并不自知罢了。

    想到此,他摇头一笑,望向他们的目光带着几分悯然,他们落到萧先生手中,断无好下场!

    看到了他地目光,柴九曲极是恼火,哼道:“这便是你们林家的狗屁辟邪剑谱?!”

    “依法修习,自然威力无穷,只要阁下能够狠下心。”林震南缓缓说道,要施展“拖”字诀,静待萧月生到来。

    他又道:“我祖父远图公生怕林家子弟受不住诱惑,以致绝后,便定下家规,林家子弟,不得观看,也不得修习!”

    “你不是也看了吗?!”柴九曲冷冷讽刺了一句。

    林震南摇头:“我并没看,只是让旁人看了,说与我听罢了。”

    “嘿嘿,你倒是能钻空子!”柴九曲讽刺嘲笑。

    林震南笑了笑,没有回答,不想激怒对方。

    但他不激怒对方,对方却不想放过他,柴九曲转头,望向白敬轩樊成松两人,道:“大哥二哥,既然已经得到剑谱,姓林的也就没甚用,不如宰了吧!”

    两人看了林震南一眼,点点头,没有异议。

    柴九曲冷笑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冲着林震南笑道:“姓林的,你就上路吧!”

    说罢,右手缓缓举起,慢慢拍向林震南胸口。

    林震南眼中惊慌之色一闪即逝,心中苦笑一声,没想到竟要命丧于此,萧先生未能再次显灵。

    “哼!”蓦然之间,众人耳边传出一声淡淡的怒哼声,却宛如重锤敲鼓,他们地心随之一震,血气翻涌。

    他们眼前青影一闪,萧月生一身青衫,出现在他们面前,脚下干净,青衫不湿,目光温润淡定。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林震南身边,左手伸袖一拂,右手按上林震南中,醇厚绵绵的内力汨汨而入。

    柴九曲只觉一股大力迎面撞来,他身不由己,踉踉跄跄,退了三步,方才止住了身形。

    林震南只觉身体温暖舒畅,宛如置身汤浴,暖洋洋欲伸懒腰,恨不得马上睡过去。

    那三人反应过来,一身灰衣地樊成松不由喝道:“萧一寒!”

    其余二人大惊,伸手腰间,“锵”“锵”“锵”三响,剑光乍现,三人已是拔剑出鞘。小心戒备。

    “你们若得了剑谱,放了总镖头,在下尚可饶尔一命。”萧月生面沉似铁,威严凛凛,他们只觉心头压着一块儿大石头,呼吸困难。萧月生目光所及,宛如利刃加身,寒气大冒。

    他们心中凛然,不想萧一寒威风若此。可怕如斯。

    萧月生目光乍寒,宛如寒电横空,一闪即逝,淡淡哼道:“但不想,你们竟心狠如此,怪不得在下无情!”

    他松开手。直起身来,缓缓道:“……出招吧。胜了我,则生,败了,则死!”

    说罢,右手缓缓按在剑柄上。目光如电,紧紧罩住三人。

    “动手!”白敬轩哼了一声,三人同时拔剑。默契十足,剑光疾射向萧月生,剑速奇快,宛如弩矢。

    萧月生身形不动,剑光一闪,随即叮当两声,却是萧月生挡住了两柄剑。

    “呃……”柴九曲捂着自己的左胸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咚”的一响,他长剑落地,剑柄落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高大的身子缓缓向前倒下去,结结实实地扑在地板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他身高体壮,声音极大。

    其余二人只觉心头砰的一震,顿时心惊胆颤,老三虽然性子毛躁,但武功却并不输于二人,萧一寒竟在三人围攻之下,一招便刺中了老三,武功委实可怖!

    两人对视一眼,身着灰衣的樊成松紧盯着萧一寒,手上长剑紧握,指节发白而不自觉。

    白敬轩则蹲下身子,一探柴九曲地脖子,脸色阴沉,抬头冲樊成松摇了摇头:“已经没气了!”

    萧月生一剑刺出,直断柴九曲的心脉,两次呼吸之间,便已死去,魂归地府。

    哀痛顿时涌上来,宛如潮水,随即忙被他们压了起来,顾不得他想,如今也是自己地生死关头,过了这一关,再好好哀悼老三吧,否则,自己也只能下去陪老三了!

    “二弟,咱们拼了!”白敬轩缓缓起身,面色沉肃,隐隐有宝相庄严之感。

    灰衣的樊成松点点头,脸色沉重。

    二人忽然骈指如剑,疾点身上数道大穴,出手极快,一面还紧盯着萧月生,以防他下手偷袭,打断自己。

    萧月生饶有兴趣,并不动手,只是淡淡的瞧着他们在折腾,他元神颇强,过目不忘,虽是淡淡一瞥,却已记住了他们所点的穴位及手法,以及顺序。

    他不必多想,便知道这定是一门催发潜力地秘术,这样的秘术,自己也有,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施展罢了。

    但只要是秘术,他皆想瞧一瞧,心中好奇罢了。

    两人运指如剑,出手极快,转眼之间,已然完成,只见他们双眼渐渐变了神色,精光越来越胜,几次呼吸过后,便灿若辰星,寒芒四射,且冷漠如冰,仿佛再没有了人的感情。

    萧月生站在此处,能够感觉到两人体内血气加速,乃是平常的四五倍,经脉内真气勃发,陡然之间大增,翻了一倍,仿佛陡然之间,功力提升了一倍。

    萧月生点点头,如此看来,这秘术确实有独到之处,竟能一下将功力增倍,也算是临危救命的妙诀。

    “姓萧的,偿我三弟命来!”白敬轩怒喝一声,声音轰响,仿佛半个洛阳城都能听得到。

    他原本地功力便颇深厚,如今陡然翻倍,更是雄浑,仅以内力而言,已算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而且,乍然功力倍增,他控制起来,颇有几

    意,故声音轰鸣,直震长空。

    “姓萧的,纳命来!”樊成松也跟着怒喝一声,声音丝毫不弱。

    整个洛阳城的武林高手们纷纷瞩目,齐齐望向这边,有的人好奇,听到姓萧地三个字,便猜想是萧一寒出手,便动身赶过来,大雨对他们而言,算不得阻碍。

    二人各自怒喝一声,举剑刺来,长剑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萧月生身后是林震南,自然不能躲避,而因为不想让刘菁看到自己杀人,没有带来。

    他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长剑一动。剑速更快,洒出漫天地剑影,罩向二人地长剑。

    “咚”“咚”两声闷响,两人神情骇然。左手捂住右手手腕,手中长剑已然落地。

    一剑同时刺中两人的手腕,且二人地剑速奇快,二人虽然知道惊鸿一剑出剑快,却也没想到。竟快至如斯地步,已有些匪夷所思。

    萧月生淡淡的望着他们。缓缓道:“还有什么保命绝招,施展出来看看。”

    他虽不知他们是什么人,却也颇感兴趣。

    看到一套催发潜力地秘术,已经是受益非浅。故倒并不着急杀他们了。

    “哼……”白敬轩怒哼一声,与二弟对视一眼,低喝一声:“扯呼!”

    话音刚落,二人顿时化为箭矢,直射向门口,他们如今内力雄浑。轻功更加高明,身法如电。刹那之间。已出了屋子。疾射到了大厅地门口。

    他们心头大喜,只要出了屋子,他们便可兵分两路,截然相反的方向逃,他纵有通天的本事。也逮不住自己!

    念头乍起。身形却蓦地止住,门口已挡上了萧月生的身影。

    他站在门口当中。目光带着几分嘲笑,冷冷道:“下去陪你们的三弟罢!”

    说罢。长剑一挥,电光闪过,宛如一道瑰丽地白虹,这是他们心头最后地想法,随即,身形轰然倒地,意识消散,已然毙命。

    寒霜剑滴血未沾,依旧清澈如泉水,晶莹似寒冰,他收剑归鞘,打量了一眼倒在地上地二人,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身形一晃,出现在林震南身前,抱拳道:“总镖头,在下来得晚了,罪过罪过!”

    林震南坐在榻上,忙摆手:“千万别这般说!”

    他叹了口气,道:“老夫的这条小命多次赖萧镖头得以保全,这份恩情,都不知道如何偿还了!”

    萧月生笑着摇头:“总镖头客气了,若没有总镖头,便没有如今地萧一寒,何须如此见外?!……咱们先走罢,很快便会有人过来。”

    林震南点头,萧月生进屋,将那本辟邪剑谱收回,然后携着林震南,消失无踪。

    很快,便有几个武林高手找了过来,他们如此迅速,也算是本领不凡,进得屋来,看了看三人的伤口。

    其中一个人身形魁梧,是一个面白无须地老者,皮肤光滑,红光满面,似是返老还童。

    他仔细观察伤口,然后又细细的查看了四周的情形,点头道:“如此看来,怕真的是萧一寒出的手!”

    “郑老,此话何讲?”旁边有人忙问道。

    “你瞧,他们三个人,你们可是识是?!”郑老指了指地下的三人,问众人道。

    众人多数摇头,却有一个人点头,道:“这三人我识得,乃是南三骏,实是少有地高手。”

    郑老点头,神色郑重,道:“这南三骏,老大白敬轩,老二樊成松,老三柴九曲,俱是高手,任一个出来,咱们都不是对手!……只是他们三人从不离南境内,故声名不远扬,武林中人甚少得知。”

    众人不由默然,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们心中虽不舒服,但此话由郑老嘴中说出,却绝不会有假。

    郑老神情凝重,缓缓说道:“能同时杀得三人,且仅在三两招之间,老夫还真想不出,天下有哪一个高手能做得到,……即使是武当派地冲虚道长亲临,要收拾这三骏,怕是也得费一番手脚!”

    “那定是萧一寒无疑!……我曾听到两句话,定是他们所说,杀他们地人姓萧,武林中姓萧的绝顶高手,除了萧一寒,还有哪个?”众人议论,皆确定是萧月生动地手。

    世上无不透风之墙,此事迅速传开,让武林群雄心头一提,原来,萧一寒并不仅是废人武功,且还杀人!

    况且,此事也是萧月生遣王富贵暗中透出消息,将事情的经过讲出,也算是给武林群雄一个威慑,莫让他们再生出侥幸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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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一完,萧月生与刘菁再次安宁下来。

    刘菁忙着整理后花园,想要栽一些花花草草,还想改造一番后面的建筑,嫌这里意境不够,趁不出自己丈夫地气度。

    萧月生任由她折腾,钱财如今根本不瞧在眼中,王元霸与林震南皆是大富豪,还有最大的富豪潘吼,况且,他也不惮于劫富济贫,行事无忌,自然不虞没有钱。

    刘菁阁中未嫁时,多是看书写诗,腹藏锦绣,胸有丘壑,对于园林之道极有研究,后花园在她的妙手改造下,迥异以往,变得曲径通幽,意境悠远而深邃。

    增加了几个小亭,掩映在花丛与树林之中,荷池扩大了一些,宛如小湖一般。

    萧月生看得大觉满意,赞不绝口,让刘菁喜不自胜。

    这一日清晨,夫妻二人走在洛阳城地大街上,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地舒服。

    一场雨过后,天气变得有些凉了,人们身上的衣衫也增了一些,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时不时出现武林人物的身影。

    洛阳城外地大阵,宛如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武林人物源源不绝的吸引过来,都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阵法。

    况且,武林人物,生来便是喜好热闹的,越是热闹,他们越是高兴,非要凑上来,整个洛阳城外,几乎成了城外之城,而洛阳城内,更是热闹非凡。

    那些武林豪客,个个出手大方,将洛阳城变得更加繁华,许许多多的商贩闻到了商机,纷纷赶来,如今的洛阳城,繁华远胜其余诸城市,仅看大街小巷的人群,便可见一般。

    每隔两天,萧月生都要陪着刘菁逛一逛洛阳城。

    两人正漫步于青石街上,前面忽然传来纷纷嚷嚷:“打死他!打死他!”

    第一章第68章 拜师

    人闲着逛街,心中无事,见到了热闹,自然好奇,忙往前走,眼前出现了一堆人,正将这条青石大街堵上,众人正在围观,人群里不时传出“打死他”的呼喝声。

    刘菁穿着一件淡紫色罗衫,乌鬓如堆云,秀脸越发雪白无瑕,两颊淡淡绯红,娇艳秀美。

    她明眸流转,转头望向萧月生,柔声道:“大哥,里面是怎么了?咱们进去瞧瞧吧。”

    萧月生微笑点头,携着她往前走,正挤在一起的人们只觉一涌大力股来,不由自主的移动身形,让出了一条通道,萧月生与刘菁缓缓走了进去,畅通无阻。

    如此功力,即使人们不忿,想要破口大骂,也不由收回了话,只能在肚子里诽上几句,如今洛阳城里卧虎藏龙,武林人物无数,对于这些亡命之徒,还是不要意气之争,这是洛阳城的人们普遍心思。

    走到近前,萧月生与刘菁眼中所见,是几个人正在打架。

    说是打架,却也不准,而是有一个人在挨几个人的打,一个人正躺在地上,身形瘦弱,紧紧抱头,身子如虾般蜷缩成一团,任由几个人拳打脚踢,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去了一般。

    刘菁忙道:“住手!”

    那几人正打得热火朝天,自然不会理会刘菁娇柔的声音,听而不闻,继续拳打脚踢,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旁边的人们却慢慢停止喝彩,刘菁容光如雪,艳色惊人之极,他们看得目瞪口呆。顾不得眼前的好戏了。

    自从修习双修功,刘菁每日都在变化,容光与艳色每天都要盛上一分,与当初相比,宛如两人,气质已是翻天覆地之变。

    这些人何曾见过如此艳绝的人物。一时之下,被其容光所慑,竟忘了说话与喝彩。

    正在拳打脚踢地几人觉察有异,抬头四望。也瞥见了刘菁,也不由目瞪口呆,动作停顿。

    恰在此时,躺在地上,蜷成一团,宛如死去的那人忽的钻起。撒腿就跑,仿佛脚下安了风火轮一般。

    “狗宰子。别跑!”那几人顿被惊醒,气急败坏的大叫,追了上去。

    四周都是人,将这里围成一团,那前面跑的人可没有萧月生这般本事。无法分开人群,被挡在里面,被后面的五个人追上。

    那五个大汉兴奋地盯着他。摩拳擦掌,在他身上乱瞄,似乎在找下手的位置。

    萧月生看清,这个被挨打的却是一个少年,约有十六七岁,身形单薄,不高不矮,浑身衣衫破烂,却不显脏黑,脸上已经青肿,看不清面容,但一双眸子却清亮。

    面对着五人的包围,他看出跑不掉了,赶忙露出谄媚地笑,抱拳拱手,道:“五位大爷,行行好,就将小将屁一样放了罢。”

    他的声音颇是清脆,脸上笑容满面,加之鼻青脸肿,颇为滑稽可笑。

    其中一个大汉捏着手指,关节啪啪作响,冷笑着道:“嘿嘿,放了你,那偷得我们的东西呢?!”

    他约有三十几岁,生得很是魁梧,脸色黝黑,似是黑炭一般,容貌却甚是刚毅,一张国字脸,衣衫鼓鼓,身上肌肉虬结,似要挣破单薄的衣衫一般。

    少年忙道:“东西已经当在了恒升当铺,小的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大爷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

    “可怜你?!”那黑脸大汉冷笑:“那谁有可怜我?!……若不交出东西,今天就活活打死你!”

    “敢偷东西,打死他!”人们哄然叫道,显然这个少年甚不得民心,非是他们没有同情心,而是他们对于小偷深恶痛绝。

    更何况,这个少年,也是这一带的害群之马,纠集了一帮少年,虽谈不上大恶,但强吃强抢,却也不时发生。

    至于两天没有吃饭,众人皆是嗤之以鼻。

    听到众人这般呼喝,少年却充耳不闻,只是可怜巴巴地瞧着那壮年大汉,满是乞求之意。

    那黑脸大汉却冷笑,一挥手:“打!”

    其余四人呼的扑上去,又是一番拳打脚踢,少年马上趴在地上,身子蜷曲,紧抱着头,一声不吭。

    刘菁看得不忍,忙拉拉萧月生地衣袖,柔声说道:“大哥,救救他吧!”

    萧月生点点头,他眼光犀利,已经看出,这个少年并非男儿身,而是一个少女。

    她虽然挨了不少打,但重要部位已经护了起来,显然挨打的经验颇丰,况且,少年眸子灵动,显然是狡诈多智之辈,只是碰到实力过人之辈,只能挨打了。

    况且,那五个人俱是身怀武功,只是却没有施展出来,仅以平常的拳脚打人,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但夫人开口,他却不能拒绝,便笑着点头,然后脸色转肃,淡淡说道:“诸位,请住手罢。”

    那五人只觉耳边轰的一响,身子一僵,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萧月生地声音仿佛直钻进了他们的心里。

    五个壮汉转身,瞧到了刘菁身旁的萧月生。

    刘菁艳光四射,容光逼人,萧月生则是相貌平常,但站在刘菁身旁,却无法忽视,仿佛带着淡淡地威严,若有若无,增添几分神秘之感。

    “不知他偷了你们什么东西?”萧月生走上两步,来到他们近前,瞥了地下的少年一眼,漫声问道。

    领头的那黑脸壮汉顿时目光如电,射出两缕寒芒,投在萧月生脸上,缓缓掠过

    看了半晌,他开口道:“阁下何方神圣,为何管此闲事?”

    萧月生摇头,没有通禀姓名,淡淡道:“这个小兄弟所偷的东西,在下可以代为讨回,只须饶他小命即可。”

    “哼!”那黑脸壮汉冷哼一声。回头打量了少年一眼,转回来望向萧月生,脸上带着怒色:“怪不得这个小贼这般大胆,原来背后却有撑腰之人!”

    萧月生笑了笑,瞧了一眼刘菁,目光似在说。好人没好报。

    他摇摇头,道:“尊驾误会了,只是见这个小兄弟可怜,看不过眼。管管闲事罢了,……恒升当铺,在下还能说几句话,可以代尊驾取回失物。”

    “果真?!”那壮汉将信将疑,伸脚踹了一下那少年,哼道:“小贼。是真的吗?”

    那少年早就放开了胳膊,好奇的瞧着萧月生。

    心下奇怪,不知为何竟有人帮自己解围。

    待看到了刘菁地美貌,不由目瞪口呆,神思不属,被大汉踹了一脚方才醒来。

    他忙点头:“我并不认得他们。东西确实在恒升当铺。”

    说着话,眼睛还偷偷瞄着刘菁。

    萧月生看得不由好笑,暗自摇头。她既是女子,为何见到漂亮女子,仍要这般盯着看。

    那壮汉眼睛一转,忽然冷笑:“嘿嘿,若想救得这小子,却要与在下较量一二,若是胜了,在下自然放手,若是胜不过我,那可别怨我心狠手辣了!”

    “好一个无赖!”刘菁登时大怒,柔声叱道。

    她只觉得这般五个壮汉,且身怀武功,竟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少年,实在天理不容。

    “不敢当!”那壮汉冷笑一声,没拿正眼瞧刘菁,只是斜睨她一眼,转头望天,倨傲异常。

    萧月生轻拍拍刘菁的后背,点点头:“这般说,也合情合理,在下接下来便是。”

    说罢,放开刘菁,上前两步,面对壮汉。

    “帮主,杀鸡焉用牛刀,在下先试试。”旁边一个壮汉大声道,抱拳拱手,望向黑脸大汉。

    黑脸大汉瞥了萧月生一眼,点点头,他心中没底,让手下试试深浅也好,低声吩咐:“莫使杀招,点到为止!”

    这一招颇是高明,声音虽低,众人却都能听得到,要逼萧月生手下留情。

    那壮汉点头,示意明白,他身形高壮,比黑脸大汉更壮实几分,只是满脸横肉,看起来不似好人。

    他张开大长腿,三两步跨到萧月生跟前,抱拳道:“在下胡不归,领教阁下高招!”

    他既通名,萧月生也不能失礼,摇头苦笑,抱拳道:“在下萧一寒,请——!”

    周围有人发出一声低呼:“萧一寒?!惊鸿一剑萧一寒?!”

    顿时之间,他们议论声纷纷扬扬,越来越响。

    场中几人也听得清清楚楚,那五位大汉脸色都变了,正在抱拳的大汉忙转身望向帮主,似是讨个主意。

    黑脸大汉跨上两步,挡在属下面前,抱拳向萧月生道:“尊驾可是惊鸿一剑萧一寒,萧先生?”

    “正是萧某。”萧月生点头。

    “失礼失礼!”黑脸大汉赶忙说道,瞥了地下的少年一眼,摇头苦笑:“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还望萧先生见谅包涵!”

    萧月生摆摆手,淡淡笑了笑:“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东园帮蔡树荣!”黑脸大汉抱拳,恭声说道,与惊鸿一剑萧一寒相比,自己实在微不足道,宛如蝼蚁一般,自是要小心。

    “东园帮……”萧月生沉吟一下,脑海之中并没有这个名字的存在,笑了笑:“恕在下孤陋寡闻,蔡帮主,不知丢了何物,在下可代为讨回。”

    “是一枚玉佩,虽不值几个钱,但乃是在下夫人所赠,故……”蔡树荣忙道。

    “原来如此,那好,请随我来,咱们去恒升当铺。”萧月生点点头,瞥了那少年一眼,不再理会,转身携着刘菁往回走。

    恒升当铺在城东头,他们需得往回走,乃是萧府地方向。

    蔡树荣也不客气,狠狠瞪了一眼地下的少年,转身跟上萧月生,其余四个大汉也跟上去。

    看着他们离开,人群中议论纷纷。

    “看起来,萧一寒也并非不尽人情嘛!”

    “那是自然!”有人接口,哼声说道:“若是换了一个人,有他这般武功,若旁人觊觎辟邪剑谱。早就大开杀戒了!”

    “不过,废人武功,与杀了人也没甚两样!”

    “嘿,不会武功的人多了去了,照样生活得很好,我就不信。没了武功,便活不了了!”

    “是是,他确实是慈悲心肠,不过。前两天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事?”

    “就是南三骏之死,据说,便是他下地杀手!”

    “嗨,那南三骏自有寻死之道,……他们破不开阵法,竟想到去劫持林震南。要胁萧一寒交出辟邪剑谱,如此。才惹火了他,下了杀手!……他们也不想想,若是这一招管用,还轮得他们使吗?!”

    “难怪难怪,若换成是我。也会气得杀人!”

    “他地武功这般厉害,谁还敢去动邪心思?”

    “是啊,林震南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竟能让萧一寒如此回护,真是羡煞人也!”

    众人议论纱绝于耳,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去,至于

    着的少年,谁也不去理会。免得被他记恨在心,日

    那少年眸子一转,瞧了瞧众人,身了站起,猫着腰,三下两下钻入人如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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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升当铺乃是长沙帮的分堂,萧月生一句话,将枚玉佩拿了过来,还给了蔡树荣。

    蔡树荣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萧一寒竟如此好说话,颇有几分不知所措,本以为会得到一番教训呢。

    萧月生见他如此,呵呵笑道:“看众人这般凑热闹,显然那个小家伙平日不得人心,况且,蔡帮主身怀武功,下手却极有分寸,在下岂是那不明理之人?”

    蔡树荣抱拳,苦笑道:“在下惭愧,不如由在下作东,去谪仙楼喝几杯,如何?”

    萧月生乍看上去,威严凛然,令人难以靠近,但蔡树荣此时却发觉,萧一寒果然不是凡俗之人,对待自己这般小人物,仍如此平易,如此人物,不能不结识。

    萧月生点点头:“如此,那就一起坐坐罢。”

    转头对刘菁道:“夫人不必担心,那个小家伙机灵着呢,现在怕是早就跑得没影了!”

    刘菁微带羞涩,即使如今武功高明,不惧别人,但对于陌生人,她总有些放不开,秀脸绯红。

    听萧月生如此说,她明眸流转,瞧了丈夫一眼,微微颌首。

    蔡树荣忙抱拳道:“萧夫人放心便是,……在下等虽然揍了他,却让过了要害,仅是打那些肉厚之处,那小家伙只是受些皮肉之苦。”

    刘菁垂首点头,秀脸通红,不去看他,心下羞涩。

    萧月生摇头一笑,一伸手,示意前行,径直来到了谪仙楼。

    他已经是这里地常客,门前地小二哥一见到他,忙高声叫道:“萧一寒萧大侠到——!”

    说着话,赶忙上前,迎了上来,将他们请到二楼,靠近一个靠窗地位置,正是他一直座的位子。

    谪仙楼的这个位子一直是空着,即使二楼人满,仍无人敢坐,显示出他如今地威势。

    坐到位子上,小儿忙过来笑道:“萧大侠,可是老样子?”

    萧月生点头,手指轻叩了叩桌子:“再上两坛上好地女儿红。”

    蔡树荣他们五人东张四望,似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其实,他们确实是首次登上谪仙楼,他们实在没有这份闲情雅致,只是今日遇到了大人物,怕落了脸面,方才在这里宴请。

    很快,酒菜便已备齐,端了上来,众人开怀畅饮,伸筷大吃。

    有了酒为媒,众人很快谈笑甚欢,萧月生也没有什么架子,并不因他们帮派甚小而轻视之。

    交谈中得知,这个东园帮,乃是洛阳城东地一个小帮派,帮内三十几个人,真正有武功地,也就他们几个。

    身为帮主,蔡树荣的武功在萧月生眼中,不值一提,但在别人眼中,已经颇为高明,对待属下也义气深重。颇得爱戴。

    萧月生酒量惊人,喝起来也豪气万千,令蔡树荣几人大起知己之感,纷纷舍命陪君子。

    一坛酒下去,蔡树荣已是醺醺然。露出了醉态,开始号啕大哭起来。似一个孩子一般。

    萧月生苦笑,劝说了几句,方才明白,原来蔡树荣已经累了。不想再做这个帮主,他这两年来,辛苦维持,但力量微薄。仅在夹缝之中求生存,艰辛无比。

    若是他自己。凭自己地武功,虽不至于出人头地。只要机灵一些,却也能活得快活自在。但如今全帮上下三十几个人地生计全担在身上。实在不堪重负。

    他看似坚毅。一颗心却脆弱无比,只觉得一幅重担在肩,苦不堪言。但又讲义气,看不得帮中兄弟受苦,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撑。

    萧月生听了,也仅是笑了笑,并不当真。世上之人,一旦得到权利,便再难舍弃,即使他手下仅有三十几个人,也能尝到权利地甘甜,他仅是醉话,当不得真的。

    见帮主发酒疯,旁边四个壮汉颇不好意思,有刘菁坐在这边,他们不敢抬头瞧她,拘谨得很。

    “大哥,别喝了,蔡帮主已经醉了。”刘菁轻声劝道。

    萧月生点头,与蔡树荣说了几句,告辞离开,其余四个大汉扶着蔡树荣回去。

    两人出了谪仙楼,接着逛街。

    刘菁被丈夫搂着柳腰,浑身发软,却又怕旁人看到,秀脸羞红,艳若桃李。

    她一边看着四周,一边低声问道:“大哥,蔡帮主他们仅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为何待他们比大人物还要亲切几分?”

    萧月生摇了摇头:“菁儿可说错了,哪有什么大人物小人物之分,时势造英雄,每个人皆可能成*人物,切切不可小瞧。”

    刘菁明眸流转,妩媚地横了他一眼,轻声道:“那位蔡帮主,性子软弱,实在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

    萧月生笑了笑,并不反驳,蔡树荣确实没什么过人之处,但为人义气,却也算不俗了。

    他们回到萧府时,门前正有一个人站在门前,似是等候他们,满脸地青肿,看不清面容,唯有眸子清亮,显得聪明过人。

    “小子江南云,叩谢萧大侠!”他见到萧月生与刘菁两人,忙跪倒在地,直接

    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刘菁心软,见不得他这般,莲步一踩,一步移至他跟前,伸手一搭他肩膀,将其提起,柔声道:“莫要如此多礼,快快起来。”

    江南云只觉身不由己,本想挣一挣,硬叩头,却发觉身子动弹不得,心下惊讶,没想到娇娇怯怯的萧夫人竟也是大高手。

    “行了,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萧月生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口气颇是不客气。

    江南云忙赶忙恭敬应是,规规矩矩站好,身子笔挺,鼻青脸肿,看上去颇是可怜。

    “大哥,先让他进去,抹上药吧?”刘菁转头,央求道。

    萧月生没好气地瞪了少年一眼,点点头:“好吧,带她进去吧。”

    他目若观火,有洞察人心之力,少女虽然狡诈,但在他跟前,却是宛如稚童,小花招自然一眼看穿。

    三人进得门来,来到了后花园,刘菁取来了药膏,先让江南云洗了脸,再轻轻抹上药膏。

    江南云只觉一阵阵清凉直透心底,说不出地舒服,脸上疼痛之感顿时消散,她忙乖巧的谢过。

    水榭之中,刘菁替江南云抹药膏,萧月生则坐在轩窗下地藤椅中,目光漫漫,似是望着窗外地风景。

    “啧啧,真是个俊美地少年呢!”刘菁抹完了药膏,看着露出真面容的江南云,不由娇声赞叹,满脸欢喜,似是替其高兴。

    此药极是神效,仅是这一会儿,她仔细抹完,开始抹地部位已经消了肿。

    “夫人,你还未看出,她是女儿之身来?”萧月生笑着摇头,没好气地瞪江南云一眼。

    江南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毯上,对刘菁道:“夫人,请恕小女子隐瞒!”

    刘菁一怔,瞧了瞧江南云,微微笑道:“怪不得,我觉得你地肌肤如此细嫩呢。”

    “夫人,你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