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粉颈微弯,头几乎靠到高耸的胸脯上。玉脸绯红,虽是老夫老妻,这般亲密,她仍感羞涩。
“嗯?”萧月生一手揽着她纤细而弹性的柳腰,另一手按在她后背,头近在她胸脯上,轻轻挤压。感受着玉峰的柔软与幽香。
他们二人正在寒烟阁的二楼,坐在窗前地紫藤椅中,刘菁坐在他的大腿上,萧月生感受着大腿传来的柔软,一片陶醉。
窗户敞开,放眼望去。一片银白,雪尚未完全融化,一阵阵清风微微吹来,拂面不寒。
“潘大哥会不会认为你重情轻义?”刘菁玉脸绯红,娇艳欲滴,却强忍着浑身的酥软,轻声说道。
萧月生抬起对,离开她饱满的酥胸,脸色沉重。摇头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被日月神教地人知晓此事,千方百计的报复,我又不会分身术,很难护得他周全!”
刘菁心身俱软,如一团棉絮,电流在周身窜来窜去,自己似变成一滩软泥慢慢软下去。
她却仍不清明。清心诀流转不停。头脑维持着一丝清朗,轻摇臻首。慵懒说道:“那也不见得呢,……让潘大哥去岛上住便是,他不是老早就想御去帮主的担子吗?”
“他做惯了帮主,位高权重,前呼后拥,贸然归隐,住在咱们岛上,与坐牢无异!”萧月生摇头,轻轻一笑,道:“他呀,就是嚷嚷而已,不会静下来的。 ”
刘菁点头,对于丈夫洞察人心的本事极是钦佩,皱着弯弯的黛眉,露出担忧之色:“这次的事,大哥你应该更委婉一些地。”
“不然。”萧月生摇头,大手自她衣襟处插了进去,在她高耸的玉女峰上揉捏,享受着手心传来的温软细腻,妙不可言。
揉捏之下,刘菁更是不堪,身子软软的贴在他胸口,脸庞娇艳如滴,媚眼如丝,眼波如春水,吁吁娇喘惹人心弛神荡。
萧月生一边揉捏着高耸挺拔的**,一边说道:“这件事,若是委婉的说,反而更易惹他不满,不如索性光明正大,毫不顾他颜面地说,事后即了,不会一直藏在心里。”
“唔……”刘菁勉强振奋精神,轻点臻首。
萧月生抬起头,望向远方的西湖,漫声而道:“况且,我还有一层心意……”
“大哥还有什么心思?”刘菁忙问道,顺势轻轻挣了一下,免得再玩火下去,会忍不住,羞煞人也。
萧月生也放开她,转过头来,轻叹一声:“菁儿,你觉不觉得,潘大哥的摊子越铺越大啦?”
刘菁坐到他旁边的绣墩上,露出深思之色,半晌后,点点头:“嗯,是啊,现在的长沙帮,可是了不得,快要盖过宋姐姐的青花帮,成为临安第一帮啦!”
她随即问道:“怎么,大哥,有什么不妥么?”
“他的武功不够高,有些驾驭不了,……而南云仅是一个客卿长老,很难插手帮中之事,为免潘大哥别扭,也没想参与。”萧月生眉头皱起,抚着鼻翼,慢慢说道。
“那……?”刘菁疑惑的问。
萧月生缓缓说道:“我从前一直在临安城,还可震慑一二,但归隐之后,若潘大哥再不知收敛,后果难料。 ”
“大哥所言有理!”刘菁忙点头。
她忽然一笑,细腻的嘴角微抿,竟有一丝调皮地味道,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一次,潘大哥没有事情,实是侥幸得很呢!”萧月生缓缓点头,神色凝重。
“大哥,你难道不好奇,任姑娘究竟为何忍辱?”刘菁笑盈盈的盯着萧月生的双眼,似要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可能任姑娘胸怀宽广,不屑与大哥一般见识罢。”萧月生摸了摸鼻子,含糊的说道。
刘菁摇头。抿嘴笑道:“女人家都是小肚鸡肠的,即使她胸怀再宽广,被人打伤,也难忍得下这口气。”
“那依菁儿之见,任姑娘为何反常?”萧月生笑问。
刘菁似笑非笑:“想必是因为某人,宁愿自己受辱。唉……,又是一个痴情之人呐!”
萧月生摇头一笑,岔开话题,刘菁也不强求,轻轻放过。
“南云,就这么放过这厮?!”潘吼不甘的问江南云,狠瞪一眼倚在墙上。呆呆不动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正是发出暗器之人,暗器之技极高,防不胜防,更兼内力深厚。
潘吼觉得此人极具威胁,刚才若非江南云机警,挡在自己跟前。定难逃暗算。
如此高手,且是敌人,有机会除去,自不应手软,故见江南云只制住他,却没有下杀手之意,颇有不甘。
“潘师伯,杀不得。”江南云道,明眸盈盈。照在潘吼脸上。轻声解释道:“未弄清底细,万一杀错怎办?”
潘吼想说宁杀错,莫放过,随即想到此次前来致歉之事,将到嘴边地话咽了下去。
这一次便是因为逞一时之威风,结果惹了惹不起地大人物,即使武功通神地兄弟,也要逼着自己前来道歉。
他如今恍然。 即使自己的兄弟。也非无所不能,英雄难过美人过。自苦皆然。
恨恨瞪一眼中年男子,潘吼转身便走,免得受不了那人地眼神,自己一气之下,真将他宰了。
曲曲折折,弯弯绕绕,他们来到了一处小巷子深处,在一个宅院前停下,门旁有一丛竹子,萧萧疏疏,懒洋洋的没有精神,已入冬天,它们也要休眠。
虽然看上去颇是简朴,大门斑驳,像是有很久地时间,但这已是难得,在这一片巷子里,如此大的院门,并不多见,多是些狭门低户。
江南云到了这边,便停下来,站在一旁,如同朝马,一动不动。
潘吼看了看她,见江南云没有前去敲门之意,只能亲自上前,叩动门环。
“吱”的一声,斑驳的大门露出一个小缝,露出绿竹翁稀稀疏疏的散发,眼睛一珠,顾盼四周,抱了抱拳,温和有礼的问:“这位壮士,不知有何贵干?”
他看到了江南云,微一颌首,算是打过招呼。
潘吼也抱手为礼,温声说道:“烦请老丈通禀一声,潘吼特意拜见任姑娘,登门请罪来啦!”
他将绿竹翁看作仅是个看门的,见他苍老萧瑟,颤颤巍巍,不由心泛同情,语气越发地温和。
“你是潘吼?!”绿竹翁顿时色变,苍老而温和的脸庞沉下来,如同寒冰罩了一层。
潘吼毕竟是帮主,极为敏锐,见他色变,心中戒备,缓缓点头:“在下正是潘吼,老丈识得我?”
“嘿嘿,不识,不识!”绿竹翁冷笑一声,看着他摇头不已,冷淡说道:“我家小姐正在练功,你且进来,等一等罢。”
潘吼心中一怒,随即忍住,点点头,沉着脸迈步向里走。
江南云道:“潘师伯,我在外面等,就不进去啦。”
潘吼一怔,想了想,点头道:“嗯,南云先回去罢,不必等我。 ”
江南云摇头,抿嘴笑道:“不用,我去那边看看。”
她指了指那中年男子所在的方向,潘吼知道她想必是有什么花招,也不勉强,点头答应,走了进去。
潘吼与宋长老来到大厅中,喝着茶茗,等了半天,任盈盈袅袅而来,脸前遮着一层黑纱,白皙如玉的脸庞若隐若现。
黑纱遮面,将一双眸子衬得越发秀美,目光清亮,似是盛夏炎炎烈日下的一泓清泉。
“任姑娘!”潘吼起身抱拳,脸上露出笑意。
“潘帮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任盈盈袅袅进来,优雅的坐下,淡淡说道。
她一身玄黑地罗衫,似纱似缎,材质非凡,朦朦胧胧。又偶尔一闪光,曼妙的身形被勾勒得清清楚楚,丰姿动人。
“任姑娘,潘某前来,乃是陪罪。”潘吼慨然说道,眼神清正诚恳,脸上露出歉意。
他苦笑一下。摇头叹息:“在下性子急躁,那日见到属下受伤,一下子发怒,蒙蔽了灵智,做出昏沉糊涂之事,万望姑娘海涵!”
任盈盈秀眸一眯。看了看潘吼,又低下头,露出沉吟之色。
接过绿竹翁递上来的茶盏,她揭盏轻呷一口,动作从容而优雅,抬头看了看潘吼,神情冷淡:“没什么,我学艺不精罢了。”
见她如此神情,显然让她消气并不容易。潘吼暗自头疼。又说了一番好话,无外乎自己莽撞,后悔不迭,让她莫要生气,大人不记小人过,笑一笑便过去啦。任盈盈静静坐在那里,细心地品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任由潘吼在那里口干舌燥的说话。
半晌过后。任盈盈放下茶盏,语气淡漠:“潘帮主。好了,不必再说,我不会计较的。”
潘吼顿时舒了口气,忙抱拳起身,郑重一礼,赞叹了她一句巾帼女豪,心胸宽广,若有什么事情,需要长沙帮,他必尽力而为。
走出大门时,潘吼只觉周身疲惫,这般事情,遇到萧月生以前,也遇到过不少,那时的长沙帮,仅是末流的小帮派而已,在夹缝中生存,要委曲求全,战战兢兢,常陪人笑脸。
自从与萧月生结拜以来,他便忘了陪笑脸是什么滋味,今天却是重温了一回,实在身心俱疲。
但谁让自己倒霉,竟然撞了大奖,街头的一点儿小冲突,竟然能够得罪了魔教地圣姑,委实离奇了一些。
“帮主,她不会明着答应,暗中布置吧?”宋长老一直沉默不语,此时站在大门口,却忽然开口说道。
潘吼转身看了一眼紧闭着地大门,叹息一声:“不会,她虽年轻,身份却了不得。”
说罢,转身迈步,沿着巷子往外走,一刻也不想呆。
江南云盈盈站在巷子中,静静思索,宛如一朵荷花绽放,随风摇曳,风姿绰约“放走了,”江南云抬头,嫣然一笑:“是任姐姐的人。”
潘吼点头,没有说话,一声不响的往前走,似是一腔的心思,差点儿撞到墙上。
江南云隐隐猜得他的心情,想想也是,顺风顺水惯了的,忽然之间,竟要折腰,委实不是什么愉快之事。
竹林前地小亭中,任盈盈静静坐在木墩上,静静看书,粉颈修长圆洁,姿势优雅高贵。
绿竹翁走到近前,脚步无声无息,怕打扰到她,躬身,轻声道:“姑姑,他们已经走了!”
“嗯,知道了。”任盈盈明眸盯着书,眼皮抬也不抬,随口说道。
“……要不要让他们出手?”绿竹翁迟疑一下,暗自打量任盈盈的脸色,低声问道。
陡地抬头,明眸目光清冷,淡淡望向绿竹翁,任盈盈轻哼道:“我不是说过了么?!……我地话不管用了?!”
“……是!”绿竹翁无奈的点头,见任盈盈脸色不善,轻轻地退下,不敢再说。
待他退出,不见了影子,任盈盈放下书卷,起身迈步,来到栏杆前,扶着褪漆地木栏杆,呆呆而立,明眸幽幽,目光自竹林掠过,投向远处,遥遥是观云山庄的方向。
“唉……”她长长叹息一声,目光一片迷离,脸上神情变幻,忽然兴奋,忽然转阴,飘忽不定。**
第一章第244章 麻烦(第二更)
天气明媚,白雪消融,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萧月生一众人离开观云山庄,到临安城内逛街。
临安城繁华依旧,让人目不暇接,一条街一条街的游逛,一天下来,也逛不完。
刘菁、江南云、小荷,苏青青与宋梦君也在,加上苏青青的丫环小香,诸女各个姿色过人,走在一起,仿佛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惹得行人们频频注目。
这些女人身边,仅有一个男人,已是惹得众人眼馋心恨,而且,这个男人貌不惊人,实在平庸得很,更惹得旁人心中不忿,恨不得将此人赶走,取而代之。
天下间的男人,见到美色,都有据为己有,只有自己配得上这个美人儿的心思。
江南云走在前头带路,她对临安城的各个店铺极是了解,似是俱在指掌之间。
她清心诀有成,已至过目不忘之境,加之有意的了解周围的一草一木,故对于临安城的了解,即使在城中生活数十年的人,也远远不如她这般细致全面。
三个女人一台戏,即使美貌惊人,也难除女人的特性,说起话来,莺莺燕燕,或圆润绵软,或清脆如玉,或柔和如春风,她们声音各有特点,皆悦耳动听。
如此的美妙嗓音,加之她们刻意将声音柔和下来,萧月生伴在左右,并不觉得聒噪。反而如闻天籁。陶醉不已。
如今他洒脱自如,仿佛将心灵地束缚脱掉,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丝毫不会顾忌旁人地目光。
脸上的表情一幅陶醉之色,大街上周围的人男人们见了,恨不得一拳打下去,让他醒过来。
世间并非所有人都精明过人,有些人见到萧月生一人独伴这几个绝顶的美人。 虽然心中不忿,却不敢造次。
另有一些人,却是将不忿发泄出来,嘴上不干不净,还偏偏凑过来,想占一占便宜。
萧月生暗自摇头,凝耳倾听,右侧倾后有两个人,皆是青年。神采奕奕,眼神逼人,带出一丝丝煞气。
“找死。看到那个穿蓝衣衫的女人了么?!”一个嘴角有颗痣的青年拉住同伴,他的同伴正往诸女身边凑,脸上长满了青春痘,疙疙瘩瘩,看上去颇为吓人。
“哦,看到了,是一个冷美人!”满脸青春痘的青年转头一看,点点头。嘻嘻笑道:“这样地美人儿,更有味道!”
“快住嘴!”同伴急忙喝止,狠狠瞪着他,低声叱道:“你不要命啦?!”
“怎么啦?”青春痘有些疑惑,自己的这个同伴一向胆壮,天不怕地不怕,很少见到他这般受惊的脸色。
“那是青花帮的帮主宋梦君!”嘴角有痣的青年声音低沉。似怕旁人听到。带着叱喝的语气:“那可是个女罗刹!”
“什么,她就是宋梦君?!”青春痘惊诧。脱口问道。
“嘘…………!”嘴角有痣的青年急忙竖指于唇前,焦急的制止,狠狠瞪他一眼,低声喝道:“小点儿声!”
“对对,小点儿声。”青春痘也恍然,知道自己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个宋梦君,美貌如花,杀人如麻,据说,仅比江南云稍差一筹,都是女杀星!”嘴角有痣地青年摇头感叹,一幅心有余悸的神情。
青春痘好奇的问:“难不成,李兄见过宋梦君杀人,……若不然,怎能吓成这样?”
“没有,没有!”那位李兄急忙摇头,一幅欲盖弥彰地模样。
青春痘虽然好奇,但见同伴不想多说,但不再追问,低声道:“没想到,宋梦君果然这般美!”
“这可是一朵带毒刺的玫瑰,哪个男人能降得住?!”姓李的青年男子摇摇头,一幅敬而远之的模样。
他们二人已经停下,但周围却满是不停的往前挤的男人们,看着他们,姓李的青年冷笑一声:“真是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惹急了宋梦君,小命都得丢!”
“这些无辜之人,她不能杀罢?”青春痘不信地道。
“他们也算无辜?!”姓李的青年哼道:“一旦惹怒了宋梦君,她哪会管你无辜不无辜?!”
“那咱们还是退开为妙!”青春痘忙道,身子往后退。
两人本是前挤,此时周围的人不停的前挤,将二人挟裹当中,想退却退不出去。
二人大急,忙喝道:“让一让!让一让!”
一边说着,两人施展功力,双掌撑,身体撞,拼尽全力的往外挤,在他们周围的人一片跌跌撞撞,被二人挤了出去,二人终于突破重围,能够喘息。
站在人群后面,远远看着周围的众人仍在不停地往前挤,两人幸灾乐祸。
“两位小哥怎么不去进去?”一个身穿葛衣地老者笑眯眯的问道,手上拿着一个鸟笼中,笼中地画眉清鸣不已,极是机灵可爱。
“老丈难道不识得宋梦君?!”姓李的青年抱了抱拳,呵呵笑道,遥指身穿天蓝罗衫的宋梦君。
老者鹤发童颜,红光满面,看上去比年轻人还有结实,扫了一眼被人群包围的众女,点头笑道:“呵呵,宋帮主,老头子自然识得,我还识得江帮主。”
“江帮主?!”满脸青春痘的青年忙问,睁大眼睛,咽了咽唾沫,嗓子有些发干:“莫不是清平帮的江帮主?!”
“自是那位江帮主!”老者抚髯一笑。
“她……她也在?”满脸青春痘地青年结结巴巴地问。
“喏。正在与萧先生说话的。便是江帮主!”老者抚髯的手一指,呵呵笑道。
“萧……萧先生?!”青春痘结巴得更厉害,似有战战兢兢之态,仿佛不堪重负。
“呵呵,不会是惊鸿一剑萧一寒罢?”姓李的青年呵呵笑道。
青春痘却一丝笑意没有,直勾勾的望着他,然后缓缓转向老者,露出恳切之色。
“小伙子倒也颇有些见识。那一位正是惊鸿一剑萧一寒!”老者抚髯一笑。
他说完话,见两个年轻人呆呆而立,面面相觑,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大觉无趣,便提着画眉,悠悠离开。
半晌过后,人群已经渐渐远去,两人慢慢回过神来。彼此对视一眼,摇头叹气。
“好险!好险!”青春痘拍着胸口,满脸庆幸。
“可惜!可惜!”姓李的青年摇头。脸上满是遗憾,抬头望远方,似乎想看到些什么。
“可惜什么?!”青春痘问道。
“唉……,可惜,没能近前一睹惊鸿一剑的风采!”姓李的青年摇头叹气,郁郁不乐。
对于年轻人而言,彗星般崛起地惊鸿一剑,可谓是他们崇拜的人物。光芒万丈,一睹为荣。
“咱们再去看看?”青春痘也有些心动。
姓李的青年摇头,叹息道:“唉……,算了,人这么多,根本靠不了前,况且。那两位女煞星都在。还是躲开为妙!”
萧月生陪在众女身边,耳边是她们议论与笑闹的美妙声音。远处两人的说话,仍旧一丝不漏的传入。
他微微一笑,看来江南云的名声远扬,虽然不是什么善名,却也足以震慑群雄了。
人们跟在他们身后,尽情欣赏着众女的美貌,不可自拔,不知不觉间,已是长长的一众人。
江南云诸女对于众人地围观早已习惯,不以为意,径自做自己的事,权当做他们不存在。
但到了后来,太阳升得越来越高,阳光明媚,照在身上,生出懒洋洋的倦意,而身后众人议论纷纷,形成莫大地噪音,令她心烦。
“师父,将这些赶走,如何?”她转向萧月生,笑盈盈的问,但语气淡泊,似有杀气。
萧月生也觉心烦,皱眉看了看身后如狼一般的男人们,暗自冷哼,点点头:“嗯,莫要伤人性命。”
这一句话,平平淡淡,却带着凛凛的煞气,江南云心领神会,盈盈一笑:“遵命!”
她转身对宋梦君她们窃窃私语,似是说什么高兴这事,不时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听得身后的男人们心痒难耐,若不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难保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小香首先行动,转身向后,叉着腰,明眸圆睁,大声娇喝道:“喂,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莫要跟着我们!”
小香秀美动人,叉腰大声说话的神情,更显可爱,声音又圆润清脆,似乎玉珠滚玉盘,悦耳之极,男人们看得心痒不已,纷纷哄笑,有一丝调笑的意味。
小香见众人如此,俏脸一沉,如罩一层寒霜,娇叱道:“你们若是再放肆,莫怪我们不客气!”
“呵呵,小姑娘,不客气,是怎么个不客气法呀?”一个声音响起,笑嘻嘻地,似是调笑一般。
“对呀对呀,不客气,会怎么不客气呀?……说来听听!”众人纷纷附和,一时之间,喧闹不已,令整个街上的人侧目而视。
小香鼓着香腮,恨恨的瞪他们。
众人皆是一脸兴奋,终于有美女上前搭话,若在平常,怕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但此时人多,胆子壮了不少,说话也放得开,尽情的调笑起来,心中说不出的畅美。
在小香眼中。这些人地笑容说不出地丑陋。令她心烦而又厌恶,不由转头不看,娇哼道:“若是你们再不走,我便赶你们走!”
她这个样子,众人看在眼中,却是觉得她说话没有底气,似乎并不敢这般做,说说而已。
人们哄然而笑。更觉这个小姑娘秀美娇人,惹人怜爱,恨不得搂在怀中细心呵护。
小香恼怒不已,感觉到了他们几乎想吞了自己一般地火辣目光,怒哼一声,转头望向江南
江南云对小香微不可察地点头,细腻如雪瓷的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
小香得她授意,精神一振。 胆气立壮,娇哼道:“你们如此放肆,我可动手啦!”
说罢。她脚下一点,飘飘来到最靠近地一个男人身前,探手一抓,将此人抛起,落到了后面的人群中。
这个男人身形高大,魁梧结实,一看即知不是善类,况且。他能够挤到最前面,也说明有一身不俗的功力。
被抓起来时,他脸上犹带着几分冷诮的笑意,似乎是笑小香不自量力,说大话而已。
小香地一掌探出去,干净利落的抓到大汉衣领处,毫无阻碍。仿佛大汉乖乖的等她去抓一般。
但周围的众人却都知道。这绝不可能,定是小香的手法太过精妙。而自己看不出来。
唯有大汉心中明白,却有苦说不出,心中之憋闷,恨不能吐出一口热血来。
因为,他是中了暗算,在小香抓到他之前,身体蓦的一麻,内功尽散,浑身无法动弹一下,只能任由小香抓住,抛到人群中。
好在,人们并未落井下石,况且,人太多,挤在一起,一时之间想要让出一块儿地方,大有难度,故他被抛起后,被人们接住。
但他也是有身份的高手,被这般羞辱,颜面荡然无存,从此之后,有何脸面再立足于武林?!
他心中愤恨,难以言表,站在人群中,冷冷看着小香,目光中满是怨毒。
小香与他的目光一触,感觉如被毒蛇盯住,心中极不舒服,不由看了一眼江南云。
江南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圆润柔和:“小香,不必怕。”
她地声音仿佛带着莫名的魔力,小香闻听之下,心中一定,气势顿时充足,狠狠回瞪了那男子一眼。
那男子身形落地时,身上的穴道已是解开,一来一去,倏然无形,他自己都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地错觉。
小香露的这一手功夫,顿时镇了众人一下,但色迷人眼,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况且,这么多人,情绪互相影响,他们变得更加狂烈,恨不得扑到江南云她们身边。
“你们还不散开?!”小香娇声喝叱,狠狠瞪着众人,却令他们更加的兴奋。
萧月生微皱眉头,看了江南云一眼,哼道:“你要做甚?!”
“师父,这一次,要狠狠杀一下他们的威风!”江南云声音糯软如蜜,笑靥如花:“……这帮人如此放肆,岂能轻饶?!”
萧月生横她一眼,哼道:“你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儿么?!”
“嗯,是有人暗中挑动!”江南云有些恍然,哼道:“不知是什么人,手段委实卑鄙得很!”
“你能不能揪出来?”萧月生斜睨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好像不信她能做到。
江南云心中暗恼,怨他瞧不起人,脸上却笑靥如花,娇声道:“这些贼子如此狡猾,真说不准呢!”
说罢,腰肢一扭,来到宋梦君身边,低声窃窃,宋梦君不时点头,明眸如水,朝萧月生这边扫来扫去。
“好,开始!”江南云娇喝一声,身形蓦的一闪,倏然出现在人们之前。
众人只觉一阵幽香袭来,顿时色魂授于,浑不知身在何处,心神一片朦胧,随即身体一麻,动弹不得。
这般境况,周围众人皆是大同小异,只觉眼前一道白影闪过,淡淡幽香飘入鼻中。如同进入最美地梦境之中。难以自拔。
远远看去,江南云与宋梦君两人仿佛两道光,在人群中倏然来去,本来拥护地人群,她们二人却如游鱼无异。
一转眼的功夫,周围众人尽皆定住,似是一尊尊雕像立在那里,只能眨动眼睛。
江南云施展地是兰花拂穴指。宋梦君使的也是独门指法,名叫幻梦指,缥缈如梦,不可捉摸,制人于不知不觉中。
两人身形同时离开人群,回到萧月生身前,相视一笑,江南云抿嘴笑道:“江姐姐,承让啦!”
“嗯。还是江妹妹你技高一筹!”宋梦君清冷的玉脸露出一抹笑意,微微点头。
“宋姐姐,你们做什么呀?”苏青青好奇的上前问。略带一分不满,明眸紧盯着两女。
“刚才,我与宋姐姐比试,看谁点中的人多。”江南云抿嘴笑道,小手搭上苏青青的肩膀。
苏青青顿时气消,微微一笑,道:“真是个好主意呢,怎么不叫我一起?!”
“杀鸡焉用牛刀。不必劳烦苏妹妹啦!”江南云笑道,扫了众人一眼,轻哼:“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不成,你这柄牛刀都用啦!”苏青青不依不饶,娇哼道。
江南云无奈苦笑,想了想,道:“这些人中。一定有些图谋不轨者。苏妹妹觉得如此处置?”
“哦,怪不得呢!”苏青青恍然大悟。
并非她没想到。 而是因为从未几女一起在街上出现,自己也知道自己地姿容绝顶,对男人而言是一种难以拒绝地诱惑与折磨,几女一起出现,让他们出现这般狂热地场面,也可想像。
她想了想,道:“这些人都是傻瓜而已,不必理会,咱们走罢!”
“好!”江南云抚掌赞叹一声,笑道:“苏妹妹果然不愧是大家出身,心胸不凡!”
“江姐姐!”苏青青忙道,愧不敢当。
“师父,如何?……就将他们放掉算了。”江南云转身望向萧月生,笑吟吟的问。
“嗯,走罢,去酒楼歇歇脚。”萧月生点头,不置可否。
众人一起离开,场中留下那些人,被点了穴道,临走之际,江南云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如此,没有解开他们地穴道,只能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罚站。
走在繁华喧闹的街上,众女容光逼人,神采飞扬,说不出的动人,惹人注目。
萧月生伴在她们身边,仿佛是群花中的一丛绿叶,衬托着她们地美丽与风情。
“就在这里罢。”来到一间大酒楼时,萧月生指了指,停步不动。
于是众女跟着他,进了这间大酒楼,高高悬挂的布上,两个字龙飞凤舞,端的是不凡。
“云腾,嗯,这两个字写得不差呀!”江南云打量了一眼,笑吟吟地道。
其余诸女也在打量这几个字,啧啧赞叹。
“咦,怎么觉得这两个字有些眼熟呢?!”苏青青忽然叫道,脸色惊讶。
众女仔细一看,也觉得似曾相识。
“嘻嘻,这是师父所书!”江南云笑了出来。
众女回头看萧月生,萧月生微微点头:“献丑了,这两个字确实是我所写。”
“这是萧先生的酒楼?”宋梦君心思电转,低声问道。
萧月生摇头:“我仅是识得酒楼的掌柜的罢了。”
几人正说话之间,大厅的门帘一动,自里面钻出一个中年男子,矮矮胖胖,圆圆的脸上,红光满面,微眯着眼睛,未语先笑,令人大生亲切之感。
“哈哈,萧先生,快里面请!”矮胖的中年人抱拳躬身,热情万分,矮腿飞快,来到萧月生跟前。
“朱掌柜的,生意可是兴隆?”萧月生抱拳,呵呵笑道,神情一片温和,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托萧先生地福,生意大好!”朱掌柜的笑得合不扰嘴,一边笑着说话,一边拉起门帘,请萧月生几人进入。
门帘拉开。喧闹声顿时涌过来。
云腾酒楼乃是临安城最大地酒楼之一。身为掌柜,家财万贯,可谓是镇得一方地大富豪。
位高权重之下,为人打起门帘的举动,人们几乎从未看到,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厅内之人纷纷住嘴,喧闹平复,目光热切。定定看着萧月生几人,不知他们是何方贵人,竟能令朱掌柜的亲自打门帘。
“萧先生,不知是到三楼的雅居,还是二楼地雅座?”朱掌柜地低声问道,殷勤无比。
“到二楼罢。”萧月生扫了众人一眼,他们望向江南云诸女的目光**裸露出贪婪,想要据为己有,心中反感。懒得跟他们呆在一起。
朱掌柜走在前头带路,将几人引到二楼,在窗口前地桌子旁落座。可以打开窗,欣赏外面大街上地风景。
坐下之后,萧月生摆摆手,笑道:“朱掌柜的,你去忙吧,不必招呼我们。”
“那好,那好,有何吩咐。尽管支使小的门,不必客气。”朱掌柜的点头,转身下去。
由刘菁她们点了几个佳肴,她们接着窃窃私语,翻看上午买来的东西,甚是欢快。
忽然之间,一个青年公子慢慢走了过来。脚步沉稳踏实。有龙镶虎步之态,鹰扬野视。
这个青年公子端着银杯。慢慢靠过来,站在萧月生身前,抱拳一礼,道:“在下朱四,不知几位姑娘芳名,可否赐告?”
他举止之间,文质彬彬,偏偏身上带着几个薄薄的刀片,发怒时,又声势惊人。
“这位朱公子,不知有何贵干?!”江南云黛眉一蹙,却并未生气,只是淡淡问道。
“无他,只是初次见到这般貌美之人,一时之间惊为天人,情不自禁的过来了。”朱四公子微微一笑,神态洒脱。
“贱名不足闻,朱公子的好意,只能心领了。”江南云未等他再开口,马上拒绝,斩钉截铁。
朱四公子一怔,似是有些意外,摸了摸鼻子,笑道:“在下唐突佳人了,莫怪莫怪!”
江南云一摆手,有些无礼的道:“好了,还是请公子回去忙罢!”
这显然是逐客,若是一般人物,早就忍不住,转身离开了。
但这位朱四公子却并不在意,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江南云,待江南云有些不耐烦,他笑道:“这位,莫不是清平帮的江帮主罢?”
江南云目光陡然一亮,宛如发出两道寒芒,直刺朱四公子,语气却发的轻淡:“我便是江南云。”
“幸会幸会,在下朱四,武林中地无名小卒罢了,不值一提。”朱四公子神情感慨,笑道:“在下一直以为,江帮主武功如此之高,年纪也应该大得多。”
“你究竟有没有事情?!”江南云神色冷淡,不为其扰,淡淡问道。
“这……”朱四一怔,没想到这么多。
“若是无事,还是先吃饭罢。”江南云语气淡漠,似是毫不关心一般。
“放肆!”一声断喝响起,却是一个身形枯瘦的和尚,约有五六十岁,脸上无肉,颧骨顶人,极精神,若是营养能再跟上去,不知多般可怕!
江南云转头望去,那个和尚喝完之后,缓缓起身,步履沉稳,站到朱四身后,重重一哼:“在下公子好言相商,女施主却如此相待,委实有失礼仪!”
江南云盯着这个和尚的脑袋,冷着的脸忽然一动,笑了笑:“这位大师,不知法号如何?”
“老纳正音。”和尚一抚光洁的脑袋,缓缓说道。
江南云面容忽冷,哼道:“出家之人,六根不净,想要成佛,无异登天。”
“阿弥陀佛……”正香和尚顿时双掌合什,高宣一声佛号。
“怎么,老和尚你想动手出头?!”江南云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老衲……正有此意。”正香和尚缓缓说道,对江南云道:“久闻江帮主的武功,老衲一直想请教,今天终于碰到了机会!”
“好呀,求之不得!”江南云猛的点头。
“请…………”“请…………”
两人直接在桌椅前地空地上,两人对峙了半晌。
江南云眉头一皱,轻喝道:“得罪了!”
说罢,身形一晃,出现在正音和尚身前,探手出爪,萁张如锋,煞气凛凛。
第一章第245章 洗髓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江南云出爪如电,奇快无伦,让人生出难以招架之感。
正音和尚心中一凛,暗叫一声果然名不虚传,忙打起精神,周身内力鼓协,一身宽大的僧袍“忽”的鼓起,不停胀大,仿佛一个气球,几乎要将他飘起来。
他僧袍无风自动,猎猎而响,一只手慢慢伸出,暗立成掌状,缓缓的推出,动作缓慢,但气势逼人。
他手掌缓慢,慢慢前推,有排山倒海之势,掌心微微发褐,似是朱丹陈旧的颜色。
江南云则是变爪为掌,玉掌蓦的变幻颜色,变成了玉色,温润而晶莹,场中的诸人生出错觉,她的手掌本就是一块儿极品白玉雕成。
自爪变掌,她的动作为之一变,由刚猛凌厉,气势逼人变成了柔和如春风,轻飘飘的,似乎没用一丝力气。
“砰!”两掌相交。
江南云脚下一旋,退后两步,身上罗衫飘动,似是一阵风吹拂而过,撩起了她的裙角。
她细腻的嘴角微翘,明眸似笑非笑的望着正音和尚,身姿挺立茁拔,自有一股优雅的风韵。
正音和尚“蹬蹬蹬蹬”退后四步,脸色赤红如血,如喝醉了一般,高大的身材左右摇晃不已。
朱四公子虽然武功不强,但眼界极高,见到此况,知道正音和尚落在了下风,剑眉皱起,看了看旁边的瘦小老者。
这个老者细眉细眼,瓜子尖脸,一缕山羊胡子,稀稀疏疏。看上去似是一个落魄的秀才。
他一直微闭着眼睛,即使是正音和尚与人动手,他也仅是轻轻一睁眼,露出一道缝隙,看了看江南云,然后又再闭上眼。默然不语,仿佛不存在。
朱四公子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似是有所觉察,睁眼扫了朱四公子一眼,微微摇头,又慢慢闭上眼。
朱四公子心中一沉,知道正音和尚怕是要落败。那没想到这个美人儿如此棘手,示威不成,反而落败,那自己的脸面何存?
江南云脸如白玉,似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负手而立。衣襟无风自飘,颇有萧月生几分潇洒神韵。
她抬头,淡淡看着正音和尚,神色郑重,肃容问道:“正音大师,还要比么?”
“江帮主好内功!”正音和尚合什宣了一声佛号,缓缓而道,一派道德大僧的气度。
他脸上地赤红慢慢褪去,刚才的一掌。江南云使的是破玉掌。看似柔和,轻飘飘的没用力气,但至刚至猛,无坚不摧,正音和尚的独门掌功,被她释数击回,完全返还。
正音和尚所练武功,乃是独家秘传的丹鹤掌。独特无比。看似不起眼,却歹毒异常。内力之中,含着巨毒。
开始练时,掌心会慢慢变得赤红,颜色越来越深,鲜艳无比,再往深练,则开始慢慢褪色,最终练至无色时,便是大成。
他所练地丹鹤掌,虽然没有大成,但火候已是极深,距离大成仅是一步之遥,威力无穷。
与他对掌,措手不及之下,中了掌力,毒性顿时随着内力进入经脉,渗入五脏六腑,待觉察之时,已是回天无力。
江南云经由萧月生的训练,已有洞察入微的本事,瞥见了他掌心的异状,故变九阴白骨爪为破玉掌。
虽然正音和尚中了自己的丹鹤掌,却并无大碍,毕竟他自己体内的内力同源,仅是五脏六腑受到撞击而已。
“大和尚也不俗呀!”江南云嫣然一笑,百媚横生,朱四看得一呆,心中更如小猫搔心,恨不得马上拥到怀中,百般疼爱。
“阿弥陀佛……,老衲有一套掌法,习练已久,却要向江帮主调教一二!”正音和尚宣了一声佛号,缓缓说道,脸上神色自若,丝毫没有惭愧之状。
他心中之惊异,难以言表,自己一向主修内力,仅是学了两套拳法,全部时间皆用来增强内力,但江南云年纪轻轻,内力深厚如斯,实在令人费解。江南云点头,暗自可惜,这般气度,却沦为家丁护院,实在可惜了这出家人的身份。
“请赐教!”江南云抱拳,身形一晃,来到他跟前,探掌直击中宫,大胆而无礼。
萧月生皱了皱眉头,略觉不妥,有失稳重。
江南云却是有自己地打算,想看一看这个大和尚究竟修养如何,心性如何,再决定下手的轻重。
“小心!”正音和尚沉声一喝,矮身出腿,身形蓦的一横,移出一步,躲过江南云的玉掌,拳如炮,崩射而出,击向江南云的左臂。
这一拳精气神俱是完足,似是将天地的力量皆集中到了这一拳上,风声凛凛,似是划破了空气。
江南云双眸闪烁,似是兴奋起来,扭身退后,破玉掌再次施展,轻飘飘地击出。
见到此掌,正音和尚不敢硬接,左拳自右掌下穿出,五指撮起,呈鹤拳,宛如一颗子弹,轻啄一下,迅如闪电。
江南云五指散开,轻轻一旋,似是千手观音,幻出一丛指影,罩住五指撮起鹤啄。
正音和尚鹤拳一变,变成拳头,击向江南云指影中央,气势一往无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聚在这一拳中。
江南云不变招,幻出的指影更多,奇快无比,人眼无法跟上,但幻化成残影。“哼!”正音和尚发出一声闷哼,身形一震,猛然后退,似是被毒蝎子蜇了一下。
江南云身形一晃,紧跟在他身后,不想再让他逃脱,五指纤纤。轻轻拂上他身体。
正音和尚僧袍再次鼓起,宛如气球,身形更快,似是一个圆球被击出,颇显滑稽。
但此时却无人笑出声来,皆被他深厚的内力所惊。宋梦君心中暗思,若是遇到这般高手,想要取胜,怕是不易。
朱四公子旁边,一直闭着眼的山羊胡子微睁了一道眼缝,仔细的看着场中的二人。
江南云一指拂上他鼓鼓的僧衣,微微一笑。飘然后退,明眸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朱四公子。
正音和尚身形定住,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江南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可是他地杀手锏。秘传的护体神功,虽不如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却有异曲同工之效。
通过独特的心法,他可以鼓动一层内力护在体表,柔韧惊人,即使挨上高手的一掌,也可化去掌力。
却不想,竟无法阻止江南云地一拂,她的指力仿佛一枚银针。又细又尖。却无法阻挡,轻易而举的穿破他地护体罡气,
“正音大师,承让!”江南云一抱拳,脸上笑吟吟地,既不过份兴奋,也不故做不以为意,而是恰到好处的喜悦。
说罢。她屈指一弹。一道黑光射中他身体,原本僵硬呆立地身子顿时一动。恢复行动能力。
“江帮主神技,老衲佩服!”正音和尚合什一礼,宣了一声佛号,缓缓说道,表情诚恳而坦荡。
“取巧罢了,不值一提。”江南云谦逊了一句,转向朱四公子,淡淡一笑:“不知这位公子意下如何?!”
“啪……啪……啪……啪……”朱四公子轻轻拍着手掌,流露出一股优雅地贵气,俊朗一笑:“江帮主果然好身手,在下佩服得紧!”
“朱公子已经听过饭了罢,是否让一让地方?!”江南云表情淡漠,语气冷淡,不假辞色。
朱四公子一滞,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放松,呵呵笑道:“江帮主误会了,在下还没吃饱。”
“那就换一家吧,……如何?!”江南云明眸迸出冷电,轻轻说道,漫不经心。
朱四公子却觉得周身一冷,仿佛有一股寒气自后背升起,沿着脊椎,慢慢爬上来,直冲至脑门。
心中一惊,却面不改色,呵呵微笑,转头望向山羊胡子的矮瘦老者,露出垂询之色。
老者睁开眼,与朱四公子目光一触,摇了摇头。
朱四公子一颗心下沉,没想到,连凤老也不是这个江南云的对手,委实让人意外。
“朱大公子,如何?!”江南云有些不耐烦的哼道。
朱四公子扫了周围众人一眼,目光凌厉,望向江南云时,却变回了笑意,呵呵笑道:“既然美人儿发话,在下岂能拒绝?!……好,我们这就走!”
最后几个字,他似乎是咬着牙说出,脸色仍带笑意,目光却是片冰冷,又似要喷出火来。
在周围众人的围观下,朱四公子三人缓缓离开,下了楼,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江南云诸女,被她们的美色所惊。
朱四公子下了楼,刚一踏到大街上,脸色顿时变成了铁青色,紧咬着牙,目似喷火,转身瞪向二楼地方向,恶毒之极。
“公子,老衲惭愧,技不如人。”正音和尚合什一礼,缓缓叹道,脸上却没有什么颓唐的表情。
“大师不必自责,是这个江南云太厉害,怨不得大师。”朱四公子摆摆手,漫不经心的道。
他知道这个老和尚的厉害,故见他落败,并未有丝毫的轻视,凤老都不是此女的对手,何况是正音和尚?
“凤老,此女究竟身手高到何种地步?!”朱四公子望向一直闭着双眼的矮瘦老者,恭声询问。
“此女,深不可测!”凤老微睁双眼,一道寒芒迸射而出,刺人心魄,淡淡说道。
“大师比她如何?”朱四公子不死心的问。
三人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街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小摊,小商小贩地叫卖声不绝于耳,喧闹异常,一片勃勃生机。
“数招而已。”凤老语气淡淡,缓缓说道。摇了摇头,似是叹息,似是遗憾。
“啊,竟是这般厉害?!”朱四公子有些不信。
凤老地厉害,他知之甚深,堪称神奇。武功之强,府中无人可比,本以为已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高手,不想,随意碰到一个小美人儿,武功竟能超过凤老。
凤老叹息一声,微闭的双眼慢慢睁开。清澄如水,仿佛一个刚出生地婴儿一般的纯净。
他摇头叹道:“即使我练成天目神功,也无把握胜得此女,……况且,那个男人,更是棘手!”
“他也会武功?!”朱四公子意外的道。
凤老用力点头。苦笑一声:“此人比那女人更加厉害,只是似是而非,更是神秘莫测,……这般人物,还是不惹为妙!”
他看到了朱四公子眼中的恨意,知道自己的劝说无济于事,但还是说了出来。
朱四公子看了他一眼,苦笑道:“凤老,照理说。这般人物。确实不宜结怨,但咱们府上地威严却不容触范,我看,还是请三长老过来看看罢!”
“是。”凤老自失一笑,点点头,又缓缓合上了眼睛,似是与世隔绝,不再过问世间之事。
见他如此。朱四公子知道凤老心中不喜。但年轻之人,总难免心高气傲。 气势凌人,尤其位高权重之人,更不能容忍别人地冒犯,否则,不足以立威,震慑世人。
他不再说话,带着正音和尚与凤老,离开了云腾楼。
“师父,碍眼的家伙终于走了,咱们吃饭罢。”江南云笑吟吟地凑到萧月生身前,似是邀功。
嗅着鼻间淡淡的幽香,萧月生脸色一沉,冷哼道:“这是个大麻烦,你识人不明!”
“哼,他若敢来再寻衅,我可不再这么好说话啦!”江南云一幅跃跃欲试的神情,似乎巴不得朱四公子再来。
她这些日子,可是寂寞得很,有些体会到了高手寂寞的感觉,除了师父,与旁人交手,无有敌手。
开始时,还有些兴奋,觉得自己厉害,但过一阵子,便有些索然无味,兴致缺缺。故听到厉害的高手,她便蠢蠢欲动,想比试一番,聊以解闷
“江姐姐,这个朱四公子,非富即贵,怕是还会纠缠地!”苏青青在旁边开口道。
“甚好!甚好!”江南云喜笑颜开。
“你呀……”萧月生摇摇头,瞪她一眼,没有多说。
饭菜极是精美,色香味俱全,是大厨拿出了浑身解数,竭尽全力所做,萧月生虽觉一般,但也勉强吃得下。
“大哥,咱们还是回去罢,在这里太显眼了!”刘菁低声说道,她性子害羞,有些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
萧月生点点头,瞥了众女一眼,沉声道:“逛了这么久,也该尽兴了,先回去歇息!”
虽有些不情愿,但众女也不愿违逆于他,只能无奈的点头。
回到了观云山庄,萧月生便回到寒烟阁,任由她们到南雨阁却闹腾,他抓紧时间练功。
如今,他金丹已结,算是正式踏入了天道之路,虽然前途艰险,却一片光明,如今这幅身躯,他已不担心寿元,足以慢慢的修炼,修至绝顶,破碎虚空。
萧月生他们在这里住下,短时间并没有回去观云岛的意思,萧月生进入定境,已是半个月没有出关。
观云山庄诸人已渐渐习惯,知道他在入定,没什么危险,却不能轻易受到惊扰。
寒烟阁的下面,丹室之内,萧月生盘膝而坐,身旁是八枚雪白晶莹的玉佩。各按方位悬浮,并非八卦,而是不知名地方位。
白玉佩光华流转,仿佛活的一般,一闪一闪,他身体周围紫气氤氲。几乎看不清人影。
浓郁的紫气当中,雷声隐隐,震得丹室嗡嗡作响,他的身体旁边不时闪过一道道火花,变成一条条小银蛇,蜿蜒曲折,活灵活现。似是围绕着他嬉戏。
若隐若现地紫气之下,他的脸庞隐约可见,宝相庄严,微微带笑,似乎想到什么喜悦之事。
他皮肤之下,微显莹光。似是在水光在他肌肤下流动,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
如此一动不动,持续了半个月,身姿一直没变,仿佛进入了美梦之中,不愿醒来。
“叮……”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却是他身旁不远处的玉罄声忽然振动,无人敲击而发出声响。
若是有人打扰,对他危害极大。但玉罄之声。却是例外,而这里的玉罄与外面地一面玉罄遥相响应,一面响,则另一面也跟着响,仿佛一面分成了两份。
他蓦地睁眼,两道紫电迸射而出,整个丹室顿时大亮,仿佛漆黑的夜里忽然出现闪电。
亮光一闪即逝。恢复了漆黑。萧月生目光恢复如常,与常人无异。只是多了几分温润,若没有心看,却是根本看不出来,反璞归真,他早已做到。
“南云,何事?!”萧月生的声音穿过丹室,直接传到了外面一楼中的江南云耳中。
江南云却没有这般本事,丹室之中布下了阵法,外面的人听不到丹室中的声音,她虽内力深厚,却无法穿透阵法。
但萧月生的耳力惊人,她只需要说,他便能听得到,曾令江南云大感不忿。
“师父,潘师伯受伤啦!”江南云大声说道,站在一楼中央,望着丹室地方向。
萧月生眉头一耸,沉声道:“要不要紧?”
说着话,他慢慢升起来,仿佛有人暗自托着他,双腿放下,站起来,迈步走出丹室。
江南云在一楼大声说道:“有师父地护身符,潘师伯没有大碍。”
“嗯,小些声罢!”萧月生忽然出现在她身前,指了指耳朵,皱着眉头问:“查清是谁动地手了?”
“没呐。”江南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师父,见他果然眉头一皱,便要发火,忙道:“师父,此事说来也怪,竟然查不出来,弟子几乎将临安城翻了个遍!”
“这般说来,是有心人喽……?”萧月生直指中心,淡淡说道。
江南云忙点头:“错非是筹措已久,断不可能如此严密,早就查出来啦!”
“那你猜测,会是谁动地手?”萧月生横她一眼,语气越发的轻描淡写。
江南云却不敢大意,潘师伯受伤,师父指不定多么恼怒,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自己可不想成为出气筒。
她马上摇头:“师父地仇家太多,实在难以猜测,依我看,不应该是魔教的人!”
“那也不尽然……”萧月生抚着眉际神庭,想了想,摇头否决,哼道:“这些人,实在不能安份,看来,是找些事情给他们做了……”
“师父,你要做什么?”江南云顿时兴奋起来,急忙道:“是要再出现一本武功秘笈么?!”
看她兴高采烈铁模样,萧月生眉头一皱,哼道:“你就不会想别的办法?!”
江南云无奈的摇头,谁让他是师父呢。
她低头沉吟,本就冰雪聪明,加之清心诀有成,一抬眉之间,已想出数个招数,但却想找一个更好的,一直想个不停。
萧月生不去管她,来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清澈的湖面,红影晃动,却是湖中的锦鲤看到有人过来,聚了过来。
“南云,接着查,我偏偏不信,世上有无懈可击之事!”萧月生看了一会儿风景,转回头来,哼道。
“嗯。”江南云心不在焉的点头,仍在发挥着奇思妙想。
“左冷禅是否练了辟邪剑谱?”萧月生忽然问道。
江南云一怔,摇摇头:“他一直闭着,嵩山派这一阵子颇是老实,后人不知晓他的动静。”
“去查一查!”萧月生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重重哼道,露出不满意之色。
江南云吐了吐香舌,忙点头,知道师父是嫌自己不够主动积极,而是让他吩咐之后才去做。而不会抢在前头。
萧月生迈步出了寒烟阁,出了观云山庄,径直来到长沙帮地总坛。
潘吼盘膝坐在榻上,正在运功疗伤,紧闭着双眼,后脑白气氤氲,袅袅上升。浑身大汗淋漓。
宋长老静静站在旁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是站着入定,听得萧月生地脚步声,他蓦的睁开眼。神光湛湛,冷电森森,见是萧月生,方才松驰下来。萧月生一手负于后,飘然而至,冲宋长老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说话,无声无息的来到潘吼身前,打量了他一眼。 心怀大放。知道没有大碍,非是性命之险。
慢慢伸出右掌,贴到潘吼