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23部分阅读
    慢慢伸出右掌,贴到潘吼背心,乍一贴上他背心,轻吐出一股内息,稳固潘吼地内息,免得他心神一乱而岔气。

    果然,蓦的惊觉身后有人。潘吼的气息顿时一乱。耳边传来萧月生温和的声音:“大哥是我,我助你一臂之力。”

    潘吼这才放下心。微微点头。

    萧月生的内力浩荡如江河之水,与之相比,潘吼地内力却如小河水一般,涓涓细流,水流既细且缓。

    萧月生浩荡地内力席卷而至,潘吼的内力顿时被融入其中,转眼之间,已是一个周天。

    他只觉浑身经脉疼痛欲裂,似乎快要被撑裂,岌岌可危。

    潘吼心中苦笑,兄弟这是帮自己还是害自己啊,但他却并不担心,知道萧月生不会害他。

    转眼之间,萧月生放开双掌,笑吟吟地看着他。

    潘吼醒来,看到萧月生,挠挠后脑勺,呵呵笑道:“兄弟,莫笑我,哥哥我又丢丑啦!”

    “大哥哪里话,快去洗一洗罢。”萧月生摆手,呵呵笑道。

    潘吼这才醒觉,自己浑身上下,似乎散发着一股怪味,又腥又臭,像是死鱼一般。

    这股气味极呛人,他忙不迭的跳下床榻,连靴子也不穿,赤着脚跑了出去。

    屋内的气味久久不散,萧月生笑眯眯的摇头,宋长老却定定看着萧月生,迟疑了一下,问道:“萧先生,……刚才,莫不是替帮主伐毛洗髓?!”

    “宋老好眼力!”萧月生点头,负手于后,走到窗户前,推窗欣赏外面的风景。

    随着他修为地增强,对于自然越发的亲近,天人合一,乃是无上妙法,他深有体会。

    宋长老神色激动,抚髯的手轻轻颤动,银白的胡子翘动不已,良久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事,他仅是听过传说,据说一个大高手,可以速成的培养弟子,直接伐毛洗髓,增强弟子地天赋,可以一跃成为高手,潜力巨大,前途光明。

    只是这对于施术者要求太高,寻常高手,却是无法完成,更兼之心法秘付,各有各的法门,外人很难窥得其径。

    “哈哈,兄弟,我可是神清气爽!”潘吼大笑着进来,头发披散于后,湿漉漉的贴在后背。

    “恭喜帮主!”宋长老羡慕的看向潘吼。

    “宋长老,难道受伤了还是什么值得恭喜之事?!”潘吼呵呵笑道,带着取笑的意味。

    “帮主因祸得福,自然要恭喜!”宋长老笑道。

    “嗯…………?”潘吼也是敏锐之人,一怔之后,笑问:“究竟怎么回事?!”

    “帮主是否有感觉,功力大进?!”宋长老抚髯笑道。

    “是啊,好像是不同了!”潘吼点头,笑道:“我还以为是兄弟刚才助我运功之故呢!”

    宋长老激动的说道:“帮主,萧先生刚才施展了伐毛洗髓之术,你如今可是功力大进了!”

    “啊…………?”潘吼张大了嘴,惊讶万分。

    “这些日子,我功夫又进境,才能施展此术。”萧月生呵呵笑道。

    “哎呀!”潘吼摇头不迭,道:“是不是对你身体损害甚大?!”

    “不要紧。”萧月生摆手,笑道:“大哥无暇练功,只能用这个取巧的法子了!”

    潘吼嘿嘿笑,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他练功确实变不上勤奋,常被萧月生督促,但却屡说不改,实在不想练功。

    他心中兴奋难言,这一次,终于能够取巧,自己不必用功,便成了武林高手。

    萧月生笑眯眯的摆手:“不过,大哥切莫高兴得太早,伐毛洗髓,只是提升了你的资质,并非陡然间功力大增。”

    “啊…………?!”潘吼大失所望,其失望地表情,让宋长老看得牙根直咬,生在福中不知福。

    萧月生慢吞吞地说道:“大哥若是练功,进境定会远超常人,但若不练,却是泯然于众矣!”

    “唉……”潘吼不禁长叹,颇是失望。

    萧月生摇头苦笑,道:“大哥,武功是自己的,旁人总不能代替你练功,想要保命,还是要苦练武功啊!”

    他这话说得有些苦口婆心,语重心长,但看潘吼的情形,却不像是有悟于心。

    暗自苦笑,却是无奈,他这般内功,即使服用培元丹,效果也不大,更不能让他形成依赖心理,再深厚的内力,若不是自己一点一点苦练而来,驾驭极难,犹如小孩耍大刀,反而有害无益。

    潘吼有些不耐烦的点头,示意知道了,不必再说。

    “这一次伤你之人,究竟是何武功?”萧月生问起了正事。

    潘吼脸色一沉,想了想,道:“他的剑法,诡异得很,常常出人意料处出剑。”

    萧月生点头,又道:“可曾让他受伤,留下什么东西?”

    潘吼苦笑,有些不好意思:“这人剑法太强,一剑快似一剑,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萧月生摇头叹息,颇是失望,转头望向宋长老。

    “此人身形不高,也瘦弱,像是一个女人。”宋长老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说道。

    “女人?!”萧月生眉头皱起。

    “还有一股胭脂味,虽然很淡,但我闻得出来!”宋长老越发肯定,用力点头。

    萧月生想了想,脑海中排除了嵩山派,嵩山派没听说有什么女高手,但除了嵩山派,剩下的仇敌,却是无以计数,难以分清。

    “大哥,这一阵子,你还需小心,尽量不要外出了。”萧月生吩咐道,转身离开了长沙帮总坛。

    第一章第246章 曲洋

    西湖

    傍晚的夕阳斜照,整个天地一片柔和,瑰丽无比。

    清平别院忙得手忙脚乱,人仰马翻,但江南云看起来却越发的清闲,陪着师父,闲逛于西湖上。

    夕阳时分,他们离开了苏青青的画肪,踏上柳堤,沿着柳堤漫步而行,周围的柳树已经冬眠,颇有几分瘦山瘦水的意味。

    萧月生与江南云,苏青青与小香也跟着一起,回观云山庄吃晚膳。

    四人漫步于柳堤上,轻风拂面,凉意森森,湖水澄亮,映着夕阳的余晖,似是绮锦。

    “师父,还没有查出来。”江南云穿着一件月白的绸衫,被轻风吹得皱褶道道。

    萧月生眉头微皱,似是极不满意。

    江南云忙道:“此人来无影,去无踪,依我估计,应该是临安城内的人做的。”

    “嗯,应该如此。”萧月生点头,眉头紧锁。

    若是对方留下了什么东西,他可施展天人感应神术,直接将此人找出来,但此武功太高,什么也没留下,此是不能施展。

    亦可用算卦,但算出来的结果,很难精确,并无大用,只能慢慢的查找,但他心中明白,这怕是一件悬案,无法可破。

    世上之事,纠葛纷乱,很难一下理清,即使他金丹初成,亦是无可奈何。

    “南云,算了,此事不必再查了。”萧月生伸手,轻揉着眉头,慢慢说道。

    “……是。”江南云迟疑一下,轻点臻首。

    花了这一番力气,最终却是做了无用功。而且铩羽而归,整个清平别院颜面无存。

    “你这个别院,实力太差。”萧月生摇头,瞥了江南云一眼。

    江南云玉脸绯红,又恼又羞,低下了头。

    萧月生如今随和。令人如沐春风,但总有一丝森森威严蓄于其中,令人不敢小觑。

    听他毫不留情的说江南云,苏青青虽有心解围,却又不大敢说话,只能向江南云投去同情的一瞥。

    走了几步,快要转到堤下拐弯处。迎面忽然有一人飘然而来,身法极快,转眼之间,已来到了萧月生他们身前。

    此人一身黑衫,飘飘荡荡,头发与胡须皆是黑白掺杂。似是中年,脸上皱纹极深,知道他乃是一个老者。

    他容貌清癯,修眉朗目,湛湛神光,英姿勃勃,年轻时定是一位风流倜傥的英俊人物。

    他神采奕奕,顾盼之间,锋芒四射。似是一柄出鞘的长剑。双眼一转,掠过萧月生诸人,最后落在江南云脸上。

    “且住,这位姑娘可是清平帮的江帮主?”他定定望着江南云,语气从容,沉着的问道。

    “正是,阁下何人?!”江南云精致地下巴微点,明眸精芒隐隐。已是看出此人来意不善。

    “老夫姓钟。久闻江帮主大名,今日特来切磋一二。”老者神色傲然。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江南云。

    江南云明眸中闪过不耐,脸色冷淡下来:“小女子浪得虚名而已,岂敢献丑!”

    说罢,她举步向前走,不想理会他。

    随着江南云成名,这样的人,并不鲜见,忽然跳出来,要跟她切磋一二。

    这此人,无外乎想一举成名,踏着她的肩膀扬名天下,或有少数人确实想讨教武功,但微乎其微,江南云自觉自己的武功还没练好,常被师父训斥,又岂能管得了别人?!

    “慢着!”姓钟的老者身形再闪,拦在江南云身前,满是皱纹地脸庞露出冷笑,哼道:“怎么,江帮主难道怕了?!”

    江南云摇头一笑,继续向前,似是根本没将此人放在心上。^^首发^^

    小小的激将法,她左耳听,右耳出,根本不在意,否则,整天动手,不得一刻得闲。

    见江南云仍漫不在乎的往前走,钟姓老者露出怒容,将哼一声,身形闪动,再次挡在江南云身前。

    江南云黛眉蹙起,别有一番动人风情,冷冷盯着他:“还请钟前辈自重,小女子不想动手。”

    钟姓老者乃是心高气傲人物,平常一向受人尊崇,何曾被人如此漠视,心中怒气涌动,便要动手教训江南云。

    “那可由不得你!”他冷笑一声,“呼”的一拳击出,凌厉刚猛,在夕阳的余晖下,似乎化身为伏虎罗汉,令人心为之夺。

    江南云黛眉皱得更紧,玉脸绷紧,宛如一块儿寒玉,别有一番孙清的气质。

    她莲足一移,斜跨一步,倏的隐去,仿佛幻化成了一缕轻烟,已越过钟姓老者,到了他地身后。

    刚猛凌厉的一拳打在空处,钟姓老者心中凛然,浑身戒备,内力鼓荡,猛的旋转,由后变前,虎视眈眈的瞪着江南云。

    “师父,咱们走罢。”江南云向萧月生嫣然微笑,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萧月生摇摇头,眉头微皱:“还是先将他解决了罢!”

    “他…………?!”江南云转身扫了一眼钟姓老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江帮主果然好武功!”钟姓老者冷喝一声,收起双拳,脚下不丁不八站立,如渊停岳峙。

    苏青青打量了这老者几眼,仅看他站在那里,便知一身武功绝非庸手,隐隐有宗师风范。“江帮主,前几日,你在云腾楼,打伤了钟某一个朋友,故某前来,讨教一二!”钟姓老者缓缓说道。

    此时,他神情宁静,浑身上下,仿佛一潭深水,平静无波。^^首发^^却隐含着波涌,不可小觑。

    这般气派,与刚才几乎判若两人。

    江南云见他如此,变化迥异,也生出几分兴趣来,娇哼道:“原来是报仇来的!”

    “听朋友说你武功高胆。某实在心痒难耐,请…………!”钟姓老者伸手,沉稳说道。

    “好,那就切磋两下!”江南云点头,明眸闪过兴奋之色,莲足一踩,身形倏然疾飘。似是一朵浮云冉冉而行。

    江南云动作看似缓慢,却瞬间来至他跟前,手捏莲花指,轻盈地拂过去。

    动作轻盈,似是拈花一笑,又似弹露珠于花瓣。说不出的轻柔曼妙,观之心神俱醉。

    兰花拂穴指的威名,天下皆闻,见到这般清雅曼妙的指法,钟姓老者心中一惊,忙双掌击出,变成两朵花一般,难以看清虚实。

    钟姓老者深知小心驶得万年船之理,接到朱四公子的命令之后。马上着实查看江南云地资料。

    看完了江南云的情报。他心中微惊,这个江南云算不了什么,但她的师父惊鸿一剑萧一寒,却不容小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之人,内心深处都有争强好胜之念,只是有的人强烈。有地人刻意压抑罢了。

    惊鸿一剑萧一寒地大名。武林轰传,几乎是无人不知。但他地剑法究竟高到什么程度,却一直莫衷一是。

    人们有一个弱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亲眼见过萧一寒出手的人们,皆难免半信半疑,怀疑别人夸大事实。

    况且,别人接不住他一剑,自己却不一定接不住,人们总是觉得自己更幸运一些,这种心思极是强烈,惹得人们对于惊鸿一剑萧一寒既敬畏,又跃跃欲试,想要交手看看。

    若非萧一寒是她的师父,姓钟的老者早就雷霆一击,直接轰杀,何必要这般彬彬有礼?!

    兰花拂穴指轻柔一扫,几乎拂中对方手腕,但钟姓老者武功精奇,蓦然变招,如仙鹤扭颈回望,倏的撮指成锥,轻啄纤纤玉指。^^首发^^

    江南云的玉指修长而圆润,美得令人窒息,施展兰花拂穴指时,更是优雅曼妙,令人倾倒。

    见得对方啄来,江南云五指一屈,仅留一根大拇指,按向啄来的鹤头,轻盈优雅,不带一丝火气。

    钟姓老者在临来之前,曾得朋友劝告,莫要与江南云硬拼,此女地功力深厚之极,出乎想象。钟姓老者反而被激发出了好奇心,却想看看,这个年纪轻轻地江南云,内功究竟如何深厚。

    “啵”的一声,江南云地拇指与对方的五指相交。

    江南云身形不动,似笑非笑的望着对面老者,摇了摇头,似是暗叹对方地不智。

    钟姓老者身形开始时不动,挺立如山,几次呼吸过后,忽然晃动一下,然后踉踉跄跄后退,直退出三步,方才止住身形。

    他两手放在背后,一另手五指散开,微微颤抖,似乎失去了控制,另一手将它握住,不让自己狼狈的情形被发觉。

    “好深厚的内功!”江南云赞叹一声,却是发自内心。

    虽然他的功力不如自己深厚,但所有与她交手之人中,这个老者已是数一数二,不知为何竟是寂寂无名。

    天下之大,藏龙卧虎,果然不差,她更加小心谨慎,缓缓说道:“还要比吗?”

    “自然!”钟姓老者冷哼,慢慢按上腰间的剑柄,一点一点儿拔剑出鞘,似乎这柄剑极重,拔起来非常吃力。

    凝重的气息弥漫开来,他双眼精光四射,再次变成了出鞘的利剑,锋芒逼人,不可阻挡。

    苏青青退后一步,站在萧月生身后,由他抵挡着逼人的威煞,心下凛然戒备,如此高手,苏家好像至今未发觉。她马上又醒悟,自己如今已非苏家之人,被隔除门外,不能再回去,苏家的事情,也再插手不得。

    苏青青地爹爹,不愧是苏家之主,手腕高明,扬言将苏青青逐出苏家,从此不准再返回苏家。

    这便堵住了东海范家地嘴。不能咬着悔婚之事纠缠不清,再者,即使他说驱逐,但武林中人却明白,若是真的伤着苏青青,苏家会头一个跳出来。找自己算帐。

    江南云神情越发的兴奋,感觉出这个老者的强横,远非自己从前地对手,雷声大,雨点儿小,让人扫兴。

    “嗤…………!”长剑刺出,直直刺向江南云胸口。毫无花巧,仅是一个“快”字。

    江南云斜踏一步,曼妙的娇躯轻扭一下,轻巧的避过长剑,顺手轻轻一拂,又是一式兰花拂穴指。

    钟姓老者手腕一翻。长剑由刺变成横削,变化流畅自如,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但躲在萧月生身后的苏青青却看得明白,此人剑法造诣,由这一式便可看出深浅,变化自如,如臂使指,没有数十年地纯功。绝难达到如此境地。

    江南云兰花拂穴指不变。圆润修洁地玉指迎向长剑,小香急得捂住嘴,生怕自己失声惊叫,惊扰了江南云。

    钟姓老者却不敢大意,知道反常为妖,她既敢以手指相迎,必有后招,心中戒备。无形中将剑上地力道撤去几分。用以应变。

    江南云纤纤玉指看似曼妙轻柔,却是极快。转眼之间,已是碰到了长剑上。

    即将相交之时,她手指忽然一屈,扣在大拇指中节,轻轻一弹,白玉一般地指甲弹中了剑身。

    “叮”长剑发出一声轻鸣,清脆悦耳,苏青青能够听出,这柄剑材质异于寻常青锋剑,应是一柄锋利的宝剑。

    钟姓老者如遭雷噬,身子颤了一下,动作顿时僵住,一动不动,江南云身形一飘,来到他跟前,趁他尚未恢复之际,皓手掠过他的手,长剑顿时落入她手上。

    轻轻把玩着长剑,仔细翻看,江南云露出一抹笑意,赞叹道:“确实是一柄好剑!”

    她一指之力,足以断金裂石,他的长剑能够无恙,足见坚硬远超寻常青锋剑。

    钟姓老者身形一动,蓦的退出一丈,冷冷瞪着江南云,眼神惊疑不定,闪烁不止。

    他心中如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江南云微微一笑,信手一甩,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寒光森森,倏的射向钟姓老者。

    他见到长剑射来,身形疾闪,却是防备她以此为暗器,但长剑落到他跟前,却蓦然一停,悠悠下坠,宛如一片羽毛飘落地上。

    钟姓老者地脸一阵红一阵青,眼中怒火熊熊,抬头冷冷看着江南云,哼道:“江帮主,好高明的指法!……这便是弹指神通罢?”

    “正是弹指神通!”江南云郑重点头,随即黛眉一蹙,叹道:“还要接着比么?!”

    “钟某甘拜下风!”钟姓老者摇头,俯身捡起长剑,慢慢归鞘,抱拳一礼:“告辞!”

    说罢,看也不看众人一眼,转身飘然而去,沿着柳堤,转眼之间,消失无踪。

    “这个姓钟的,确实是一把好手!”江南云带着惋惜的语气,摇头叹道。

    萧月生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点点头:“嗯,这般高手,却未曾听闻,想必是隐居于某处。”

    “他是那个什么朱四公子请来的,唉……,受人驱使,却也没什么了不起地。”江南云轻哼一声,神色间惋惜更甚。

    “不可贸然断人,说不定,他是受人大恩,想要回报而已。”萧月生摆摆手,脚步迈开,一边说,一边往回走。人,他仰身躺在船中,风恰被挡住,阳光却照下来,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他手上拿着一卷书,看着看着,将书放在脸上,挡住阳光,渐渐睡了过去。

    自从金丹初成,他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少,仿佛不必睡觉,仅是打坐一个时辰,便能神采奕奕。没有半分疲劳之感。

    但睡觉的感觉,与打坐迥然不同,他颇是怀念,故午憩一直保留下来,睡子午觉。

    他脑海中一片澄清,宛如船下的西湖之水。平常的杂事,俱被他摒之于外。

    他忽然一动,脸上的书被拿开,眯着眼睛,坐起身来,打量着湖上北面方向。

    一艘小船破浪而至,舟上站着一个女子。没有摇橹的船夫,颇显怪异。

    她身形曼妙,月白地罗衫,背后是一袭雪白地披风,风姿楚楚,似是一朵冰雪莲花。

    “师父!”糯软如蜜。圆润悦耳地声音忽然响起。

    萧月生懒洋洋的站起,嗯了一声,淡淡道:“又来扰我清净!”

    “师父,这可是大事!”江南云抿嘴一笑,身形忽动,在舟上冉冉升起,如踏着虚空之中的台阶,慢慢走了过来,站到萧月生身前。

    “有什么大事?!”萧月生哼道。

    “魔教的前任教主。师父可知晓?”江南云卖了一个关子。笑盈盈地问道。

    “任我行?”萧月生皱眉问道。

    江南云用力点头:“正是任我行,他重出江湖了!”

    萧月生一怔,放下书,负手踱了两步,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微微沉吟。

    半晌过后,他点点头:“他是前任教主,如今的教主是东方不败。两人定有一场大战。”

    “是呀。这下可是热闹了!”江南云兴奋的点头。

    她看了看萧月生地脸色,小心翼翼地道:“不过。师父可是知道,任姑娘的父亲是谁?”

    “难不成,任姑娘是任我行地女儿?!”萧月生忽然一笑,似是觉得匪夷所思。

    “嗯,正是如此。”江南云用力点头,神情认真。

    萧月生笑容尽敛,看了看江南云,见她表情不似作伪,摇了摇头,失笑道:“天下之事,无奇不有啊!”

    “嘻嘻,不可思议吧?……任姑娘乃是日月神教的圣姑,身份尊崇,却是前任教主的女儿!”江南云笑道。

    “师父,这是不是说,任我行与东方不败之间,并非敌对?”江南云若有所思的问。

    “也不尽然,可能是东方不败故意如此呢。”萧月生摆摆手。

    他忽然猛的转头,问道:“任我行为何会突然出现,他从前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去了?”

    江南云摇头,苦笑道:“不知。”

    她本等着师父的训斥,却不想萧月生仅是横她一眼,没有说话,皱眉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江南云脚下暗运内力,催动小舟,缓缓向岸边而去。

    小船靠岸时,萧月生回过神来,自失一笑,说道:“算了,此事与咱们关系不大,只看好戏便是,武林又要热闹一场了!”

    “就是就是。”江南云忙点头。

    “这一阵子,你多去长沙帮,逼着你师伯切磋。”萧月生踏入上了柳堤,漫声说道。

    “是,师父。”江南云抿嘴点头,知道师父地意思。

    她又道:“师父,刀剑无眼,动手时,万一不小心,伤着师伯了,该如何时好?”

    “那说明你的武功火候太差,回来好好苦练!”萧月生哼了一声,断绝了她想欺负人的念头。

    “是……”江南云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声,如被霜打了的茄子。

    萧月生静极思动,在西湖边上的观云山庄呆得有些久,便想离开一阵子,去恒山派寻仪琳。江南云极不愿意,她如今琐事缠身,根本走不开,潘吼那里,需得她施展手段,激他练功,清平别院那里,则是更渐入轨道,更离不开她,即使劈成两瓣,也有些不够用的。

    刘菁习惯于平静的生活,专注于刺绣,这一阵子,正在想办法。要去见江南神针一面。

    故萧月生仅带了小荷,两人一人一骑,潇洒无拘,出了临安城,朝恒山而去。

    小荷如今的武功极高,虽远不如江南云。但寻常高手却已不在话下,只是外人并不知晓。

    这一日,两人来到一个小城中,名字叫范阳城。

    小城东面是山,莽莽苍苍,前面一条小河流过,河水清澈。似是一条玉带缠在小城地腰间。

    他们进了城,习惯性地便去寻城中最大的酒楼,这个酒楼与小城同名,范阳楼。

    酒保是一个面目黧黑,身材壮实,是一个纯朴地少年。讷讷的上前接过萧月生与小荷的马缰强。

    看到两匹马,他顿时眼睛一亮,双眼放光,似是看到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他顿时热情起来,说话也顺畅了很多,萧月生轻轻一拍他的肩膀,露出鼓励之色,与小荷进了酒楼。

    小荷抿嘴一笑,朝那个纯朴的小伙子看了一眼。两人上了酒楼。直接登上了二楼。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便吃了起来。

    “老爷,你瞧,那边那个老人不简单呢。”小荷一身月白罗衫,宛如一朵莲花静静绽放。

    整个观云山庄上下,因为庄主喜欢月白,个个都跟着喜欢,平常月白地衣衫最多。

    萧月生侧头瞥一眼。那边正坐着一个身穿黑衣地老者。头发皆白,但眼神却犀利得很。不像是老人的眼睛。

    他地身边,正坐着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翠绿衣衫,尚未发育完全,约有十三四岁左右,瓜子脸,皮肤细腻如瓷,明眸善眯,眼珠转个不停,一看即知是个鬼灵精怪的小美人儿,将来长大了,定会让男人吃足了苦头。

    “嗯,知道了,不必多说。”萧月生点头,示意小荷不要随处乱看,免得惹人忌讳。

    小荷应了一声,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吃饭。

    但那个小女孩见到萧月生望她,眯眯一笑,下了椅子,来到萧月生前面坐下。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吃的是什么呀?”小女孩歪着头,俏生生地问,一脸好奇,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小妹妹,你是哪家的小孩呀?”小荷低下头,凑到她眼前,柔声问道,秀美的脸庞一脸笑意。“那是我爷爷,我叫曲非烟。”小女孩转头一指老者,脆生生的回答,一派天真烂漫。

    那老者见萧月生与小荷望过来,微微一笑,颔首为礼,却没有过来搭话,而是说道:“非烟,莫要打扰人家!”

    “爷爷,我想跟大哥哥大姐姐玩儿!”曲非烟摇头如拨浪鼓,娇声说道。

    “听话!”老者一板脸,原本随和的脸庞顿时呈现威严,不怒而威,萧月生一看即知,此人也是个习惯发号施令的人物。

    曲非烟无奈地瘪了瘪嘴,依依不舍的看了看萧月生与小荷,小荷几乎忍不住,要替她求情。

    “叨扰。”那黑衣老者一抱拳,微微笑道。

    萧月生亦回了一礼,笑了笑,没有说话,仅是皱了皱眉头。

    他刚与那人见过礼,便楼梯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似乎十几个人一同闯上来一般。

    当先两人,一身黑衣,腰间系着黄带,缓缓而来,一个身形瘦弱,脸似金纸,似乎患了什么绝佳,另一个人身形中等,略有些矮胖,双眼开阖之间,精芒四射。

    “曲洋,咱们终于见面了!”那身形瘦弱,面如金纸的汉子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

    黑衣老者,即是曲洋,懒懒的扫了他一眼,淡然一笑:“不知你们前来,有何贵干?”

    “曲洋,你勾结衡山派的刘正风,罚无可赦,乖乖跟咱们回去,还可在教主跟前给你求求情!”那瘦小的金脸汉子冷笑道。

    另一个身穿黑衣,腰系黄带的老者慢慢说道:“曲长老,教主宽大慈悲,这点儿小事,算不得什么。”

    曲洋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我多久时间没见到教主啦?!教主固然慈悲,但杨大总管,却不容易说话!”

    “大胆!”满脸如金纸的汉子一伸指头,指着他厉声喝斥,双眼陡然睁大,精芒四射。

    “难道不是么?!”曲洋一幅懒洋洋地神情,显然对世间地万事万物再不赶兴趣。

    “曲洋,这一次,你可跑不掉了,任你飞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得到你!”金纸脸的汉子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我何曾想过跑了?!”曲洋哂笑着望着他,目光分外让人受不了,淡漠的说道:“心死如灰,不如早些解脱!”

    小荷低声道:“老爷,刘老爷子他……”

    萧月生点点头,示意知道,以目光示意,让她接着往下看,莫要着急出面。

    “既然不想跑,何不随我们回总坛,面见教主?!”金纸脸汉子忙道,脸上仍自带着冷笑。

    “回去又如何?还不是受姓杨的摆布?!……枉我英雄一世,晚节岂能不保?!”曲洋冷笑一声,转头望向曲非烟,低声道:“非烟,咱们一起去见你爹爹与娘,好不好?!”

    “爷爷,咱们要死了么?!”曲非烟虽然年纪不大,却聪明伶俐,眨着明眸,俏生生的问。

    “是啊,……人都要死的,与其在这世上受苦,不如去跟你爹爹与娘,更快活!”曲洋和气的点头。

    “可是,爷爷,能不死吗?”曲非烟歪头着,眼珠转动:“我还不想见我爹爹与娘呢!”

    “为何?”曲洋微笑。

    “他们不喜欢非烟,非烟才不要去见他们!”曲非烟嘟着红润的小嘴,重重哼道。

    “曲洋,莫要废话,跟不跟我们走?!”纸金脸冷冷问道。

    “你们还是请便罢!”曲洋一摆手,仰头望天:“可惜,可惜……笑傲江湖谱怕要绝迹世间了!”

    小荷有些迫不及待,看了看萧月生,笑傲江湖曲,错不了,一定是刘老爷让打听地那个曲洋。

    “动手!”纸金脸地瘦小汉子一挥手。

    十几个黑衫男子围了过来,将萧月生与小荷隔在外面,团团围住曲洋二人。

    “曲洋违令不遵,杀无赦!”金纸脸汉子大声喝道,手上已握了一把长刀。

    他身先示卒,一刀斜斩向坐着的曲洋,刀光如匹练,卷向曲洋,其作人等也跟着攻上。

    一时之间,曲洋以一敌十,依然坐在椅子上,不动分毫,手上长剑挥舞,将自己与曲非烟罩在其中。

    但他却知道,仅是这般,固然能够抵得住,当内力不继时,便是自己危机地时刻来临。

    他心思百转,一边挥剑,一边暗自观察,见周围的宾客们见到动手,纷纷停下来看热闹,但没有人出来拔刀相助。

    他忽然看到了萧月生,眉头一皱,也弄不清这个人究竟是否大患,但他对曲非烟却无恶意。

    “老爷……”小荷坐立不安,忙低声说道。

    第一章第247章 盗马

    “再等等看。”萧月生微微摇头。

    “叮叮叮叮”密集的金铁交鸣声不停响起,宛如雨打芭蕉,曲洋以一敌十,且是一直坐在椅子中,却不落下风。

    曲非烟站在他身后,偷偷瞧着他们动手,黑白分明的眸子闪闪发光,看得兴起。

    在她心中,爷爷纵横无敌,没有人能够伤害他,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与爷爷的安危。

    萧月生拿起一杯酒,小抿一口,体味着绵软的口感,这一坛酒,乃是云腾楼秘藏,今日他驾临,便取出来。

    曲洋剑法极高,长剑挥动,游刃有余,形成一个光幕,将众人拒之于外。

    他动作从容,不急不躁,脸上神情平静,云淡风轻,仅是这份气度,便异于常人。

    两个身系黄色腰带的人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己方久攻无功,他们也不着急,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

    曲洋一口气之下,已是数十剑,一剑应付十余剑,虽然功力深厚,仍觉吃力,呼吸有些粗重,但神情越发的从容沉静。

    “爷爷,咱们走罢?”曲非烟趴在他身后,脆生生的问道。

    “非烟,不急。”曲洋气定神闲的道。

    曲非烟跟在爷爷身边已久,趴在他身后,听得到他的呼吸之声,知道爷爷感到吃力,这个当口,打不过就应该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嘛。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动,瞧向了萧月生这边,眨眨眼睛,却没有说话,她仍相信爷爷应付得了。

    “曲洋,莫怪我不讲情面了!”脸如金纸的汉子沉声喝道,自背后抽出一柄长刀。

    此刀近有五尺。又宽又大,似是一块铁板,又似是一柄大铡刀,长度几乎与他差不多高,拿在手上,人变得格外娇小。

    他本就矮瘦的个子,拿着这柄大刀。更显得人瘦小。

    但他站在那里,横刀于胸前,却自有一股磅礴大气,令人不敢小觑,仿佛忽然之间变成了山岭。

    曲洋冷笑一声,懒得回答。手上长剑飘逸而冷冽,寒光闪烁,猛的激烈起来。

    他要趁着面如金纸的汉子未动手之际。占得先机,同为神教长老,彼此知道根底,对于这个瘦小的汉子。颇是忌惮。

    “退下!”面如金纸的汉子沉声喝道,声音洪亮深沉。仿佛暮鼓晨钟,直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围攻曲洋的十余人倏地后退,动作划一,训练有素。

    金纸脸的汉子长刀横斩,一道银白匹练当空横过,仿佛一道白虹,卷向曲洋。

    曲洋神色郑重,离开椅子。直起身来。一抖长剑,剑尖晃动不止。长剑嗡嗡的震动,似是银蛇乱舞。

    匹练般的长刀卷至他身前,曲洋灵蛇般的长剑迎了上去,灵巧之极的点上长刀的中间。

    “当”长刀顿时崩起,向上斩去,掠过曲洋地头顶。

    曲洋退了一步,身后的椅子“咔嚓”一声被震断,曲非烟机灵得很,提前一步退开,躲开了爷爷。

    “老爷,我先救小妹妹吧?”小荷忍不住心中担忧,低声恳求。

    萧月生转头看她一眼,见她明眸盈盈,露出哀求之色,点点头:“嗯,去吧。”

    小荷大喜过望,身形一晃,场中之人只见白影一闪而过,却无法看清具体情形。

    曲洋内功深厚,惊觉白影乃是冲着自己而来,忙强提内力,一剑刺出,挡在曲非烟之前。

    小荷罗袖一拂,挡住了长剑,身形毫不迟滞,倏的将曲非烟抱起,转身飞回萧月生身前。

    曲洋只觉剑尖刺中了蛇皮,又软又滑,却又刺不进去,一失神间,曲非烟已经被捉去。

    萧月生袖手旁观,不置可否,却是暗自一笑,世间之事,绝非简单直白,有时候,即使出于好心,对方却反而误会,时机极为重要。

    小荷心急救人,固然无可厚非,但她被自己的同情心遮挡了眼,行事不明,却需要一个教训。

    曲洋怒喝一声,长剑疾刺,颤出数朵剑花,罩向小荷。

    小荷背对着他,放下曲非烟,嫣然笑道:“非烟,在这里好不好,免得让爷爷担心?”

    “嗯,谢谢姐姐。”曲非烟眨着明亮的眼睛,乖巧的点头,声音娇脆悦耳。

    此时,曲洋地长剑刺来,嗤嗤作响,宛如细薄的布帛撕裂之声。

    脸色如金纸的汉子横刀于前,并不着急,看起了好戏。

    “曲老爷子,请别误会!”小荷转过身形,罗袖一拂,迎上长剑,施展水云袖抵御长剑。

    曲洋长剑陡撤,退后一步,看一眼曲非烟,抬头望向小荷:“你是何人?!”

    小荷扭头望向萧月生,明眸透出征询之色。

    萧月生抱拳一笑,温声道:“家岳衡山上刘下讳正风,曾对在下说起曲长老。”

    “你是刘老弟地女婿?!”曲洋惊愕的问,横剑打量着萧月生,慢慢露出惊讶。

    萧月生呵呵一笑,点点头,知道他有些不信,道:“家岳如今住在一处隐秘之地,无人得知,隐居武林,却一直念念不忘曲老爷子,说是他当世之知音。”

    “唉……”曲洋点头,打量了萧月生几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日,曲洋也曾暗自潜入,看到了萧月生大显神威的一幕。

    但那里的萧月生,与如今相比,判若两人,他看着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不敢确定,心中疑惑。

    “不知刘老弟近况如何?”曲洋长剑仍横在胸前,此事匪夷所思,太过凑巧,他不敢尽信。

    “小荷。拿箫来。”萧月生朝小荷一伸手。

    小荷自腰间取下一支白玉箫,双手递给萧月生,神情有些惴惴,如今她也恍然,为何老爷让她再等等。

    萧月生横她一眼,接过白玉箫,横到嘴前。信口吹了起来。

    箫声响起,却如一阵春风掠过树梢,声音极小,却袅袅不绝,慢慢地,声音渐大。似是从一只灵燕,俯身向下之后,又仰头向天冲。直冲向天际白云,越冲越高。

    随即,大海怒涛,滚滚而来。虽是箫声,却深沉雄浑。宛如怒涛拍崖,气势万千。

    “好,好一曲笑傲江湖!”曲洋双眼神采奕奕,宛如放着光,用力拍掌,长剑业已归鞘。

    笑傲江湖曲乃他与刘正风两人所创,别无他传,当世之人。除了他。只有刘正风晓得。

    听得此曲奏出,且还有这般火候。他已然相信了萧月生的身份。

    曲非烟站在小荷身后,也双眼放光,用力拍着洁白小手,露出崇拜之色。

    她随爷爷学习音律,天资卓绝,许多成*人无法弹奏地曲子,她却能够弹得出,但看到笑傲江湖曲,却头疼不已。

    唯知其艰难,方知其难得,萧月生所奏,如履平地,她感觉望尘莫及,实是高山仰止。

    萧月生放下白玉箫,“曲老爷子,家岳极力盼望相见,不知如今可是得空?!”

    “呵呵,老夫闲云野鹤,便去见一见刘老弟罢!”曲洋笑得极是欢畅,世间知音难觅,如他与刘正风这般相得,情谊之浓,远非常人可想得到。

    随即,他微微一愣,摇摇头,转头朝那边望去,苦笑道:“还是改日罢……”

    萧月生笑了笑,道:“晚辈将这些人撵走便是。”

    曲洋看了看他,笑道:“这两位可是神教的长老,武功高强,不可小觑啊!”

    萧月生一笑,朝小荷摆摆手。

    “是!”小荷兴高采烈的裣衽一礼,娇躯直起,蓦的一飘,平平滑向那脸如金纸地矮小汉子,宛如湖上舟行。

    矮小汉子铡刀般的大刀一横,低声哼道:“我奉东方教主令谕,捉拿通敌叛徒曲洋,若是阻挡者,杀——!”

    小荷白了他一眼,娇声哼道:“我奉老爷之命,驱除你等,若是不从,莫怪我不客气!”

    “好狂妄的小丫头,快快让开,否则,莫怪我刀下无情!呔!”矮小汉子小眼一瞪,寒光四射,大声喝道,他嗓门极大,蓦然一喝,宛如一声炸雷,在小荷耳边炸响。

    喝声突兀,小荷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忙拍拍胸口,皱了皱蛾眉,秀挺的鼻子一皱,哼道:“谁让你留情啦?!”

    她虽然苗条窈窕,双峰却发育得极好,傲然屹立,高耸挺拔,被小手一拍,颤颤巍巍,惊心动魄。

    “好个不知死活地丫头,既想找死,我就成全你!”矮小地汉子勃然大怒,怨小荷不知好歹,长刀一抹,寒光伴着寒气,朝小荷卷至,又快又狠。

    他长刀又宽又在,小荷娇小玲珑,苗条如柳,看上去,一刀下去,能将小荷压扁。

    “姐姐小心!”曲非烟娇脆的叫了一声,紧张地盯着场中,黑白分明的眸子露出担心之色。

    小荷转头对曲非烟一笑,从容自若,她早非昔日的稚嫩,经历数次危险的阵仗,动手之际,颇有大将之风。

    长刀未到寒气已至,小荷身子一摆,宛如细柳被风吹动,款款摆动,别有风姿。

    不知为何,长刀竟然直斩而过,曲非烟张大了嘴,明眸睁大,神情惊恐,刚要尖叫,戛然而止。

    长刀过去,小荷仍旧俏生生的站在原处,仿佛长刀斩中的是烟雾一般,说不出地诡异。

    矮小的汉子心下一惊,知道自己斩中的是残影,如此奇快地身法,实不应出现在一个如此年轻女子身上。

    “好身法!”曲洋赞叹一声,看了萧月生一眼,心中惊异,脸上却丝毫不露异样。

    矮小的汉子怪叫一声,长刀挥舞起来,仿佛斧头一般。一刀一刀的劈下去,风声呼呼,寒气森森,周围看热闹的人能感觉到空气变冷,禁不住打个寒颤。

    矮小地汉子一边怪叫,一边挥刀,越舞越快。小荷地一味闪劈,似乎让他兴头涌上来,酣畅淋漓。

    小荷莲步轻踩,身形飘逸,恍惚之间,仿佛洛水神女。翩翩而来,一尘不染,超凡脱俗。

    曲洋开始时。冷峻地脸庞满是赞叹,到了后来,却是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手指轻颤,仿佛身临其境。置身其中。

    曲非烟拍手叫好,觉得小荷的身法优美,像是仙女一般,看着让自己陶醉,只想永远看上去。

    萧月生神情平静,淡淡看着,无悲无喜,尤如一潭秋水。

    另一个身穿黑衣。腰系黄带的老者脸上布满惊讶。实在想不到,何处钻出一个如此年轻的高手。尚且如此貌美。

    他脑海中思绪转动,半晌之后,抬起头来,扬声道:“这位姑娘,可是江帮主?!”

    “你认得我家小姐?!”小荷身形飘飘,转身头来,望向那人。

    此人心头一动,头脑电转,已是明白,这个少女,确实认得江南云,却并不是江南云。

    “久闻江帮主大名,惜乎无缘相见。”他抱拳缓缓说道。

    他乃是日月神教的长老,这一句话,无疑将江南云地地位提到与他并驾齐驱。

    小荷闭嘴不言,既然不识得小姐,那便没有什么顾忌,朝萧月生这边看了一眼,见老爷没有什么指示,于是不再理会,专心与对手周旋,动作越发的轻灵飘逸。

    那人站在一旁,低头思索,这个少女,很可能是江南云地侍女,强将手下无弱名,侍女尚且如此,那江南云武功之高,可以想见。

    “小荷,咱们还要赶路。”萧月生见小荷似乎越玩越高兴,不亦乐乎,开口提醒。

    “噢。”小荷应了一声,身形蓦变,瞬间场上出现了两个人影,一模一样,似乎是双胞胎一般。

    刀风凛冽,一刀两断,却是虚影,待要回头闪避,却只觉身后传来一道指风,奇快无伦。

    他反应极快,意到身动,扭身倒踩七星,瞬间滑出三尺,刚舒了口气,却觉身体一麻。

    外人看来,却是他倏然一退,而小荷却如影随行,随着他疾退,纤纤葱指一挥,他身子便定在那里。

    “砰”地一声,长刀重重落到地上,打得地板颤抖了一下。

    另外一个长老施展身法,陡然冲到同伴跟前,挥掌击向小荷,欲替同伴抱仇。

    小荷不跟他交手,飘然一荡,落到萧月生身边。

    那长老顾不得去追小荷,低头去看同伴,却发觉矮小汉子眼珠转动不已,一脸愤恨之色。

    他一看即知,这是被点中了穴道,心下大喜,轻轻一掌拍下去,欲解却他的穴道。

    “哼!”矮小汉子顿时闷哼一声,喷出一口热血,差点儿喷到解穴之人身上。

    他不信邪,不信破不去小荷地独门点穴手法,又一掌拍下去,轻柔如春风,软绵绵地拍下去。

    “哼!”矮小汉子再次发出一声闷哼,喷出一口热血,眼中的光芒已有几分黯淡。

    他脸庞肌肉不停颤动,扭曲,显出几分狰狞,喉咙嗬嗬作响,似是呻吟,显然正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你究竟点了他什么穴道?!”他死死瞪着小荷,低沉地问,眼中寒光四射。

    “你解不开的,莫要瞎动,害死了他!”小荷急切的道,明眸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猫哭耗子!”他脸色不善,冷哼一声。

    但他心知,此时形势不妙,虽然自己一方人多,却并不占优势,仅是小荷便可对付自己,其余教中兄弟,却应付不来曲洋这个叛徒!

    况且,还有那个男人,虽然一直沉默。相貌平平,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高手,但他总有隐隐的感觉,这个男人极危险。

    “你要做什么?!”他心中飞快地权衡,吸了口气,将怒火压下,淡淡问小荷。

    小荷明眸一转。望向萧月生,显然拿不定主意。

    萧月生见她如此,心中暗思,小荷虽然武功增强,却总是缺了几分独立性,却也并非缺点。

    “放他们去罢!”萧月生摆摆手。

    小荷重重点头。示意明白,众人只觉眼前一闪,白光一现。小荷已是到了矮小汉子的另一侧。

    她白玉似地手掌轻轻一拍,随即飘身后退,飘飘来至萧月生身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矮小汉子身体一颤。缓缓动了起来,猛的转身。望向小荷,眼中神色复杂。

    小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扭头望向别处,不跟他对视。

    他注视着小荷,半晌之后,冷冷说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好罢。你们走罢!”

    他虽然矮小瘦弱。但在诸人之中却是首领,他既已发话。另一个日月神教的长老自不会反对,默然不语。

    “曲长老,咱们走罢?”萧月生肃手礼让,温声征询,虽然相貌普通,浓眉大眼,却显得温文尔雅。

    “请——!”曲洋望了一眼两个日月神教长老,摇了摇头,虽然与他们不是同一路,却仍难免泛起长江后浪推前浪之慨。

    萧月生本想住在这里,但既然出了这件事,便改变计划,先离开云腾酒楼,找一处客栈。

    曲非烟缠在小荷身边,拉着她晶莹如玉的小手,一蹦一跳,非常快活地跟在萧月生与曲洋身后。

    四人下了二楼,却见一个少年躺在楼前,头上流血,将脸庞染成半边红色,手却仍揪着一个中年人的左裤角不放。

    “你……你别走,还我马来!”少年嗑嗑巴巴的叫道,一脸血污,一双大眼露出不屈与倔强。

    “小崽子,放手,放手!”中年男子正方脸形,堂堂正正,此时却一脸地狰狞,说着话,另一脚踢出,正踢出少年地胸口。

    少年身子飞起,但双手揪着裤角,没有飞出,只是身子离地半尺,又跌了下来。

    “哇”的一下,他仰头吐出一口热血。

    他却看也不看吐出地血,嘶声叫道:“你……你是盗……盗……盗马贼,还……还……我马来!”

    “小崽子,敢血口喷人,血口喷人!”他右脚接二连三地踢少年的胸口,狰狞的怒叫,神情吓人。

    旁边有几人围观,却皆是一幅敢怒而不敢言状,望得少年的眼神满是同情,但望向那中年男子,却夹杂着厌恶与畏惧。

    周围一片寂静,众人哑口无声,只有那中年人的大叫声,显得格外的刺耳。

    萧月生眉头一皱,他倒没有注意这边地情形,耳边虽然听到,却没往心里去,待注意到时,已然变化成这般模样。

    他快走几步,来到近前,沉声喝道:“住手!”

    小荷月白的身影一闪,来到两人跟前,罗袖一拂,飘然后退,落回萧月生身边。

    她这一下,兔起鹘落,快捷无比,人们只觉眼前一花,白影闪过,她窈窕的身子动了一下,便又归位,那边地中年男子踉跄退出三步远,神色惊愕与愤怒,眼中火光熊熊。

    待得他看清小荷,脸上的怒容顿时一敛,紧盯着小荷吹弹可破的脸庞,抱拳一礼,温声道:“不知这位姑娘有何赐教?!”

    他温和有礼,与刚才狰狞的模样判若两人,笑容温和,让人生出亲近之感。小荷明眸眨了眨,没有去看他,身形一晃,白影闪过,奇快无比,出现在少年地身前。

    她凑近,俯下身,晶莹如玉的手探出,拿起少年地手腕,查了查少年的伤势,秀脸稍微舒展,纤纤葱指疾点,同时将少年上半身的几处大穴点中。

    曲非烟也跟过去,看着少年一脸血污,嘴角带血,以为他伤得极重。捂住小嘴,同情的望着他,伸出小手抹了抹他嘴角,丝毫不怕他身上的血污。

    萧月生露出一抹赞许之色,暗自点头,曲非烟这个小姑娘,品性倒是不凡。

    少年看了她一眼。忙又低下,双眼死死看着地下,不敢抬头望小荷,整个脸都变得通红,眉宇间透出羞涩。

    “小兄弟,疼吗?”小荷温柔的问道。

    她声音清脆圆柔。虽不如江南云的糯软如蜜,听在耳中,却也舒服。宛如一阵春风拂过脸庞。

    “不……不疼!”少年赶紧回答,却有些紧张,结结巴巴。

    “快起来罢。”小荷有些痛惜的摇头,伸手扶他肩膀。没有使用内力,免得伤他地自尊

    少年急忙用力一撑。站起身来,身子却僵持不动,却是小荷地手没有放开,怕他摔倒。

    “小兄弟,真不要紧吗?”小荷见他浑身轻颤,忙关切的问。

    “不……不要紧!”少年用力摇头,慢慢动了一下,却是向前一步。离开小荷地手。

    小荷紧张的盯着他。见他没有摇晃,松了口气。她察其伤势,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胸口受重创,五脏六腑受震荡,其余伤势,仅是皮外之伤。

    萧月生却颇有些玩味的看着那个中年男子,又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们,心思一转,隐隐猜得,这个中年人怕是势力极大,让周围地人大是顾忌,所以只能看着,却不敢阻止。

    “小兄弟,究竟为了什么事?”小荷柔声问道,明眸扫了一眼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忙露出温和一笑,小荷的目光却已经转开,似是没有看到,让他大感可惜。

    少年袖子抹了抹脸,将脸上的血污抹去,用力一指中年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他是……盗……盗马贼!”

    “胡说!”中年男子温和的笑脸顿时一变,变成了凶厉之相,狠狠瞪着少年,大骂道:“你莫要瞎说!”

    小荷此时也认出,这个少年,正是替他们牵马的少年,对他印象颇佳,因为极是朴实。

    “不必着急,慢慢说,……他偷了马?”小荷轻轻安抚他一下,温柔地说道。

    少年松了口气,说道:“他……他……偷了马!”

    “你再胡说,我宰了你!”中年男子大喝一声,狠狠瞪向少年,眼露凶光。

    “你住嘴!”小荷顿时抬头,娇喝一声。

    她的声音宛如蕴着力量,在中年男子身边炸响,他只觉“嗡”的一声,耳中什么也听不到了。

    小荷实在是气急,毫不客气,她脾气一向温和,实在是中年男子惹怒了她,方才发出这般一句。

    她这一句话,却是夹杂着狮子吼地心法,不仅是出声,更有克制胜负的妙用。

    但在外人听来,却觉不出异样,声音恰到好处,颇为好听。

    “你……你们的……马……马,被偷……偷了!”少年结结巴巴的说道,手指指着马厩地方向。

    他也认出萧月生与小荷两人,因为两人的马实在太过神骏,再者,小荷也实在过于美貌。

    “他偷了我们地马?!”小荷说问道。

    少年连忙点头不已,似是兴奋她能这般快的明白。

    小荷忙转身望向萧月生,露出询问之色,萧月生点了点头。

    小荷右手抬起,食指捏了个环,放到嘴边,然后用力鼓腮,似是吹奏曲子一般。

    一声长啸顿时响起,在天空中飘荡不绝,颇为怪异。

    随即,两道骏马长嘶声响起,宛如龙吟,高亢嘹亮,响遏行云,令人听得精神一振。

    “果然不在那边!”小荷转头对萧月生道,转身望向中年男子,脸上露出狐疑。

    “你切莫信他的鬼话,在下并没有偷马!”中年男子摆手,急忙说道,神色有些慌张。

    萧月生此时说话,慢慢说道:“阁下何人?”

    中年男子精神一振,目光炯炯,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得意的清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在下范阳宋成举!”

    “范阳宋成举?”萧月生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