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98章 约定
此言一出,四下顿惊,脸露惊诧,便是萧月生的手也顿了一下,放下茶盏,抬头打量着萧仁
“咯咯,萧少侠莫要跟小女子开这般玩笑。”江南云抿嘴,梨窝浅浅,噗嗤一声,咯咯娇笑起来。
“在下一片诚心,绝无半句虚言!”萧仁川紧板着脸,神色郑重,凛然严肃,一字一句的说道。
江南云收住了笑意,转头瞧了瞧师父萧月生,又转回来望望萧仁川,疑惑的问:“萧少侠为何竟有这般念头?”
他虽然在江南云手下走不过几招,但他仍是一个高手,在青年一代中,实属佼佼者。
这样的一个青年佼子,竟能自屈身份,投到小小的东园帮,做一个女人的手下,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萧仁川慢慢走回小亭中,坐下来,拿起茶盏,轻呷了一口,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一番。
“在下自师父仙逝,下得山来,在武林中胡乱游荡,却一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行侠仗义,却本领不够,实在惭愧。”萧仁川缓缓说道,叹息一声。
“萧少侠有些妄自菲薄了。”张盛和忙道,摆摆手:“萧少侠你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能够排得上号了。”
“可是,对上那些真正的高手,仍旧是败多胜少。”萧仁川摇头,脸上满是失落。
“萧少侠,你才练了多少年的武,我们这些老家伙练了多少年?”王元霸见他沮丧,似是灰心,实在看不得,便开口哼道。
萧仁川默然不语,武功的高低,其实是不能用年纪来衡量的,否则,看谁话得最久便是了。再看看眼前的江南云,便知究竟。
“在下遇到秦楼三魔之后,心中愤恨,无以名状。可惜自己功力低微。有心杀贼,却无可奈何!”萧仁川缓缓说道,语气沉重,人们能够体会到他心中的愤懑与无奈。
他脸色由沉重渐渐坚决:“故我曾暗自立誓,若有人能够杀了秦楼三魔,替武林除去此害,在下便投其门下。”
人们相顾愕然,实未想到他竟会有这般想法。他们心中唯有四个字:匪夷所思!
“江姑娘难道不信?!”萧仁川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转头望向江南云,冷冷问道。
江南云明眸眨了眨,波光流转,瞥了师父一眼,点点头:“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小女子明白,只是萧少侠需得考虑清楚。若是入我东园帮,需得听我调度,可否甘心?”
“这样罢。”萧月生呷一口茶茗,放下茶盏,温声说道:“萧少侠既想入东园帮。自是欢迎,但要订下一条约定。”是何约定?!”萧仁川问。
萧月生微微一笑,不紧不慢说道:“萧少侠进入东园帮,可有三次机会,正面挑战南云。……若是能够胜得了南云。便可恢复自由之身,否则。不能脱离东园帮。”
“这……”萧仁川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萧月生,见他似笑非笑,看不透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师父所说不错,”江南云嫣然微笑,眼波盈盈,瞥向萧仁川:“若是萧少侠的武功足够高明,胜过小女子,自然不必听一个女子地调遣,……若是武功不济,那也无话可说。”
“甚好!”萧仁川决心顿心,虽然立下誓言,但若要归于一个女子麾下,确实心有不甘,但有了这条约定,希望犹在,反而更有向上的动力,促使自己苦练武功。
“如此,那萧少侠,你以后可是我的下属了,从明日开始,需得到总坛听候调遣喽……”江南云咯咯娇笑,清柔悦耳。
她一边娇笑,眼波又瞥了一眼孙玉庭,孙玉庭急忙转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孙玉庭虽然对江南云倾慕无比,却是想追求她,需得站在平等的地位,即使羡慕萧仁川可与她朝夕相处,却不能加入东园帮。
王元霸哈哈大笑:“南云,可让你给赚到了!”
“咯咯,老爷子,承您吉言!”江南云得意地娇笑,端起茶盏,与王元霸虚虚一碰杯。
“好了,今日就到此罢。”萧月生横了一眼江南云,莫让她得意忘形,摆了摆手。
众人虽觉意犹未尽,却不能赖在这里,只能不舍地离开。
萧月生要的便是众人的意犹未尽,这样,方能还想来,心中渴望,否则,极易厌烦,关于人性,萧月生已是洞悉无遗。
晚上,卧室
柔和的清辉中,萧月生与刘菁躺在宽大的床榻上,周围淡粉色的幔帐围绕,宛如屋中之屋,给人以安全与温馨之感。
刘菁秀发披散在枕上,漆黑发亮,宛如黑缎抖动,枕上的秀脸被映得越发雪白无瑕,温润晶莹,似是一块儿极品白玉。
“大哥,”她转过身来,伏到萧月生怀中,低声轻笑。
“菁儿,怎么了?”萧月生放下书卷,好奇的望向她。
“其实,也难怪南云欢喜,她确实手下无人,求才若渴呀。”刘菁止住笑意,柔声轻语,低低说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温声说道:“人心险恶,自外面拉来地人才,终究少了几分可靠,不如自己培养,用着顺手。”
“但南云的那十个手下,底子太薄,要成为独挡一面的人才,需得不少时日,很消磨人的耐性呢。”刘菁小手轻轻摸挲着他的后背,或轻轻划圈,浅浅笑道。
“来日方长,何必争一时长短。”萧月生摇摇头,他虽然如今已非长生不死,但思维仍残留着那时的惯性,没有时间关念。
“嘻嘻……”刘菁又发出一声娇笑,身子紧裹的身子抖动不停,锦被轻颤,不时自被头露出一抹雪白。
“菁儿,为何发笑呀?”萧月生大手顺势伸了进去,在她粉背游走,终于探到了玉峰之处。
刘菁扭了扭身子,雪白晶莹的脸庞涌上红晕,娇艳欲滴,她抑住娇笑,低声道:“大哥,萧少侠英姿勃勃,南云美艳过人,他们两个一男一女,朝夕相处,会不会走在一起呀?”
“原来想地是这个!”萧月生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那你可是胡思乱想了,依南云的性子,断不会喜欢上一个不如自己之人。”
“唉……,也是!”刘菁低低一叹,摇摇臻首:“南云眼高于顶,偏偏武功又高,世上有哪一个男人能够降伏得了她呢?!”
“你这个做师母的,不必胡乱操心啦。”萧月生轻拍着她粉背,温柔的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看她自己的缘分吧!”
“好吧……”刘菁嘟了嘟红润地樱唇,无奈的答应,随即又笑道:“那位孙玉庭孙少侠,却也不错,南云会不会喜欢?”
“孙少侠嘛,怕是更不成。”萧月生摇头,叹道:“此子武功虽然不差,但心胸气度,却有待磨炼。”
“哼,南云眼高于顶,依我看,全是跟你这个师父学的!”刘菁撇撇红润的小嘴,娇声嗔道。
“呵呵,若不是眼高于顶,怎么会等得到菁儿你这个小美人儿?!”萧月生忽然一伸手,挑起她尖俏的下颌,嘻嘻笑道,说不出地轻佻。
“你好不正经!”刘菁羞涩地娇嗔,脸红过耳,直染遍了雪白的粉颈,往下蔓延。
萧月生随着紫丹地温养火候加深,气质越来越多变,渐渐有前世的影子,随心所欲,外人难测。
第二日清晨,早早的,萧仁川便从萧府来到了东园帮的总坛。
总坛守门之人是个犹带稚气的小男孩,见到萧仁川,打量了几眼,便直接问他是不是萧仁
萧仁川点头称是,他便朝里一指:“帮主吩咐,你若来了,直接去后面的练武场找她。”
总坛后面的练武场上,刀光剑影,一片生机,江南云身着一袭月白罗衫,淡淡站在清风中,衣袂飘飘,神情冷漠,宛如冰山上的女神,高不可攀。
萧仁川心中自惭形秽,知道江南云断不会瞧上自己,心无牵挂,反而更加洒脱,瞧了一眼江南云,转向场上其余之人。
他心里暗自数了数,场上舞刀挥剑的,共有十个人,显然,这便是江南云昨晚所说的十个部下了,看他们所练武功,他眼神渐渐凝聚,神情越来越凝重。
第一章第99章 选功
“萧兄弟,请过来吧。”江南云转过身,淡淡说道。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已变,萧仁川苦笑一声,自今日开始,自己便是江南云的属下了。
他缓缓走了过去,抱拳道:“见过帮主。”
江南云臻首轻点,微微一笑:“萧兄弟,你过来见一见他们罢,以后,便是同帮兄弟了。”
那十人纷纷停手,走了过来,将萧仁川围起来,似是观赏珍奇物件一般,眼中满是好奇。
“萧兄弟,在下谢仲翁,幸会幸会。”矮矮胖胖的谢仲翁当先说道,指了指旁边几人,一一为他介绍。
萧仁川性子低调,显不出太过热情,认真的与众人见礼。
惹他注意的,除了热情爽朗的谢仲翁,还有一位妙龄少女,身穿火红的罗衫,名叫宋晓霞。
此女冷若冰霜,与旁人微笑相迎迥然有异,似乎懒得看他一眼,淡淡打了个招呼,便不再看他。
萧仁川反而生出兴趣打量她,身材窈窕,手指修长,手提长剑,英姿勃勃,自有一股动人的气质。
很快,他们十个又散开,各自去忙自己的,昨晚经过厮杀,对于武功的重要体会更深,对于练功,皆是精神百倍,恨不能每时每刻都用来苦练。
江南云带着萧仁川,在总坛内转悠,帮他熟悉,神态亲切,令萧仁川有受宠若惊之感。
两人一边打量周围。一边闲聊,慢慢走回了大厅之中。
甫一坐下,江南云忽然问道:“萧兄弟,谢兄弟他们几个的功夫,是否太过浅薄了些?”
萧仁川一怔,忙摇头苦笑:“他们几位所练的武功,远比我精妙。在下自愧不如!”
江南云点点头。自怀中掏出几本书册,轻轻一甩,悠悠飘至萧仁川身前,落到桌面上,呈一字摆开。
这一手功夫极是精妙,萧仁川自忖无法作到,昨晚败得不冤,疑惑地望了一眼江南云:“帮主。这是……?”
他双眼一扫面前的书册,眼睛陡然一亮,已是看到了上面所写,急忙探手,拿起一本,迫不及待的翻看。
这一本封面写着四个大字:“落叶神剑”,银钩铁划,遒劲如松。凌厉的气势扑面而至,一看即知,书写之人非是凡人。
看他急切如此,江南云嫣然一笑,见怪不见。只要是一个武林中人,见到这般秘笈,哪有不眼红之理。
过了一会儿,江南云清咳一声,将他自剑谱中惊醒。嫣然笑问:“萧兄弟。这本剑谱如何?”
萧仁川抬头,手掌轻轻摩挲着剑谱的封面。瞥了一眼江南,又落回剑谱上,轻轻叹道:“精妙绝伦,威力宏大!”
“萧兄弟,莫要着急,再看看其他的几本。”江南云伸伸玉手,朝另外几本秘笈指去。
萧仁川皱了皱眉,心下实在不舍,眼睛盯着手上的《落叶神剑》秘笈,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最终,他还是一狠心,将剑谱合上,转头望向其余几本。
“金刚伏魔诀”萧仁川拿起一本,轻声念道,翻开书页,目光再次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萧兄弟!”江南云无奈地唤了一声。
萧仁川只觉身子一震,一道声音直接传入心底,脑海不由一清,方觉此声曼妙,宛如一盆清水突然浇下。
他抬头望向江南云,略有不满,这样地秘笈,一旦开头,便要看到尾,被人中途打断,实是一件最痛恨之事。
“看完了其他的,你选出两本,再细细研读便是。”江南云嫣然微笑,轻声道。
萧仁川顿时大喜,忙翻看其它几本,《湘西秘刀》、《散花掌》、《折花手》、《碧落指》、《玄机步》、《破冰拳》,他略一翻看,无一不是精妙武学。
他宛如得到一笔宝藏,心中之喜悦,难以言表。
“萧兄弟,你只能选两本。”江南云玉手竖起,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两下,俏生生说道。
“仅能选两本吗?!”萧仁川略有些失望,眼睛扫来扫去,满是不舍与不甘。
萧月生一笑,这样的神情,她见得多了,轻声说道:“非是本座吝啬,人的精力有限,博通百家,不如专精一门。”
萧仁川虽然心有不甘,但帮主之言,倒也有理,世上的奇功绝艺多了去,但练有所成者,却无一不是专精于一门,练至炉火纯青之境。
他拿起这本,放下那本,又放下这本,拿起那本,挑来挑去,仅仅是十来本秘笈,已经让他开始花眼。
最终,他选了《落叶神剑》与《玄机步》,其余绝学,忍痛舍弃,实是壮士断腕,痛苦不已。
“一套落叶神剑,若你能练好,世上大可去得。”江南云缓缓收起书册,娇声笑道。
“这套剑法精妙绝伦,想要精通,谈何容易?”萧仁川已经低头翻看秘笈,嘴上敷衍道。
“好吧,你现在也没心思理会我,”江南云盈盈站起,淡淡一笑,边往外走边道:“你且在这里看吧。”
说罢,不等他回答,便飘然而出,不见了踪影。秦楼三魔毙命的消息传出,武林中再次一番轰动。
杨如约三人的名声,远比人们想象得响亮,这一次,竟然在洛阳城被人斩杀,实是一件大事。
人们不由纷纷猜想,究竟是谁杀了这三人,难道是惊鸿一剑萧一寒?亦或是旁的什么人?
看过了他们地尸首,人们能够排除,并非萧一寒动的手,否则,也不会有这般多伤口,一看即知,三人是被人围攻而亡。
探得这个消息,人们心下纷纷松了口气,没有什么大高手来此,还有他们的活路。
从现场来看,围攻剿灭三人的约有十余人,而大厅的墙上还画了一株桃花,以鲜血所画,栩栩如生,娇艳动人。
人们纷纷打听,这株桃花,究竟是哪个帮派的标志。
很快,东园帮进入了人们的视野,因为据有人说,东园帮的标志便是一株桃花。
联想前后,人们恍然,大觉这个推测有理,秦楼寨三魔头竟然惹上了仪琳师太,岂不是嫌命长了,故意招惹惊鸿一剑萧一寒?!
难道,万里独行田伯光怎么死地,他们还不知道吗?惊鸿一剑难道是被人欺上头来,仍不反击的老好人?!
人们大是幸灾乐祸,对于东园帮,却也心下戒备,暗自决定,不去招惹,堂堂的秦楼三魔头都被斩杀,若是换了自己,怕是更加不济。
东园帮的帮主江南云乃萧一寒的弟子,这一条,武林中人也多数尽知,自从东园帮成立,人们不猜而知,东园帮地背后,乃是萧一寒撑腰,岂会怕人欺负?!
况且,又有哪个人嫌命长了,要欺负到东园帮的身上,依萧一寒护犊的性子,定会找上门去!
一时之间,随着秦楼三魔的身死,东园帮名声大彰,隐隐已成洛阳城的第一帮派,虽然他们如今仅有十几个人。
清晨,萧仁川正在总坛后面地练武场中缓缓练功,以吐纳为主,气息凝一,呼吸悠长。
忽然,身边传来一声稚气地声音:“萧大哥,外面有人拜访。”
“什么人?”萧仁川缓缓收势,望向身前的小孩子,温声问道。
对于这个小孩子,他已经知道了他地可怜身世,他名叫宋吕弃苦,自幼孤儿,却颇是机灵,凭着讨饭,活到如今,因为得罪了一个乞丐的小头目,被人群殴,恰被江南云所救。
他无家可去,便索性加入了东园帮,成为总坛的看门人,却也颇能胜任,没出过差错。“什么人找我?”萧仁川奇怪的问。
“他自己说,他姓孙,一说你便知道。”吕弃苦说道,眼睛紧盯着萧仁川。
“是他!……快请进来吧。”萧仁川恍然,拍了拍头。
第一章第100章 落叶
进来之人丰神如玉,气度翩翩,却正是与他同行的孙玉庭。
两人哈哈笑过,坐下来,他们俱是少年英杰,惺惺相惜,已是颇有几分情谊,并不太过客套。
又有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女孩端茶送过来,大眼睛好奇的瞄来瞄去,带着纯真。
孙玉庭接过茶盏,冲小女孩点点头,显得风度极佳,冲萧仁川呵呵笑道:“萧兄弟这几日过得如何?”
由一个自由无拘之人,变成别人的手下,应是不太适应,孙玉庭暗自揣测,便过来瞧一瞧。
“还好,还好。”萧仁川端着茶盏,露出笑意,点点头。
他这些日子沉浸在落叶神剑之中,被其精妙所醉,难以自拔,过得实在充裕无比。
“你们东园帮为何让小孩子看门?”孙玉庭目送着那小女孩袅袅离去,她虽年幼,但举止已是不凡,似是名门贵胄之子。
萧仁川笑了笑,道:“这些孩子都是街上流泪的孤儿,我家帮主心地善良,不忍睹之,便带回来,让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养活自己,也算是东园帮的属下了。”
“赫赫,这才几天,就是你家帮主了?!”孙玉庭取笑道,话里不乏一丝酸味儿,脑海中浮现出江南云绝美的脸庞,一颦一笑间的风情,令他心醉而心碎,他摇头感叹:“……江姑娘菩萨心肠,孙某佩服。”
他回过神来,目光淡淡瞄了瞄大厅门口,装作不在意的笑道:“怎么没见你们帮主?”
“帮主事忙,应该没过来。”萧仁川笑道。
他心粗而驽钝,自幼在山上长大,甚少接触人,故人情世故懂得极少,对男女之情也一窍不通。并未发觉到孙玉庭的心思。
“哦……”孙玉庭失望之色再难掩饰。
“怎么,孙兄要找帮主?”萧仁川忙问。
“没什么,顺便一提罢了。”孙玉庭忙摆手,脸上勉强一笑:“萧兄弟,江姑娘对你不苛刻吧?”
“帮主待我极厚,我从心底里感激。”萧仁川摇头。
这么一说,孙玉庭更加担心。笑得极是勉强。
在他看来。萧仁川虽然说不上英俊,但英气勃发,武功高明,也是难得的少年英杰,并不逊于自己,若是与江南云朝夕相处,极易日久生情,便没自己什么事情了。
想到此。他心中更坚定了自己的念头,咬了咬牙,抬头道:“萧兄弟,不瞒你说,在来此,确实有事。”
“孙兄尽管说便是,何须见外?!”萧仁川不满的道。
孙玉庭沉吟一下,有些难以开口。
“孙兄。男人大丈夫,何必如此婆妈?!”萧仁川哼道。
“嗯,好吧!”被他一激,孙玉庭也豁了出去,决心下定。缓缓说道:“我也想入东园帮。”
“什么?!”萧仁川惊诧的望着他。
他虽然心粗,却也并非驽钝,与孙玉庭相处时间不久,却也感觉出来,此人心高气傲。且又是富家子弟。不甘人下,从未想过。他竟会想进东园帮。
“萧兄弟,烦劳你先向江姑娘说一说,探探她的口风。”孙玉庭苦笑一声,索性全说出来。
“帮主应该不会拒绝吧……”萧仁川脸上露出笑意,兴奋的一拍孙玉庭地肩膀,呵呵笑道:“自此以后,咱们便是同帮兄弟,并肩作战了!”
“萧兄弟莫要高兴得太早。”孙玉庭摇头,能够感受到萧仁川对自己的亲近,心情甚好,笑道:“江姑娘应是择人甚严,否则,东园帮也不会至今只有十来个人。”
“唔,这倒也是。”萧仁川收起笑容,点点头。
“你且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见帮主,跟她说这事。”萧仁川腾的站起,迈步便向外走。
“且慢!”孙玉庭忙开口喝止,见萧仁川疑惑的转身相望,他笑着摇头:“此事不必着急,……我先回去,若是江姑娘点头,萧兄弟再来找我吧,我落脚在悦来客栈。”
“……也好。”萧仁川无奈答应,只觉这位孙兄实在不够爽直,却不理解孙玉庭的患得患失。
孙玉庭此时的心情,便如少年男女欲向对方告白,心中转了无数念头,极怕对方拒绝。
萧府后花园
萧月生一身青衫,坐在小亭之中,神情有些无聊,左手晃动着玉杯,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萧月生对面,江南云穿着一袭宫装,端庄如仙,举手投足间满是雍容与华贵,她似百变精灵,每穿一套衣衫,便宛如换了另一个人。
她坐在桌旁,桌上是一张幽褐地瑶琴,泛着淡淡地光芒,似乎凝结着岁月的沧桑,隐隐透出一丝神秘气息。
她纤纤手指拨动,铮铮之音倾泄而出,萧月生却在一旁摇头:“太重,太重!”
江南云放轻皓腕,轻柔拨动,变成了琮琮之声,宛如小溪流水,静静悠缓。
萧月生点头微笑。
琮琮之声不绝于耳,江南云凝神静气,宛如练功。
一曲奏完,江南云放下手,舒了口气,抬头望向萧月生,嫣然轻笑道:“师父,这一曲如何?”
“唔,差强人意。”萧月生点头,喝了一口酒,漫声道:“南云,过两日,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我陪师父出城去散散心!”江南云嫣然一笑,颇是欣喜。
“不是出城,”萧月生摇头。轻晃着酒杯,笑道:“是离开洛阳城,去别的地方走一走。”
“师父要离开洛阳?!”江南云明眸一睁,波光流转。
萧月生抿了一口酒,微微点头。
“那我怎么办?!”江南云入鬓的黛眉蹙了蹙,紧盯着萧月生。
萧月生笑了笑,温声道:“你如今已有自保之力。不能总在我的羽翼之下。便留在这儿罢。”
“不成!”江南云腾的站起。
被萧月生温润的眼光一瞥,她泄了泄气,又缓缓坐下,嘟起红润的樱唇,轻哼一声:“师父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你若跟我去,东园帮怎么办?林总镖头一家子怎么办?!”萧月生瞪了她一眼,哼道。
“我不管!”江南云宛如任性地小女孩。哼着说道。
“南云!”萧月生瞪她一眼。
“不管怎么样,反正,师父你甭想赶我走!”江南云玉脸满是执拗之色,神情坚决,秋水般明眸狠狠盯着他。
“好吧好吧,暂且不说了。”萧月生摆摆手,无奈摇头,颇有些头疼。对于这个古怪精灵的弟子,他极是喜欢,平日里宠爱,也有自己地小脾气。
“小姐,萧少侠求见。”小荷宛如一阵轻风。无声无息的飘过来,娇声禀报。
“萧仁川?让他过来罢。”江南云点头,见萧月生要起身,忙转头道:“师父,你要去哪里?!”
“萧少侠过来。必是有事情。我先避一避。”萧月生无奈笑道。
“不必,我的事情便是师父的。何必隐瞒?!”江南云玉手伸出,一把抢过玉杯,执起桌上的玉壶,替他斟满,送到他手上。
萧月生见她娇嗔的模样,不由心软,苦笑道:“好吧,为师便听一听罢。”
萧仁川大步流星而来,进了后花园,远远见到小亭中地江南云,便放轻了步子,走了过来。
“见过帮主,见过萧先生。”萧仁川利落地抱拳一举,然后进入小亭中。
“萧兄弟,有什么事?”江南云有些不满地横他一眼,怨他打扰了自己与师父的时光。
“帮主,刚才孙兄过来找我,说他也想进咱们东园帮!”萧仁川行事果断,也不知委婉为何物,没有看出帮主的不高兴来。
“孙玉庭孙少侠?!”江南云黛眉蹙起。
“正是!”
“唔……”江南云微微沉吟,明眸如水,瞥向萧月生,投去疑问,有师父在身边,她总想让他做主。
萧月生却一言不发,仅是抿着青玉酿,淡淡望着湖上地风景,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说话。
江南云无奈的收回目光,黛眉蹙起,想了想,点点头:“既然他想进,便让他进来罢。”
“呵呵,咱们东园帮又有一位高手了!”萧仁川心中欢快,笑出声来,抱拳道:“恭喜帮主了!”
江南云点头,强自一笑,她如今心绪不佳,即使如孙玉庭这般高手加入,也提起她的精神。
萧仁川见帮主精神不佳,忙告辞离开,前去通知孙玉庭。
“竟有这等好事!?”孙玉庭满脸惊诧。
“呵呵,怎么,孙兄不信,来来,咱们出去比划比划!”萧仁川见他不信,也不生气,这等好事,便是换了自己,也是这般表情。
“走走,比划比划!”孙玉庭忙拉着他,来到院中。
孙玉庭家境富足,在地方上也是一门望族,只是他自幼喜欢习武,拜了一位隐士为师,出师之后,游历天下,增长见闻。
如今洛阳城人满为患,即使他再有钱,也无法落足,幸得有萧府的脸面,悦来客栈方才腾出这一间雅院。
院中小桥流水,假山奇石,虽然院落不大,却意境不凡。
此时,微风轻拂,阵阵花香入鼻,院东南角地小花园正百花齐放,姹紫嫣红,花枝迎风摇曳。
孙玉庭长剑缓缓抽出,寒光闪闪,他笑道:“我倒想见识一下萧兄弟地落叶神剑!”
“……落叶神剑,我才仅练了两式,”萧仁川也缓缓拔剑,神色淡淡凝重,说道:“剑招太过精妙,修练起来不易。”
“两式也好,让我开开眼界罢!”孙玉庭笑道,长剑“嗤”的刺出,看似轻巧,却眨眼即到。
“好罢。”萧仁川点头,手腕蓦地一抖,长剑挥出,顿时洒出漫天的剑影,一股肃杀之气弥漫而出。
孙玉庭一惊,只觉长剑宛如陷到了泥沼中,沉重无比,竟有刺不进之感,眼前剑光闪烁,寒气袭至胸前,忙疾身后退。
“嗤”的一声,他虽想后退,但长剑凝滞,阻了他一阻,退得慢了一些,胸前的锦衫被划了一剑,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第二式!”萧仁川低喝一声,剑光再起,孙玉庭只觉眼前一片闪亮,亮得眩目,无法视物,只能后退。
他疾步后退,对方长剑却如附骨之蛆,只觉胸前再次发凉,“嗤嗤”声中,衣帛地碎片缓缓落地,他胸前的锦衫尽碎,仅留中衣。
“果然不愧神剑之称!”孙玉庭看着胸前的中衣,摇头感叹。
“唉,招式不熟,一时收不住手,孙兄莫怪!”萧仁川却极不满意,摇头叹息。
“若不是萧兄弟你收手,怕是我如今已经被划成了数块了!”孙玉庭笑着摆手,心下吃惊异常。
前几天,他们还是旗鼓相当,没想到短短几日,萧仁川的剑法已经厉害若斯!
第一章第101章 受伤(第二更)
“呵呵,这套落叶神剑,确实不凡。”萧仁川呵呵笑道。
他初次拿落叶神剑与人对招,不想竟有如此威力,乐得合不拢嘴,竟忘了谦虚为何物。
“萧兄弟实在好运气!”孙玉庭不无羡慕的道。
他所学的武功虽然不凡,但与落叶神剑相比,仍差了数筹,萧仁川仅是练了两式,便有这般威力,自己已是不敌,若是精通纯熟,威力岂不更为惊人?!
萧仁川咧嘴笑道:“呵呵,孙兄你进了咱们东园帮,帮主自然也会赠你秘笈,说不定,所修的剑法比我还要高明呢!”
“承萧兄吉言,但愿如此罢。”孙玉庭笑了笑,似是不在意,目光却闪动不已。
快要到正午时,二人出了悦来客栈,来到了东园帮的总坛。
在进大门前,萧仁川先跟吕弃苦打听,帮主是否已经回来了。
吕弃苦腰杆笔直站在门旁,穿着一身简朴的粗布衣衫,乍看上去瘦瘦弱弱,一阵风便能刮倒,但大大的眼睛,眨动之间,灵气十足,一看即知聪明伶俐。
听到萧仁川的话,他明亮的大眼眨了眨,目光瞄向了孙玉庭。
“放心罢,从今以后,孙兄也是咱们东园帮的人了!”萧仁川似能读懂吕弃苦的眼神,马上说道。
“哦…………?”吕弃苦眨着大眼,背着双手,度着方步,在两人跟前走了两个来回,大喇喇的打量着孙玉庭。上看下看,右看左看,数眼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嗯,帮主刚回来,……看样子,好像不太顺心呢,我劝萧大哥,还是避一避为好。”
“难道出了什么事?”萧仁川登时一急,其说话的神情。根本没将吕弃苦当成一个小孩子。
“放心放心。”吕弃苦摆摆手。一幅小大人的模样:“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帮主?!定是在师祖那里挨训了呗!”
萧仁川点头,想来也是如此,帮主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且心胸过人,即使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也不会放在心上,能够惹帮主不高兴地。也就是她师父惊鸿一剑萧一寒了。
见萧仁川犹犹豫豫,孙玉庭笑道:“怎么了,萧兄弟,咱们不去见帮主吗?”
“孙兄,……我看,还是改日,……改日罢。”萧仁川迟疑了一番,脸色为难。苦笑着说道。
孙玉庭大是奇怪,剑眉动了动,哼道:“怎么,江帮主若是不高兴,便不能见她么?”
他是富家大少。傲气盈天,如今屈尊进了东园帮,想见帮主,却还这般不易,实在令他不喜。
萧仁川期期艾艾。迟疑不绝。终于咬了咬牙,深深叹了口气。摇头道:“唉…………,帮主不高兴的时候,最喜欢捉弄人了。”
孙玉庭惊诧的望着他,笑道:“难不成,江姑娘还会捉弄萧兄你?”
萧仁川苦笑一声,帮主捉弄起人来,才不管你是谁呢,况且,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繁多,防不胜防,令人苦笑不得。
孙玉庭不由羡慕,绝美如江南云,周身幽香缭绕,能被她捉弄,实是难得的机缘,这般亲近的机会,最好不过。
“萧兄弟,咱们去吧!”他一拉萧仁川,便往里走。
萧仁川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只好紧走一步,跟他一起往里走去,脸色仍旧迟疑。
“嘻嘻,自讨苦吃!”吕弃苦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嘻嘻笑,萧仁川他们步子奇快,却是听不到了。
江南云正坐在后花园的小凉亭中,手臂支在木桌上,一手托香腮,轻风徐徐而来,撩动着她的鬓发。
她明眸微睁,神情恍惚,眼神迷离,双眼像两颗宝石熠熠闪光,动人心魄。
远处的练武场上,东园帮的十人众正各自凝神练功,却皆心不在焉,偏偏又要做出一幅专注地模样。
他们眼神不时偷偷一瞥,望向小亭中托腮出神地江南云,非是因为她惊人的美态,而是在为她的心情而担忧。
他们如今已然领教了帮主的可怕之处,尤其在她心情不顺时,更是吓人,喜欢捉弄别人,甚至欺负一下自己这十个人,以武欺人,偏偏以提点武功的大义堂而皇之。
每一个都领教过帮主的指点,叫苦不迭,日子一久,每次她一说指点,他们便吓得一哆嗦。
正在此时,萧仁川与孙玉庭昂首阔步而来,扫了一眼,萧仁川冲众人抱了抱拳,没有打扰他们。
他们也略一点头,赶紧绷紧脸庞,免得露出笑容,这一次,他们可是撞到枪口上,有好戏可看了。
“帮主……”萧仁川拉了一下孙玉庭,脚步放得极低,几乎蹑手蹑脚,宛如作贼一般,让孙玉庭大是奇怪。
萧仁川已经瞥到了江南云的表情,她头也未转,一直托腮出神,似乎没有发觉到他们进来。
萧仁川却知,以帮主的功力,怕是早就知道,却不想理会自己罢了,心中不由更加惴惴。
孙玉庭甫一进来,眼神便聚于江南云处,她托着下腮,后背微弯,形成一道优美地弧度,自有一股美态。
见萧仁川迟迟不向前走,孙玉庭大是不满,伸手拉着他,不让他退缩,向前迈步。
萧仁川不能用力挣脱孙玉庭而逃之夭夭,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远远的便打招呼,声音微弱。似乎蚊响。
孙玉庭转头望向他,眼神疑惑,甚感奇怪,这还是那位顶天立地,宁折不弯的萧仁川吗?为何变得这般畏缩,丝毫没有男子汉的气派。
江南云缓缓转过头,仍托着下颌,望过来,眼波盈盈,清亮如秋水。淡淡问道:“萧兄弟。怎么了?”
“孙兄弟前来拜见帮主呢。”萧仁川露出笑脸,陪着小心。
“唔……”江南云点头,瞥向孙玉庭,直起身来,嫣然一笑:“好啊,孙兄弟,欢迎之至,从今往后。你可便是东园帮的一员了。”
“见过帮主。”孙玉庭收敛心神,郑重抱拳。
江南云轻摆了摆玉手,淡淡说道:“这些虚礼就免了。”
“帮中地规矩,让萧兄弟给你说说便是。”江南云瞥了一眼萧仁川。
“是,帮主,我会细细说给孙兄听的。”萧仁川忙点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脸,脚步开始慢慢向外移动。道:“帮主,若是无事,咱们便告退了。”
孙玉庭皱了皱眉头,没有动弹,他望了一眼萧仁川。颇有几分不满,与江南云这般近地站在一起,实是难得,怎能这么快就离开?!
“不急。”江南云一抬手,止住了萧仁川的脚步。嫣然一笑。宛如百花齐绽,孙玉庭只觉天地为之一亮。
“帮主还有何吩咐?”萧仁川笑容更加僵硬。
“你的武功练得如何了?”江南云白了他一眼。眼神妩媚,勾魂摄魄,风情万种。
萧仁川忙摆手,道:“还没……还没开始练呢!”
“瞧你,这般慌张,没练便没练吧!”江南云又白了他一眼,眼波盈盈,似笑非笑:“也该抓紧了!”
“是,属下回去马上开始修炼!”萧仁川忙道。
“嗯……”江南云点点头,摆了摆手,便要赶他们走,忽然玉手停了下来,如水的目光望向孙玉庭。
孙玉庭一挺胸膛,她终于正眼瞧自己了!
“孙兄弟的武功,我还不知深浅,身为帮主,太过失职!”江南云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孙兄弟,来,咱们去切磋一番,也好让本座心中有数,你说对不对?”
“帮主所言有理!”孙玉庭点头,抱了抱拳。
他心中亦是跃跃欲试,当初看到萧仁川与江南云比试时,仅是两三招,萧仁川便败退,他心下颇有不服,江南云地武功固然高明,但也不至于两招也接不住罢。
“帮主……”萧仁川叫了一声。
“怎么?!”江南云笑盈盈的转身,玉脸虽是嫣然如花,明眸却是圆睁了一下,眼波一闪而逝。
萧仁川吓了一跳,忙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
孙玉庭也是暗自摇头,颇是不屑,没想到,萧仁川竟是这般没骨头,几天地功夫,在江南云面前竟这般模样,男人地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孙兄弟,咱们去那边吧,那里宽敞一些。”江南云纤手指了指远处的练武场,盈盈笑道。
“但凭帮主吩咐,小子遵命!”孙玉庭抱拳郑重道。
“那走罢……”江南云莲步轻盈,宛如踏波而行,点尘不惊。
孙玉庭紧跟在她身后,转头看了一眼萧仁川,见他一幅欲言又止地神色,便开口问道:“萧兄弟,有什么事吗?”
此时,江南云也停下步子,转头望过来,巧笑倩兮,风情迷人。
“没,没什么。”萧仁川苦笑,摇摇头,举步向前。
“萧兄弟,你先去前面告知他们一声罢!”江南云柔声说道,笑容更盛,容光逼人。
“是!”萧仁川忙答应一声,抢先疾行,超过二人。
孙玉庭看着他地背影,摇了摇头,实在疑惑不解,难不成,江姑娘是洪水猛兽,竟能将他吓成这个样子?!
场上正在练功的十人停了下来,围到孙玉庭跟前,眼中地神色颇是古怪,令孙玉庭有些不自在。
看他们的神情,好似在同情自己一般。实在令他舒服,神情便有些冷淡。
“你们也瞧瞧吧,孙兄弟的武功,可不输于你们!”江南云轻哼了一声,对众人说道。
众人紧闭嘴巴,点头称是,一言不发。
“孙兄弟,来,咱们开始喽,看招!”江南云有些迫不及待地出招。玉手伸出。轻飘飘拍向他胸口。
见江南云不用剑,孙玉庭也不好意思出剑,只好以掌法应敌,一掌探去,迎向轻飘飘拍来的雪白玉掌。
江南云玉掌轻飘飘,身法却极为迅捷,身形一晃,蓦然出现在孙玉庭的左侧。玉掌轻拍,迅速无比,已是在他左肩拍了一下。
“孙兄弟,动手之时,莫要大意。”玉掌一拍即撤,仅有一股淡淡的寒气,转瞬消失不见。
孙玉庭神情凝重起来,沉声道:“受教了!”
他开始认真起来。即使为了男人的尊严,也不容败得太难看,心法在体内静静流转,内力涌动,活泼如珠。
“看掌!”孙玉庭缓缓拍出一掌。呼呼作响,威力宏大。
“好功夫!”谢仲翁在一旁拍手喝彩,他是练掌法出身,自然知晓,这样的一掌。没有深厚的功力。根本发不出声音。
“谢胖子,快住嘴吧!”旁边有一人轻声叱道。给他使了个眼色,瞥了一下飘然如仙的江南云。
谢仲翁忙捂上自己地嘴,冲江南云笑了笑,歉然甚深。
江南云娇哼一声,暗自瞪了他一眼,但外人看来,她依旧巧笑嫣然,不动声色间,却让谢仲翁心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小鞋穿。
孙玉庭掌风隐隐,缓缓推出,逼向江南云,动作缓慢,若是躲避,并不困难。
江南云却偏偏不躲不闪,探右掌迎上前去,将要相触,忽然一撤,雪白的玉掌划出一个圆弧,将孙玉庭地右掌圈在其中,一个圆圈过后,向后一扯。
孙玉庭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右掌仿佛被一团软泥吸住,无法自拔,身不由己地前倾。
江南云右掌向后一扯,随即前探,与孙玉庭的掌心相交,“砰”地一声,如击败革。
孙玉庭腾腾的往后退,一直退出五步,方才止住脚步,脸色潮红,宛如醉酒。
“孙兄弟,这一招名叫接花引玉,我练的火候极浅,若是再深一些,可以直接化去你的内力。”江南云嫣然一笑,檀口微张,轻轻说道。
“果然厉害!”孙玉庭点头,面无表情,这般奇异的武功,即使败了,也算开了眼界。
“还有什么厉害地招数,快些使出来罢。”江南云招了招手。
孙玉庭瞧了她一眼,缓缓点头:“帮主小心了!”
他身形蓦地前冲,挥动双掌,宛如疯癫,径直冲到江南云跟前,举掌便劈,双眼精芒四射,悍勇之气毕露。
他出掌奇快,漫天掌影洒下,将江南云完全笼罩其中,旁边观点的众人不由赞叹,这等掌法,方才值得入眼一瞧。
江南云身形一荡,似是水上荷叶,轻轻飘开,自漫天掌影中脱出,脚步从容。
孙玉庭紧逼上前,他步法亦颇是精妙,出掌如电,奇快无比,眨眼间又追上江南云,将其笼罩在掌影之中。
江南云身形再次一荡,轻盈地飘开,脱出掌影,宛如闲庭信步,丝毫没有吃力之像。
孙玉庭不信邪,暗自咬了咬牙,身形一冲,再次接近江南云,挥掌舞动,却仅有两道掌影,一虚一实,击向她两边肩头。
观战的众人纷纷议论,没想到孙玉庭看似一般,却还有这般绝学,若是自己碰到,定会费一番手脚。
“砰”的一响,宛如败革之声,孙玉庭腾腾退了五步,不多不少,恰是刚才一般距离。
他冠玉般的脸庞涌上潮红,吐了几口气,缓缓平息了翻腾的气血,却没有内伤。
孙玉庭心下沮丧,江南云竟能控制自己的内力,做到不伤到自己,显然二人相差非是一星半点儿。
“帮主。掌法小子不敌,”孙玉庭干脆认输,右手按上剑柄,缓缓说道:“却要领教一下帮主地剑法!”
“好呀!”江南云横他一眼,嫣然微笑,臻首轻点,风情动人。
她盈盈一笑,长剑轻轻拔出,剑光如雪,周围众人能够感受到轻微的寒意。
江南云食指伸出。轻轻抚过剑脊。然后屈指一弹,发出铮地一声清鸣,宛如龙吟之声。
她的目光自剑上移开,望向孙玉庭,淡淡一笑:“若是你能挡得住我一招,我便赠你一本剑谱!”
“可是那本落叶神剑剑谱?”孙玉庭忙道。
江南云瞥了一眼萧仁川,轻哼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远在落叶神剑之上!”
“当真?!”孙玉庭不由大喜。忙问。
江南云笑容一敛,淡淡哼道:“本座说话,从无虚言!”
“在下冒犯了!”孙玉庭忙道,知道太过急切,有些失态,暗自警告自己,莫要忘形,沉心静气。
江南云咯咯娇笑一声。似是并不介意,笑道:“咱们并不相熟,也难怪你如此。”
周围的众人却暗叫了一声阿弥陀佛,帮主这是不高兴了,只能替孙玉庭念两句佛号。不要被蹂躏得太惨。
“可是准备好了?”江南云寒剑一竖,淡淡问道。
孙玉庭长剑缓缓举起,竖到身前,动作缓慢,浑身地精气神渐渐凝结。与剑合一。
看到他这般架式。谢仲翁点头道:“这位孙兄弟果然不凡。”
“嗯,看其剑式。神气完足,定是下过苦功的。”旁边有一人接口,点头赞许。
“看剑!”江南云娇叱一声,众人只觉眼前亮光一闪,一道电光在空中闪现,留下一道残影。
“嗤…………”孙玉庭的剑竖在胸前,却是未来得及动,已经不敢再动,喉咙处已被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抵住。
江南云收剑归鞘,盈盈笑道:“孙兄弟,难道走神了?”
孙玉庭缓缓放下剑,归入鞘中,摇头叹道:“帮主神技,属下望尘莫及,不是走神,而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咯咯……,你没接住我一招,剑谱没了!”江南云娇笑一声,一脸的戏谑。
“属下认赌服输,无可奈何。”孙玉庭抱了抱拳,苦笑一声头,嫣然一笑,道:“这本剑谱得不到,还有几本剑谱,你可挑一本修练。”
她颇觉满意,以一本剑谱为注,本就是心存试探,看他在巨大地诱惑面前,到底如何,以观其心性。
她虽然心情不佳时,喜欢找人比试,欺负别人一番,算是发泄,趣味无穷。
但她如今却是一帮之主,自然不能任情胡为,一切仅是给他们地假像罢了,正事却不能耽误,孙玉庭初次拜入,她自然是要考察一番。
若是孙玉庭不服,要再来一次比试,便是输不起,这样地男子,江南云自会鄙视,不会得其重用。
“多谢帮主!”孙玉庭抱拳道谢,脸色已恢复了从容。
回到小亭中,江南云宛如变魔术一般,在云袖里一掏,便在他面前扔了几本剑谱,让他自己挑选,只能择一而修炼,免得不能专精。
这十来本剑谱摆在面前,孙玉庭目眩神迷,恍如身入宝藏,却有些手足无措。
最终,他选的是一本《三环剑》。
剑法名称朴实无华,极不讨喜,他当时也未重视,后来举棋不定时,静下心来,无意中一翻,却觉看似简单,实则奥妙无穷,若是自己一时心浮气躁,却是错过了。
“不错,眼光毒辣!”江南云笑盈盈的夸奖。
孙玉庭有些不好意思,拿着剑说,进退不得,自从败在江南云的剑下,他便有几分放不开。
“若是你能将此剑法练好了,足以挡得住我两剑!”江南云巧笑倩兮,柔媚说道。
孙玉庭不由一怔,摇头苦笑。道:“看来,属下终究是难以追得上帮主了!”
“咯咯……”江南云捂嘴娇笑,明眸轻轻一横,波光潋滟,臻首微摇:“各人造化不同,若是你能潜心修炼,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然能够胜得过本座!”
“属下自当努力!”孙玉庭重重一抱拳。
“那我就拭目以待喽……”江南云娇笑一声,摆了摆小手,道:“快去吧。心痒得不行了吧?!”
孙玉庭不好意思的一笑。没有反驳,抱拳一礼,退出了小亭,摸着怀中的剑谱,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兴奋与激动在胸中汹涌。
看着他兴冲冲离开的身影,江南云娇声一叹,托腮望向远处。眼光再次迷离起来。
萧月生有离开地打算,这让她极为忧虑,生怕撇下自己而去,留自己一个人。
只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师父好像真起了这个念头,将自己留在洛阳城。自己跑去逍遥快活每次想来,她心中难抑恐惧,若没有师父在身边,该怎么过下去,仿佛世界也没有了色彩。
平日里。师父对别人甚是威严,对自己却极温和,自己怎么耍小性子,他都不生气,江南云却深知。师父却是一言九鼎。说出去地话,很难改变。
这一次。他若是下定决心,将自己留下,那将无可改变,自己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里,她便心绪烦乱,不可自抑。
萧月生正在后花园中练功,修的正是九转易筋诀。
炎炎烈日之下,他微闭双眼,赤着上身,光洁的皮肤下,隐隐蕴有一股淡淡的黄色光芒,宛如河水一般,在肤下盈盈流转,随着他的一招一式而时盛时衰。
他动作极慢,但在烈日炎炎之下,却一丝汗珠也未出现,他呼吸悠长缓慢,一呼一息的时间约是常人数倍。
虽然九转易筋诀的进境缓慢,但那是相对于天雷诀,在常人眼中,却已经极快。
九转易筋诀如今已登堂入室,显露外相,肤下呈淡黄色的光芒,若有一日,光芒深郁,呈金黄色,并凝结在体外,在体外形成光罩,将自己笼罩其中,方是大成之境。
这与少林地金刚不坏神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结成光罩之后,远非刀枪不入这般简单,即使破碎虚空,也足以保护身体不坏,如是这般,方是他追求地大道。
“叮”地一声,小亭上的铃铛忽然发出一声清音,悠扬悦耳,袅袅不散。
萧月生缓缓睁眼,目光朝那边一瞥,两道紫电顿时自眼中迸射,他呼吸一口,紫电隐灭,吐出一口气,淡淡道:“小荷,什么事?”
“老爷,不好了!”小荷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悠悠缓缓,却是来自后花园地月亮门,在他练功之时,外人不能打扰,不能进入。
萧月生一皱眉,淡淡哼道:“出了什么事?”
“小姐受伤了!”小荷忙答道。
“嗯…………?!”萧月生信手一招,旁边椅子上的短衫飞过来,两手一伸,穿了上去,他身形一晃,出现在小荷跟前。
“你是说南云受伤了?!”萧月生温声问道。
小荷穿着一袭淡粉色罗衫,娇美可爱,此时却神色焦急,用力点头。
“嗯,你守在府中,夫人回来时,让她不要出去。”萧月生点点头,吩咐了两句,身形蓦的消失。东园帮总坛
后花园,萧月生的身形蓦的出现,随即一闪即逝,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江南云地房中。
江南云地闺房中,只有她一个人,房外站着萧仁川他们几个,个个神色担忧。
孙玉庭在回廊里走来走去,宛如没头的苍蝇,忽然停下,望向谢仲翁,急切地问:“谢大哥,帮主的伤到底如何?”
“放心,放心,小伤而已。”谢仲翁摆摆手,笑眯眯的道。
“谢大哥,你莫要瞒我了!……难不成,我是三岁孩童?!”孙玉庭有些急了,大声说道。
“孙兄!”身形削瘦的贺履斋伸手拍拍他肩膀,低声劝道:“帮主武功高深莫测,不会有大碍的,……只是她心情不佳,所以不想见咱们罢了,不必太过担忧。”
第一章第102章 毁容
“可……”孙玉庭摇头,帮主武功再高,也仍是个女人,他实在放心不下。
“孙兄,还是再等等看罢。”萧仁川也出声劝道,他神色凝重,盯着房门。
谢仲翁望向站在房门口,守着门,不让众人进入的宋晓霞。
宋晓霞一身火红的衣衫,脸上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她肩膀有几处裂隙,火红的衣衫被划破,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她却浑然不觉,一直站在门前,不让众人进入。
谢仲翁走上前,低声叹道:“宋妹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晓霞抬起雪白的脸庞,修长的凤眸泛红,咬着红润的下唇:“帮主是受我拖累,才受的伤!”
“是有人伏击你们?!”谢仲翁沉声问道。
他矮矮胖胖,平日里一团和气,对什么人都笑嘻嘻的,人缘最佳,却极有手段,隐隐的已是众人之首。
此时,他沉下脸来,顿时生出一股威严来。
宋晓霞点点头:“帮主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我们便出了城,想到白马寺上柱香,不想,半路上忽然有一帮人杀出,都拿黑巾蒙着脸,武功高强。”
“有多少人?”谢仲翁问。
“大约二十来个。”宋晓霞恨恨道。
“看来,是被人一早就盯上了。”谢仲翁点头,眉头紧锁,摇头长长一叹。
宋晓霞低下头,紧咬着下唇,雪白的贝齿已咬入唇中,渗出血丝。
谢仲翁瞥了她一眼,暗自一叹,看来,帮主定是有什么大事烦心,心神不宁。若不然。依帮主的武功,若有人想伏击她,根本不可能。帮主的直觉极为敏锐,应该早就惊觉。
“宋妹子,他们的武功如何?”贺履斋皱着眉头问道。
“我一个也敌不过!”宋晓霞冷冷回答。
众人心惊,他们虽然修习帮主所赠秘笈时日不久,但进境奇快,与以前相比,已是换了另一个人,足以跻身二流高手之境。寻常的高手,不在话下。
至于一流高手,如五大剑派掌门,他们虽然不敌,但若结成剑阵,却也丝毫不惧。
秦楼三魔武功强横,逍遥世间这么多年,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却仍倒在他们的剑阵之中。
要知,如今武林帮派,若是一派之中有十余名二流高手,已经是实力雄厚,令人讶异。如恒山华山诸派,也仅有寥寥几位而已,东园帮虽小,论及实力,已然不弱。
这固然有秘笈之助。萧月生所炼的培元丹却是居功至伟。他们却丝毫不知,因为培元丹融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