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也是个好热闹之人。”萧月生摇头笑了笑,也未着急。继续喝酒。
江南云盯着二人,隐隐觉得不对,再一细察,却又看不出,心中疑惑,清心诀运转,澄心宁神,淡淡望着场中。
此时,他们一进一退,已是靠近了江南云。
江南云身边围观之人纷纷后退。生怕牵连到自己身上,观看打架可不能溅血到自己身上。
江南云也随波逐流,跟着退了两步,看起来,那个苍劲的中年男子怕是要败了,她摇头叹息一声。
虽然不知前因后果,但通过他们二人寥寥几句话,江南云暗自推测了一番,应是那个使劲之人杀了削瘦中年人的小舅子,两人因此结仇。厮杀起来。
她摇了摇臻首,身在武林,这般恩怨,确实很难避免,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怕便是如此罢。
她心中的不妥之感却越来越浓,想起师父的叮嘱,要相信自己地直觉,因为清心诀之故,直觉变得比常人敏锐百倍。
心中一动,她功力运转,绝美的脸上却一幅朦胧之态,眼神迷离,似乎已经出神。
这让周围暗自偷瞧的诸人不由失神。心旌摇荡,不可自持。
“孙胖子,死——!”蓦的一声怒吼。那削瘦中年男子长喝一声,施展一招白虹贯日,雁翎刀化为一道寒光,身体纵起,身与刀合。扑向姓孙的胖子。
此刀气势凌厉。充满了一往无前地惨烈气息,扣人心弦。围观的众人不由啊了一声,纷纷自江南云的风情中惊醒,精神一震,心中一紧,知道要见生死。
那孙胖子嘿然一声冷笑,胖墩墩地身子蓦的一闪,轻灵之极,宛如灵燕掠过柳枝。
这一刀刚猛之极,乃是削瘦地中年男子毕周身功力所发,似是有发无回,孙胖子虽闪过去,刀光仍旧直射,无法回转。
刀光所向,恰是目光朦胧的江南云,她似是仍沉浸在回忆与憧憬中,心不在焉。
“啊!”众人纷纷惊叫,大惊失色。
“当”的一响,江南云一动不动,她身旁却抢出一人,拔剑出鞘,寒光闪过,将这凌厉无匹地一刀荡开。
他自己却是踉踉跄跄,退后三步,身子一阵摇晃,面色苍白,又涌出一阵潮红。
江南云似是如梦初醒,转头一瞧,救自己地这个男子竟是个英俊过人的小伙子此人长方脸,剑眉朗目,鼻若悬胆,嘴唇微厚,看起来颇是憨厚,老实可靠。
他此时面色苍白如纸,脸腮潮红,似是染病,萧月生却知,这是受了内伤之兆。
“实在对不住了。”削瘦地中年人停下刀,抱拳致歉,目光诚恳。
江南云转头瞥了他一眼,白玉似的柔荑轻轻一摆,示意无妨,淡淡说道:“这里是酒楼,被你们这般一搅和,大伙儿如何吃饭?……若有恩怨,还是出城去解决吧!”
“姑娘见谅,若是出了城,这个孙胖子早就跑得没影了。”削瘦中年人一指那矮胖子,面露不齿。
他容貌平常,混在人群中,怕是很难惹人注目,即使看到了,过后也极易忘记。
江南云点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生怀疑,暗自戒备,对于此人,她能隐隐感觉到杀气,只是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那个矮胖的中年人。
“嗯,也是,随你们罢。”江南云点头,不再理会。
臻首微转,望向那个救自己的英俊青年,江南云嫣然一笑:“害少侠受伤,南云过意不去,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青年男子静静站立,一动不动,凝神运气,缓缓调息,听到江南云柔美地声音,忙抱拳道:“在下程书舟,见过姑娘。”
“原来是程少侠,你的伤不要紧吧?”江南云嫣然笑问,明眸盈盈,如蕴秋水。
程书舟脸色一红,忙摇头:“不要紧,不要紧,只是一点儿小伤,已经好了。”
此时,那边两人再次打了起来。叮叮当当,宛如打铁之声,颇是清脆,不时还有那矮胖中年男子的喝骂声,骂对方不知好歹,若再强自相逼,莫怪他不客气。
削瘦的中年男子则不住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让张某也领教一下你孙胖子的手段!”
“好,好。那你莫要后悔!”那孙胖子咬牙切齿,似是下定决心,怒喝一声:“接——剑——!”
顿时,人们只觉眼前一道亮光升起,奇快无比,宛如一道闪电,直射向削瘦中年人。
他见到如此奇快地一剑,忙闪身一躲,恰好现出了他身后的江南云。
此时,江南云此背对着他们。与那英俊地青年男子程书舟说话,毫不知情,人们纷纷惊叫。
程书舟却正瞧见剑光,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小心”。伸手便去拉江南云手。
江南云轻轻一缩,闪过他的手,倏然转身,正面相对疾刺而来的剑光,葱白似的食指微屈,扣在大拇指节上,极是优雅动人。
剑尖瞬间刺到,至她胸前时,她纤纤素手恰放在那里,挡在胸前。食指轻轻一放,正弹中剑尖。
“叮——”清亮的声音响起,随即传来“啪”的一响。那矮胖之人身如电噬,手上长剑被她轻轻一弹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了地上。
矮胖的中年人身体僵硬。神情怔然。似是没有料到,却是因为身体内酥麻。宛如被点中了穴道,弹指神通岂是他能够消受得起。
江南云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怒色,娇哼一声:“有什么恩怨,你们去酒楼外面解决罢!”
说罢,月白地罗袖一甩,拂中了矮胖男子胸口,宛如飘絮落身,带起一阵幽香。
人们正自羡慕他的艳福,却只眼矮胖男子脸露惊色,随即身形高高飞起,宛如箭矢一般,射中了酒楼厚厚地门帘,然后消失不见。
江南云摇了摇头,自己地水云袖还未练到家,不能做到悠缓从容,清雅脱俗,若是师父见了,定不会满意。
想到此,她黛眉微蹙,再摇了摇头,然后眼波一转,盈盈望向怔然而立的削瘦中年男子。
“不能让孙胖子跑了!”他一接触到江南云盈盈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忙说道。
说罢,一溜烟儿般跑了出去,转眼不见了人影。人们哄然叫好,皆是一脸赞叹之色望向江南云,为她刚才的一指一拂喝彩,大开眼界。
江南云不为所动,玉脸神情淡淡,不加理会,转身望向程书舟,柔声道:“程少侠,小女子便坐在楼上,不如见见我师父,如何?”
“令师是……?”程书舟迟疑了一下,问道,看起来是刚来洛阳城之人。
“上去便知。”江南云嫣然一笑,盈盈转身,莲足轻动,转眼间到了楼梯上。
程书舟赶忙跟上,旁边有人呵呵笑道:“那位是江南云江姑娘,她师父是惊鸿一剑萧一寒!”
程书舟脚步一顿,随即忙又跟上,不忘朝那提醒之人抱了抱拳,点头致谢。
“师父,已经将他们赶走了。”江南云盈盈上前,幽香之中,柔声向萧月生禀报。
萧月生正在与岳不群说着话,闻言抬头,瞧了她一眼:“唔,他们是些什么人?”
“应是武林散人,武功颇高。”江南云恭声回答,随即转身指了指程书舟,轻声道:“这侠是程书舟程少侠,刚才仗义出手救我。”
萧月生眼中紫电一闪,随即敛去,恢复了温和,温声道:“原来是程少侠,若是不嫌,一同入座吧。”
说着,指了指华山派令狐冲那一桌,他们正停下吃喝,望向这边,江南云总能吸引住男人的眼光。
“这……”程书舟迟疑一下,点头道:“在下仅是一个无名小卒,承蒙不弃,却之不恭了。”
萧月生虽然神情温和,但淡淡地威严仍极慑人,他竭力按捺心神,对答得不卑不亢,背后却已是冷汗涔涔。
江南云冲他嫣然一笑,指了指岳不群与定逸师太他们。一一介绍,程书舟似是没有听过他们名号一般,不卑不亢地见礼,然后,在江南云的带领下,来到令狐冲他们身边。
江南云又将他介绍给众人,然后回到了萧月生他们身边。
“这个小伙子,气度从容,不错不错。”岳不群瞥了一眼坐在那边地程书舟,抚须赞道。
定逸师太也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却并未开口说,仅是拨动着佛珠。
宁中则在一旁也点头,道:“在萧先生地面前,能做到这般地步,确实难能可贵。”
她对于萧月生地威严,可是亲身领教,虽然神情温和,却从骨子里渗出一股莫名的威压,让人抬不起头来。
这乃是萧月生修为渐深之故。天雷诀乃是脱胎于雷法。
“夫雷霆者,天地枢机”。
“雷,乃天之号令,其权最大,三界九地一切皆属雷可总摄”。故雷法自然带着无上的威严。对于万物总有一股威仪,他如今的修为深浅,威严越甚,却仍未达圆满之境,未能完全敛起。
“呵呵,是个难得地英俊小伙子,也不知是哪家弟子?”王元霸哈哈一笑,摇了摇头。
“这位小伙子确实不差,不过,比起令狐少侠。还是缺了几分洒脱气度。”潘吼难得的说了一句话。
“呵呵,潘帮主过奖了,劣徒实在不成气候!”岳不群抚须摇头。嘴角却微微上翘。
近些日子,大弟子令狐冲越来越让他满意,听到别人的称赞,难免欢喜。
众人皆已说完,便望向一言不发的萧月生。只见他神情古怪。脸上似笑非笑,显得高深莫测。
“萧先生。你认为此子如何?”岳不群见他不说话,当先问道。
“哦?”萧月生抬头,随即笑了笑:“不错,可堪造就。”
他脸上的神情也恢复如常,温和平易,看上去与别人的评价并无二致,轻瞥了一眼江南云。
江南云神情平淡,似乎与自己毫无关系。
江南云一直随在萧月生身边,萧月生地一言一行深刻她心中,时常反复重现,在她的心中,世上的男人,实在找不出堪与师父比肩者,自然不会放在眼中。
程书舟虽然英俊过人,气质不凡,面对师父能够不卑不亢,但与师父相比,却是云泥之别,在江南云眼中,相差不可道以里计。
程书舟坐在令狐冲的身边,身旁是劳德诺,他转头问道:“不知程兄是何方人氏?”
“在下乃滇南人氏,家师乃山中隐居之人。”程书舟坦然答道。
“程兄能够救得江姑娘,定是武功惊人,江姑娘地武功可是厉害的很!”陆大有呵呵笑道。
程书舟并非驽钝之人,感觉到了众人隐隐的敌意,无奈地叹息一声,道:“江姑娘走了一下神,我仅是替她挡了一剑而已。”
“江姑娘也会走神?!”华山派五弟子高根明惊诧的问道。
在他们的眼中,江南云不仅绝美无伦,风情万种,更是冰雪聪慧,智珠在握,游刃有余,行事从无差错,除了师父岳不群,怕是无人能出其右,自然,萧一寒并不算在内。
程书舟笑了笑,没有再说,知道再说无益,定是因为江南云,故对自己有敌意。
“好了,既是救了江姑娘,那咱们便应该好好谢一谢程兄!”令狐冲笑着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地探问,双手端起酒杯,举到嘴边,笑道:“来来,程兄,在下先敬你一杯!”
说罢,端杯于嘴边,仰头朝天,一饮而尽,极是痛快。
程书舟虽然看上去温文儒雅,毕竟仍旧是年轻人,血气方刚,被众人这么一番探问,已然激起了火气,见令狐冲这般痛快。也毫不示弱,站起身来,双手举杯,也是一饮而尽。
“好——!”“痛快!”众人喝彩,恨不得敲一敲桌子,吓了萧月生他们这边一跳。
令狐冲背着这边,没有看到岳不群投过来的目光。
“岳掌门,由他们去吧,年轻人喜欢热闹,能够打成一片。也是他们地福气。”王元霸呵呵劝道。
“唉……”岳不群摇摇头,无奈地苦笑一声,没有开口。
萧府后花园
湖上的回廊有一段儿是露天,有一段儿是遮着屋檐,此时,露天地一段儿,摆着一张躺椅与一张矮几,俱是样式简单,却透出一股古朴地气息。
萧月生一身青衫,横在躺椅上。手上拿着一卷书,书页上是人物画像,或拿剑,或空手,摆着各种姿势。显然是一卷武功秘笈。
太阳升在半空,散发着明媚的阳光,将萧月生笼罩,他微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这样的日子,才是他所喜欢,无所事事,可以静下心来看书,琢磨一下武功,悠闲之极。
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放弃吸太阳精华为己用,只是一直没有成功,仿佛仅是一场梦。那般的不真实。
他知道机缘未到,索性完全放下,将身心完全松驰下来,不问世事,慵懒而洒脱。
自从上一次将一册琴谱借给任盈盈。她便不见了人影。萧月生知道她定是在研究琴谱。
琴谱上的古曲,皆是艰深奥涩。岂是一两日便能贯通,任盈盈怕是会忙上一段日子了,也能让他清静一些日子。
任盈盈姿容绝美,说他不动心,自是虚言,只是此女的身份太过敏感,他已经隐隐猜得是魔教之人。
当前的日子,还不宜与魔教之人有牵连,否则,顿时成为白道公敌,人人喊大,自己倒是无所谓,林总镖头与王老爷子却难护周全,还有结义大哥潘吼,长沙帮可消受不得众人的围攻。
“师父。”一阵淡淡的幽香中,江南云飘然而至,一袭淡粉色罗衫,气质顿时一变,妩媚如水,令人无法抗拒。
“怎么了?”萧月生懒懒放下书,抬头打量了江南云一眼。
江南云娇躯挨到椅子扶手上,一把夺过他手上地秘笈,扫了一眼,娇声道:“师父难道都不问问,昨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么?!”
萧月生任由她夺去,懒懒地瞟她一眼:“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有人想刺杀你吗?”
“师父你知道呀?!”江南云顿时檀口微张,神色讶异。
萧月生无可无不可地点头,满不在乎的道:“日后,这样的场面,你会遇到很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江南云明眸一横,柔媚的白他一眼,哼道:“我下到楼时,看到他们打斗,一直觉得不妥,却总找不出,直到他们装作失误,刺向我,方才恍然大悟。”
“嗯,他们地手法颇为老道。”萧月生点点头,伸出了手。
江南云知机地自旁边的矮几上执起玉壶,斟满玉杯之后,双手端杯,递到萧月生手上。
“会是谁想刺杀我?”江南云喃喃自语,摇头道:“弟子想来想去,定是师父地仇人。”
萧月生直起身,轻抿一口美酒,鼻子一哼,露出不屑之色:“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只是师父的仇家太多,很难断定究竟是哪一个。”江南云臻首轻摇,玉脸无奈。
“应是嵩山派的人。”萧月生缓缓说道。
“是他们?!”江南云顿时一怔,忙道:“只是他们的武功驳杂,并没有嵩山派的剑法。”
萧月生已经见识过五大剑派地其中之四,自费彬他们身上见识嵩山派武功,刘正风身上有衡山派武功,令狐冲身上是华山派武功,仪琳身上是恒山派武功,唯有泰山派的武功他没有见识到。
他过目不忘,重意不重招,四派武功,皆让江南云辅修,练上一练,算是增长见识。
自清心诀有成,江南云亦是过目不忘,对于四派武功皆已印入脑海,一眼看出,他们并非嵩山派的路数。
萧月生轻抿着美酒,淡淡说道:“据说左冷禅网罗了不少的奇人异士,并非嵩山派武功,并不出奇。”
“哦——”江南云臻首轻点,有些恍然,娇哼道:“他必是听到了东园帮成立的消息,故意想要趁我不备,来一个偷袭,即使杀不了我,也算是给师父一个下马威!”
“算你还没笨到家!”萧月生瞟了她一眼。
“师——父——!”江南云登时不依,拉着他的胳膊,身子扭动,似是小女儿撒娇。
萧月生身子被晃动,杯内美酒却晃也不晃,他对此招已经免疫,任由她扭动,不动身色,哼道:“这一本秘笈你回去看看,莫要让东园帮牵扯太多精力,武林之中,实力为尊。”
江南云怏怏放开他的胳膊,拿起秘笈,翻看了几眼,道:“这些武功没有什么出奇的呀。”
“熟悉一下,算是增长点儿见识罢。”萧月生淡淡说道。
“嗯。”江南云收起来,放至高耸的胸口处。
“这两日,那位程少侠可曾来找你?”萧月生抿了一口美酒,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找过,只是我实在太忙,没功夫搭理他。”江南云臻首微点。
萧月生闻言一笑:“你呀,对救命恩人太过冷淡了吧?”
“他那点儿小伎俩,弟子岂会不清楚?”江南云骄傲地一挺酥胸,娇声一哼。
“哦——?”萧月生一挑眉毛,呵呵笑问:“你瞧出些什么?”
江南云冷笑一声:“他在向我施展美男计呢!”
萧月生大是惊奇,好好看了她一眼,左看右看,惊奇的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江南云得意一笑,露出外人难得一见地小女儿之态,娇笑一声:“嘻,他一靠近我,我直觉便感到了不妥,然后仔细一观察,便觉察到了他居心不良!”
“嗯,大有长进!”萧月生满不吝啬赞叹之意,点点头:“本以为这一次,你要栽个跟头呢,也想让你长长记性,……不成想,你自己便发觉了!”
“好——啊——,师父,你太狠了!”江南云登时一跺脚,站了起来,狠狠的瞪向萧月生。
“呵呵,男女之事,不亲身经历,外人很难说得动。”萧月生笑了笑,也觉得自己有几分狠心。
“师父的话,我岂能不放在心上?!”江南云恨恨说道,说罢,盈盈一转身,飘然而去,不再理他。
萧月生望着她曼妙动人的身影,摇头笑了笑。
第一章第86章 争风
江南云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日,便又出现在后花园,与萧月生斗了几句嘴,算是烟消云散了。
她一晚上将萧月生所送的秘笈看完,便过来演练一番,让师父指点几下。
她穿着一件红缎劲装,看似松垮,但绸缎乃喜欢贴人身体,顿时将她玲珑凹凸的曲线尽显无遗,高耸的玉峰,浑圆的香臀,纤细的腰肢,颇显夸张,只要是男人,看到此景,定难免脸红心跳,不克自制。
昨夜忽然下了一场暴雨,宛如天被捅了一个窟窿,然后有人在上面倒水一般。
但也仅下了一阵子,第二天清晨时,天空蔚蓝,草木翠绿,空气清新,还残存几分淡淡腥气。
此时,虽然阳光明媚,气温却并未升高,不冷不热,温煦适宜,人们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变好。
后花园的花圃中央,江南云身随剑走,剑光闪烁,将自己笼罩其中,水泼不进,煞是好看。
她身材诱人之极,举手投足之间,皆蕴万千风情,即使挥剑,使的是杀人之术,仍旧美如舞蹈,令人陶醉。
萧月生坐在空地旁的长椅上,淡淡看着场中的江南云,微微点头,对江南云的聪慧颇感满意。
江南云使的并非一套剑法,倏忽之间,身法一变,剑光散去,手上长剑舞得极慢,化出一道匹练,又如一尊大旗,席卷周身,剑法大开大阖,气势雄浑。在娇娇怯怯的她使来,却丝毫没有勉强,反而气势宏大,更胜寻常男子。
一盏茶时间过去,长剑归鞘,她走向萧月生,玉虚步轻迈,袅袅娜娜,体内气机随着步法而运转,转瞬之间。已是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气息调匀,脸色恢复如常。
“师父,如何?”江南云抿嘴微笑,一阵幽香之中,靠近萧月生,明眸波光流转,妩媚娇艳。
萧月生笑着点头:“尚有几分生涩,不过,仅是一夜之间。能练至此境,也算难得。”
说罢,他一招手,江南云纤纤柳腰上的长剑倏的飞出,落入他掌心。他向前迈了两步,站在场中,一招一式,缓缓演练。
他出剑不快,步法亦不显精妙,似是闲庭信步一般,挥剑如拈草,轻松自如,东一剑西一剑,乍看上去。宛如小孩挥木剑一般。
江南云先是笑了一声,慢慢的,玉脸上的神色沉肃下来。明眸越来越亮,盯着萧月生地身形,白玉似的柔荑轻轻颤动,似是在暗中模仿。
她随在萧月生身边,日日受其熏陶。已渐入武学殿堂。萧月生脑海中的剑法之广博,常人难以想象。每两日与她对招时,皆以不同的剑法试之,喂招,故她剑法精进之速,一日千里。
萧月生剑招看似缓慢,却精练得多,盏茶时间过后,已然使完,仍旧气定神闲,轻轻一抛,剑光闪过,隔着一丈远,插回江南云腰上的剑鞘中。
“这一门越女剑法,虽然算不上精妙,但其架子,却与女子极为适宜,你应仔细揣摩,不可因其威力不大,便失去了深究之心。”萧月生边说边回到椅子前,坐下来。
江南云弯腰将椅旁桌上的玉杯端起,送到他手上,笑道:“是,我回去好好揣摩一番便是。”
萧月生横了他一眼,端起玉杯,轻抿了一口,道:“咱们的酒快要出窖了,你且去看看罢。”
“还没到时候罢?”江南云明眸一睁,臻首摇了摇,道:“好像还需一阵子。”
“你去一看便知。”萧月生微微一笑。
江南云绝美的脸上满是疑惑,却没有再问,知道师父这般神情,定是不会再说的。
师徒二人正聊着闲话,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寻常高手难察,江南云功力越发深厚,听得出乃是小荷地声音,转头望去。
小荷自花丛的小径中走来,莲足轻盈,飘飘如御风,一身彩衣,衣袂飘荡,宛如天宫的花仙子。
小荷的武功乃是刘菁亲授,加之有培元丹,功力亦是非同小可,只是她性子单纯,也不喜欢打打杀杀,仍专心做自己的小丫环。
“老爷,小姐,”小荷如一阵轻风飘过来,盈盈对萧月生一裣衽,娇声道:“外面有两个男的,要找小姐。”
“哦——?”萧月生顿时一笑,瞥了江南云一眼,又望向小荷:“都是什么人?”
“一位公子姓杨,另一位公子姓程,都等在大厅呢。”小荷脆声答道,好奇的偷瞧了一眼江南云。
江南云轻哼一声:“又是他们!”
“他们已经找过你了?”萧月生笑眯眯的问,脸上的颇是奇怪,带着莫名的笑意。
江南云一瞧他这般模样,顿时羞怒,狠狠白了他一眼,嗔道:“这两个家伙,像狗皮膏药一般!”
“南云,这两个小伙子俱是英俊不凡,要不,挑一个?”萧月生笑眯眯地问道。
“师——父——!”江南云跺脚,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一幅好皮囊有甚用,一幅自命不凡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
“唔……”萧月生点头,没想到弟子不注重外貌,倒也难得,神情嘉许,道:“世人皆以貌取人,你能不滞于表像,甚好,甚好!”
江南云快速的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极力掩饰玉脸上的羞意,对小荷道:“将他们轰走!”
“……是!”小荷瞧了萧月生一眼,点头答应,盈盈转身,便要出去。
“慢着。”萧月生忽然开口,摇头道:“何至于这般失礼,就说南云不在,让他们改日再说罢。”
“师父……”江南云不解的望向他。
萧月生温声道:“做人总要留一线,莫要太绝,别太伤人了。”
江南云点点头,不再说话,小荷看了他一眼,又瞧了一眼江南云,盈盈转身,袅袅而去。
萧府大厅
“青林杨家,确实称得上名门。”程书舟坐在椅子上,点头笑道,说不出地俊朗动人。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一尘不染,加之冠玉般的脸庞,更加丰神俊朗,宛如翩翩浊世佳公子,可迷倒女子无数。
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中,手上端着一盏茶,盏盖漫不经心的轻撇,时而轻呷一口,举止儒雅。
他的对面,杨贵和一身宝蓝长衫,将脸庞衬得越发唇红齿白,双目俊朗,眉宇之间,英姿勃勃,比对面的程书舟更胜一筹。
“哪里,仅是小门小户,实在不值一提。”杨贵和摆摆左手,右手轻抚着剑柄,若有所思。
“在下听闻,你昨天曾救过江姑娘?”他抬起头,笑呵呵的道。
“以讹传讹罢了,”程书舟摇头,轻呷一口茶,举止优雅,道:“江姑娘武功高明,又怎轮得到在下相救?!”
“江姑娘的武功,程兄见识过?”杨贵和笑问。
“在下未有些荣幸。”程书舟摇头,轻呷一口,笑道:“难道,杨兄亲眼见过?”
“在下不才,曾亲眼所见一次。”杨贵和笑吟吟的点头,眉宇间带着一抹骄傲。
“哦——?”程书舟见他这般神情,心下颇有几分不舒服,脸上却不露声色,笑道:“江姑娘地武功究竟如何,杨兄定是清楚的了?”
杨贵和眼神一阵恍惚,眼前重新浮现那一日的一幕,江姑娘惊鸿一现,施展一式弹指神功,随即飘然而去,其绝世风姿,令他目眩神迷,难以自持。
自此以后,他睡梦之中,吃饭之间,练功之时,脑海中皆浮现着她曼妙地身影与绝美的脸庞,那横眉一顾的风情,让他的心都碎了,只觉得若不能得到她,世间再也没有了趣味。
程书舟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绮思。
他长长一叹,摇头道:“若说江姑娘地武功,咱们这一代,怕是再无敌手了!……甚至当今世上地高手,能够敌得过她的,也是寥寥无几!”
“她一介女子,真有这般厉害?!”程书舟露出不信之色,他对于自己地武功颇是自负。
况且,昨日江南云仅使了一招水云袖,外人看来,以为是她手掌击中,并未觉察到她功力的深厚。
杨贵和勃然色变,猛的转身瞪向他,眼中露出冷冽之意,哼道:“难不成,你真以为,江姑娘需你相救?!”
“不敢,杨兄说得太玄乎,在下只是惊异罢了。”程书舟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在下欲领教程兄的高明!”杨贵和忽的起身,心中怒火涌动。
“正在此意!”程书舟带着淡淡笑意,缓缓起身,眼中泛着冷光。
第一章第87章 竞争
大厅内仅有两人,无人劝和,他们二人又俱是眼高于顶,年轻气盛,说动手,便开始动手。
右手按上剑柄,两人起身,站到了大厅正中,双目俱闪着寒光,以眼神压迫对手。
厅外鸟雀的鸣叫清脆而轻快,在安静的大厅内回响,轻风拂动着窗外的梅枝,阳光透过敞开的轩窗,照在厅内,大厅内明亮而柔和,二人的身形越显挺拔,英气勃勃。
“程兄,请——!”杨贵和强抑愤怒,沉声说道。
“还是杨兄先请罢!”程书舟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的一颌首,目光却寒芒闪烁,冷意逼人。
“那我便不客气了!”杨贵和被其激怒,不想多说废话,右手缓缓拔剑。
他的拔剑之术火候不够深,拔起剑来,颇是缓慢,嗤嗤的摩擦声中,长剑缓缓出鞘,寒光越来越盛,却是一柄宝剑。
随着长剑出鞘,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心头的愤怒随之而消散,心头一片澄静,宛如西湖之水,无怒无喜,洞照万物。
此时,他浑身的精气神凝结为一,与手上宝剑合于一处,初臻人剑合一之境,周身上下,毫无破绽。
程书舟脸色沉凝下来,心中微凛,实未想到,小小的一个青林杨家,竟有这般厉害的人物,实是小看了天下人!他长剑亦缓缓出鞘,浑身精气神却越发的张扬,长剑出鞘时,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柄利剑。锐气逼人,直欲避其锋芒。
“青萍剑第一式!”杨贵和轻哼一声,长剑一送,“嗤”的刺出,直奔程书舟胸口。
杨贵和虽刺其胸口,但最想刺的,却非是此处,而是程书舟地俊脸。这一张脸庞,实不输于自己的英俊,杨贵和隐隐担心,江姑娘会被这张俊脸迷惑住,看不到他的本质。
程书舟竖剑于胸口正中。轻一抖手腕,剑身颤动,“叮”的一声,剑身击中杨贵和的剑尖。
杨贵和的青萍剑却颇是玄妙,受此一击,虽是荡开,前刺之势却更势,“嗤”的一声厉啸,声势逼人。
青萍剑法。取其青萍之意,青萍随波逐流,遇阻则顺势荡开,其速更疾,这其中的玄妙,非是亲身领教,断难猜得。
程书舟却并不束手。身子强行一扭,转为侧身,虽未躲开剑尖,却靠后退之力。削减了几分剑势,剑尖仅是刺中表皮,未及深入,他地长剑已然刺出,逼得杨贵和撤剑。
杨贵和退了一步。双眼澄静。淡淡看着程书舟,眼中无悲无喜:“程兄。承让!”
“青林杨家,果然不俗!”程书舟低头看了一眼左肩,那里的月白长衫已破了个小口子,不注意打量,很难看出,只是衣衫下面却涌出一团暗红,再难掩遮。
他翻开衣衫,看了一眼伤口,仅是皮肉之伤,轻微疼痛,心下吁了口气,好在对方剑上无毒。
杨贵和长剑缓缓归鞘,脸上的神情也恢复了生动,摇了摇头,抱拳一笑:“这一剑,仅是在下出其不意,占了便宜,算不得本事,咱们改日再行比过罢。”
程书舟伸手在肩膀点了两下,封住穴道,止住流血,摇头苦笑:“在下太过轻敌,改日再行领教罢。”
杨贵和心下冷笑一声,知道他确实不服气,脸上却轻轻一笑,点点头,坐回了椅中。
两人刚一坐下,衣袂飘动声响起,却是小荷盈盈而入,宛如脚下凌空,点尘不惊。
小荷来到二人身前,轻一裣衽,娇声道:“程公子,杨公子,我家小姐已经出去了。”
“江姑娘已经出去了?!”杨贵和惊诧的问,直直盯着小荷。
小荷眨了眨明眸,娇柔的点头,脸上一幅纯真无邪地表情,让人不得不信。
“可是……”杨贵和欲言又止,看了看小荷,又转头扫了一眼后花园的方向。
他脑海中一直闪现江南云的风姿,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天刚一放亮,还未有人走动时,便难捺心焦,来到了萧府前,坐在一旁,傻傻等待,想要看一眼江南云的身影,只要能看一眼,便心满意足了。
只是他枯坐了一个早晨,也没见到江南云出来,后来,看到程书舟登门拜见,他心中一动,也顺势跟过来。
显然,江姑娘是在避着自己,他顿时心灰意冷,心痛如绞,失魂落魄,目光茫然的看着四周。
待看到了程书舟,他迷茫的眼神顿然一缩,陡然一亮,或者,江姑娘不是不想见自己,而是躲避程书舟?!
有些一念,他顿时生机焕发,脸上露出微笑,瞥了一眼脸色变幻的程书舟,心中得意之极。
程书舟神情变幻了半晌,抱拳对小荷一笑:“既然江姑娘不在,在下想拜访一下萧先生,如何?”
他的笑容对女子极具杀伤力,小荷却神情不动,她虽清心诀火候甚浅,但这般威力,却轻而易举的压制。
小荷小手摆了摆,摇了摇头:“我家老爷不见生客地。”
“难不成,让在下空手而归?”程书舟再次露出迷人的笑意。
小荷秀美的脸庞露出为难之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杨贵和,柔声道:“两位公子还是先回去罢。”
两人无奈,对视一眼,杨贵和觉得自己受到牵连,却并不觉恼怒,抱了抱拳,对小荷道:“那我等便先告辞,待你家姑娘回来,烦请代为转告。”
“小女子遵命。”小荷娇声回答,将二人送出了萧府。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轻轻摇头,替他们叹息不已。
自家小姐绝色倾城,定令无数男人倾心,只是小姐的眼光可是高得很,凭他们很难打动芳心,注定要成为伤心人,对这些人。小荷心性善良,生出几分怜悯之意。
随后的几天,杨贵和清晨一直守在萧府地大门外,远远地看着,能瞥上一眼江南云曼妙的身姿。这一整天的心情便格外的欢愉,看什么都觉得美妙,天地之间似乎变得丰富多彩,说不出地美妙动人。
若是瞧不见江南云的曼妙身姿,他一整天都会耷拉着脑袋,世间似乎毫无颜色,索然无趣。
他清晨守着萧府大门,看过江南云之后,却并不去谪仙楼。而是回去自己的宅子,足不出户,苦练剑法。
自从见过江南云地武功,他便开始发奋图强,苦练武功,他本就天资惊人,如此苦练。自是精进极速。
依他的想法,江姑娘如此绝色无双,又身怀高妙地武功,眼光自然会很高。若是自己地武功不如她,便根本配不上她,有何颜面呆在她面前?
因此,若想追求江姑娘,前提便是武功高明。应能胜得过她。否则,实在生不出勇气面对她。
程书舟则是一连数天。消失不见。
江南云却无瑕关注他们二人,这几天,一直忙得团团转,东园帮虽然建立,却是百废待行,什么也没有,一切从头开始,甚至帮众也没有几个。
东园帮的总坛便隔着萧府一座宅子,如今,这座宅子也被江南云买下,算是一个暗桩,暗中与两边相连,她可以自由在总坛与萧府之间穿梭,外人难以发觉。
她自然也会发觉杨贵和地注视,却装作不知,毫不放在心上,一心忙于帮派事务。
她虽忙得团团乱转,萧月生仍在一旁袖手旁观,丝毫没有伸手帮一下的念头,且还劝阻刘菁,不让她出手帮忙。
江南云先前已经找了四个手下,又有原本的同伴,这些人皆加入了东园帮。
这一阵子,江南云没有忙别的,而是在训练手下。
这些人的武功,实在难称高明,用来打探消息,皆是一把好手,只是却难登大雅之堂,令江南云颇为苦恼。东园帮总坛
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宛如一阵轻风,袅袅而入,直趋入总坛内,两个暗哨见是她,并未动弹。
总坛后院,原本的花园仍在,旁边开辟了一座练武场,方圆二十余丈,颇是宽大,青磨砖铺地,光洁而结实。
此时,练武场上,十余个人正练得热火朝天,各自修炼不同的武功,皆是神情郑重认真。
这些人便是东园帮如今的帮众,算是东园帮的开帮人物,是江南云亲手所选。
江南云身形一闪,蓦然出现在场上,没有出声,只是静静观看他们练功地情形。
过了片刻,有人发觉到她,忙停下动作,抱拳道:“参加帮主!”
其余人听到,忙转身回望,亦各自抱拳拜见,皆称帮主。
江南云摆摆手,淡淡说道:“你们继续练吧,本座随便瞧瞧。”
“是。”众人齐齐回答一声,又接着练自己的武功。
这些人仅是素质惊人,武功却算不得顶尖,江南云颇是烦恼,便央求师父萧月生,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萧月生便扔了几本秘笈给她,让她择人而传之,然后,又给她几颗培元丹,用在饭中,助他们无形中提升内力。
他所送的秘笈皆非寻常武功,俱各有精妙所在,已是武林中的一流品级,弟子的手下,若是武功太逊,也算是给自己丢人。
这些人虽然武功不高,但阅历颇丰,尤其是近些日子,随着洛阳城武林人物的涌入,他们更是眼界大开,对于武功的好坏,一眼便能辨得出来,一看帮主所授武功,便知是顶尖地绝学,心中之狂喜,外人难以体会。
没有人比他们更能体会弱肉强食,对于武功的渴望,已经烙在骨子里,难以自抑,江南云这一手,顿让本有异心的他们死心塌地,甘心效命。
有了培元丹的暗中相助,再加之江南云地点拨,他们的武功俱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虽然时日尚短,却已有几分高手的雏形。
看了一阵子,江南云暗自摇头,他们虽然进步甚大,但在她看来,却仍旧太嫩,根本不堪一击。
看到此,她暗自一摇牙,想起了早膳时师父无意中提起的一句,竞争,往往可以激发人的潜力。
“咳,大家停一下。”江南云想到此,干咳一声,白玉似地双手轻轻拍了拍。
众人停下动作,来到她身前,将她围在当中。
江南云明眸如水,顾盼生姿,轻掠众人一些,淡淡说道:“咱们东园帮已经成立,总不能这般一团散沙,需要职责分明,……本座决定,咱们东园帮下设四堂,……从你们十人当中,选出四人,成为东园帮四堂地堂主。”
“身为堂主,会有更高明的武功传授,”江南云不理众人地惊讶神色,淡淡说道:“……初步打算,咱们的帮众,宁缺毋滥,每堂先招收十人,日后再行扩充。”
众人脸色激动,想到更高明的武功,心下涌起渴望,况且,能够统辖别人,更是美妙之事。
第一章第88章 风波
江南云明眸一转,眼波掠过众人,淡淡说道:“让本座看看你们练得如何了,……一块儿上吧。”
说罢,白玉似的柔荑随意招了招,动人的黛眉间却是一片淡漠,流露出一股淡淡的藐视之意。
“好呀,咱们大家伙儿一起上吧!”
其中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扫了一眼众人,一抹头上的汗珠,长剑归鞘,用力挥了挥手掌,鼓动众人。
江南云瞥了他一眼,心下暗自一笑,此人名叫谢仲翁,身材矮矮胖胖,脸上一直是笑眯眯的神情,做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
此人极具亲和力,与人自来熟,几句话的功夫,便能像老朋友一般,却实是个狡猾的人物,常常算计人于无形。
众人俱被她的轻蔑表情激怒,被这等绝色女子轻视,身为男子,是可忍孰不可忍,闻听胖子之言,纷纷扑了上去,长剑收回,以拳脚招呼。
那矮胖的谢仲翁尤其带劲儿,身子虽然矮胖,身法却最快,冲在最前,一拳呼的击来,颇是凌厉。
江南云淡淡一笑,臻首微摇,身形蓦的晃动,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随即身子僵直,无法动弹。
他们有的一只脚抬起,另一只脚欲抬未抬,或双腿微曲,想要跳起,或探身向前,手掌击出,此时皆静止不动,化为了雕像。
江南云曼妙的身形现出,双手负后。莲足轻移,在他们中间踱步,冷冷一哼:“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地武功练得差不多了,也算是一个高手了?!”
众人皆被点中穴道,无法动弹,想要开口却做不到。只有双眼咕噜咕噜转动。
“这一招,名叫兰花拂穴指,”江南云停住身形,明眸定定望着他们。
她目光之下,他们只觉身浸凉丝丝的清泉之中,恨不得一直身浸其中,不再出来。
江南云冷哼一声:“仅是一招!……你们一招也接不住!”
众人心下升起几分惭愧,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他们俱觉自己突飞猛进。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不成想,一招也未接住。
虽说帮主看起来娇娇怯怯,武功却是可怕得很,但一招也未接住,练功与不练功没甚区别,俱是一招成擒,总觉惭愧。没脸见人。
练功场上,一大群男人,被一个娇美如花的女子训斥,其场景惹人发笑…………
洛阳城南城门外
萧月生一袭青衫。磊磊落落,负手站在大道旁边,仰头观天,打量着天空正中的烈阳。
道旁的树枝耷拉着脑袋,似乎没有精神。唯有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惹人心烦。
此时,城门外人烟稀少。这般酷热的天气,实在不适宜人们出行,多数是躲在家中,等太阳偏西时,再出来走动。
宽敞地大道被晒得发热,也散发着热量,天空烈日晒,下面大地烤,颇有天地为熔炉,炼化万物之势。
萧月生直直打量着天空,并不顾忌阳光对眼睛的损害,他如今功力精深,紫丹氤氲,已练至眼睛,并不怕刺激。
这些日子,他对于太阳一直时时观照,心神系之,若丝若缕,若继若存,似有似无,宛如当初筑基练气一般。
他这般做为,是想要找回当初那次热量入体,进入紫丹的感觉,惜乎毫无进展。
自从练了九转易筋诀,他的耐心越来越好,对此并无焦燥之感,只是慢慢的摸索。
如今的功力,自保有余,其余时间,便放在了九转易筋诀的修炼上,只要九转易筋诀精进,紫丹的温养进境便会加快,结成金丹便容易得多,大道可期,那时,便能见到完颜萍她们啦……
她们绝美地脸庞在他脑海中浮现,无一日或忘,每次想来,皆觉心痛地厉害,宛如碎了一般。
“大哥!”他正仰头望天,心中浮想,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呼唤,将他惊醒,一道人影已经无声无息的走近。
萧月生转身,脸上刹那间变化,露出温和的笑意:“好妹子,终于出来了。”
仪琳仍旧穿着一身灰色僧袍,有些泛白,宽宽大大,将玲珑的娇躯裹住,看不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僧衣僧鞋,朴素简单,但脖子下面,却挂着一串珍珠,皆是龙眼大小,散发着莹莹的清辉,一看即知,非是凡物。
这是刘菁所强行赠送,每一颗大小相近,所差仅是毫厘之间,自是珍贵无比。
这般一串珍珠,乃是长沙帮的帮主潘吼给刘菁地成亲大礼,一共两串,费了他好大一番力气。
戴在仪琳颈间,十几颗珍珠的散发出莹莹清辉聚在一起,将她白玉般的脖颈与脸庞笼罩其中,仿佛跳脱出了尘俗烟火,自然流露出一股圣洁的气息。
她走到萧月生跟前,白玉般地额头有一丝细细的汗珠,小巧的鼻尖也有几颗汗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妹子,令师可有留难于你?”萧月生强抑帮她拭汗的亲昵举动,却伸手一把拉过仪琳莹白的小手,一股清凉地气息涌了过去,直传入她体内。
仪琳秀脸通红,低下臻首,明眸一转,盈盈眼波飞快瞥了周围一眼,好在周围并没有人,让她轻吁了口气。
小手被萧月生地大手裹在其中。热得烫人,随即,一股气息从手上涌入,知道是大哥所为,并未反抗。
这般气息涌入身体,转瞬之间,流遍周身经脉。她顿觉身入清泉,舒爽透凉,暑气尽消。
仪琳抬头看了大哥一眼,见他笑盈盈地神情,更是羞涩,忙又低下头去,不敢再瞧,低声答道:“师父只是问了问。知道是跟大哥你出来。便没有说话。”
“那便好。”萧月生笑着点头,大手放开她,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地帐篷,转头问道:“好妹子,自从进城,没再出来过吧?……瞧没瞧过里面的模样?”
仪琳抬头,望了望,摇头道:“师父说这里甚是凶险。不能随意出入,我与师姐们一直在练功,从没来过这儿呢。”
她们虽住在萧府中,但也是划了几个院子给她们。那里便成了禁区,毕竟男子出入,有碍她们的清修与清誉。
这一阵子,刘菁很少呆在后花园,便是因为一直留在那边。跟仪琳她们说话。厮闹在一起。
定逸师太对于刘菁颇是欢迎,她们在一起厮闹。往往会无意间施展武功,刘菁的武功是萧月生亲自调教,虽然看上去简单,但无意间总会带着莫名的精妙。
常看刘菁施展轻功,定逸师太受益匪浅。
“那好,今日就让妹子你开开眼界!”萧月生笑道,脚下迈步:“走,进去瞧瞧去!”
他觉得如今仪琳妹子武功已高,但见识却太过浅薄,一直呆在白云庵,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虽然这般单纯,极是可爱,但若是没有自保之力,更让他忧心,故找机会增加她的阅历。
仪琳忙跟在他身后,脚下自然地运起了他所授的步法,轻盈若羽,点尘不惊。
他们二人飘然而行,转眼进入了帐篷聚焦所在。
此时,帐篷所围,依旧喧闹纷纷,与外面道路的寂寥截然相反。
这里的人们,皆是武林高手,虽未达寒暑不侵之境,但身体内力流转,耐力自然变强,这一丝炎热,并不放在心上。
看到仪琳与萧月生一同出现,人们纷纷露出怪异的目光,他们走在一起,颇有几分奇怪。
这里的人们,几乎都不认得萧月生。
自从收了徒弟江南云,萧月生便甚少在人前出现,恢复了慵懒的性子,但惊鸿一剑的声名却不降反升,更多了一层神秘地气息。
仅是仪琳一人,貌美无双,颈戴珍珠,清辉隐隐,便已经惹人注目,况且,她身边还有一个大男人,更是惹人遐想。
武林中成为高手,皆是勤练武功之辈,便会荒于其它,多是些粗鲁地汉子,见到他们的出现,文雅一些的,仅是打量几眼,满眼好奇之色,轻浮之辈,却是吹起了口哨,极是轻佻。
走在帐篷中间的小路上,仪琳雪白的小脸通红,宛如白玉抹了一层胭脂,她紧紧低着头,不敢与众人探寻的目光相触。
萧月生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粗重的眉毛皱了起来,甚是不悦,仪琳便如她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握在掌心怕压了,岂能容得别人如此放肆。
“这个小尼姑,实在是个绝顶的美人儿,为何竟偏偏做了尼姑,实在是暴殄天物啊!”一个书生打扮地青年男子站在一顶帐篷前,摇头叹息。
他身材修长,相貌颇是英俊,也算得上是一位美男子,目光如电,显然功力不俗,腰间是三尺青锋剑。
此人刚刚走出帐篷,远远看到了仪琳,隐隐看到她的美貌,不由感慨,远远打量着仪琳,一个劲儿的摇头,脸上满是遗憾与可惜。
“孙少侠,你不知道此女?”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惊诧道。
这个男子身形矮瘦,脸形尖细,颌下一绺山羊胡子,带着几分猥琐之气。
他皮肤枯黄,似是久病不愈之人,双手格外的大,骨节粗壮,似是外家高手,却偏偏太阳穴凹陷,目光明亮如电。
“赵前辈。你知道她?”孙姓地青年男子忙问,双手抱拳,拱了拱,神情恭敬。
“这般美貌地小尼姑,自然是恒山白云庵的仪琳。”赵姓中年男子点点头,抚了抚颌下的几缕山羊胡子。
“赵前辈如何断定?”姓孙的青年问。
“嘿嘿,恒山仪琳。可是名声不小!”姓赵地中年男子抚着山羊胡子,微微笑道。
“晚辈孤陋寡闻,……难不成,这位仪琳小师太是个高手?”姓孙地青年瞧了瞧仪琳,看其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在不像。
姓赵地中年人抚须摇头:“是不是高手,我倒不清楚,但万里独行孙少侠可是听闻?”
“万里独行。田伯光?”孙姓青年男子一怔。问道:“不是被惊鸿一剑萧一寒所斩杀了吗?”
“嘿嘿,不错,那你可知,萧一寒为何要杀田伯光?”姓赵的中年男子笑问。
“这个……”孙姓青年男子想了想,摇头道:“晚辈倒并不甚清楚,难道不是萧一寒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赵姓中年男子摇头,冷笑了一声:“嘿。为民除害!”
“难道不是?”姓孙的青年男子问,忽然变得漫不经心起来,似乎分了神。
他的目光紧盯着仪琳,随着仪琳的走近。他看得更加清楚,更能感受到仪琳的美貌,如此绝色,让他不由沉醉。
忽然之间,他打了一个寒颤。只觉一道冷电在脸上一掠而过。几有利刃加身之感,顿时清醒过来。转头望向旁边之人,脸上露出惊异之色:“赵前辈,此人是谁?!”
“若老夫所料不差,此人便是……”姓赵的中年人抚着山羊胡须,语速越来越慢,沉沉道:“……那惊鸿一剑萧一寒!”
“是他?!”姓孙的青年精神陡振,忙抬起头,不顾萧月生那冷电般地森森之意,与其对视一眼。
如今地萧一寒,如日中天,尤其他年纪轻轻,便有一身惊世剑法,更何况,他从前仅是福威镖局的一个小小的趟子手,然后又只身护卫福威镖局的总镖头,可谓义气深重。
虽然他出手狠辣,却仍不减武林少侠们对他的尊崇,个个皆想见其一面,领略其风采。
萧月生一眼扫过,毫不停留,浑不在意。
这样的高手,在他眼中不值一提,虽然年轻一些,有此修为颇是难得,但杨贵和与程书舟皆不逊于此人,也算不得什么。
“孙少侠!”姓赵的中年人忙低叱一声,伸手拉了一下青年男子的胳膊。
姓孙地青年转头,面露疑惑。
“田伯光便是因为想不利于仪琳,才惹来杀身之祸,”姓赵的中年人声音放得极低,道:“萧一寒与仪琳师太乃是结义兄妹!”
“原来是这样!”姓孙的青年略有几分失望。
他本以为,惊鸿一剑萧一寒义薄云天,杀万里独行田伯光,是不忿田伯光**女子,仍能逍遥,心存义愤,故而出手,没想到,仅是个人私怨而已,实在令人失望。
“嘿,那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姓赵的中年人摇头叹息,呶了呶嘴,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孙姓青年抬头,随着仪琳地靠近,周围那些武林人物皆露出惊叹之色,显然极少看到这般绝色。
只是,其中几人,却非是正道人物,而是威名赫赫的凶人,敢来这里,自然是自恃武功强横,不畏旁人。
他们行事无忌,女人对他们而言,自是招之即来,用之即弃,见到仪琳这般明珠玉露,娇怯柔弱,心中兴致勃发,不可自抑。
其中一人仰头哈哈大笑,声音粗豪:“这般小尼姑,真真是貌美无比,水嫩水嫩的,若是能搂在怀里,定是欲仙欲死!”
此人身材魁梧粗壮,脸上虬须密布,肤色黝黑,铜铃般的大眼,宛如黑旋风李逵一般。“他完了!”姓赵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